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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 /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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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以前这边戴了一个耳钉,半圆形的。”严言嗫嗫地缩回手。

“嗯,”丰随眯起眼,“这儿是我敏感带,我喜欢和女人作爱时,让她们吻这里,加上耳钉的存在感,爽。大二时被系主任批斗,说在校生不能打扮出格,就摘了。”

严言似乎被吓傻了,又像犯晕了,昏暗的灯光下,琥珀色的眼珠。

丰随看着他异样柔软的表情,脑中突然电光火石的一闪——

靠!他敢!

手越捏越紧,用杯缘凶狠的挑起他下巴,“你不喜欢你老婆,是不是在意淫别人?”

懦弱的男人害怕了,无措的咽着口水,紧盯住丰随黝黑的轮廓,半晌,豁出去咬了咬单薄的嘴唇,吐出一个字,“是。”

很好,丰随冷笑,仰头一口气灌下酒,手背擦过嘴角晕出的液体,看着严言瞪住自己发直的眼神,鄙夷的啐了一口,“恶心。”

然后,掏出一张百元,塞在严言的酒杯里,掉头就走。

踩不扁的蟑螂!

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男人,丰随的厌烦已经麻木成习惯了,那晚之后,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严言依然每天在餐厅等待,然后微驼着背跟在身后排队打饭。

那晚的对话两人都记得,但也都装作不记得。严言开始和丰随聊他和陆嫣云相处的点滴,平淡无趣,让人无法憧憬恋爱的甜蜜,但丰随依然好奇,就像一种偏执狂般的病态,越是讨厌越是关注。偶尔还夹杂着恼怒,这男人毫无可取之处,烂!可凭什么该有的都有了?

慢慢习惯了无趣的相处,克服着自己的厌恶感,心情好的时候还调侃几句,严言偶尔流露出的痴迷眼神和被自己呵斥时的懦弱可怜相,让丰随感到得意,没有人愿意搭理这个男人,那自己就把他收起来,仿佛恩赐般的扔给他一些交情,从此是自己一个人的出气筒和心理奴隶。

除去昏昏欲睡的午餐时间,其余一切是令丰随极度满意的,业务上已能单飞,一连几个case,自己都表现得不错,从经理每天早上的问候语从“嗯,早。”迅速改为“小丰啊,早饭吃了吧?”,估计实习结束后,铁定能留下来。

五月下旬的一个周末,公司组织员工钓鱼。参加的基本都是小年轻,热热闹闹的很是开心。丰随人缘极好,分组搭配时,受欢迎的像稀世大钻石,谁都来凑一脚。

“哈哈,”得意的笑着,眼稍一转,看见那灰暗的身影在人潮外徘徊,屡次想挤进来又被推搡开,黯然的流连一会儿,独自拿着鱼杆笨拙的走去最远的角落。

靠,那个地方自己刚看上!凉快安静,打个吨准舒服的像秦可卿的香闺房,居然被那蟑螂给占了。

靠,你别想一个人逮那儿逍遥快活。

摆脱了众人,丰随满脸不乐意的走过去,往严言身边一坐。

抬起的脸是欣喜的,仿佛自己吐口唾沫给他,也是天大的恩赐,丰随怒火消退了些,冷哼一声,扔开装鱼饵的木桶,横躺在草地上,眯起眼瞌睡。

“你……热不热?”递过来一顶草帽,想盖在他脸上。

“挪开。”丰随厌恶的一扭头,“我看上这儿凉快好睡觉,你给我闭嘴别吱声。”

“…………”严言不答话,然后是一阵西西索索的动静,持续了好一会儿,丰随不耐烦的张开眼睛,就看见他收拾着东西想要起身。“厄……我去别处,空出多些地儿,你能睡的舒坦。”

“你直接滚河里得了!”丰随愤怒的一掌压住他的腰,滚烫的手心压住腹部,严言惊吓地低吸气,一动不敢动地僵硬着整个身体,“装可怜啊!”

“……不是。”严言小声说,试着推开丰随的蛮力,却被对方的怒气越压越紧,“你既然讨厌我,就冷酷到底,别留给我任何念想了。”

“你说什么?”丰随唬地直起上半身,诧异逼问,“够不要脸的,我给你念想?是谁死皮赖脸非跟我一起吃饭的?我没主动邀请过你吧大少爷?”

又是那种极度可怜的眼神,可怜的似乎连伤害都显渺小。丰随一愣,严言的手,已经像蔓蛇藤那样的绕在自己手腕上,像勾引又像祈求的划着线条,丰随被他迷离的委屈怔得完全无法反应。

“…………那是我一天里面,唯一快乐的十五分钟,”抬头,男人琥珀色的眼珠里居然好似流出泪水,“一周五天,也只有一个多小时……”

然后,在自己彻底的怔愣和鬼迷心窍中,那个懦弱的孬包,凑了上来……

凑了上来……

除了身体……除了双臂……还有他的嘴唇,和舌头……

下意识得环抱住,男人的背脊很硬,不温暖,不柔软,不是丰随喜欢的软玉温香,他的头发上丝毫没有气味……他的嘴唇很干,边沿有些退皮,吸吮时毛躁的不舒服,丰随不乐意的斥了一声,张开嘴想咬掉那些死皮。

龌龊的男人立即也开了唇瓣,舌头卷了过来,湿湿软软的碰在一起,孬包肯定没接过吻,舌头伸进来后,铁板似的不知动弹,丰随恼火的掐手下的背,痛的他啊啊哼叫。

无奈………退出自己的舌,男人急了,吐着欲望的火焰不顾廉耻的直追丰随的口腔,丰随用嘴含着他,轻缓而耐心的吮着,用最大的包容和温柔,吮着,用嘴唇推着,直到他不再僵硬,才完完全全的覆上去,和他缠绕逗弄。

男人的唇腔也是没气味的,犹如他的头发,就像是天生不经污染和清洗的透明色。这个懦弱的人,总是让自己爆发出想把他逼到绝路上的嗜虐感,丰随用舌头直直捅到他的咽喉,严言立即垂死般的痉挛。

直到他几乎真的窒息,丰随才放开,深的几乎爆裂颠覆了两人生活的接吻,其实就短短一分多钟,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了什么样恶俗的淫乱,丰随一把挥开身上缠绕的人,脸色铁青的弯腰鞠起河水,歇斯底里的往脸和脑袋上浇,愤怒的一脚把鱼饵桶踢下河里,“吃吧,受不了诱惑的就该命绝。”

之后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丰随活死人般湿淋淋的躺在草地上发呆,间或突然暴怒的一脚踢上严言的膝盖,审视着他疼的弯起背又不敢叫喊的孬样。

活动结束,大伙儿聚首,看着丰随半干的狼狈样大笑,直问他是不是被美人鱼给勾了魂,犯傻的一猛子扎河里去了,丰随漫不经心的笑着自嘲,见鬼的美人鱼,我是遇上一水怪,真他妈算毁的不值。

在一起—(下)

我明告诉你,我看不起你。

你懦弱,你无能,你软的就是条脚底的虫。

像你这样的人,我肯施舍丁点感情,你就该捧在手心战战兢兢永不辜负。

要不要在一起这种话,你根本没资格说。

———

噩梦,噩梦!

老子我这辈子没这么怂过。

隔天早晨起床时,丰随那整张脸,跟粪坑出来的没两样。他本来就长的黑,光靠一身精神奕奕来撑场面。这会儿好,脸就是一锅煤灰,“衰”字十笔划,全都刻在丰随那张黑皮脸上。这还算了,郁闷的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何至于昨晚就半夜三更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孬包那句十五分钟。

……这是我一天里面,唯一快乐的十五分钟。

懦弱的男人是这么说的,丰随记得每个字,甚至那种乞求般的语气,是在讨,很没有尊严,这个人是不打算在自己面前要尊严的。

一天里面,十五分钟?

笑话,放屁,他妈的放屁,只要想到那应该被踩在脚下的男人因为意淫自己而得到了十五分钟的快乐,丰随就怒的火烧上脑门。似乎吞下了苍蝇般的觉得恶心,然而,那恶心感却如毒药一样,越想抛开越冤魂不散,为什么会有那个吻,丰随恨透了严言当时无耻的勾引。

——你不喜欢你老婆,是不是在意淫别人?

——是。

靠。

他喜欢自己,这是丰随脑子安静下来后最快得出的结论,随之而来彻骨的痛恨,操他娘,屁精。

是厌恶的,是厌恶的。那为什么会有那个吻,丰随捶着脑门,用力回想,懦弱的男人当时摆明了无耻到底,而自己也被那琥珀色的眼珠和没有气味的发香搞得丧失理智。是这样的,丰随咬牙冲了澡后上床睡觉,明天必须了断,血淋淋的,那种蟑螂,就得下猛力踩绝。

次日上午,丰随忙得连喝水的工夫都没,连着几笔单都来了肯定的回音,经理笑意融融的脸上写满了人民币,丰随一把撂高衣袖,斗志昂扬。

“小丰啊,这个月部门业绩第一的就是你了。”不知接了多少电话后,丰随才松口气,就感到自己个儿肩膀被拍。

“经理,正好您过来,替我瞧瞧这单子没错吧?”丰随讨巧又不露痕迹的让座,“我一实习生谈什么业绩。”

“话不能这么说。”经理笑得满意,“你接的销售量当然归功你,不然就成剥削了。”

“嗨,得了您,逗我玩还说得跟真的没两样,您费神给我点拨点拨,我什么也值了。”

经理莫测高深的笑着看他,“你还用点拨?成精了都。”

丰随一挑眉毛,笑着没说话,经理站起来,又拍拍他肩膀,“你小子,有戏。”

“我……”

“别我了,吃饭去吧,”经理一指电脑右下方的时间显示,“晚了不剩菜。”

的确不剩菜了,但那是别人。

“丰随!”

才一踏进餐厅,就听见严言的叫声,丰随本能的皱起眉头,转身看见他探出小半个上身,桌上摆着两盘满满的饭菜。明白是特地留给自己的,丰随却像没看见似的,径自往窗口跑,直到确定是真的只剩米饭清汤,才不甘心地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丰……”以为没看到自己,又不敢叫得太招摇,严言紧张的维持着那个可笑的上半身腾空的姿势,等丰随走回来,才松了口气,“我,见你一直没来,就……买了两份,等着。”

丰随拿起筷子,捣了两下饭,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元,放在桌上,严言先是不解的看着他,随即明白,慌忙吞下口里的饭,“不……”

“你给我听着。”丰随低声呵斥,声音里透出摄人的力量,严言楞住,不再说话,脸上带着神经质的慌张。

“你给我好好听着,不许作出太大的举动。被人看见我恶心。”丰随端起汤碗,喝了几口,然后压住那张十元的纸币,继续头也不抬的边吃边说,“我烦透你了。你别以为继续装傻充愣,就还能这么下去。我昨晚刷牙没够,觉得他妈脏透了。”

男人的手抖了一下,米饭从筷子里掉落。

“我明告诉你,我就算要搞同,也轮不到你。”丰随用特稀松平常的口气说完,抬头看见严言的脸上,居然是一种困惑的表情,仿佛完全听不明白自己说的话。

装傻是吧,丰随冷笑,盯着他,严言在那样的锐利下,终于无法假装,脸像面具层层脱落,流露出受伤到不知所措的神情。低下头,手抖得像筛糠。那让丰随满意,“从这分钟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你刻意出现在我眼前。”

起身离开,端起汤碗时,把那张十元的纸币塞到那发抖的手里。

他摸到一手冷汗。

整个下午,丰随的心情都high得不成,说得够清楚明白吧,但凡有点儿尊严的,就该彻底知道“消失”两字怎么写。

所以,当下班时,吹着口哨走到电梯门,看见底楼会客沙发上那佝偻着的身影时,丰随真的以为只是巧遇。

邪行,还真霉。本能地涌起厌恶的情绪。丰随抓松领结,边检查手机短信边往地铁赶。

“小丰。”刚出公司大门,就见路边停一马兹达6,车门摇下,理赔部副经理钟啸那张儒雅斯文的脸,“去哪儿?载你一段。”

“钟头儿,帅啊~~~”丰随笑起来,曾和钟啸在一单业务上合作,对方是个能人,丰随看透了这社会,谁都不服就服这种主,“这车挺威风,几时借我开开?”

“你有本儿么?”钟啸笑着指指车门。

“那等我拿到本儿,这车借我开?”

“你挺适合来我部门干,赖皮到一定境界了。”

“这可你说的,我巴不得呢。”

丰随掏出一支烟递过去,钟啸摇手拒绝,“女朋友待会儿要坐,闻不得烟味。”

“那不敢耽搁你们办事,”丰随笑得情色,“地铁站近,我走过去才五分钟,不劳你。”

站起身的时候,丰随以为自己眼花,居然在后照镜里看见严言鬼鬼祟祟的身影。

——————————————!!

五分钟后,他吃惊的发现,那个孬包还真他妈在跟踪!

严言跟踪的技巧并不高明,佝偻起背低着头,一味地盯着地面,不知道的以为他讨不到饭改行捡钱。

丰随起初并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没这种人吧,已经那样地告诫了。可是连转几个街角,都会看见埋着头的男人加快脚步,生怕丢了什么似的惊惶失措的伸长脖子,那张平凡的脸上赤裸裸地写着“愚蠢”两字,丰随心说,他妈的整大街都看出你在跟着我。

原以为终于能摆脱这个孬包而飞扬了一下午的心“哐啷哐啷”地沉落,丰随的厌烦感升到了顶点,再怎样也说服不了自己制怒,不揍他就是委屈自个儿。

在这样的思绪里,不知不觉就走入地铁口,进票时“嘀”的声响让丰随下定决心,他立定了会儿,猛然转身,打算狠狠在严言的蠢脸上画一张桃花灿烂。

他转身,然后,看见那人站在检票口之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严言抬着头在仔细地看出口的指示牌,被一连串的路名搅的头晕,严言微微眯起眼睛,不经意的张开嘴,脸上是一种小学生识字般的认真表情。

丰随看着那样子,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没再多瞧一眼,丰随转身下楼梯。

被经理留下来谈话,发生在三天后。当时丰随正要拿包下班,桌上红机响,“小丰,到我这儿来一下。”

“成。”搁下电话,丰随边走边哼歌,脑子里不由好奇的想着那个孬包会不会在会客的沙发上坐着死等。

这三天里,严言不再出现在餐厅,丰随也曾因为好奇,想看看男人被自己扔掉之后会是怎样的孤单样子而拉长就餐时间,满餐厅人走光了都没有看到严言出现,丰随也不说不上来拧了那根筋,非等,非等,连着三天没在中午看到那张蠢脸,想着他要是饿死也挺好,却在下班后持续着的单调的跟踪游戏,灰老鼠似的追随到地铁口。

丰随摸着良心说,不是不讨厌的,但更多是被一种看白痴般的好笑心态,孬包是不知道自己笨还是以为别人更笨?

“小丰,来,坐。”

被经理一招呼,丰随才猛然抽回神智,笑着说有事您吩咐。

“别,今天和你纯聊天,”经理满脸赞赏,丰随敏锐的察觉出有好事。“——今天,我把你报上了轮岗名单,估计会分你去理赔部,钟啸管我要好多次人了都。”

果然!!轮岗少说就半年,半年哪!早过了实习期了,这暗示再明白不过,老子在这公司留定了!

拉拉杂杂聊了好一会儿,免不了一通溜须拍马,走出电梯后,丰随还满脑子沉浸在那股飘飘然的喜悦里,甚至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身影也觉得不如平时那般可憎。

男人一如既往的跟踪着,丰随看了看表,已经是七点半,肚子嚣张的发出春之交响,地铁口近在三十米外,男人在身后亦步亦趋,丰随沉吟了会儿,突然掉转方向,往左边街角拐弯。男人果然被反常态的路线弄得慌张以来,紧赶了两下,丰随听着那细碎的脚步声,算准时间,猛地探出身体,突兀地一把拦住严言。

“!!”

平凡的脸上无法遏止的显现出慌张,丰随皱紧眉头打量他半晌,“真讨厌”,这么嘀咕着,扯过严言的肩膀,“过来,”说完了就放手,在前带路往一边的街心公园走。

严言整个人都僵硬的,脚步里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丰随挑了一条长椅坐下,严言走近,轻轻的跟着坐在一旁,确定自己没被驱逐,才放心的揉了揉手腕,把包放在一边。

“都三天了,你究竟想干嘛?”丰随不打算跟他迂回,一开口就奔主题。

男人一惊,缺乏被质问的自觉,神经质的搅起手指,丰随厌烦地说你他妈少做这种娘娘腔的样子。

“我,不是。”似乎被娘娘腔三个字所刺伤,严言快速而大声地否定。

“不是你成天跟着我,还表现出一幅荷尔蒙过盛的鬼样子?”丰随刻薄。

“我不是!”没见过严言这么坚持,涨红着脸的样子有点可怜,“我对你……我,我……但我不是!”

“哼。”丰随讥讽的从鼻孔出声,街边有调皮的小男孩玩足球,一抬腿,球滴溜溜的沿路滚,丰随和严言似乎同时想起了什么,沉默了会儿,“哎,我们部门经理今儿找谈话,说报我上了轮岗名单。”

“真的?”严言瞪大眼睛,那股由衷的惊喜让人没法硬下心肠,丰随突然觉得自己挺卑鄙的,因为知道同僚排挤,没有人会真心为自己庆贺而在孬包的身上找崇拜。

“可能让我去钟啸那儿。”

“钟啸……”严言仔细想了会儿,“理赔部?那可是轻易去不了的!我们部门一骨干,五年了,都轮不到,你这是破纪录啊!”是真心的喜悦,比自己晋升还高兴,平凡的五官甚至生动。

丰随得意地仰头,在别人面前他不会这么嚣张,可对这个男人,不需要费心思,利用怎么了,合辙能被自己搭理,对方就会受宠若惊,丰随被晚风吹拂的舒坦,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中看见严言琥珀色的眼珠里全是痴迷。

“你再敢这么看,我废了你眼珠子。”

严言别过头,侧脸上是难堪的红色,丰随突然觉得有点儿意思,拿着烟壳递过去。

“我不会。”

“不抽还是不会?”

“…………我母亲不许我抽烟。”懦弱的男人小声说,丰随皱了皱眉头,恶劣地把自己指间夹着的烟塞过去,“给你尝尝我的味道。抽。”

严言为难地看他,丰随丝毫不掩饰,就是存心捉弄,半晌,严言憋着嘴,拿过烟深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剧烈的呛起来,丰随大声嘲笑,严言捂着喉咙,表情有点像哭。

“看来是真的不会抽烟哪。”丰随嬉皮笑脸的把大半支烟扔在地下,用脚跟碾熄,“那你母亲准不准你喝酒?”

严言咳嗽着摇头。

“那就好,陪我喝酒去,老子今天高兴,赏你。”

席间,基本上就是丰随在那儿吹,平时碍着做人分寸的狂话总算找到了出路口,冲着严言全倒了。

“我说,你究竟看上我哪儿?”酒过三巡,丰随开玩笑似得问。

“…………说不出来。”严言喝得嘴唇发紫。

“说不出来也得说。”丰随凶狠,严言傻笑说为什么哪?“你当谁跟你调情啊?说出来,我好改。”

分手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零点,丰随一瓶白酒不是问题,脚步稳扎稳打,严言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才两小杯下肚,脸色已经一片死白,抖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再怎么讨厌这人,丰随也不禁有点担心,叼着大舌头问,“你论得回去的路么?”

“认……得。”严言死死把包抱在胸前。

“真没事儿?”丰随犹豫了会儿,问。

“真,的,没事儿。”严言还似乎挺高兴。

隔天早晨,全公司大会。贝尔全员聚集的机会并不多,除了新年庆典就是重大人事任命。

这次大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宣布最新轮岗名单,能在这样的场合被肯定,丰随明白自己的饭碗是铁板上钉,周围是纷纷的“恭喜”,丰随虚伪的摆出一脸谦虚,聪明人都知道收敛锋芒。

“我没看错,你果然是块材料。”负责会议组织的吴主任挺着壮观的啤酒肚过来。

“主任别这么夸,我不敢想那么远。”丰随意思意思的客气着。

中年男子笑了笑,指着纷纷人群,“难得全员到齐,有些重要人物你得记住。”

“全到齐了?”丰随砸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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