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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岁月 /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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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被他大哥往鼻子里塞进了大团棉花球,大张着嘴巴呼吸着。健锋伸手托住他的脑袋,替他贴上创可贴,“别动!倔什么?”

小阔少看着前方一片荒草,“哥,你放心……我不回去。我知道妈身体不好,她吃的那些药我都看见了。”健锋的手微微一抖,看着他弟弟深邃的一双眼。

“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故意逼我走的,这个世界上我可以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儿,但我不会相信他不爱我。”忽然流着血的眼角又淌下水来,嘴角扬着,“我那么好一人,又有钱,又有才,还有模样,什么都好……他会看不上我?”

自嘲地笑出来,喷了一鼻孔血出来,“但他就是这样,想我过得好,比他好,就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拿最狠的话堵我,想让我放弃,记恨他。我呢?明明知道他骗我,但我不能不跟你走啊,我不能为难他,他处心积虑的为我着想,要是我不走,他不放我走,你是不是会杀了他?”

“你是真离不开他?”

“噗--要是我能离得开他,我就不能病那么久。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只要不是分开一辈子,我都能忍。我还真他妈小孩,才分开了几个月就成这样了,这些年我还是没长大,被他宠坏了。”

“我跟他说毕业了之后我要养他一辈子,我想保护他,不能老是他护着我。可现在我还不够格,翅膀还没长硬呢。”

他大哥安静地听着这小子说话,三年多了。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弟弟,长大了。

“我想好了,我得经得住这考验,等少爷我能飞了,我就回去。不能让他对我失望。”

“如果这样,到时候我不会拦你。”健锋冲他弟弟笑了,笑得健阳浑身起毛,“要是三年后,他还记得你,我就祝福你们。”

小阔少忽然也笑开了,笑得眼角一阵发麻,“那你输定了!”

--

你不会忘记我,

正如我不会忘记你。

时间是无效的烟雾弹,

散去之后,等我回来,听你再说一次,

我爱你。

五十三、

许多个晚上,陈涛彻夜未眠。

事实上,我从未希望你离开过。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我欺骗我自己。

也许因为我太爱你,所以不能自私的把你留下。

十一月底,谢飞能出院了。身上的伤好的七零八落,就是右腿还不方便,柱了拐杖才能走路。陈涛一大早就来接这小家伙出院,帮他收拾了行李还张罗这张罗那。

谢飞就坐在边上看着,嘴里咬着陈涛带来的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一脸幸福。突然小眼珠一转,咳嗽了一声,“涛哥,今天我出院。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什么?”陈涛替他把东西装进包里忽然转身,满头大汗地望着他。

“我替你死过一回,你是不是该报答我?”晃悠着能动的一条腿,眨着眼睛用着心计。陈涛搬了把椅子坐在这小家伙跟前,摸了摸他脑袋,“那你说吧。”

小狐狸把包子啃完,宝石般的眼珠盯上陈涛的脸,“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亲亲我吧。”

陈涛抬头往着他,突然托着下巴的手滑下了。

“扑哧-”谢飞被他大惊失色的模样笑喷,“涛哥,你心虚了。算了,我逗你的。”缓缓地转过脸不去看他,“你骗不了你自己。你爱他,眼里没有别人。”

突然脸颊上一热,谢飞望了回去,看见陈涛在他脸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心漏跳了半拍。

“好弟弟,我们回家吧。”陈涛笑着扶起他,少年哆嗦了一下肩膀,跟着站了起来,看见自己跟他的距离总是远远的那么一大截,想追却永远也追不上。

心,就这样死了。

刚要走出病房,陈涛开门就被一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撩倒在地上。

一闪身,看见江海洋挥着拳头往自己冲来,眼里全是仇恨的目光,护着谢飞坐到一边,刚放手就被江海洋死死拽住了衣领。

“陈涛啊陈涛!你他妈不是东西!我找了你三个多月才找到你!你他妈把我兄弟当垃圾丢了你就想什么事儿都没?你想的太好了!健阳他不收拾你,我来教训你!!让你知道负心汉该是什么下场!!!”

谢飞刚想阻止,却又退了回来。

市长公子这次拳头挥过来,陈涛没有躲,重重的一拳砸在右边的胸口上,猛击得陈涛五脏六腑都在颤。扶着门框有点不稳,但还是抓紧了纹丝不动,敞开了胸怀,看着江海洋,“你打吧,我不会还手。”

“你有种!!!”江海洋手上的青筋爆起了,把陈涛一把推在墙上,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上来,每一下都用了最狠的劲,砸得自己的手都开始发酸发疼。陈涛却连一个眉头也没皱过。

“你他妈说啊!!!你那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你小子说你要让他过得比你好!!什么事儿都不会让他一个人扛!到头来你干了什么!!你这个骗子!!”猛地一脚踹过去,陈涛往后退了两步,后脑勺撞上了墙壁,闷闷地把神经都磕痛了。

“我要是把他捆在我身边,才是害了他。”陈涛抹着嘴角的血丝,眼里有从未有过的执著,“我爱他,所以不能毁了他。”

“你爱他!!!你终于肯说了!!!”江海洋被这一句激得,暴跳如雷,拼了命的扑了过去,“你他妈为什么不告诉他!!!他都快废了!!你知不知道!!他在美国病了一个多月,把人都快吐死了!!”

陈涛的眼睛忽然红了,抓住江海洋的胳膊,“他怎么样了?”

“……”

“你告诉我他怎么样了!!!!!!”

谢飞扬起脸,看见陈涛的表情那么吓人。

“没死,他说他要留着他这条命回来替他自己报仇!!”江海洋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凭什么你却在这儿过得那么好!!”

“碰”的一声,门上的玻璃被江海洋一拳砸碎了。碎玻璃到处飞溅着往一边谢飞的方向,海洋也没有想到自己伤及无辜,赶忙扑了过去补救。

但迟了一步,小家伙已经被陈涛死死地拥住了。

额头上划开了一条口子,谢飞推了推他,“涛哥!!没事吧!!”

“没。”轻轻地摇了摇头,陈涛想站起来,脑袋却突然一沉,晕了过去。

天色暗了。

江海洋坐在陈涛的卧室里,“你贫血,为什么不早说?这几个月你都干什么了?没日没夜地照顾谢飞,还上工地跟餐厅打工,半夜里才回寝室看书,你那么拼命你想干吗?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看了看天,没有说话。

“我跟你道歉。”江海洋递过去一杯水,“今天,我是故意的。我故意找你茬,我想揍你一顿,想把你揍醒。你对健阳说了那么些狠话,这小子跑那么远还不能忘了你。”

陈涛忽然转过脸来,脸色苍白,但很平静,“对了,江海洋,你还没告诉我……他到底过得好不好。”

江海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他让我给你的。说你要是真忘了他,就让我撕了。”

接过来,慢慢地撕开了。

信很长,写了整整两页。小阔少的字还是那么龙飞凤舞般的大气,有些话却让陈涛笑不出来。

……

陈涛,我不信你没爱过我。这三年我跟你在一块儿每一天,我都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所以你说会忘了我,我也不信。

你忘了吗?你忘不了我。

我在这边过得挺好,除了上个月水土不服吐了几回一切都很好。我把我哥揍了一顿,这混蛋说要是我敢回来就把你打成残废。我们俩两败俱伤,但我赢了。我把他打趴下了,我告诉他这辈子谁都阻不了我跟你。

……

……

陈涛,三年后我会回来。我不会辜负你,所以这三年我会好好干。最近我找了一家餐馆开始打工,每天都忙得腰酸被疼,简直比你上我一回还痛苦!

我不想再花我爸妈的钱。你给了我前途,所以今后回来之后,要养活你的是我。

……

……

……

你却还是欠我的。

你用刀子在我心上捅过一刀,所以我回来之后,就要报复你。

在你身上烙下我的印记,再也抹不掉。

信封里还有那张照片,一并寄了回来。什么都没有变,当时的幸福还是那么耀眼。小阔少在上面新画了一颗爱心,添在自己跟陈涛的脸颊中间,那么暧昧。

夜深了。好像在伸手不见无指的屋子里感受到你的气息,就在我的耳边手边,唇边。月光下,陈涛呆呆地望着窗台上那颗仙人掌。

被打碎了花盆,重新栽进了新的盆子里,还是活得那么,生机勃勃。

美国的一月一日,新年。健阳起床,看到床头上,摆着一张新寄到的贺年卡。

干净利落的字迹

--

臭小子,新年快乐。

忽然从床上欣喜若狂地跌了下来,顾不上摔疼了脚,捧着贺年卡一头倒在地上。

酣畅淋漓地大笑着,那么幸福。

五十四、

时光悄悄溜走。

白色的高领毛衣,陈涛一直穿到第三年的冬天。十二月末圣诞节,江大市长公子请了高中时代一群好哥儿们一块儿上市里最好的娱乐城聚会。这小子这两年发了,跟着谢老板学炒股,起初是闹着玩,可谁知道这小子投资经营的脑袋特别灵活,原本的几千块资本越滚越多,才两年功夫就成了万元户发达了,小时候能窝在家里头数钱的梦想总算是初步实现了。

姓江的这小子别的没什么,还有的就是从郭少那里继承的那点哥儿们义气,大学快毕业了,也没能忘了在二中的那群铁哥们,当然他江公子请客也不能忘了陈涛还有谢老板的儿子谢飞。一砸下去就好几千,头一回摆阔就像模像样的。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十二月下了好几场雪,陈涛踩自行车到娱乐城的时候,手都冻僵了。人已经都到齐了,就等他来开席了。

兄弟几个都是好些年没碰头的,眼见着明年夏天一毕业又要各奔东西,牢骚话也多了起来。

江海洋一副新资本主义家的模样,招呼大家大口吃菜,“我说这么好些年,我江海洋还真没请你们好好出来玩过。那时候我穷啊,我穷但我志不短啊!这不,我发了也不会忘了你们这班哥儿们啊!我这才叫有情有意啊!”

一席话说得底下一群人喷笑,却看见江大公子泪眼婆娑,都憋着没敢笑出来。

陈涛坐在谢飞边上替他夹菜,这小家伙今年也上大二了。那年车祸以后把高三耽误了好几个月,但还是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重点,念了工商管理,将来也是继承他爸的料。

“我说海洋,郭少这两年上哪儿混了?今怎么没见他来啊?不是说上北京念书了?”一个哥儿们突然站起来给江公子倒酒,说着说着就提起了郭健阳。

“靠!这小子!还说这小子!!上美国风流快活快三年了,哪儿能想着我们啊?这两年都没怎么跟我联系,八成把我江海洋忘了,还指望他什么?”江海洋突然看了一眼陈涛,“他心里,除了一个人没别人了。”

“谁啊?”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就是……他自己呗!”江海洋呲牙咧嘴违心地笑,陈涛站起来,替自己满上一杯啤酒,走到海洋跟前,“我敬你。”

“客气什么呀?都第三年了,什么都熬过来了,你别前功尽弃就是了,他就快回来了。”

“我知道,就算再过个三年十年,我也等他。”

没人听得懂他们说什么,谢飞托着脑袋静静思索,窗外忽然有人放起圣诞夜的烟火,耀眼光芒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吃完饭,所有人开始唱歌。江海洋最疯,霸着话筒,每首歌都来那么两句。可惜这小子天生五音不全,几首歌下来没一首是按着调子唱完的。台下弟兄们也不敢说,个个拍手鼓掌说好。谢飞坐在江海洋边上塞着耳朵,突然踹了他一脚,“喂!你走音王,别唱了!简直噪音!”

“靠!!!”江海洋顿时脸面无存,瞪着这小家伙的脸,“你小子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别说嘛?我这好不容易自娱自乐上。”

“哎,不是说陈涛唱beyond的歌特行嘛!阿涛,过来唱啊!!”一个小分头突然叫了一声,所有人一听不用再受市长公子的麦霸摧残,个个响应号召招呼陈涛来唱。

陈涛拗不过,接过众人从江海洋手里夺来的话筒,一首首唱。

所有人跟着慢慢地哼。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你和我在那间小屋里,听那盘破旧的卡带。

你和我最喜欢的都是那首《光辉岁月》,

有几行歌词,我们反复唱过。

年月把拥有变做失去/

疲倦的双眼带着期望/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

迎接光辉岁月/

风雨中抱紧自由/

一生经过傍徨的挣扎/

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三年来我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我不后悔当初和你分别。我履行我的诺言,要让你翱翔在这片天地,不牵绊你,看你拥有最大的成功。我不需要你报答我,要是还可以拥有幸福,我想紧紧抱住你。

眼角忽然闪起了泪光。

江海洋赶紧从低下抽出一大包东西,“来来来!今天过节,我江海洋就冒充一回圣诞老人,我在二中那两年兄弟们都没少照顾我,这算我一点小小的报答。”

所有人疯狂地都扑了过来,难得有机会剥削江大公子,谁都不能错过这机会。谢飞手里捧着江海洋亲手塞给他的所有礼物里头最高最大的一个,惹得人眼馋,纷纷指责江海洋偏心。

谢飞歪着脑袋问了句,“这里边什么?”

江海洋笑得前仰后合,“想知道,你拆开来看看不就得了?”

一个半人高的小狐狸娃娃,那眼神亮啊,亮的就跟谢飞的眼睛一模一样。

小家伙的脸绿了,从沙发上蹦起来,跳到江海洋跟前就给他来了一拳,当场倒地。

所有人手里都捧着花花绿绿的礼品盒,唯有陈涛坐在一边,两手空空。

海洋走过去,看着手表,语气那么神秘,“陈涛…….你的礼物,十二点,准时送到。”

倚在墙角的沙发上,慢慢睡着了。

好像梦见你在我眼前,真实到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动。

所以惊醒了。

圣诞夜的狂欢还在进行,忽然听见远处十二点的钟声。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所有人都停止了喧闹,望了过去,有人的嘴张成了O型。

陈涛抬起脸,怔住了。

看见他慢慢地向自己踱过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那么熟悉的高领毛衣。

扑哧一声,笑了,伸出手去,那么自然,“健阳,三年不见了。”

黑色的瞳孔打量着他,郭健阳的五官更深刻了,眉宇间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处世未深的阔少爷。

把陈涛揽进了怀里,力道那么重,好像要把他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江海洋突然叫了一声,“喂!那什么,别看了!!我肚子怎么又饿了?”随手拖了两个,把谢飞也带上,“来来来,都跟我出去宵夜,甭管这俩疯子!!”

人群散了,灯光有些暗。

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久久没有说话。

系统排斥我,长的发8上来,被我砍成两半。

五十五、

陈涛看见暗色的灯光下,这小子宽厚的背影,他变得更高大了,更成熟了,松开胳膊,坐到他的对面。长时间的凝视,好像要把过去三年的空白都弥补回来。

健阳近乎贪婪地望着他,忽然笑了,沉默了很久,终于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陈涛抬头望着他扬起的嘴角,“什么时候下的飞机?那么急着就来找我算账,还怕我跑了不成?”

健阳探出身,伸手拨开陈涛刚睡着时弄乱的头发,咧嘴地笑,“刚下,就赶来了。我怕我还没到江海洋这小子就撑不住了,把商量好的事儿全抖出来告诉你,坏我好事儿。”

三年没有见。看见他的一刹那,心被撼动了。陈涛从桌底下拿出一打啤酒,“三年不见,臭小子你客套了,说话都圆滑了。见什么外!!来!!陪我喝酒!!”

小阔少挺起了身子,接下陈涛抛来的一罐啤酒,“喂,陈涛!少爷我千里迢迢回来了,进来这么久,你怎么连句问候的话也不说?”

陈涛往自己嘴里猛灌一口啤酒,扑哧一声,又喷了半口,“健阳,你想我说什么肉麻的?我他妈想死你了?做梦都想着你;每天看着我俩的照片跟你说三遍我爱你,还是什么?”

我不想说,也不会说,那太假,假得能酸了我的牙。

手指滑过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健阳轻揉着,扬起嘴角看着他。那上面写满了这三年的爱、分别、思念、悔恨、伤痛。

“现在我回来了,你敢不敢再在我面前把三年前说过的话再说一次?”

“我是骗你的。”陈涛看着他,敞开自己的胸怀,“你要是想报仇,尽管来。”

健阳的脸贴近他,嘴唇忽然从脸颊慢慢移到他的唇上,轻轻地笑,酒气顺着陈涛的鼻孔往上钻,麻痹神经。

“我也没信过。”吻上去了,一个久违的炙热的吻。陈涛慢慢向后仰着,感觉他缓缓的压制着自己,攻陷过来,然后近乎疯狂地汲取自己的津液。

被放倒了,死死地被他压在沙发上,健阳笑得邪魅,“我说过,回来之后不放过你,在你身上烙下我的印记,再也抹不掉。”

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那么好对付的小少爷了,陈涛笑了,三年不见,你果然不同了,“你想上我?”

捧着他的脑袋把整个身体压了上去,抓住那双有力的手,在他耳边低语着,“你说呢?”

没有说话,感觉他把自己的胳膊一直拉到头上,然后卷起他的毛衣,拉高,把衣服褪到锁骨处,突然停下了。陈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狼一般注视着他,“你上了我吧……你还没上过我……”

“扑哧-”笑了,得逞了。

压低了脑袋,在他裸露的胸前,落下一吻。然后沿着结实的胸口一直往下,带着征服欲望的,舔噬着,忘情的,却没有血。一只手探下去,松开他的裤子,剥下来,褪到最底,有些兴奋。

“我想上你,我想上你很久了。”

我想温柔地对你。

伸手抓住那个器官,陈涛的下身反射性的哆嗦了一下,但没有挣扎。低头看见健阳的脑袋耷拉下来,细碎的头发贴在自己的腹部。

没有犹豫,就这样慢慢吞了下去 ,火热的性器抵在喉咙口。一点点燃起他全身的欲望,像烧着了,情不自禁地向外勃发着,陈涛的手搭在他黑色的头颅上,一直听到自己难以压抑的喘息声。

快到高潮的时候,突然推开了他的脑袋,望着他狼狈不堪的脸想说话,却被拉高了双腿。他从上面扑倒下来,盖住自己整个身体,眼睛里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欲。

陈涛挺着腰,感觉被他同样无法克制的欲望坚实地顶在腹部上,伸手抚过去,拉开他的裤链,替他套弄着,轻重急缓的,撮动着。健阳的大腿抖动了两下,鼻子里发出喃喃的两声,忽然甩开了他的手,狠狠的压倒在他的身上,手指往下探,不留情地插进去。

呼吸慢慢急促,好像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一点一点从那里往深处撩拨,再往肉壁上搅动着,试探着抽动。

忍着,突然伸手抓过他的胳膊,眼里已经充血了,“你插进来吧,别忍了。”

迎着腰杆把自己的腿撑开。

健阳封住了他的唇,缓缓的把肉刃挺了进来。很紧,有点干涩,陈涛的胳膊缠上他的背,压向自己,把他往自己的身体里埋入,很痛,涨大的器官从窄小的入口陷进去,直到插入着到达最深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紧紧的抱在一起没有动弹,已经浑身是汗。

健阳喘着气,然后是疯狂地抱紧他,试探地插入,再浅浅地拔出。像楔子一样,一次次地打入,前后运动着,占有他,在他身上打上自己的烙印。

陈涛的手耷拉下来,抓住身后的皮革。大腿绷紧着,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汗,暗色的灯光下看见从他额头上淌下的滚圆的汗珠。

事实上我并不痛,曾经我也如此占有你,抱紧你,疯狂地索取你。

那时候和现在一样,除了爱,没有别的。

就这样被撼动着,直到达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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