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先下车。」
赫镭把车子停在离酷色有好长一段距离的地方,显然不希望被人看见。
「喔。」芮湜轻轻点头。
「我上去之后,过了十分钟你再进去,进来的时候,你对里面的人说你是来应徵的。」赫镭不放心的说。
「我知道。」
芮湜转头看向窗外,夜晚的街道上热闹非凡,他无法理解这些人这么晚了还流连在街头做什么;但是讽刺的是,他即将加入他们一族。
「还有……」赫镭咬咬唇,「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们认识。」
「我知道。」这个赫镭已经说了第三遍,让芮湜都有点厌烦。
「我是不想让里面的人认为你是攀关系进来的。」赫镭努力的解释着。
公私分明的他很忌讳这种事,如果让人知道芮湜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进来的,难免会落人舌,在处理事情上多少会让人认为他偏心,往后在管理人员上也会比较困难;所以暂时不要让公司的人知道比较好,而他也可以乘机试探芮湜的工作表现。
「我知道了。」 芮湜不想再重复听,随即下车离去。
他也顾忌得太多了吧!
芮湜心里着实不快,他不了解赫镭为什么要一直强调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自己又没有要攀附他来得到好处。思及此,他的心底微酸起来。
确实他是因为赫镭的关系才得到工作,他的父亲也可以顺利开刀,但他相信还是要努力工作才能立足,不是靠关系就可以生存,所以他觉得赫镭想太多了。
赫镭等芮湜关上车门后把车子开走,他知道芮湜生气了,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要维持一家公司的和谐,势必要公正不阿。
他迅速把车子开至酷色的楼下,再把车子交由泊车小弟开走,就是因为车子通常是交由泊车小弟开走,他才让芮湜提前下车。
他上楼之前往来的路上看了一下,没有看到芮湜,有点安心又有点着急,他交代门口的另一个小弟说:「公司最近有在徵人,如果有人来应徵把他带上来。」
「好!」小弟很恭敬的点头。
他说完之后又往路上瞄了瞄,依然没有看到芮湜,难免担心起来。
赫镭皱起眉头想,再怎么慢也应该看得到人影,但又不能站在这里等他出现,他只好先上楼去。
「酷色」位于热闹商店街的三楼,一楼铺着暗红地毯的阶梯,沿着华丽的金色扶手走上三楼,上到三楼有两层暗咖啡色的玻璃门与外面的世界阻隔。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像是另一个世界,蓝色和红紫色炫丽的灯光交织出奇幻又浪漫的空间,三百坪宽敞的场地让每个来到此消费的人更舒适、更能放松自己。
因为店内清一色俊美的服务员,口耳相传下,让上酷色的客人以女性居多。
「镭哥,你的头还没好?」
「嗯。」赫镭面无表情的回应着。
赫镭走到吧柜坐下来,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就有十几个工作人员问他相同的问题;直到最后他耐心没了,大吼一声。
「不要再问我的头,全都赶快去做事。」
赫镭今天的火气有点大,酒保阿木赶紧递上一杯椰子酒让他消消火。
跟赫镭共事两年的阿木很清楚,此时焦躁的赫镭,心里一定在挂念着某事。
「镭哥,你今天比较早来耶。」阿木安抚赫镭易怒的情绪。
「偶尔也要早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赫镭一口喝下椰子酒,喝完酒,他又焦虑地往门口看去。
阿木心想谁敢偷懒,但笑一笑说:「霙哥什么时候回来?很多客人在问。」他试探性的问他是否在烦心赫霙的事。
「这几天。」赫镭脾气稍微平息的说。
这下阿木可以肯定赫镭不是在担忧赫霙的事,不过他可没有勇气问他为了什么事在烦躁;因为赫镭没有离开吧柜进办公室的意思,他只好再为他倒上一杯酒。
其实平时不多言的赫镭就让人心生敬畏,而阿木感觉得出来今天的赫镭不同于以往,他决定闭上嘴不要触怒他才是上策。
之后,阿木便藉故去忙别的事,他只是随时注意地替赫镭添酒。
在赫镭喝了第五杯酒,楼下的小弟才把芮湜带上来。
赫镭怒瞪芮湜一眼,从高脚椅子上站起来说:「过来。」
阿木望着跟在赫镭身后的芮湜,摇着头想,这小子运气真差,刚好遇上赫镭心情不好的时候来应徵,他在心里替他祷告着,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把门关起来。」赫镭命令跟在后头的芮湜。
「他在凶什么呀!」 芮湜进到办公室,低声咕噜地关起门来。
赫镭气派的坐上大型的办公椅里,芮湜好奇的扫视这间偌大的办公室,让他惊奇的是,这间其实是监控室。他办公桌的对面是一面有着十二个银幕的电视墙,上面的画面是监视店里各个角落。
芮湜现在可以理解每天盯着这一面冰冷的电视墙看的赫镭,为什么脾气这样容易暴怒;换成是他,原本是搏击教练却被安置在这里,心情一定很「闷」。
就原谅他的坏脾气吧!
「怎么这么慢?」赫镭颇有微辞。
「我用走的哪有这么快,而且你不是叫我十分钟后再上来,我只好绕到隔壁街再绕回来。」 芮湜有些急喘的回答。
很好!他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赫镭看芮湜一眼,点了根香烟,陷入皮椅里慢条斯理的抽起来。
现在情况是怎样?芮湜不解的看着他。
抽掉一根香烟,赫镭才开口说:「本来外面的事都是赫霙在处理,他是店里的经理,现在他不在,等一下我叫领班带你去认识环境,并讲解一下工作内容。」
「喔。」 芮湜明白了,赫镭是在拖延时间,因为太早出去会被别人起疑,所以他不愿意多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赫镭按对讲机请领班进来。
年纪和身材跟芮湜相仿的领班一进来就上下的打量他。
赫镭简单的对领班说:「他是新来的,先从服务生做起,等经理回来再做调整,你带他去认识一下环境,顺便跟他讲一下工作内容。」
「是。」领班对赫镭敬然的点头之后,对芮湜说:「跟我来。」
要出去之前,芮湜看向赫镭,看他是否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但令他很失望,因为赫镭竟然摇着手急着赶他出去。
他怕什么?算了!反正他高兴就好,自己也没损失,况且自己早就知道他是个面恶心善的人。
芮湜决定不跟心情郁闷的赫镭计较,快速地跟着领班出去。
领班带芮湜出来之后,又上下打量他一次。
芮湜真想问领班,你到底在看什么?但是基于第一天上班、态度要和气一点,免得让人觉得他不好相处。
不过,领班抱着胸,态度不佳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芮湜。」他尽量客气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小楠!」有一位服务生从他们旁边经过,领班叫住他。
「什么事?」小楠停下脚步问领班。
「小楠,他是新来的……芮湜,你跟他一起做。」领班在他们面前指过来指过去的敷衍了事,话说完人也就离去了。
总经理是这样交代你的吗?芮湜忍不住想这样责骂领班,但他忍了下来,自己是来还债的不是来管闲事的,管他是多么差的态度;而现在他更可以了解赫镭为什么动不动就想发脾气,他才来不到十分钟也想发脾气。
「我带你去换制服。」小楠拉着芮湜的手臂说。
比较起来小楠友善多了,芮湜就不再跟领班一般见识。
「这是服务生的衬衫和背心。」小楠从长型的铁柜里拿出白衬衫和黑背心,「制服没有包括长裤,但是一律要穿黑色的,私人的东西尽量带在身上,这里的东西掉了是无从查起的,只能自认倒楣。」
小楠仔细的对芮湜讲述一些应该注意的事。
芮湜一面换衣服一面问:「小楠,你在这里做多久了?」
小楠是一个十七、八岁纤细的男孩子,看起来很单纯,应该很好相处。
「三个月。」小楠轻笑着说。
「那我有什么不懂的东西,可以请教你吗?」
「可以呀!」小机笑着点头。
「你年纪很轻,为什么到这里来工作。」 芮湜看着小楠怀疑的问。
「因为我的家境不好,希望能存点钱明年去上大学,所以朋友就介绍来这里工作。」
原来大家都是为了钱而来。芮湜心里无限感慨。
「你呢?」小楠反问他。
「我爸爸住院急需要钱开刀,所以我是……」 芮湜警觉的停住把「我是总经理介绍的」的话赶紧收回改口说:「我也是朋友介绍我来的。」
好险!差点说溜嘴,好在小楠单纯没有发现异样。
「呀!比我还惨。」小楠表示同情。
「我可以叫你小芮吗?」小楠友善的问,他颇有同病相怜的味道。
「可以呀!」 芮湜也回以友情的笑。
服务生这个工作真是累人,光是送饮料就送到手脚发软,更别提一些清理和洗杯子盘子的工作。
好不容易挨到客人散去,精力也差不多都耗尽了,但接下来的工作才是麻烦的事,要把被数十人「揉躏践踏」过的场地恢复原状。
芮湜跟着十几个服务生打扫,等他打扫完毕跟小楠丢完垃圾回来时,才发现其他的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他和小楠两个人;后来他才知道酷色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资历浅的负责丢垃圾。
「接着下来还要做什么?」 芮湜问小楠,小楠今天带领他做了很多事。
「差不多就这样,剩下只要跟总经理说一声,就可以走了。」
「总经理还没走啊!」 芮湜很惊讶。
「为了确保店内的安全,总经理会留到最后锁门。」
赫镭凶归凶,还满有责任感的嘛!
「那你赶快去报告一声,这样我们也可以回家休息了。」本来芮湜想去跟赫镭说一声,但他忽然想到自己是新来的,这样做有些奇怪而作罢。
「你去好吗?」小楠露出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 芮湜问。
「我不太敢跟总经理讲话。」小楠畏怯的说。
「他对你们很凶吗?」 芮湜怀疑的问。
「不是,只不过他很严肃,我有一点怕他。」
严肃?会吗?芮湜只是觉得他脾气有些暴躁而已。
「好吧!」芮湜看小楠害怕成这样,就行行好替他说去。
真有这么恐怖吗?还真难为小楠每天都要经历一次恐惧的事。
芮湜走到赫镭的办公室前,礼貌的先敲门再打开。
他看到赫镭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应该是在核对今天的帐目,所以他不打算入内打扰他,只是站在门口说:「总经理,我们打扫完毕要回去了。」
赫镭抬头看他一眼,冷冷的问:「外面还有什么人?」
「还有小楠。」 芮湜公式化的回答,但他心想,他自己看监视器不就知道了。
「你们先走吧!」赫镭继续忙碌他的。
「喔!」 芮湜迟疑一下才说:「再见。」
赫镭冷漠的态度,让他的心里不免落寞起来。
虽然住在一起,但是完全不相干的人,所以他根本不必对自己另眼相看;不过他表现得也未免太冷漠了吧,再怎么说他们现在也算是同事啊!
不对,自己怎么可以跟他比?他是组织的搏击教练,又是酷色的总经理,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他惆怅地把门关上后去找小楠,对小楠说:「总经理说我们可以先走了。」
「走吧!我们去换衣服。」可以下班了,小楠显得很高兴。
芮湜哀愁的心情马上被愉悦的小楠淡化,也愉快地走向更衣室。
「你家住哪里?」脱掉制服的小楠问。
芮湜思虑了一下,才说出赫镭住的地方的路名。
「跟我同一个方向,你骑车吗?」
「不是,我……坐公车。」私人公车。
「我骑车,我可以载你回去。」
「嗯……好吧!」 芮湜想了一下微笑地点头。
他有考虑要等赫镭一起回去,但是赫镭不希望公司的人知道他们认识,那就不需要等他可以自己先回去;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赫镭刚才爱理不理的,想到心里就有气,他决定不等他。
「小楠,你知不知道总经理的办公室有一面电视墙在监视外面?」换好衣服的芮湜问。
「知道呀!」
「那这里有没有?」 芮湜好奇的问。
小楠往上一指,芮湜看到柜子上面有一架摄影机,他愤怒的想,那在这里换衣服不就被赫镭看光光,不过一样是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看的,小楠他们好像也习以为常。
临走时他对着监视器扮鬼脸出气,并暗声的说:「我走了。」
清晨宁静的街道和夜晚繁华的街道差得真多。
芮湜有所感叹的坐上小楠的机车。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赫镭的住处,洗过澡后,因为第一天上班还不适应夜晚的生活,他躺上床铺没一会儿工夫就睡着了。
隐约中,感觉到赫镭回来了,但是实在太疲劳了,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可以起来跟他打招呼。
赫镭巡视店内一遍之后,才关下电动门,当他走到楼下寻不着芮湜,便想他应该先回去,也就直接回家了。
他回到住处,一面脱西装一面找寻芮湜,确定他是否回来了,看见他安然的躺在床上,悬挂的心才放下来。
真是的!自己在担心什么,难道他这么大的人还会迷路吗?而且在监视器里也看到他跟小楠一起走的,根本不需要担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替他操心着,对弟弟都没有如此烦心过,况且店里的员工还有比他更令人担忧的,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小楠,总是被店里的老鸟指责,而这个孩子也不晓得为什么从进公司以来就相当地怕他,他也很能
体谅的尽量避开他,不要让他生活在恐惧里,但是对芮湜却无法视而不见。
是自己借他一百万的关系,还是被他击倒的事怕他说出去,应该都不是,好像有一份要看顾好他的责任感。
芮湜有安全的回来他安心了许多,他放松心情脱掉身上的衣服进入浴室洗澡。
每天面对牛鬼蛇神的人,回家对他来说才能真正解放。
赫镭洗好澡从床铺的另一边上床,他刚躺好芮湜就在这个时候翻身,侧著身体面对他,他望一望在睡梦中的芮湜。这小子的肌肤水嫩又洁白,长得真是好看。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滑滑嫩嫩,触感真不错。
他突然想到芮湜离开店里时,对著监视器扮鬼脸,他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吗?真调皮,不过看起来满可爱的,
昨天他嫩涩的吻也满令人怀念的。
赫镭抚摸芮湜脸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抚上他的唇,更糟糕的是,他甜美的唇也不知怎么了,好像在诱惑著他,让他情不自禁地偷亲了一下。
芮湜的唇就跟他的肌肤一样,香甜又柔软。咦?我干嘛亲吻他呀?
赫镭羞赧地离芮湜的唇远远的,免得又被他诱惑了,好在芮湜神经很大条,睡著了没到睡一定程度是不会醒的。
他闭上眼睛试图睡觉,但是芮湜漂亮的脸一直困扰著他。
这就是爱男人的感觉吗?他感到矛盾,原来爱男人跟爱女人的感觉是一样,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之前,他一直责骂赫霙的恋情是一种不自然的人格扭曲,也因此跟他争吵过好几回,最後是赫霙坚决的个性战胜了他,他才不予理会,随他去。
不行!自己不能爱上芮湜,如果爱上芮湜,刚好让赫霙有反扑的机会!依他对赫霙的了解,他肯定会借题发挥的对他冷嘲热讽一番。
在一阵天人交战之下,赫镭迅速的又亲了一下芮湜,这是最後一吻,他决定把这份爱藏在心里,然後紧紧的闭上双眼,跟脑海里的芮湜挥别。但是他不知道,等他睡著了之後,他的手很自然的抚上芮湜的腰。
下午时分,芮湜被赫镭的粗手臂压得不舒服而醒了过来。
他干嘛把手放在我身上?重死了!
他拿开赫镭的手,打算下床去厨房暍口水。
昨天实在太疲倦了,他都搞不清楚赫镭是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他打一个呵欠,心想等一下暍完水再来睡一下;就在他打算下床站起来时,却撞到一个目瞪口呆盯著他看的人。
他吓一跳地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赫霙也瞪大眼睛问。
赫霙被眼前只穿小内裤在一起睡觉的两个人吓到,最不可思议的是,其中一个是他哥哥。
他们互相对望好一会儿,但芮混很快地想起来,眼前这位一定是……
「你是赫镭的弟弟。」他兴奋的叫道。
「你怎么认识我?」赫霙惊疑的问。
「因为我们在等你回来。」赫霙总算回来了。芮湜非常的高兴,开心地冲著赫霙直笑。
「等我回来?」赫霙诡异地看著笑起来满俊美的芮湜。
「等你回来教我怎么取悦女人。」
赫霙貌似赫镭,但比较阴柔一点,穿著也比较时髦花梢,感觉上就比赫镭活泼外向,没有赫镭那么钢硬,但两人都称得上是俊帅男子。
赫霙果然名不虚传,连小楠都赞佩不已,现在见到本人,芮湜相信可以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什么?」赫霙大叫。
他可不认为自己可以敦芮湜什么,因为他的「功夫」全是赫镭教的,他只是加以融会贯通之後变成属於自己的格调罢了。
「赫霙,你小声一点,吵死人了。」被吵醒的赫镭不耐地坐起来。
「哥,你的头怎么了?」赫霙伸手去关心一下哥哥的头。
「不小心跌倒撞到的。」赫镭拨开赫霙的手·
这个男人死要面子!芮湜在旁边偷笑著。
「跌倒?撞到?」赫霙不相信。
「好了,你不要在那里像乌鸦一样呱呱叫。」赫镭阻止赫霙追问下去。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他……睡在一起?他是谁?」赫霙指著芮湜问。
「他叫芮湜,因为缴不出房租暂时住在这里,他的父亲需要钱开刀,所以现在他在店里当服务生,以後你要好好教他。」
赫镭大略地把芮煶的情况说一遍,但他把被芮湜绑架的那一段省略没说。
「是呀!麻烦你。」芮湜眼里充满对赫霙的期望。
赫霙抬起芮湜的脸,眯起眼睛瞧,像在监定商品般地说:「身材够高,长相及格,肤色一流,稍微打扮一下卖点很好。哥,你捡到宝啦。」
「总经理请你去办公室。」
芮湜把空杯子收回吧台之後,酒保阿木如此告诉他。
他心里嘀咕著,今天有两个服务生请假已经忙得要死了,赫镭找他做什么?
「什么事?」他一面把杯子清洗乾净,一面问阿木。
「不知道。」阿木帮忙把杯子收好催促他,「快去,免得镭哥生气。」
店里的员工都习惯叫赫镭为镭哥,芮湜就不习惯,他喜欢叫他赫镭或是总经理;可能是一开始赫镭就害怕他们的关系曝光,所以他没有跟著大家亲密的叫他。
其实,他们之间根本也没什么怕人知道的,只不过是住在一起而已,上下班也不同时间,工作也鲜少接触;况且,赫镭担心其他的人会起疑心,他现在也听从他的「建议」先从服务生做起,他又要罗唆什么!
他在这里已经做了一个礼拜,每样工作都很顺手,应该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挑剔的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芮湜拿抹布擦掉手上的水後,便穿越人群去敲赫镭办公室的门,接著他开门进入办公室。,
赫镭在办公桌前,似乎心情欠佳的抽著菸,这种情况让芮湜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你找我呀!」再糟的情况也要搞清楚!芮湜心里想著。
赫镭吸一口菸之後,没来由的瞪他一眼,口气凝重的说:「我请你来不是要你在公司乱搞关系的。」
「乱搞什么关系?二内湜眨眨不解的眼。
在公司他已经尽量跟总经理保持距离了,况且,他也没有到处「散播」他们的关系。
「你好像跟小楠很亲近。」赫镭斜著眼看芮湜。
在监视器里,他发觉芮湜跟小楠接触频繁,几乎经常黏在一起,而且光从萤幕上看,就知道他们相处非常愉快,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要念他一顿。
确实,平常他是不会为这种小事特地把人叫到办公室训话,因为员工相处愉快也可以促进店里的和谐。
但是芮湜不同,他有看顾好他的责任。
赫镭如此说他,芮湜不知从何说起,小楠算起来是他的小师父,做人又平实,不像一般人为了要更土一层楼而钩心斗角;当然他也不好说是谁,所以他选择跟小楠亲近一点。他们会互相帮忙,让事情做起来比较快一点,就只是如此而已啊。
「会吗?我只是把小楠当成小弟弟看待,而且他很乖巧,是值得交的朋友。」芮湜对赫镭解释他的看法。
朋友!交什么朋友!
赫镭很生气的说:「你是来工作不是来交朋友的,不要忘了你还……欠公司一百万。」
对喔!芮湜差点忘了,过几天他父亲也因为这笔钱而得以顺利开刀,还真要谢谢他的点醒,不过他也不必在上班时间对他说嘛!
芮湜也生气了,故意挑起他爱面子的弱点,「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讲这种事,你不怕被人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吗?」
说的也是,自己何必特意叫他到办公室谈这些,回去再跟他说就好了,
赫镭颇有同感,皱起眉头说:「那你赶快出去做事,不要跟小楠走得太近,免得让人说闲话。」
「哼!」芮湜不愿跟赫镭多谈下去,转身就走。
他有毛病呀!别人会说闲话,我看是只有他在意这个吧!
赫镭对著离去的芮湜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不要芮湜在店里交朋友,所以提醒他还有他爸爸的医疗费这种要事需要顾虑,不过他很清楚,自己在意的不是借给芮湜的一百万,而是不希望他牵涉太多的人际关系。
其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交朋友是属於私人的事,他根本管不著,但是从他知道自己喜欢他之后,让他倍感痛苦的是,每次看电视萤幕墙他都会特别去注意芮湜在做什么。
芮湜每天都很认真的在工作,只是他感觉得出芮湜对小楠特别亲切并且有笑容,让他感到奇怪:观察了一个礼拜後,他才忍不住叫他,为的就是警告他,他还欠他假借公司名义借他的一百万。
不是!他根本不是要警告他这个,他是要警告他……不要爱上任何人。
虽然他把自己喜欢他的心隐藏起来,但他不希望他喜欢上别人,至少在他看到的地方不要去喜欢上任何人。这是他自私的想法。
「怎么了,干嘛气呼呼的?」赫霙注意到芮湜有进去过赫镭的办公室,但是脸色难看的出来,他过来关怀一下。
「你哥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凭哪一点说我和小楠乱搞关系。」遇见赫霙,芮湜一时气愤涌了上来,对他抱怨著。
「是吗?」赫霙有趣的一笑。
他怎不知道他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不过,他已了然他哥哥那种看得到爱不到的心态。
「小芮。」赫霙是跟著小楠这样叫芮湜,「你不是要学怎么取悦客人吗?」
「是呀!』芮湜一听是自己来此上班最终的目的,瞬间把对赫镭的不快抛之脑後。
赫霙指著他待会儿要进去的包厢,「等一下你把饮料送来这里,我教你怎么取悦客人。」
「可是赫镭……」芮湜没有忘记赫镭的顾虑。
「不要管他,外面是我做主的,快去把饮料端来。」赫霙替芮湜挂保证,要他放心。
「好!」芮湜兴奋地点头。
赫霙望著迅速离去的芮湜露出贼贼的笑,现在就等著老哥发飙。
他推门进入包厢,马上将好诈的淫笑换上商业的甜笑,这就是他的工作,再怎么不快乐都要保持最好看的笑容,如果芮湜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要这里是很难继续下去。但不管怎么样试验一下就知道,不管是对芮湜或他老哥都有好处。
「小霙,怎么好久没看到你了啊!」
进入包厢迎面而来的是,一直对赫霙情有独锺的王夫人。
「我去美国考察市场啦。」赫霓笑吟吟的朝著王夫人走去,并在她身边坐下。
「真的假的?」王夫人挨近赫霙问。
「当然是真的。」实际上只有赫霓知道自己去美国做什么。
这时动作快的芮湜已经把茶水和饮料送进来。
赫霙把芮湜安置在中间,对王夫人说:「王夫人,我来替你介绍,这是我们店里新来的服务生,你看他长得好不好看?」
「长得不错。」王夫人手指往芮湜的粉脸摸去。
芮湜不自在的退缩一下。
「他叫小芮。」赫霙说。
「小芮。」王夫人似乎很喜欢芮湜,双跟直盯著他瞧,双手也有点不安分对他吃豆腐。
「小芮,跟工夫人打招呼呀!」赫霙对芮湜使眼色,要他机伶一点。
「王夫人,您好。」被不认识的人掐弄著,芮湜有些不习惯,一时之间也不知要说什么,他只好中规中矩、很有礼貌的跟工夫人打招呼。
王夫人五十来岁,微有中年人的福态,雍容华贵的她让人感觉是出自名门,气质不俗,年轻时一定是个人人称羡的大美人,只是现在她感觉起来有点寂寞。
「小芮。」赫霙转身对芮湜说:「王夫人的先生是国内十大企业家之一,但是两年前她先生去世后,她独自撑起先生遗留下来的产业,做得有声有色,很了不起喔!」
这就是王夫人寂寞的原因,高高在上的地位却没有一个谈心的朋友,但自从在酷色认识赫霙之後,便对他深深的著迷,整个人好像找到光彩;唯一遗憾的是,赫霙不愿专属於她。
「王夫人。」赫霙抓起王夫人微厚的手说:「你是什么时候买了这个漂亮的戒指,是新买的吗?这一定很贵。」,
「算你有眼光,这可是义大利钻喔,不过这是我那个死去的老公,在十年前搞外遇为了赎罪买给我的。」
「我没有看过义大利钻,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
「可以呀!」王夫人大方地剥下戒指给赫霙看。
「给小芮戴看看。」赫霙猛然抓起芮湜的手。
「不好啦!」怎么可以随便戴人家的戒指?芮湜小声的拒绝。
「没关系。」赫霙硬把戒指套到芮湜的无名指上,他像炫耀宝物般把芮湜的手抓到王夫人眼前,「王夫人您看,小芮的手指又白又细,戴起来真是好看。」
「是耶!真好看!」王夫人也颇为赞同地抓著芮湜的手瞧,「那就送给小芮当见面礼好了·」
「不太好吧!」大颗的义大利钻套在手指实在很不自在,芮湜抽回手把戒指拔下来还给工夫人。
「没关系,家里有很多。」王夫人又把戒指套到芮湜的无名指上,一方面表示自己大方,另一方面讨赫霙开心。
但是芮混无法接受,硬把戒指还给王夫人,老实的说:「这是您先生送给您的,很有纪念价值,应该好好保存。」
怕芮湜的拗脾气会搞坏气氛,赫霙只好出来打圆场,他对王夫人说:「这确实是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应该好好保存不可以随便送人。」
「好吧!那下次我再送你别的。」王夫人又把戒指套回她的手上,可见她也是满珍爱这枚戒指。
芮湜终於松了口气,他感到好累,比来回送饮料还累,他要重新考虑是否要当男公关。
「赫霙!」赫镭在包厢门口叫赫霙出来。
赫霙看一眼赫镭之後,对芮湜说:「小芮,你陪王夫人继续聊,我等一下再过来。」「喂!」我是服务生。芮湜差点叫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位富太太,他难堪的望著已经离去的赫霙,无奈地转身对王夫人尴尬的笑。
伶牙俐齿的赫羹让芮湜见识到什么是花言巧语,然而他有自知之明,这一切他是做不来的,自己乖乖的当服务生比较实在。
「你这是在干什么?」赫镭劈头就问。
咬牙切齿的赫镭让人一看就知道,此时的他相当的生气。
「没有呀!」赫霙则显得吊儿郎当又无所谓的态度,「我只是在教小芮怎么应村客人。」
「你不要教坏他。」赫镭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怕别人教坏他,自己又不敦,又要跑来抱怨,又要躲在旁边偷看。」赫霙一一列举赫镭不正常的行为。
「我没有偷看,我是从监视器里面看到的。」赫镭面红耳赤的辩解。
「原来没有偷看,是监视。」赫霙逗著他直脑筋的哥哥。
「为什么要让客人对服务生毛手毛脚的?叫他赶快离开。」
「公司又没规定不行,而你是总经理,要叫也应该是你去叫。」
「你!」赫镭气得牙痒痒的。
他顾不得包厢里的客人,用力推开门,怒气冲冲的从王夫人的手中抓起芮湜。
「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做你的事!」
「是。」芮湜赶紧走出去,心里还真庆幸赫镭及时来救他。
「你这样凶会吓倒客人的,你知不知道?」赫霙故意惹怒赫镭。
赫镭眼睛冒火的怒视赫霙,他知道赫霙是故意的,但是他哪管得了那么多,他只知道当王夫人对芮湜上下其手时,他体内就有一股沸腾的怒火在燃烧。
「既然这么怕,就好好的把他摆在家里就好了啊。」赫霙对著忿然离去的赫镭补上这一句,希望赫镭听得懂。
赫镭回头瞪他一眼。
赫霙则回以神秘的一笑。
据他连日来的观察和今天的证实,会让芮湜跟他睡在一起,从这点就可知道他老哥非常在意芮湜,可以说是喜欢上他了。
而且他一开始就要他敦芮湜一些取悦客人的技巧,但过没一天他又反悔的告诉他,先让芮湜做服务生习惯了再说,谁不知道这是他一贯的推托之辞。老哥,看你能忍多久。赫霙带著开心的笑容继续他的工作。
赫镭带著愤怒和满身酒气回到住处。
就像往常一样,爬上床之後打算给睡梦中的芮湜一个吻。
「赫镭!」芮湜被近在眼前的赫镭吓一跳。
芮湜突然醒过来,使赫镭顿时不知所措的满脸通红。
自从第一次趁著芮湜睡觉亲吻他之後,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居然变成他的习惯!都要怪芮湜,干嘛有一张吸引人的嘴巴,害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亲吻他。
虽然今天被赫霙的擅自作主弄得有点生气,生气到在店里多暍三四杯,不过他有仔细考虑赫电所说的话——既然这么怕,就好好的把他摆在家里。
赫镭凝视著芮湜突然醒过来迷惑的脸,他再也按捺不住满腔波涛汹涌的情绪,也有一点「反正被逮到」将错就错的想法,用力的吻上芮湜的唇。
芮湜被赫镭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傻愣住。
今天经过赫霙的「调教」之後,他发现自己恐怕没办法适应当公关少爷,他也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他不应该不听从赫镭的话让他生气,所以在下班的时候他感到愧疚地小声对他说他要下班了,接著不敢再看他便匆忙地离开。、
回到家之後他左思右想,最後决定跟赫镭说清楚并且向他道歉,他愿意一直当服务生直到把债务还清为止,这样时间上会拖得比较久,不知道公司方面是否同意。
虽然做公关的收入比较高,但是他意识到自己不适合赚这种钱,所以经过思虑後,他就假寐的躺在床上等赫镭回来,他要等赫镭回来跟他商量这件事。
他闭著眼睛正在想著要如何对赫镭说,没想到当他要开口说话时,赫镭却整个人趴到他身上,他的嘴巴也刚好撞到他的嘴唇。
好像不太对?应该是他故意来亲吻他的,因为不小心撞倒的话是不需要用手抓住他的睑。
赫镭为什么吻他?
他疑惑地看著抱住他猛亲的赫镭。
亲吻一阵之後,赫镭磨蹭著芮湜的脸颊说:「你长得真美。」
「你喝暍醉了。」芮湜确定赫镭是喝醉了,因为他满脸通红又有酒味。
「没有,我没醉,你确实是我看过,最美……最美的……」赫镭故意含含糊糊的说著,让自己看起来像真的暍醉了。
「是吗?」芮湜笑了起来。
赫镭的醉言醉语让听到的人不由得心花怒放,不过芮湜马上恢复理智。
昨天晚上……不对!就在几个钟头前赫镭才教训他不得跟小楠定得太亲密,接著又怒斥他「擅离职守」,现在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赞美他?这样的落差让他无法理解,唯一的解释就是——赫镭把他当成某个女人。
一定是如此。芮湜很笃定的认为。
他口中赞美的这个女人是谁?
芮煶既好奇又有些吃味,自己跟赫镭住在一起这么久,都还没有听到他对自己说过一句好听的话。
为了感谢赫镭免费让他住,每天在店里勤奋的工作之外,回到家里也是为他煮饭洗衣做家事。
当然,为他做这些事并不是为了讨功劳,而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主要是想谢谢他的好心;现在他心里不平衡的是,做这些事在赫镭的眼里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从头到尾没有慰劳他几句,心里不免酸酸的。
真想知道那被赫镭赞美的女人是谁,她一定和赫镭很亲密,亲密到可以接吻。
不过赫镭也做得太神秘了,让他都不知道有此人的存在。没关系,赫霙一定知道,等他睡起来再问他看看是谁。
咦?自己干嘛热心的关心起他的女人,根本不需要知道啊,等债务还清,他们就要说掰掰了。
不过芮湜还是很想知道赫镭喜欢的是谁,但在知道是谁之前,还是先把自己的问题先解决。
「我……」
芮湜想要跟赫镭提自己不要当公关的想法,还没说出来赫镭的嘴巴又贴过来。
好吧!既然他想吻人的兴致这么高,感念他收留自己、帮助自己,就借他用用,上次他也好心的借自己用,自己不应该小气才对,等他清醒之後再跟他商量此事。况且……
芮湜还有另一个想法,上次被赫镭取笑,他要趁此机会看赫镭怎么取悦人。
敢嫌弃他,就让他瞧瞧他有多厉害!
原本像是玩笑的吻,没想到赫镭越吻越投入,对芮湜爱慕之情在深情的吻里表露无遗,他紧拥住芮湜,激情的咬住他的双唇不停吸吮,欲火随之而起。
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奔驰的欲望,盈满的情欲在身体里蠢蠢欲动,激亢得使他的双手情难自禁地抚上芮湜光滑柔嫩的肌肤。
因为炽烈的情欲,赫镭用健壮的胸膛迷恋地在芮缇身上磨蹭著,唇舌爱恋地舔舐芮湜美丽的脸颊,两手也激情的爱抚芮湜曼妙的胴体。
芮湜突然脸红起来,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赫镭嫌弃了。
接触到赫镭的吻,芮湜才察觉到自己的吻真的很逊。
他已经忘记当时笨拙的自己为什么有勇气去亲吻赫镭,如果当时知道赫镭的技巧这么好,一定会挖个地洞钻进去,哪有胆量去亲吻他。
自己真是笨蛋,难怪赫镭会皱起眉头嫌弃他。
瞧!赫镭亲吻的功力,真是……了不得。赫镭的舌头探入他的唇齿里,芮煶潜意识就张开了双唇伸出舌头迎合他。
赫镭的吻有一股奇异的吸引力,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一起欢爱,这可能是自己所欠缺的因素。
赫镭的唇舌活力十足在他的口里调情,并且灵巧的挑逗他,他的手指更是巧妙、轻重适当的抚慰他,弄得他全身诡异地酥麻起来,不过怪舒服的,这种感觉确实会让人心旷神恰,达到浑然忘我的境界。
芮湜的感官情绪随著赫镭的抚摸而激荡起来,所有的行为也很自然的配合赫镭舞动起来。
他们算是两情相悦的进入彼此的唇齿之间,做起来也特别的浓情蜜意又毫无禁忌的深吻。
激动又急促的喘息声在他们之间不断的传出,谁都不愿意停止这个令人迷醉的游戏。
情欲爆发之後就再也难收拾,一定要找到出路才能平息。
清灵秀丽的芮湜像是最好的催情剂,强烈的快戚在赫镭的体内流窜,迫使他疯狂地想要占有芮湜。
他狂乱的希望得到更多,所以唇舌炽热的栘至芮湜柔软的耳垂含吮,又到他细致的侧颈啃咬,再到他轻巧的前胸舔舐……
好难受……不!好舒服……
芮湜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是难受还是舒服,这是他不曾经历过的事,不过他知道赫镭的吻令他销魂迷醉,他完全倾倒在赫镭炙热的狂爱里而无法自拔,只能发出娇羞的呻吟。
「嗯……」
赫镭直挺的鼻梁和多情的唇舌,在芮湜颈项和前胸磨蹭、撩搔著,温嫩的胴体也被赫镭爱抚得浑身酥麻地不知身在何处,直到赫镭拉下他最後的屏障——小裤裤,他才稍微清醒过来。
「啊!」
芮湜惊吓的出手阻止赫镭,但是来不及了,赫镭毫不迟疑地往下舔吻他早已挺立的欲望,极尽柔情的取悦他。
唔……看似粗扩的赫镭,温柔的抚弄他的敏感处,他感觉到阵阵的热流贯穿全身,整个被包裹的无比舒畅;他闭上眼睛感受这前所未有过的触感,嘴巴发出细细的吟叫声。
情欲的浪潮终究抵抗不了外来的刺激,芮湜低鸣一声身躯微颤,欲望之泉随即解放在赫镭的手中。
自己的情欲一下子全数发泄出来,芮湜惊愣得发不出声音来,他闭著眼睛不敢看赫镭的反应。
然而,他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不过他错了。
在闭著双眼的黑暗中,他感觉到赫镭扳开他的双腿……;
他有点明白赫镭要做什么,脑中浮现逃脱的念头,但是他知道是逃不了的。
「啊!」
芮湜的私密处被异物侵入而哀叫一声。
他不适的微皱眉头,咬著牙忍受撕裂般的疼痛,紧绷的神经使得身躯僵硬起来。;
他不知道怎样应付这种情况,是要硬著头皮忍受,还是随波逐流的承受。
他渐渐意识到赫镭精力充沛的灼热在他体内,他调整一下呼吸,让自己舒适一点,因为事实已经造成,再惺惺作态就太假了。
赫镭等原本急喘的芮湜稍微平息之後,火热的欲望才开始摆动起来,但他不敢太过於猛烈,怕伤了芮湜也怕吓到他。
疼痛的不适感在芮湜的脸上展露无遗,但青涩又甜润的芮湜,让赫镭戚兴趣的想继续探索,所以只好委屈他了。
啊!好痛……芮湜咬著唇不敢叫出来。
赫镭伴随著浑厚的呼吸声,激昂的欲望在他身子里律动,疼痛感侵袭著他,让他很想大声叫出来。
他强忍住的不适感也渐渐消失,不过却感到有一点羞耻。
「唔……」
随著赫镭的摆动,芮湜发出舒服的呻吟,他的嘴巴不受控制的自然而然就发出了声音。
更糟糕的是,快戚如电流般的蔓延开来,浑身充满了酥软的快意令人陶醉,渴望得到更多的心情也随之而来。
芮湜心驰荡漾的发出满足的嘤咛喘气声,一股莫名的悸动逼使他攀附上赫镭壮硕的胸膛,并且不能自主地伸出舌头亲吻他的唇。
激烈的情爱使得芮湜的双脚自动的盘上赫镭的腰部,迎接赫镭最後冲刺。
「嗯!」
赫镭勃发的激情到达高峰,他抱起芮湜的身躯,深吻他的唇之後,闷哼一声,盈满的欲望忍不住在他体内的最深处释放。、
「啊!」芮湜也情不自禁的叫喊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赫镭灼热情抚慰他体内乱窜的欲火,他很感谢赫镭让他体验了绝妙的激情之爱。
但让芮温感到意外的是,得到满足的赫镭意犹未尽地紧拥住他,嘴唇还贪婪的舔吻他,并且在他耳际呢喃。
「好喜欢你。」
他不知道赫镭是怎么了,他是暍醉了说醉话,还是真心喜欢他,或者是根本把他当作是别人。
但如果是别人,照刚刚赫镭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喜欢的肯定是个男人。
赫镭喜欢的是男人,让芮湜一则以忧一则以喜,他担心自己比不上赫镭的「他」。
芮湜还沉浸在思绪中,得到满足的赫镭已抱住他睡著了。
太可悲了!自己的第一次怎么会如此,竟然被一个醉鬼强……要,而且,还搞错对象。
啊——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过不到十分钟,赫镭突然惊醒过来,迅速地从芮湜的身上起来。
他最看不起色欲薰心的人,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这种人,最恐怖的是,自己告诉他喜欢他,他会不会因此当真。
他心情复杂得理不出头绪,他是喜欢芮湜没有错,可能从被他打昏醒过来後的第一眼看见他,就喜欢上他了。
当时他还记得,他从蒙胧之中醒过来,看见俊丽的芮湜时就曾经情不自禁钓想要亲他。
不对!自己是被他打胡涂才会这样。赫镭心里挣扎著,不肯承认自己喜欢他,因为之前反对赫霙的恋情阴影还在,他怕自己承认了会被赫霙讥讽,说自己说一套又做一套,他绝对不能让这种有损面子的事发生。
叫他忘了吧!
对芮湜做了抱歉的事,赫镭心里悔恨不已,他咬紧下唇谴责自己,懊恼的抱住头说:「对不起,刚才我暍醉一时冲动,对你做了……那种事,请你原谅我……请你忘了。」
这是什么意思?
芮湜不解地望著赫镭雄壮的背脊,难道刚才他们发生的事,要因他的一句「对不起」而化为乌有吗?
怎么可以这样!我不依……
芮湜心里呐喊著「不依」,但却口是心非的说:「没有关系。」
不计较的芮湜,让赫镭松了一口气,他感到内疚的背对著芮湜躺下来。
芮湜不是滋味的看一眼赫镭。
他是醒著的……甚至很清楚事情的发展,而自己没有拒绝他,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随便……又想要的人?
好丢脸!
他不好意思地看著自己被赫镭嚿吻过留下痕迹的地方,就更别提去想被赫镭轻易挑起的欲望。
疼痛的身体让他羞愧又难过。
但他并介意赫镭如此对他,甚至有一点喜欢。
芮湜默默抚摸被赫镭留下红色印记的胸口,羞赧得今晚想要提早去上班,不然被其他同事看到,他会羞死。
如此想的芮湜,心底却有一股甜蜜的感觉在荡漾,他无法忘怀赫镭炽热的爱。
怎么办?要怎么告诉他,自己其实是满喜欢的。
不行!这样会让赫镭误会自己很淫荡,况且他说他是喝醉了,正後悔跟他发生关系;或许自己根本就逊毙了,所以他急著撇清关系。
赫镭事後的澄清,让芮湜不知所措,他希望自己能忘掉此事,但是恐怕很难忘记。
好吧!芮湜伤心的咬咬唇,就当作是朋友互相帮助,忘了吧!
「赫镭,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情想对你说。」芮湜对著不理睬他的赫镭,呐呐的说。
他没有忘记原先要对赫镭提的事。
「什么事?」赫镭没有回头,尽量装得平静,其实内心跳动不已。
虽然他不敢承认喜欢芮湜,但是刚才在芮湜的体内得到欢愉是事实,他叫芮湜忘了这件事,自己却难以忘怀。
「我觉得我不适合做取悦人的事,欠公司的钱我用当服务生的薪资来抵,可以吗?」刚刚也证明了,他不是被赫镭嫌弃了吗?
「好呀!」他有此认知,自己反而省事多了。
不对!自己好像越搞越复杂,对芮湜的喜欢……则越陷越深。「喔!」赫镭这么爽快就答应,芮湜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赫镭想避免做错事的尴尬,於是急忙的说:「我……我要睡觉了。」
他的意思是,不要吵他吗?
芮湜伤心难过的侧身背对著赫镭。
他真不够意思,对人家「用用」之後就不理人,虽然他不是他的「他」,但是也需要他温暖的手拥抱安慰一下呀!
况且,受苦的人是他呀,而他的表现却像是他才是受难者。
真不甘心。
芮湜一想到刻意背对著他、对他不理不睬的赫镭,心里就感到一阵悲伤凄凉涌上心头。
中午———
芮湜在阳台洗衣服,赫霙打著呵欠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懒洋洋地走进阳台。;
「嗨!」赫霙看见芮湜也在,懒懒地跟他打招呼。
「你起来了。」芮湜没元气的笑一笑。
「真不好意思。」赫霙伸手掩住嘴巴,又打一个呵欠,「自从你来了之後,家事都是你在做,害你跟我一样没精神。」
前晚被工夫人硬拖去吃宵夜,已经很累了又去续摊唱歌,但是最佳公关永远不能在客人面前喊累,所以回到家外人看不到,就变成这副德行。
「没什么,你们免费让我住这里,做点事情是应该。」芮湜认为这没什么。
「既然这样,这些也麻烦你一下啦。」赫霙不知耻的把自己带进来的一篓脏衣服放在地下。
「你放著,我会帮你洗。」
芮湜无所谓,反正用洗衣机,可以顺便一起洗。
「有什么吃的?肚子饿死了。」赫霙摸摸肚子。
「煮好在餐桌上。」芮湜回答他。
「有你真好。」赫霙笑著,像在掐可爱的弟弟一般掐芮湜的脸颊,接著他心情愉悦的进屋子里去。
芮湜看著把责任推给别人、轻松地伸懒腰的赫霙,心想他们两兄弟都有不穿上衣在室内走来走去的习惯,就像赫霙,现在光著上半身,下面穿著宽松的七分裤,裤头松垮的露出深蓝色的内裤。
他实在不了解赫氏两兄弟脑子里在想什么。
赫霙看似活跃外向,但是对自己的事绝口不提,所以他所了解的赫霙,总是在外面表现得光鲜亮丽的,在家则是尽情地迈遢。
至於赫镭也一样,他也是完全不懂,相处了两个礼拜,他是没有赫霙那么不修边幅,但不多言的情况却比赫霙严重,他所知道的赫镭,是个不苟言笑又容易暴躁发脾气的人,还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其他的事就一概不知,从来没有听说他有什么兴趣或喜好。
对芮湜来说,这两兄弟的生活真是让人费疑猜。
对了!之前,好像有听过赫霙有一个爱人,自己刚好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他,他应该很乐意告诉自己吧!
虽然对赫氏两兄弟不是很了解,但相处这段时日以来,他发现赫霙有一点鸡婆,不关他的事他最爱管。
芮湜迅速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跟著赫霙的後面进入室内。
在餐桌上,芮湜怀著心事帮赫电添饭,赫霙接过碗大口的吃起来。
「嗯——好吃。」赫霙边吃著肉丝炒芦笋,边夸赞著。
芮湜笑一笑,赫霙就是这点好,时时夸奖别人,才不像某人,连一句「谢谢」也不会说。
这又让他想起昨夜的伤心往事。
他收起伤痛的心情对赫霙说:「赫霙,可不可以跟你请教一件事?」
「什么事?感觉满严肃的。」赫霙塞了满口食物看了看芮湜。
「赫镭是不是有爱人了?」芮湜为此问题苦恼了一整晚睡不著。
「你所谓的爱人是什么?」赫霙要搞清楚芮湜所要问的方向。
「就跟你一样的。」芮湜不好意思说得太明白。「如果你指的是这种爱人,你放心,他没有,他最看不起我的爱人。」
「为什么?」芮湜忧喜参半地问。
「其实,他是不了解我为什么会去爱一个男人,他甚至排斥、厌恶到差点跟我翻脸。」
「有这么严重吗?」那自己不是没希望了!芮湜惊愕又失望。
「不过最近他没有再提也完全不管我,表示他勉强接受了。」
喔!吓死人,那自己还是有些微希望的。芮湜暗叹一口气。
「你问这个做什么?」赫霙停下筷子问。
「没有啦!」芮湜傻笑起来,「我好奇嘛,想知道喜欢独来独往的赫镭,是不是也有要好爱人。」
赫霙看著芮湜,感性的说:「我哥确实有一个要好的——女朋友。」
「呀!」芮湜瞠目的看著赫霙。
「在五年前……」赫霙慢条斯理的,存心让人急死,「他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很不幸得了癌症去世。他是一个很念旧的人,从此他就活在怀念里,无法再跟任何人交往。」
芮湜惊愕的看著边说边感叹摇头的赫宾,难怪之前父亲的情况赫镭说他可以了解,原来赫镭也曾经经历过如此悲伤的事。
「不要被我的话吓到。」赫霙拍拍目瞪口呆的芮湜,说:「其实他们开始交往的时候,因为我哥的职业,对方的父母就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说除非我哥脱离神勾门;但是我哥是个重情义的人,他不会因为爱情而舍弃一切,所以他断然地跟女朋友分手。没想到他的女朋友无法谅解,直到她去世都不原谅他。因为有了这次的经历,他害怕爱情,他认为爱情是一种无形的束缚和枷锁,为了省却这些麻烦事,他不再谈感情。」
呀——这样也满吓人的好不好?
芮湜的心情被赫霙搞得起起落落的,怪难受的,不过听到赫镭不愿再谈感情,让他满意外又有些失落。
难怪赫镭平时一副沉默寡言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出样子,原来有这一层的关系。
「你今天怎么对我哥特别感兴趣?」赫霙佯装不懂的问,其实他清楚得很,芮提是在打听「军情」。
赫霙如此问,芮湜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他根本是烂好人,又是个大傻瓜。」赫霙认为赫镭喜欢芮湜不敢说出来,简直像个傻瓜。
「他不是傻瓜,虽然他脾气发起来挺吓人,不过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协助我,他人很好,我有些喜欢他。」
「他的确是个好人,但也不要因为他是个好人就喜欢他啊!」赫霙故意惊讶的大叫,因为他也想了解芮湜的心意,到时候就有好戏看。
「我知道,我也是在昨晚才发现自己喜欢他的。」芮湜喃喃的说。
「哈!」听到芮湜的自白,赫霙幸灾乐祸起来,因为他知道赫镭完蛋了,这次他恐怕在劫难逃。
「是真的!」芮湜不知道赫霙在高兴什么,他的表情认真又紧张的说:「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因为我无法确定他是不是有爱人,如果有,我就不能因为个人喜欢他而破坏他的感情。」
「你安心好了,自从他女朋友去世後,他再也没有跟『任何人」交往过。」赫霙特别强调「任何人」,要芮湜「绝对」的放心。
不过有一点赫羹不明白,他瞟一眼芮湜,然後说:「你怎么会认为我哥有爱人?」一般都是问是否有没女朋友。
「昨晚我们做了……我才怀疑……」芮湜害羞得说不下去。
「我哥跟你上床了?」赫霙惊骇的瞠大眼睛。
芮湜默然的点头。
「我哥跟你上床!」
赫霙干嘛连说两次,教人很难为情耶!
芮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呀,他喝醉了,抱住我猛亲,因为我也满喜欢的,就……」
「他就强暴你。」赫英没想到他哥哥这么猛,竟然霸王硬上弓。
「不是,他说他喝醉了,他有跟我道歉。」芮湜替赫镭辩解,可见他心里不怪他。
「这种鬼话你也相信。」简直是在骗三岁小孩。
「我相信,他确实是喝醉了,而且我想到他对我这么好,我自己也有配合他。」芮湜瞥了一眼不相信的赫英。
「你是怎样?侠客好心拔刀相助,无以回报就以身相许?别傻了!什么时代,你又不是白鹤干嘛报恩,你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观念?」
「是有一点……可也因为我喜欢他啊。」芮湜嘟起嘴。
「哈!不过这样也好,他再也没有资格说我。」
沾沾自喜的赫英让芮湜感到无奈,但还好他不是在取笑他。
「赫英……」芮湜用眼神向赫英求助,「我们是做了,但是我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喜欢我,我害怕告诉他之后,如果他无法接受我,我会很伤心。」
「你没有说,怎么知道结果。」赫英在心里暗笑这两个已经两情相悦的傻瓜,因为他太了解赫镭的个性,不喜欢的东西可是连正眼也不想瞧。
「因为之后他就不理我了,所以我不敢说,我想他是讨厌我。」
「他想始乱终弃吗?可恶的家伙。」赫英替芮湜抱不平。
「没有这么严重,我只是认为赫镭可能不喜欢我。」芮湜说得好委屈,他没有想到自己是因为「技巧不佳」被抛弃的。
「你每天跟赫镭同床共枕会不会感到不舒服?」赫英反过来问芮湜。
芮湜想了一下说:「到目前为止还不会。」
「当他抱着你时,你会感到恶心吗?」
「不会。」
「你确实很喜欢他。」[幸福花园]
「你怎么这么肯定?」芮湜自己都还不是很确定。
「如果你没有一点喜欢他,他靠近你,你不吐才怪。」
「是喔!」芮湜有点开窍了。
「所以呢。反过来,如果你是赫镭,你讨厌那个人,你会跟他上床吗?」
芮湜设身处地的想了之后,小心翼翼地说:「应该不会吧。」
「所以你说,赫镭讨不讨厌你?」
嘻!这样说赫镭是喜欢我。经赫英的解说,芮湜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芮湜,说实在的,被赫镭爱上的人,一辈子都很幸福,不过依我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先说爱的人比较吃亏,所以你千万不能先说。」
赫英很慎重的警告芮湜,因为他就是深受其害者之一,但是爱到了就要无怨无悔的爱下去。
「你刚才不是叫我说……」芮湜不明白赫英为什么说话出尔反尔。
赫英举起手阻芮湜说下去,当初他爱上一个男人,赫镭把他骂到臭头,这下总算让他逮到机会,不让赫镭尝尝苦头,他怎么甘心!所以他说了一个让芮湜心服口服的理由。
「如果你采取主动的话,他一定会逃避的,所以让他自己发觉比较好,你要记住,越吃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让我哥主动来找你,这样刚好可以试探一下我哥是不是喜欢你,如果他刚好喜欢你,你就可以假装勉强地接受他;如果很不幸他对你没意思,你也可以全身而退,比较不会尴尬。」
「那我应该怎么做?」黄湜这方面一点经验也没有,只好请教古灵精怪的赫英。
赫英对芮湜耳语一番,说出自己的方法。
「这样好吗?」赫英要使用的方法让芮湜担心会弄巧成拙。
「可以!」赫英信心满满,「你不要看我哥平时一副神气勇猛的样子,其实他的个性很直接,做事从不拐弯抹角,一试就知道。」
虽然芮湜不喜欢耍心机,但这不失是个好方法;因此他点头同意了。
赫英不知在乐什么,掐着芮湜的脸颊贼贼地笑说:「好想看我哥的反应喔。」
看到赫英这种诡谲的表情,芮湜怀疑自己是在跟他狼狈为奸危害赫镭。
「赫英,我可不可以再请教你一个问题?」芮湜又为赫英添一碗饭。
「什么问题?」赫英心情愉快地继续吃饭。
「赫镭曾经嫌弃我笨死了,我想请教你,要怎样讨好他。」芮湜想为美好未来先作准备。
「你疯了,为什么要讨好他,现在你什么也不能做。」赫英横眉竖眼,颇为生气,难道刚才对他说的,他都没听进去吗?
「我想……」让他更喜欢我。芮湜没能说出自己的意思,因为他看见赫镭从房间出来。
见芮湜和赫英很有默契的同时闭上嘴,赫镭感到有些诡异但并不在意,他接过芮湜替他添的饭。
芮湜盯着赫镭看,心里想着「他喜欢我」,便越看英俊迷人的赫镭就越觉得不一样,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变花痴的一天,不过他可以确定自己已经爱上赫镭了。
「赫镭,过几天芮湜打算搬走。」赫英开口说话。
呀!这么快就来啦。芮湜心里还没准备好,有些惊慌失措的看赫英。
赫英阻止他出声,并用眼神告诉他「看我的」。
赫镭抬眼看一下芮湜,心想,他并没有要他离开,只是教他忘了他而已。
是不是自己昨夜侵犯他,所以他想搬走?他看到芮湜衣领边隐约的红点,心想也好,让他走,以免往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件,离开之后也可以彻底的忘了。
「喔!」他吃饭的手停滞三秒,轻应一声,又继续吃。
喔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慰留我吗?芮湜慌张的看赫英,但是赫英仍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顿时,餐厅里的三个人都不讲话,气氛实在太沉闷了。
芮湜站了起来,「今天我父亲开刀,我去医院看他。」
他要搬走,赫镭只是「喔」一声都不表示意见,让他心里有一点难受,他想乘机离席。
「我送你去。」赫镭放下筷子。
他想在芮湜离开之前多跟他相处,毕竟……芮湜是他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赫镭总算有点反应,让芮湜欣喜得差点说「好」,但他接收到赫英严厉的目光,只好压抑喜悦的心情,板起脸孔拒绝赫镭。
「不用了,你等一下不是还要去上课,工作很辛苦,你不用送我,我自己搭计程车去就可以了。」
赫镭固定每两天要去神究门教导搏击。
好啊!讲得很自然,理由也够充足。赫英在一旁暗暗的摇旗呐喊。
「坐计程车很危险。」万一遇上恶司机怎么办?这才是赫镭真正的顾虑。
「会计程车有什么危险,芮湜又不是三岁小孩。」赫英反驳道。
赫镭怒瞪弟弟,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他吃他的饭插什么嘴,讨打呀!
「我吃饱了,我送你好了。」赫英看起来像是自告奋勇。
「好。」芮湜勉强挤出微笑。
不好也得说好,这是赫英的计划之一,尽量保持冷淡、疏远,甚至排斥;虽然赫英说这样效果又快又好,但他担心下药下得太猛会无法收尾。
看赫镭的脸色都难看起来,牙龈想必也咬紧了,这是他要大声骂人的前兆。
芮湜胆战的说:「我去换衣服。」之后他小跑步的进房间,把问题留给赫英去解决。
「好,快去。」赫英一派轻松的说。
「你这个臭小子。」果然,赫镭愤怒地严斥赫英,他是想报上次反对他跟男人在一起的仇吗?「人家不让你送,干嘛把气发在我身上?」赫英不把赫镭的怒气当作一回事,因为赫镭越生气就越接近目标。
赫镭气愤地拉扯着赫英的手腕。
「干嘛!想打我呀?」赫英故意挑衅他。
「我警告你喔!」赫镭的双眼喷出火花,「请你不要脚踏两条船。」
生气了!生气了!作战第一步成功。
赫英暗爽着,但他邪恶地对赫镭媚笑的说:「你不要的东西,别人就不能要吗?」
赫镭傻愣一下,随即放开赫英的手臂,是的!他是自动弃权,他能说什么?
赫英轻哼一声,哼笑赫镭的死脑筋。
最后他又对赫镭下了一帖猛药,说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的爱人,而且最近我也觉得他不怎么适合我,我正打算跟他分手;或许……芮湜是一个不错的对象,既会做家事,煮的饭又好吃,工作又勤快,我在考虑要不要追求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