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燕飞从警局宿舍搬了出来,警校分了一个一楼的小套间给他,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楼后面有个小花园,每天下午都能晒到太阳。燕飞在花园里种了几棵君子兰,长势不错,就是总也不开花。
王其实经常会过来坐坐,泡上一杯热茶,搬把椅子在花园里晒太阳。有时候也会有些同事一起来,打打扑克牌,吹吹牛聊聊天,有时候甚至是开案情分析会——不过效果通常都不太好,在阳光下实在是太容易打瞌睡了。
王家二老也时不时地来转转,这个时候燕飞就会下厨,做上几个拿手菜,开上一瓶好酒,微笑着看王其实和他爸爸对酌。老爷子喝高兴了喜欢唱两句,于是老两口一个徐延昭一个李艳妃,燕飞自然就是杨波,一出「二进宫」唱完,尽欢而散。
有时候燕飞会把包仁杰叫来,吃一碗香喷喷的炸酱面。听小包说,王志文自打离开了刑警队就一直很不得意,想想也是,堂堂的刑警大队长居然搞起了行政,这也差得太远了不是?
“燕大哥,你帮我们队长想个办法吧?再这么下去,他非憋屈死不可!”
燕飞沉吟着没说话,王其实在旁边搭了腔:“小包,唱过《国际歌》没有?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喂,往右。”燕飞拍了拍肩膀,王其实赶紧往右边挪一点。
“不够,再往右,右,还得往右。”
“燕子,再往右我就掉下去了!”
包仁杰说了话:“王其实,燕飞的意思是——你调子唱左了。”
……
天气好的时候,几个人开上车,去郊外放风筝,王志文负责开车,到了地方以后就只管在车上睡觉,很是颓废。王其实把燕飞拉到了一边:“不行了,燕子,你还是想个办法吧,你看我哥那样子,再有个几天非得了失心疯。”
“他疯不疯的干我什么事儿?”风筝越飞越高,只剩了一个点儿。
“给个面子吧,就当是帮我的忙,嗯?”
“你?你的面子值几个钱?不帮。”燕飞拽着风筝线,根本顾不上打理王其实。
“不看我的面子你也看看老人的面子,行不?难道还叫咱妈来求你?”
“去!少捣乱,难得出来玩玩,你就不能不扫我的兴阿!”燕飞没趣地把线轴一扔,回车上喝茶去了。
王其实苦笑着摇了摇头,捡起了风筝继续放,忽然刮了风,王其实手艺不佳怎么也控制不住,眼瞅着风筝晃晃悠悠一个倒栽葱栽了下来。
“笨!”燕法医坐在车上撇了撇嘴:“刚才买风筝的时候叫你顺便买个氢气球,谁让你逞能的?活该。”
包仁杰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拔草,没精打采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可怜,王其实顿生恻隐之心……
“小包,别着急,燕子答应帮你们想办法了。”
“你骗我,骗人不会有好下场!”包仁杰不上当。
“不骗你,真的,燕子那人我知道,他只要没说‘不’,那就行了。再说了,燕子从来就没有哪件事不听我的!”王其实很得意。
“其实哥——你好伟大哦。”包仁杰的口气很怪。
“那当然……”王其实终于发觉不对劲,背后毛毛的,直冒冷汗,赶紧改口:“不是这样的!伟大的是燕子,燕子……聪明,能干,还……”正绞尽脑汁地编造形容词,燕飞从背后拍了拍肩膀:“别装了,老规矩,今儿晚上醉仙楼,你请。”
包仁杰递过来一个同情的眼神“王其实,你……下半月咋过?”
……
没过几天王志文的工作果然发生了变动,由分管行政变成了分管刑侦,王副局长差点没乐得上了房。后来听说是燕飞通过老局长给上面行了贿,王志文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装聋作哑没敢发作。
王其实很郁闷,早知道这么简单也用不着求燕子,只是想想老哥那个人……估计是宁死也不肯行贿的,还是算了吧。倒是燕飞,脸黑了好几天,上课的时候还吓晕了几个可怜的学生。
王其实有点心疼,他知道燕子一向是不屑于做这些事情的,这回还真是委屈了他。只是燕子怎么都不肯透露到底花了多少钱,搞得王其实想叫他老哥补偿损失都没辙。
那以后燕飞家就多了个不速之客。一到周末,新任的市局局长就跑来蹭饭,点名要吃燕法医亲手炮制的炸馅饼,吃起来还没够,非要吃得走不动道才肯甘休。每到这时候燕飞的脸就更黑了,王其实看不下去,说局长不如叫燕飞多做点你带回家吃?结果人家不干——你懂不懂啊你!这馅饼凉了哪还能吃啊?喂狗还差不多!
一句话惹恼了燕飞:“你说他是什么?你再说一遍。”
听说那天局长回去以后就连吐带泻,连着三天都没上班,后来就再也不肯吃馅饼了,甚至一听到‘饼’字都脸色惨白。据说老局长知道这件事后一个劲说‘侥幸’——谁不知道燕飞早就扬言过能让局长‘食物中毒’的……
老局长退居二线以后,局长太太的小酒馆就一天不如一天,眼瞅着销售额直线下滑。局长太太倒也不心疼,干脆把酒馆关了门,正是办起了婚姻介绍所——第一个来登记的就是王家妈妈,想要给他的大儿子找个对象。
王志文听说这事后冲到小酒馆撤回了登记,不过局长太太死活不退钱——真是够黑的。
为这事儿王志文跟他妈闹翻了,老太太气的寻死觅活住进了医院,说是心脏病外加感冒风湿。
王其实给他妈送了几次饭就再不肯去了,王大队长则是压根就没露过面儿——这端茶倒水侍候病人的活儿全被包仁杰承包了。
那些日子包仁杰跑上跑下,没白天没黑夜地忙活,医院和单位两头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王妈妈偏还就是不给他一个好脸儿,一开始连包仁杰送来的饭都不肯吃,直到后来听说那饭是燕飞作的这才罢了。
要说还是燕飞的手艺强,王妈妈天天吃着人家的,自然这嘴就软了……渐渐地对包仁杰也就亲切多了,虽然还算不得和风细雨吧,好歹也可以拉拉家常聊聊闲话什么的。老太太上了年岁,爱唠叨,偏偏俩儿子都是做事干干脆脆、从不拖泥带水的主,憋得老人家没着没落的。好不容易遇到包仁杰这么个爱扯闲篇的,一肚子车轱辘话全倒了出来,包仁杰没有一点不耐烦,笑眯眯地听,时不时地还打听几句,俩人是越聊越投机……等老太太出院的时候,包仁杰已经认了干吗了。
王其实厚着脸皮跟燕飞吹牛:“你看看,还是咱妈觉悟高。毕竟是当过国家干部的,有涵养,这要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早拿大笤帚把小包轰出去了!”
燕飞冷笑了一声,没理他。王其实于是继续胡说八道:“当然了,我妈也是心疼儿子,也就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要不然早把小包骂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燕飞听不下去了:“拉倒吧!你哥没那么大面子,老太太那是看在包仁杰他爸爸的面子上,唉,老队长一世英名砸在了儿子手里,他们老包家怕是真的只有断子绝孙的命了……”
“不至于不至于,”王其实满不在乎:“小包不是还有个妹妹吗?大不了让她坐山招夫,将来生个儿子跟她姓包不就行了。”
燕飞好笑地白了他一眼:“王其实,你连那包娉婷的面儿都没见过,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能嫁得出去啊?”
“这倒也是……听说那包娉婷那丫头挺厉害的,连我哥都怵她。嗯,还真得找个能降得住她的才行……唉,对了,燕子你看,给你做手术的那个陈医生怎么样?”
“陈大夫?”
“对啊,那个医生也是个不好惹的,说不定能镇得住包娉婷呢?哈,他们要真是成了,姓陈的就得管我叫声大舅哥,我看他还怎么跟我狂!”王其实越想越得意。
“你打算拉皮条?”
“什么话!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又不是潘金莲和西门庆,燕子你说这么难听干吗?”
“那你是打算当红娘了?”
“这么说还差不多,你说那姓陈的该怎么感谢我?一想到能敲他一笔我就很兴奋……”
“我认为……”燕飞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大概会很乐意给你做一个免费的——大脑切除手术。”
……
「你的选择对极了,」上帝说,「因为在我这个天堂的花园里,小鸟可以永远地放声歌唱,而在我那黄金的城堡中,快乐王子可以尽情地赞美我。」
——王尔德著《快乐王子》
……
生活还在继续,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只是——每一个清晨,当王其实在睡梦中醒来,都会由衷地感谢上帝……
幸福,得来的如此地,不容易。
王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好了,骂起儿子来是中气十足——当然了,儿子太多也是很累人的。
王爸爸的棋技还是没什么长进,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王志文带着东城分局全体干警,抓治安、破案子,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当然了,偶尔也会出点小纰漏——“包仁杰!你TMD有点出息好不好?怎么又晕了!”
……
清明那天,燕飞带着王其实去给父母扫了墓。
两个人并肩在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起来的时候,王其实歪过脑袋问旁边的那个人:“燕子,我们这样,是不是就算……拜过高堂了?”
燕飞一脚又把他踹回了地上。
王其实趴在地上‘哎呦’地叫唤,燕飞咬牙切齿骂着‘活该’,墓碑上的两个人,含笑看着这一切……远远的,有牧童吹着短笛走过。
“桃花儿红来梨花儿白,水仙花儿开,又只见那芍药花儿并蒂开,咦得呀得咦得呀得喂……”
柳絮飘飘,眯了双眼,王其实忽然有点想哭……
“燕子……”
“嗯?”
“我们会永远、永远,这么幸福吧?一定会。”
燕飞的声音很轻:“永远有多远?你告诉我。”
“一辈子……不!不光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不管你是男是女,我还是要和你在一起。”
……
“燕子,为什么不说话?你说阿,没关系,就算你下辈子再也不想见到我,也没关系……”
忽然一双手伸了过来,眼前一片黑暗,然后,温热而柔软的唇贴了过来,轻轻地吻在了发梢,鼻尖,然后是双唇,力道忽然变重,贪婪而激烈,似乎是要把生命吸入彼此的身体里……
沉重的叹息淹没在紧紧相依的唇齿之间:“TNND!我怎么会这么爱你的……”
地球从脚底下飞走了。
——全文完——
番外——炒肝儿
那个假期他们去了北京。
伟大的首都,祖国的心脏,太阳升起的地方。
燕飞小时候经常跟着父亲来北京,因为他父亲出差的时候家里没人照顾他。所以他对北京很熟悉,基本上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王其实则是地道的门外汉,只知道跟着燕子的脚印往前走。
爬了长城,逛了故宫,游了北海,燕子说:“到了北京,如果不尝尝地道的北京小吃,那就算白来了。”
于是吃了驴打滚艾窝窝煎饼果子豌豆黄,前门东单王府井,就连崇文门外那家豆汁店都没放过,一碗豆汁喝得王其实愁眉苦脸泣下沾襟,差点没被老板踢出去。
燕飞倒是津津有味连喝了三大碗,外带一大堆焦圈打包。临走前还去了趟便宜坊,香喷喷的烤鸭子,一口气买了仨!
回来的火车上两个人边喝啤酒边啃鸭子,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飞一般掠过,广播里放的是朱明瑛的《回娘家》:“风吹着杨柳沙拉拉,小河呀流水这刷拉拉……”,其乐融融。
王其实左手一焦圈右手一只鸭,啃得下巴咳上全是肥油:“要说啊,这北京小吃真是不咋的,也就这烤鸭子和焦圈还不错。”
燕飞白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那你说,什么最好吃?”王其实很不服气。
燕法医用娴熟的手法解剖着鸭子,拆肉剔骨,刀光剑影中,一只鸭子皮是皮肉是肉骨头是骨头,蘸一点原配的葱丝和甜酱,用荷叶饼裹起来,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地咬下去——很像是身处五星级大酒店的吃法。
吃完一张饼,燕飞用纸巾擦了擦手,认真地扶了扶眼镜考虑了一下,给出了答案:“炒肝儿。”
“炒肝儿?就是在前门吃的那个糊糊?那有什么好吃的!”王其实摇摇头。
“因为,”燕飞耸了耸肩膀,“吃起来的感觉,和你很像。”
“咳!咳!”王其实一口啤酒呛了喉咙,面红耳赤地捂住了燕飞的嘴,“你……别胡说!这是公共场所。”
燕飞睁大了眼睛,扒拉了半天也没扒拉开王其实的手,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王其实小声教训着:“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旁边还有小孩子呢!”说完赶紧包了半只鸭子,塞给旁边那个正眼巴巴瞪着桌子上的好东西的小男孩:“小朋友,快去!拿过去吃!别在这儿站着。”
小男孩眉开眼笑地接过来:“谢谢叔叔!”
然后,很成熟地拍了拍王其实的肩膀:“叔叔,偷偷告诉你哦,我们北京有句老话,天仙居的炒肝——没心没肺,那个叔叔在骂你呢。”
……
列车员甜美的声音响起来:“旅客同志们,终点站就要到了……”
燕飞恶狠狠的声音响起来:“回去再跟你算帐!”
注:北京的炒肝,因为只用猪肠和猪肝,不加心肺,故流传了这么个俏皮话……所以,如果有北京的朋友说您‘跟炒肝儿似的’,千万别以为他在夸你……
-完-
番外——燕法医手记
下午的阳光照在窗子上,懒洋洋的,邻居家的小狗招弟溜过来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牵牛花开了,红的紫的粉的白的,绕在窗外的护栏上。厨房里的水壶滴滴滴滴地叫起来,燕飞息了火,满满地沏上一大壶菊花茶,坐下来。阳光照在脸上,有一点点氧,不过还是很舒服。轻轻嗫一口茶,带着油墨香味的书页在指尖翻过,小风吹起来,不甘寂寞地把书本吹得哗哗地响。
燕飞叹了一口气:“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书的扉页上一片血红,大大的几个字——《燕法医手记》,编者:燕飞。
……
窗台上的招弟伸了个懒腰,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燕飞眯缝着眼和狗对视,手里的书卷成了桶形,就像一根棍子,招弟警觉地竖起了耳朵,浑身的猫都竖了起来。
燕飞猛地把手里的书使劲一扔,招弟兴奋地嘶吼了一声,嗖地窜出去真确无误地一口叼住书,放在脚下胡乱撕扯起来,不一会儿,花花绿绿的纸片满天飞,撒了一院子。
燕飞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一幕,嘴里还不停地呐喊助威:“咬!对,撕!使点劲儿,对,就是那一页,头像复原技术,撕烂了他,对,挖他眼睛!那家伙不是个东西,比王其实还坏!对,招弟,别松嘴,我哪儿还多着呢,撕完了还有,回头我给你吃排骨。哎,撕啊!你怎么不撕了?别心疼!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
“呦,燕子你这是跟谁啊?至于嘛,就算我得罪了你也不至于跟只狗较劲啊,那书可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你还真下得去手啊你!”王其实正好从外面进来,赶紧上前把招弟轰开,捡起书心疼地唠叨。
燕飞往后一靠,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不跟谁。我自己的书,爱怎么处理是我自的事。”
王其实叹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茶要喝,被燕飞一脚踢开:“去!不准用我的杯子。”
王其实放下杯子,钻进厨房,没一会儿又钻了出来:“燕子,你没做饭啊?那咱们晚上吃什么?”
“吃西北风。”燕飞连眼皮都不抬,拿着书当扇子扇风。
“这个……那咱们出去吃吧,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没胃口。”
“那……对了咱们去新华剧场看棋吧,你不是最爱看叶少兰的《罗城叫关》……”
“不去,你又看不懂,浪费那个钱还不如对牛弹琴呢。”
王其实摸摸鼻子,任命地烧水准备泡速食面。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王其实拿起来看了看,自言自语地嘀咕:“二组组长,他找我能有什么事?不会是又叫咱们给他看孩子吧……”
燕飞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跟他说,看孩子可以,要付劳务费,咱不能白尽义务!”
电话那头的耳朵真是很尖,居然听见了燕飞的话,张嘴就教训了起来:“王其实,你们俩是掉钱眼里了是吧!”
王其实干笑着应付,躲到外面煲起了电话粥。燕飞不甘心地念叨:“老子就是掉钱眼里了,怎么着吧……”
不一会儿王其实哈哈笑着回来了:“燕子!快收拾收拾,有好戏看了,不花钱的!”
“不花钱?你哄谁啊?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燕飞继续扇着风,可怜的书已经快散了架。
“真的不花钱,哈哈!我跟你说,今天有人给我哥下战书了,约他今天晚上八点在警局后面操场上担挑,二组组长那儿已经开始做庄压宝了,走,咱也押一股去!”
燕飞这下真是来了精神头儿:“真的?谁那么大胆子敢跟你哥单挑?吃了豹子胆了吧。”
“你猜!”
“猜不着。不过这人肯定是不知道王志文以前是干什么的,八成以为搞行政的好欺负,再加上又是个领导,肯定是身子骨特软一肚子的脑满肠肥……”
“哎你说话好听点行不?什么叫脑满肠肥啊……”王其实一边抗议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那你说清楚,到底是谁!”
“哈哈,猜不着了吧,告诉你,是包仁杰的妹妹!”
咣当!燕飞手里的书砸在了地上,“包娉婷?”
“对啊,今天下午人家包大小姐气势汹汹地冲上分局上门踢管,偏偏我老哥带着助理——对,就是包仁杰,出去给人家指导工作去了。那个包娉婷就往人家办公室门上轻轻那么一脚,那门不知道怎么的就掉下来了……”
“然后呢?你快说!”燕飞兴致勃勃地催促着,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面闪着光。
“然后……”王其实站在门口,学着包大小姐的水蛇腰兰花指,“你们!替我转告那个姓王的,今天晚上八点在后操场上等着,姑娘我要和他会会拳脚。敢不来的话,我抄了他的家!”
燕飞喷地笑了出来,边笑边跺脚,脚底下那本可怜的书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王其实搓着双手一个劲地合计:“现在二组组长那儿的赌注已经升到1比5了,大家全押我哥能赢。咱们赶紧的,去押笔大的,我跟你说,就押那个包娉婷,稳赚!”
不是王其实对他哥不信任,关键是王其实对他哥哥太了解了——别说人家是小包的妹妹,就算是一个一般人,堂堂的市局刑警大队前任大队长东城分局现任副局长王志文同志,他怎么能拉得下脸来和一个姑娘家家的PK?
所以,王其实敢打包票,包娉婷小姐,这次,赢定了!
燕飞忽然没了兴致,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坐了回去:“你自个儿去吧,我没兴趣。”
“燕子……”
王其实尴尬地在原地呆了大半天,还是未能抵抗金钱的刺激,嗫嗫嚅嚅吭吭吃吃地跟燕飞商量:“要不……我给组长打个电话,咱们电话押注?”
“你要押是你的事,跟我商量什么?”燕飞打了个呵欠,“阿——我还是考虑一下今天的晚餐吧。好久没吃海鲜了,还真有点馋得慌……鲍鱼火锅,太腥;龙虾,吃腻了;三文鱼,没味道……对了,醉仙楼的大闸蟹!想起来就流口水……”
王其实腿一软,差点就坐地上去了,醉仙楼的大闸蟹,那是他王其实胸口永远的痛啊……
“燕子,咱是不是省着点啊,那个大闸蟹……等我这个月发了工资,我一定……”
“你花钱不也一样嘛,你的钱和我的钱有什么分别?”王其实不服气地唠叨。
“等着,有人替咱们花钱,一会儿就来。”燕飞笃定地勾了勾手指。
“一会儿就来?你不是说你叫了外卖吧,醉仙楼什么时候开展这个业务了……”
门铃声响了起来,一声声,急促而凄厉的呼唤——燕子!燕飞!燕大哥!
王其实登时反应过来,一脸的惊喜:“包仁杰?”
燕飞点点头:“没错,包仁杰。”
……
半个小时以后,三个人坐在了醉仙楼靠窗的角落里,燕飞连功能表都没打开直接说小姐来三斤,王其实说别介阿要多了也浪费不然咱们先点一斤不够再要?燕飞说我喜欢吃这个留两斤打包你管得着吗?包仁杰说没关系随便点随便点不够的话咱们再要!(注:是的,这里抄袭了《警察故事》的内容,有意见的读者可以去跟编辑投诉,呵呵……)
燕飞瞥了王其实一眼,意思很明显——你看看人家,比你大方多了!
王其实郁闷地回了个眼色——吃人家的嘴软,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先说好啊,我可是绝对站在我哥这头的。
燕飞俩眼一瞪……王其实赶紧收回目光,埋下头专心对付大闸蟹——好吧好吧随便你,我不管了还不成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仁杰开始看表,嘴里磨磨唧唧的不知道怎么开口,燕飞看在眼里,鼓励地拍了拍肩膀:“说吧,小包,是不是为了你妹妹的事?”
王其实一边啃螃蟹一边打听:“是啊是啊,你们怎么把姑奶奶惹上了?不会是……”王其实一挤眼,“被她捉奸在床了?”
包仁杰一口茶喷出来,呛得咳嗽了半天:“王其实你胡说八道什么!”
燕飞把手里的茶放下,正色说道:“其实……我也想这么问来着。”
……
后来两位终于打听清楚了,包大小姐之所以发飙,是因为包仁杰想搬去和王志文同志共同生活——啊,是,就是同居啊。这个消息对包娉婷来说实在是突然了一点,当然了,他这个哥哥能有个归宿当然是好事,问题是这个「归宿」实在太另类了一点——包娉婷首先想到的就是无法对九泉下的死鬼老爸交待,然后就是对王某人的刻骨铭心的夺兄之仇。
燕飞叹了一口气,包仁杰,你也太老实了一点吧?怎么能不打自招呢……
叹气归叹气,毕竟是吃人的嘴软,燕飞考虑了一下,嗯……也不是没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啊快说啊,燕大哥我求求你,时间马上就到了,我妹妹那个人真的事说得出来就做得到的,回头他要是真把队长家给抄了我还怎么去见他啊!”
“嘿!我哥呢?怎么碰上这事他到躲起来了,敢做不敢当啊!”王其实义愤填膺。
“队长在东郊查案子呢,走不开,他倒是说了,要抄随她抄去,反正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可是刑警队那帮坏小子一个劲起哄,非要看他们打假不可。还是你们俩好,燕大哥,就你们俩没押注。”包仁杰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王其实摸了摸耳朵,热辣辣的。
然后王其实转移了话题,给包仁杰出了主意:“小包,跟她哭!女孩子的心嘴软了,你一哭,肯定没事。”
包仁杰说不行我早试过了,我妹妹那个人,铁石心肠。
燕飞清了清嗓子:“小包你别急,我问你,你能做你们队长的主不?”
“干吗?”
燕飞耸耸肩,“不干吗,就是问问。”
王其实见缝插针凑了过来,“小包,是这么回事……”
……
那天晚上八点,出现在操场上的不是王志文,而是包仁杰。小包同志喝了点酒,显得有点精神亢奋,他穿着笔挺的警服,威风凛凛地站在了妹妹面前:“想打架是吧?我来!想跟我们队长单挑?你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那天晚上的包仁杰显得格外的高大,就像是所有当哥哥的人一样,他义正辞严地狠狠地批评教育了他的妹妹。而包娉婷——我们的包大小姐,显然对此没有足够充分的思想准备,以至于足足呆立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反应过来……
于是,包大小姐叫他老哥帮忙转告了一句话,八成是说如果王志文胆敢怎么样云云——因为包大小姐说话的时候,旁边的篮球架字忽然倒了……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很没劲,没劲透了——因为双方实际上没打起来,所以同志们的押注全都打了水漂,二组组长庄家通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心情极佳地给邻居家的小狗喂着排骨,微笑着对旁边的人说:“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为什么不答应你去押注?”
至于王志文,他在案件结束后回到了家中,很惊异地发现家里的东西不但没被抄光,反倒多了不少……
“啊,那个……是燕飞最近出的书,出版社叫他包销三百本,所以……”包仁杰的表情很镇定。
三百本血红的《燕法医手记》,在阳光下,衬托出王大队长的脸,分外的青,铁青。
-完-
番外——较量
这两年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形势是越来越不乐观了,您去人才交流中心瞧瞧,连卫生局招环卫工都要求‘大专以上学历’——人家考虑得多周全啊,您想想,万一这儿正扫着大街呢,那儿来个国际友人问路……依我说光‘大专学历’还不够,至少应该是‘英语四级以上,会三门外语者优先’!这样咱们才算跟得上时代步伐,配得上咱WTO的面子嘛。
所以说,也别管什么专业对口不对口了,能找到个工作您就算走了狗屎运了,要是这工作比扫大街还强上那么一点,得!赶紧的别磨蹭,还不上庙里磕头去!
包娉婷就是这么磕着头进了关怀福利院,当了一名爱心妈妈。
包娉婷是学财务的,本市一所知名的财经大学会计专业毕业。按理说这专业要混碗饭吃也不难,再小的单位也离不了会计是吧。包娉婷的成绩不错,在学校表现也不赖,没打架斗殴没补考留级,考试作弊没被抓,上课溜号没被逮,周会缺席也有病假条,尊敬老师团结同学,时不时的参加个什么比赛还能拿个安慰奖……总之,就凭这么一份天衣无缝的简历,就已经不是混碗饭吃而是混碗什么饭吃的问题了。
包娉婷还真是混过几碗好饭,谈不上海鲜鱼翅宴吧至少也是火锅自助餐——外企、私营、上市大公司……人家包大小姐天生就是当白领的料。
可是包娉婷终究还是吃不惯海鲜鱼翅宴火锅自助餐,每一餐都以她干脆响亮颇有乃父之风的一记耳光或者一招旋风腿告终——顺便说一句,包大小姐的‘乃父’生前是市局刑警大队长,曾经有过赤手空拳对付八个小流氓的记录。
这里我们要澄清的是:并不是当老板的都是小流氓,只是当老板的都有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以为赏了碗饭给手下,人家就得感恩戴德惟命是从,帮着他偷税漏税做假帐改报表出了事还得全替他兜着……扯蛋!
来来回回跳了几次槽以后,包大小姐终于认识到自己不是干会计的料,没办法,死鬼老爹的那点臭脾气全让她继承下来了,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稍有不对就跟老板拍桌子——这样的会计有谁敢用!
接回前面的话题,包娉婷之所以进了关怀福利院,固然是和死鬼老爹临终前叫她‘做个最优秀的幼儿园老师’的遗言有关,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由于实在是缺少人手,福利院院长简直是求贤若渴特别地礼贤下士,一见着包娉婷就亲热得跟什么似的,搞得包娉婷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上门来借厕所的,稀里糊涂的就把合同签了……
上面这段是我打算挖的另一个坑的内容,摘录在此做为本篇的背景材料,下面咱们开始正文——正文的开始,包娉婷已经是福利院的院长了,女人的年龄属于敏感范畴,恕不透露。反正是包大小姐已经步入更年期了……
关怀福利院院长包娉婷昨天接了个电话,她老哥打来的,说是有两个同事想领养个孩子,问问看需要什么手续。
包娉婷回答得很冷淡,虽然对福利院来说这是个减轻负担的好事,可是对包院长个人来讲,总有点自己在打着合理合法的旗号倒卖儿童的罪恶感……
照本宣科地给老哥宣布了政策,包娉婷顺便问了句:你们俩有没有打算要一个?
包娉婷说的是老哥和他的上司,那俩人不清不楚地混了有十来年了,到现在还在非法同居,倒不是故意和婚姻法过不去,实在是不够条件——除非哪天老哥想开了去医院把变性手术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含糊,包娉婷咯咯一笑,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挂了电话以后包院长也没往心里去,没想到今天一大早,真就有俩人在福利院门口等着了。
福利院建在离市区十几公里的小关山上,环境不错,包娉婷每天坐公共汽车到山脚,徒步上山,掐着时间算好了蹭点孩子们的早点吃——稍带着还能练练晨跑。
包娉婷到大门口的时候,那俩人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春寒料峭冻得够戗。高个子的那个握着旁边戴眼镜的手呵气,低声下气地求着人家回车里暖和暖和。戴眼镜的死活要把手挣出来却死活挣不动,气得脸通红。
高个子笑得很得意:哈哈,咱可是有名的散打王呢,看你敢不听话!什么?耍流氓?咱今天还就流氓到底了……
包娉婷走过去,一脚踢上他的膝关节,趁势一掌劈向肩膀,只听‘噶嘣’一声,散打王就扶着胳膊跪地上了。
戴眼镜的立刻就白了脸,二话没说就跟着跪下去了,捏胳膊捏腿地检查了一下,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胳膊脱臼,你放松点!
说完很熟练地上手撑下手托,又是‘噶嘣’一声,胳膊接回去了,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个大夫。
你干什么你!高个子胳膊刚好就冲包娉婷嚷上了,想打架怎么着?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老子今天非唔唔唔唔唔唔……燕飞你捂我嘴干吗!
戴眼镜的显然就是燕飞了:对不起小姐,今天早上出来得急,他大概牙没刷干净,嘴臭,你别见怪。
包娉婷点点头,我见过你们,是我哥的同事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燕飞是法医,哦对已经改行当老师了……那你一定是王其实了。
王其实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那你下手还这么重!
包娉婷低头拿出钥匙开了门:以后少在我们门口打情骂俏的,孩子们看见了影响不好。
一句话说得那俩人的脸刷地就红得没法看了,包娉婷神情自若地扶着门:二位平身吧,别跪了,不就是想领养个孩子嘛,不至于行此大礼。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平了身’,燕法医的脸反倒不红了,抽着嘴角上下打量着包娉婷不说话。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燕飞丢过来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大姐,心里不痛快别冲着我们来啊,该找谁找谁去,老把邪火压心里头……法医官压低了声音,坏坏地笑,当心更年期提前哦。
一声‘大姐’叫得包娉婷血压升高,忍了半天才勉强没发作,转过身冲着食堂喊了一嗓子:小朋友们,今天有两位老爷爷来看大家哦,大家快过来跟老爷爷问好!
如果——注意,我是说‘如果’——你是个风华茂盛正当年,自以为还有大把的青春可挥霍大把的时间可浪费,基本上还属于组织上‘重点培养的中青年干部’的男同胞,忽然有一天,几十个天真浪漫的小孩子必恭必敬地、齐刷刷地、排山倒海地,站在你面前,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老——爷——爷——好——
你没晕过去,算你坚强!
王其实和燕飞很坚强,他们没晕。虽然脸色铁青嘴唇发颤手脚冰凉,但是我们的人民警察有钢铁般的意志——可见,报纸上喊的口号还是有道理的。
王其实咬着牙:到底谁惹得她不痛快了?她这么整咱们!
燕飞微笑地冲小朋友们还礼,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装什么糊涂?不是你哥还能有谁!
王其实立刻不说话了,包大小姐跟他老哥这梁子早就解不开了,谁让他王大队长一跟头栽到家,愣把人家唯一的亲人给拐跑了呢。
包院长笑咪咪地一拍手,小朋友们,解散!
你们两个,要领养孩子是吧?跟我来!
手续都带来了吧,证明呢?哟,还真开出来了,你们街道办事处还真放心呢,花了不少钱吧?很明显带着刺儿的口吻。
没花多少……王其实傻呵呵地刚说话就被人一脚踩得闭了嘴。
哼!包院长一声冷笑,看上谁了?说吧。
什么看上谁了?王其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废什么话!我刚才不是叫孩子们排好队给你们看了吗?喜欢哪个快点说,别扭扭捏捏磨磨蹭蹭的,我这儿正忙着呢!
啊你有没有搞错啊!就那么一下子我看什么看啊……哎哟燕飞,你掐我干吗!
第四排,左起第三个,穿白色防寒服蓝毛衣黄色灯心绒裤子白袜子红皮鞋,头上扣个钢盔帽子的小女孩。燕法医镇定自若回答得从善如流。
包娉婷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你……看得这么清楚?
燕飞一耸肩膀:仔细的观察,准确的判断,这是我们法医的本能。
王其实自豪得都不知道方向了,哈哈,还是燕飞厉害,瞧这丫头张口结舌的样子,真解气!
包娉婷确实有点张口结舌,咳嗽了半天,喝了几口热茶,这才又能说话:怪不得你要改行呢法医同志,第四排左起第三个,穿白色防寒服蓝毛衣黄色灯心绒裤子白袜子红皮鞋,头上扣个钢盔帽子的那个,是、男、孩!
关爱国?怎么取这么个名字!燕飞不满意地翻着资料,包娉婷撇撇嘴没说话。
男,两岁半……王其实凑过来跟着念,哟,这孩子长得真像个丫头,水灵灵的!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性别特征不明显,这个是常识,别大惊小怪的。燕飞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呢?
小阿姨领着关爱国进来了,小男孩儿手里拿着半个苹果,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不说话,看得两个大男人心里头直打鼓。
你们先联络联络感情吧,包娉婷蹲下来跟小孩商量,小国,跟叔叔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是老爷爷。小国很认真地纠正。
包娉婷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正了脸,一本正经地继续打商量:那……小国带老爷爷们出去玩好不好?
那……可不可以叫爱民哥哥一起去?
可以啊,小阿姨,你把关爱民也叫过来吧。包娉婷站起来看向燕飞,他和那个关爱民是好朋友,从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关爱国,关爱民……八成还有叫关爱党的吧?
没错,这是民政局的规定,不然不发经费。包院长回答得很流利。
回去我就给他改名字!王其实气狠狠地发誓。
随便你。包娉婷坐下来打报告,请求民政局增加福利经费。
关爱民跟在小阿姨后面进来了,叫我来干什么!很酷的表情,可惜脸上的鼻涕没擦干净,还有块泥巴沾在头上。
爱民哥哥,你又跟大胖他们打架了啊,谁赢了?小爱国兴高采烈地迎过去。
那还用问!关爱民继续摆酷。
我就知道爱民哥哥最厉害了,来,这半个苹果是我留给你的,还有哦,这两个老爷爷要带我们出去玩哦。
关爱民抬头瞪了眼两个‘老爷爷’,不去!你也不准去!
为什么?
他们才不是想带你去玩呢,他们是想带你走,那咱们就再也见不了面了,哼!
那……老爷爷,我不去了,我要和爱民哥哥在一起。
是‘叔叔’,不是‘爷爷’!王其实忍无可忍。
叔叔,我不走,我要和爱民哥哥在一起。小家伙改口改得很快。
包娉婷埋头写报告,根本不理会眼前这四个人的‘国民谈判’。
燕飞过来抽出了她的笔,别写了!我问你,燕法医一个深呼吸,我们要是想再领养一个,需要办什么手续?
燕飞!王其实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去,咱们领养一个都困难,为了办手续,我连美男计都使出来了!还再要一个?你说得倒轻巧!
包娉婷扑哧一乐,美男计?
你闭嘴!燕法医转过身来冲包院长伸出手,别搞鬼了,拿来吧。
什么?
领养手续啊,那个叫爱民的小孩……是你给你哥哥他们俩预备的吧?
包娉婷耍着笔杆子,呵呵,你怎么看出来的?
仔细的观察,准确的判断,这是我们法医的本能。
两个大男人一手牵一个走了出去,院长办公室立刻冷清了不少。包娉婷靠在藤椅里啜着茶,心有不甘地唠叨,这世道真是反了!
这些个臭家伙,搞什么同性恋嘛,害得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都找不到好男人嫁!
燕飞推开门,不好意思有东西忘拿了。
从桌子上捡起半个苹果,燕法医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小姐,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别把过错往别人身上推,你嫁不出去和我们可没关系。我倒是觉得,如果天下女子都是你这样的,即使再如花似玉,男人也宁可当同性恋——你哥哥就是个例子。
燕飞!你有种别跑!!!!!!
……
小爱国:老爷爷,你们为什么开得这么快啊?阿姨说山道上开车要小心哦。
小爱民:笨蛋!他们害怕包姐姐追出来啊,包姐姐打架可厉害了,这两个爷爷肯定打不过她的。
王其实:是叔叔!听见没有,不准叫爷爷,是!叔!叔!
燕飞:叔叔也不对……你没听见吗?他们俩管那个包娉婷叫‘姐姐’。
……
吱——————尖利的刹车声伴随着一声咆哮。
不管了!掉头咱们回去!管她是男是女,我今天非跟她干一仗不可!
-完-
番外——法医课老师
这门课的老师是个帅哥,长得不错,人也精神,就是表情有点怪,老是那么似笑非笑的,让人看着得慌。
学生们历来都对这门课有点敬畏,连带着对任课老师也敬而远之——这个传统有把子历史了,据说前几年有个出名的胆小鬼,居然到了上完课就烧香祷告祛晦气的地步——这就确实有点太过分了是不是……
说真的,这一位比起前几任来实在是强了不少,至少他不会随随便便捡起个尸体标本就当教鞭,也不会把刚用完的解剖刀洗洗拿来切西瓜,说起来,这一位真的算是最正常最普通的,老师了。
老师很严肃,严肃到了死板的地步。学生跟他开玩笑,指着解剖台喊老师老师快看啊他他他活过来了……
老师连头都不抬,少看点日本电影,弱智。——也不知道是说电影还是说人……
听说老师以前不这样,听说以前他曾经风光一时,听说市里好几个大案子都有他的功劳,听说部长亲自给他颁过奖……学生问他,老师,是真的吗?
老师说,想知道?先回答我,淹死和掐死有什么区别?
学生憋红了脸,区别……好象……应该……老师,你还没教呢。
老师摘下金丝眼镜擦一擦,没区别,淹死和掐死都是死,知道了吧?
哦,知道了……
OK,下课。
老师房里唯一能和传说联系起来的是个大柳条箱子,沉甸甸的塞在床底下,不上锁,也没见他打开过。学生好奇偷偷看一眼……吓得三魂丢了一半!一箱子的死人骨头,白花花的,摸上去冰凉。
老师说,那是衣架,怕吓着你们,就没拿出来用,既然你已经看到了,就帮我把他组装起来吧——不许看图,这是考试,分数要记入学期总分的。
从此,老师房里多了个骷髅衣架,一条胳膊长一条胳膊短——学生那次考试不及格,老师也没把错误纠正过来。偶尔会吓到客人,说你弄这么个玩意儿干吗?怪吓人的。
老师说,看惯了就不吓人了。
学生说,老师,你是不是寂寞了,想有个人陪陪你?
窗外一群鸽子掠过去,清亮的鸽哨声很好听,学生扭过头去看。
鸽子飞远了,学生笑起来,老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老师也笑了,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老师,你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是么?老师点点头,不笑了。
其实老师笑起来一点都不好看,相反,是可怕,很可怕——这一点,学生后来才意识到。
那天邮递员送来一张喜帖,老师看完就开始笑,很大声,好半天都没停下来,笑到后来就咳嗽,边笑边咳,咳得出了血。学生吓得一溜烟跑到了校医院把大夫拽了来。
老师进了医院就再没出来过,那年桃花开得很漂亮,老师就埋在了桃树下面——淹死和掐死果然没有区别,无非是一把灰罢了。
老师的一个远亲在那之后拿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一片狼籍的屋子里,那副骷髅衣架滑稽地站在门旁,摊着一长一短的两条胳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学生翻出了柳条箱子,一根一根地拆下骨头,擦干净,装起来。
一张撕成两半的喜帖穿在心口的那根肋骨上,几点不起眼的暗褐色的污痕,学生知道,那是老师咳出的血。
尾声:
很多年以后学生也当了老师,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也是那么似笑非笑的,不过一点都不可怕。
学生也跟他开玩笑,指着解剖台喊老师老师快看啊他他他活过来了……
他说,小子,你日本电影看多了?学生哄堂大笑,他也笑。
笑声里,手机响起来,电话那边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说你今天晚点回来,儿子又闯祸了,把对门的小丫头吓哭了,人家家长找上门来跟我不依不饶的闹腾呢。你就先躲个清净吧,我来应付!——很大义凛然的口气。
他又干什么坏事了?
咳,他……他把你那个衣架拆了,拿着死人骨头到幼儿园显摆去了,听说把幼儿园老师都吓趴下了。这小子,比我小时候都淘……居然是有几分得意的口吻。
……
放下电话,学生看着他,老师,是谁打来的电话啊?你笑得这么开心。
想知道?先回答我,淹死和掐死有什么区别?
学生憋红了脸,区别……好象……应该……老师,你还没教呢。
他摘下金丝眼镜擦一擦,没区别,淹死和掐死都是死,只要快乐过就好。知道了吧?
哦,知道了……
OK,下课。
他收拾起课本走出教室,耳旁响起了清亮的鸽哨声,忽然想起来,很多年以前的那一天,湮没在鸽哨声中的老师的轻叹。
老师说,只要快乐过就好。
快乐过就很好,这就很好。
-完-
番外——恶搞篇
某日深夜,王大队带着小包埋伏在高级宾馆房,密切监视对面房进行交易的军火贩子。忽然,刺耳的声音响起来!
小包啪地跳起来,有情况!掏出枪就要往对门冲。
王大队伸手已来不及,赶紧别出扫堂腿,绊倒了包仁杰。
啪地一声,小包应声倒地。
冷静一点,是火警,先撤退,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
小包,怎么不说话?小包?
包仁杰已经昏了过去。
新闻报道,本日我市会仙楼宾馆两名顾客乱扔烟头,引发火情警报,幸因工作人员处理及时得当,未造成重大损失——除一名顾客因受到惊吓绊倒引起腿部骨折外,无人员伤亡……
警局办公室消息,王大队因行动失败,责令检查。
该日深夜,会仙楼宾馆房,前来‘N度蜜月’的燕飞和王其实已经良宵一渡,昏昏入睡。
窗台上,一个被王其实随意丢弃的烟头还在袅袅余烟,丝绒窗帘飘啊飘……渐渐地,窗帘开始冒烟……
忽然,刺耳的声音响起来!
王其实被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着火了!
燕飞没睁眼,懒懒地说了句:“睡觉……”翻了个身。
哦。王其实傻傻地答应一声,又躺了回去,随手把燕飞抱在怀里,闭了眼。
新闻报道,本日我市会仙楼宾馆起火原因已经查明,造成火警的两名顾客经幸福大街派出所民警教育,做出深刻检查后,已经被警方释放回家……
-完-
番外——SM篇
“燕大哥……能问你个问题么?”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哦,你的一个好朋友,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办?”
“无所谓,反正你也不会是故意的,别往心里去。”
“不是我啦!我是说……”
“谁?”
“嗯……打个比方吧,假设是……我们队长?”
“王志文?我和他不是朋友。”
“那,那,那如果是他弟弟……”
“王、其实?”
……
“他真的什么也没说?”
“嗯。”
“你没听错?”
“我以我爸爸的名誉发誓,他真的什么也没说!”
“唉。”
“别叹气啊,他好象哼了几句戏词……”
“哼的什么?“
“我就听懂了几句,好象是‘讨血债,要血偿!打不尽豺狼决不下战场!’”
……
“其实哥……保重!”
……
“你有完没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算了!”
“不能算不能算。燕子你听我说啊,你好歹得把这口气出了,不然我这颗心怎么也塌实不下来……真的,我不是开玩笑!这些日子我天天晚上做噩梦啊,老梦见你把我那什么……吓得我睡觉都不敢闭眼睛,再这么下去我非神经衰弱不可。求你了行不?你就报复回来成不?你放心,要杀要剐随便你,要不然你揍我一顿出出气?除了脸,其他的地方你想揍哪儿就揍哪儿!我要是说半个‘不’字我把姓儿倒过来写!”
“姓王的,你再耍嘴皮子试试!把姓儿倒过来?”
“啊……那什么,要不……你也……那什么我一次?我求求你了,你看,我连这个都买回来了!”
“鞭子?”
“嗯!拐角那家情趣用品商店买的,新开张8折,老板说了,纯牦牛皮制造,保证经久耐用!还有这个,我从小包那儿偷来的手铐,两副,铐床头正合适,正好一只手一副……我求求你好不好?为了我以后能睡得着觉,你就答应了吧行不?燕子你怎么了?咬牙干什么?不会是头疼又犯了吧?”
“王!其!实!你!行!睡不着是吧?我今天就成全了你!上床去!老实躺着!”
“是!”
……
“我说燕子……”
“又怎么了!”
“那什么……我,我,我看……我是不是先洗个澡比较好?我可不是拖延时间啊,我就是觉得先洗一洗比较好,卫生,是吧?不然不洗也成啊……”
“去吧。”
“好!”
……
“燕子啊,帮个忙啊,帮我把衬衫拿进来,就在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那件白的。”
“不拿,你光着出来吧,反正一会儿也得脱了。”
“不!一码归一码,我不嫌麻烦。你拿不拿?不拿我就不出来!”
“那你就在里面泡着吧。”
“泡就泡!看咱们谁泡得过谁!……喂燕子你损不损啊?为什么把热水关了!”
……
“我说,姓王的,你已经在镜子跟前站了半个钟头了。”
“等一等等一等,马上就好,我这衬衫领子熨得不太平,等我再弄一下。”
“你到底要弄到什么时候?”
“快了快了!怎么说也是件大事,咱们还是正式点好,对不对?燕子你的头发好象有点乱了,要不要我给你梳梳?”
“一……二……”
“你数数干什么?别着急,马上就……”
“三!”
“喂!喂!燕子!我还没准备好呢!喂喂!有你这么铐人的吗!轻点!这可是公家的,回头我还得给小包送回去呢……鞋!帮我把鞋脱了,床单弄脏了你洗啊?”
……
“燕……子……你你你你你干干干什么?咱咱不带这这这个好好……不好?有话好说成、成不?”
“别紧张。职业习惯而已,你躺得这么硬邦邦的,我看着眼熟。”
“我放松!我马上放松!你把解剖刀放下!扔远点!”
“晚了,我忽然觉得这样比较有气氛……别害怕,我保证不伤着你。对,对,就这样,很好……轻轻的,把眼睛闭上,别发抖,不然破了相可别怪我。注意表情,别苦着脸,很难看的。”
“我……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
“呵呵,你说呢?”
……
“啊!救命啊!”
“瞎嚷嚷什么!闭嘴!”
“啊——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切我脖子呢……”
“我保证,你再罗嗦,你的脖子一定和你的衬衫扣子一个下场。”
“衬衫……燕子啊,这可是名牌啊,我老妈给我买的。”
“没关系,回头让老太太改成围裙。”
……
“好了没有啊燕子?快点啦……”
“放松,放松。”
“你说得轻巧!谁TMD被人这么拿解剖刀折腾能松得下来!”
“快了,就剩最后一颗了……”
“我受不了啦,不玩了!”
“好!”
“啊——————————————!”
“啧啧……可惜了,这衬衫大概只好当抹布了。是你叫我快点的啊……”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一刀下来啊,连衣服带裤子全给老子报销了不说,你差点让我练了葵花宝典啊!”
……
“干什么!我告诉你燕子!休想!你要是真敢那么干我跟你翻脸!士可杀不可辱!你动我一根毛试试!”
“一根。我试了。”
“有种你再动一根试试?我翻脸了啊!”
“又一根。嗯……原来用解剖刀刮这个很方便嘛。”
“你!你……有本事你再……哎哟!”
“看来还是直接用手拔比较方便,也比较安全,是不是?”
“安全个头啊你!我翻脸了,我真翻脸了啊!”
“别激动,别激动。哟,看来你这玩意儿不算小啊,那大夫为什么说要用显微镜?不如我今天直接帮你把手术做了?”
“饶……命……啊……”
……
“轻点……求你了。”
“怕了?”
“胡说!谁谁谁怕……了?我是担心你,你身体不好,咱别玩得太过火成不?”
“你尽管放心,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法医,从来没失过手。”
“胡说!活人能跟死鬼比吗!”
“王其实,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命根子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就当你已经死了的好,别动!”
……
“好了。嗯,很干净。嘘(口哨声)……原来你这里还是粉红色的哦,满漂亮的嘛,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扎条锻带?”
……
“喂!说话啊?喂!这就晕了?”
……
“醒了?”
“我这是在哪儿啊……”
“自己看。”
“哦,床上……你真的给我做了包皮手术了?”
……
“别翻白眼,你到底做没做啊?放心,我不会怪你的。”
“没做!我只是给你把毛刮干净了。”
“哦,谢谢……扶我起来吧。”
“不行。”
“为什么?大哥,拜托,高抬贵手放了我啦,我实在玩不起了……”
“不行,鞭子还没用到呢。”
……
“王其实!你敢再晕给我看,信不信我把你就这么丢到外面展览去!”
……
啪!
“哎哟!燕子你还真下得去手啊你!”
“看来你上当了,这鞭子怎么看都不像真皮的。这才刚一下就有裂纹了……我说,你开发票没有?找他退货去!”
“开了,我叫老板写的是‘文化娱乐用品’,拿回局里报销了。”
“报销了!老狐狸肯签字?”
“签了。他还说要丰富全体干警的娱乐生活,广泛开展这样多姿多彩的‘文化娱乐活动’。燕子你干吗瞪眼睛?”
……
“下礼拜我们科要在全局文艺汇演上表演话剧——《放下你的鞭子》。你来看不?我演路人丁,有台词的哦——放下你的鞭子!怎么样?帅吧。哎哟!”
啪!啪啪!
……
“行了,下面咱们……”
“还有啊?燕子,你饶了我吧……”
“咱们进入正题!”
“谢天谢地你总算打算进入正题了……”
“KY在哪儿?”
“什么东西?”
“你不会没买吧?跑了趟商店就买了根鞭子?”
“那能怪我吗!我以为最多负荆请罪挨你一顿揍也就完了,谁知道你还要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名堂出来!我吃饱了撑的才会配合你!”
“你本来就是吃饱了撑的。”
“燕子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咱们单挑!哎呀呀呀呀呀呀呀……”
“坚强点,这才刚一根手指头。”
“你也不嫌臭……”
“没关系,我用了海飞丝。”
“有没有搞错!那是洗那个用的吗!你叫我以后洗头用什么!”
“那你认为我应该用什么?85消毒液?”
“……你还是用海飞丝吧。”
……
“几根了?”
“三根了,疼不疼?”
“没关系,我挺得住。嘶……”
“喂!你这种表情很容易叫人把持不住的哦。”
“那最好!你最好速战速决……呀!”
“流血了……这不能怪我,是你叫我速战速决的。”
“你TMD……”
……
“你别扭来扭去的成不?老实点!”
“呸!明明是你技巧太差,老顶不到点儿上……TNND不是这么顶!用腰,腰!听不懂啊你!”
“这儿?这儿?还不是?这儿总对了吧?”
“对你个头!疼死我了……你到底会不会啊……啊,对,对,就是这儿,上帝保佑你总算找对地方了……我说,你刚才好象没套套子啊?”
“忘了,要不我退出去重来?”
“你敢!”
……
“吁……好累。”
“好惨……”
“现在你满足了吧?终于了却心愿了?”
“燕子啊,说话要凭良心啊……”
“喂,手腕磨破皮了,你怎么也不言语一声?”
“你以为相比之下这点疼还能叫疼么?”
“那就好。小包的手铐质量不错嘛。”
“嗯,还真TMD够紧的。我说,该给我打开了吧?”
“钥匙拿来。”
“钥匙不是给你了吗?”
“给我了?有吗?”
“什么!”
“好象……不见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
……
……
…………
………………
二组长:“包仁杰你干吗去?”
“我找王其实去,他偷了我东西!”
“什么东西?”
“手铐,你看,钥匙还在我这儿挂着呢。”
“你怎么知道是他?”
“肯定是他!我有直觉,他连我电话都不敢接,哼!我非告诉我们队长不可。”
小实习:“包大哥,你怎么还叫‘队长’啊?应该是‘局长’啦。”
“……”
二组长:“去!小孩子家家少掺和人家的家务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
《警察故事》之SM篇,落幕!
PS:哦对了,还有个尾巴,请当背景介绍看:
时间:一个礼拜后。
地点:警局大礼堂。
事件:全局文艺汇演。
……
“下一个节目,京剧反串表演《红灯记》选段:打不尽豺狼决不下战场!表演者,燕飞。”
……
…………
………………
王其实:“包……仁……杰!你坑苦了我了!”
-完-
花絮——夫妻相性100问
1.姓名?
王:王其实,你问这个干吗?
燕:你不认识我?很遗憾。(烟:-_-~~~~~~~~)
2.年龄?
王:你当初怎么写的?我忘了。(烟:你比燕飞小半岁啊~~)
燕:比他大一点。(烟:-_-~~~~~~~~)
3.性别是?
王:您瞧着办,爱怎么写怎么写吧。
燕:跟他一样。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王:热情,勇敢,正直,无私……(烟:停停停停停!!!)干吗?我还没说完呢。
燕:管杀不管埋。(烟:这个……叫性格吗?)
5.对方的性格?
王:胆大、心细、沉着冷静、遇事不慌……(烟:你说的是《沙家浜》里的阿庆嫂……)
燕:没心没肺。
王:……
燕: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王:很小,那时候我应该还在我娘肚子里。
燕:跟他一样。(难道……也在王其实他娘的肚子里么?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王:应该很好吧?不过听说我好象打了他……
燕:不记得了。(烟:当然了,你永远不记得他的坏……)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王:太多了!我们家燕子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生得聪明长得漂亮头脑清楚口齿伶俐……(烟:停停停停停!!!)
燕:全部。(烟:晕……你一定要这么惜字如金么?)
王(惊喜):那你为什么老生我的气?
燕:生气和这个有关系么?
王:……
9.讨厌对方哪一点?
王:说话老让我摸不到重点。(烟:那是你太笨……)
燕:没有。(烟:再晕……)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配性好吗?
王:挺好的!一静一动,一上一下……
燕:闭嘴!
您怎么称呼对方?
王:燕子。
燕:王其实。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王:不告诉你,哼……
燕:燕飞。
(烟:为什么不是燕子?燕:最近流行禽流感。烟:-_-)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王:燕子。
燕:猪。(好直接。)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王:好吃的,比如……嗯,还没想好,反正是吃的吧。(烟:你……不是在报复刚才燕子说你是猪的回答吧?)
燕:他喜欢什么就送什么了。(烟:当我没问……)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王:什么都行啊,只要他送的我都喜欢。
燕:送礼物太麻烦了,直接折现吧。(晕……)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么事情?
王: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我很恼火。
燕:他说话不过脑子。
您的毛病是?
王:不知道,我有毛病么?(自大……)
燕:我没毛病。(更自大……)
对方的毛病是?
王:他脑子动过手术,小毛病,已经好了。(王其实,你故意曲解是吧?)
燕:太多,懒得说。(你……我再晕~~~)
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王:不快?我也得敢啊!(王其实你个气管炎!)
燕:乱说话的时候。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王:我好象就没做过不让他不快的事情……
燕:没有。 (烟:我就不说什么了……)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王:挺好的,像亲人一样。(烟:-_-~~~~~~~~)
燕:关系正常。(我再再晕……)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王:后山,烤香肠。
燕:应该还要早一点,不记得了。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王:很热烈,火烧得很旺,香肠很好吃。(你就记得这个了?)
燕:没印象。(你多说几个字会死人啊?!)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王:我献上了初吻。(那叫舔眼睛好不好?)
燕:反正我们很早就同床共枕了。(谢天谢地你总算多说了几个字!)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王:很多啦,想去哪里去哪里。(嗯,很浪漫嘛。)
燕:只要不花钱,哪儿都无所谓。(你……)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王:买花,请他吃饭什么的。
燕:长寿面。(好传统,好实惠,好……简略。)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王:他。
燕:他。
到底是谁?
王、燕:他!
我晕……
您有多喜欢对方?
王:很喜欢,喜欢死了。(什么话?)
燕:不知道,没量过。(深不可测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您爱对方吗?
王:爱!(还是你干脆55555555)
燕:废话。(烟:-_-~~~~~~~~)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辄?
王:他说什么我都没辙。
燕:不知道,没试过。(举白旗,你强……)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王:问清楚啊。(难怪你总是挨骂……)
燕:……(烟:燕子大概会很伤心吧?汗……)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吗?
王:不能!我会揍得那个人满地找牙!(烟:哪个人?王:当然是敢勾引我们家燕子的那个,我跟他决斗!)
燕:不知道……也许会吧。(烟:心疼……)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王:报警。(喂!你自己就是警察!)
燕:走人。(嗯,果然是燕子,好干脆。)
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王:身高比我矮,真好。(你果然欠揍……)
燕:屁股。(烟:两眼冒星星……)踢上去一定很爽,一直想试试。(烟:-_-)
对方性感的表情?
王:脸红的样子。
燕:没见过。(你说句实话会死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王:他眯眼睛想事情……我会很惨。(可怜……)
燕:他受伤。(可怜王其实,一样是很惨……)
37您会向对方说谎吗?您善于说谎吗?
王:经常说。(好勇敢!)
燕:会,他很好骗。(我沉默……)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王:吃他做的饭。
燕:和他在一块,干什么无所谓。(感动……)
曾经吵架吗?
王:不,我吵不过他。
燕:我从来不吵架。(好孩子……)
都是为些什么吵架呢?
这个问题只好忽略了。
之后如何和好?
同上。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
王:当然!
燕:到时候再看吧。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王:他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看我。
(烟兴奋地):我一直想知道他到底偷看你哪里……
燕:他哭的时候。(怪不得你喜欢虐待他……)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王:直接说出来。(光说?不做?)
燕:没有刻意表现过。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王:除非他亲口告诉我。(好迟钝……)
燕:他一直都那样儿。(没懂……)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王:仙人掌。(烟:生命力顽强?还是说他刺太多?)
燕:狗尾巴花。(那也叫花么?)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吗?
王:没有。
燕:嗯。(嗯什么?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您的自卑感来自?
王:我干吗要自卑?(我不知道,人家要求这么问的……)
燕:我自恋还来不及呢。(果然……)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王: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象都知道了?(别问我……)
燕:我们的关系很正常。(官方辞令!)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王:可以吧,是不是?燕子。
燕: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要这么没信心嘛……)
--后半段--成人向问题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王:呵呵……
笑什么?
王: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
燕:请想象。
(烟: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555555555)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王:我比较强。(喂!又不是摔交。)
燕:他怕疼。(了解……)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
王:满意。
燕:还行。(什么叫‘还行’?)
初次H的地点?
王:床上。
燕:关你什么事?(哈,你终于比他多说了几个字!)
当时的感觉?
王:头晕。(谁让你喝多了……)
燕:过把瘾就死。(咳……)
当时对方的样子?
王:不记得了。
燕:很可怜。(你们搞SM?)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王:好象没说话。
燕:是没说。(好没意思……)
每星期H的次数?
王:没数过。(现在数一数好不好?)
燕:你问这个干吗?(不好意思了吧,哈哈~~~~~)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王:当然越多越好。(你……禽兽!)
燕:一两次吧。(你……也太不禽兽了吧?)
那么,是怎样的H呢?
王、燕:你自己想象吧。(烟:欲哭无泪……)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王:当然是那里。(哪里?)
燕:我一会儿要做个活体解剖,你有没有兴趣看?可以当场指认哦。
没有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王:耳朵!
燕:他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果然说话摸不到重点55555)
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王:终于卸掉面具了,哈哈。(什么话!)
燕:很急。(晕……)
坦白的说,您喜欢H??
王:这个,要看对象。(你有过别的对象么?)
燕:一般吧。(你是和尚啊?)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王:室内。(好笼统。)
燕:床。(好具体……)
您想尝试的H地点?
王:厨房。(我就不说什么了……)
燕:你敢!
王:不敢……所以才想啊。
燕:滚!
喂!燕子你还没回答!
燕:宇宙飞船上,我一直想知道失重情况下能干点什么?
晕……
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王:都有。
燕:无所谓。
时有什么约定吗?
王:你脑子没毛病吧?这个要什么约定?
燕:我也想这么问问。(我吐血,好白痴的问题……)
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吗?
王:没有!对天发誓!(你表现得太急切了吧……)
燕:目前还没有。(什么意思?什么叫‘目前’?)
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王:这样很不好,不好!(好象有点激动……)
燕:我就是这么想的。(晕……诱奸啊?燕子你怎么这么没品格?)
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么做?
王:杀人!(喂!你是不是警察啊!)
燕(考虑了很久……):能告诉我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么?(你要干什么?!)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都做过很多次了。
燕:他会,我不会。(真的?)
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王:我会叫燕子来跟他谈谈。(恐怖啊……)
燕:断交。(不要嘛……)
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王:应该是吧,反正燕子没表示过有什么不满意的。(切!)
燕:没比过,不知道。(你想跟谁比?)
那么对方呢?
王:很好啊。
燕:他也就这个还算差强人意。(什么话啊?)
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王:喜欢啊,爱啊,再来啊,快一点啊……(回去被砍别怪到我头上哦~~~~~~~)
燕:叫我的名字。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王:看不见,太黑。(你们难道没在白天做过?)
燕: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怪不得……)
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王:我不敢。(这个应该是实话,燕子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燕:无聊。(你说谁呢?)
您对SM有兴趣吗?
王:一直想试试。(好雀跃……)
燕:他想试那就试喽。(到底谁SM谁啊?)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王:我索求他就好了。
燕: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身。(烟:再晕……)
您对强奸怎么看?
王:枪毙。(狠!)
燕:同意。(夫唱妇随?)
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王:忘戴保险套。(下场会很惨是不是?)
燕:痛苦还做他干吗?(好精辟!)
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王:他的办公室。(我理解……)
燕:电影院包厢。(我我我……先擦一下鼻子~~~~~~)
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王:经常。
燕:他很少诱惑我。(嗯?你是说他是……)
那时攻方的表情?
王:我一般不在那个时候照镜子。
燕:我也是。(欲盖弥彰……)
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王:我想过,没敢。
燕:没必要。(好自信……)
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王:愤怒。
燕:没见过,也许下次我应该试试……
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对象是?
王:以前是梦露,现在是他。(我不觉得这俩人有什么共通之处啊?)
燕:就算是他吧。(什么叫‘就算’?)
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王:嗯……差不多吧,可惜是男的,不然我早就下手了。(你就等着回家被修理吧……)
燕:还行。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王:润滑液算吗?
燕:当然不算。
王、燕:那就没有。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王:好几年前啦。
燕:夏天。(好几年前的一个夏天,是不是?)
那时的对像是现在的恋人吗?
王:嗯。
燕:嗯。(很默契。)
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王:嘴巴,很甜。(谁的嘴巴甜?)
燕:额头。(你果然比较矮……)
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王:嘴巴,这个问题不是回答过了?(你果然没有好好听问题……)
燕:我一般不吻他。(‘一般’是什么意思?)
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王:叫他的名字。
燕:主动一点。(晕……)
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王:爱!
燕:他该减肥了。(沉默……)
一晚H的次数是?
王:一般一次。
燕:看心情。(有心情就一次,没心情就不做,是不是?)
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王:自己脱。
燕:他又不是没长着手。(喂!你们有点情趣好不好?这样很容易被鄙视的咧!)
对您而言H是?
王:很自然的事情。
燕(耸肩):就那么回事儿。(口是心非的家伙!)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燕:今晚上想吃什么?(喂!燕子,你插队了!)
王:红烧狗肉。(烟:-_-555555555555555)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