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愉悦笑声的大厅里,矶贝诚握着玻璃杯,一脸为难地应声附和。他从三十分钟前就被一名中年男子叫住,对方不断对他说工作上的事情。男子应该是业界相关人士吧?从男子热心谈论的内容判断,他应该是摄影师。
「你也差不多该告诉我,你是哪家经纪公司旗下的艺人了吧?你放心,我不是什么怪人啦!哈哈哈,不过这么说反而更让人起疑呢。」
五月下旬,诚出席即将在半个月后上映的电影之杀青庆祝宴会。因为诚的哥哥矶贝尚吾是著名的演员「灰谷尚」,所以他受邀参加今晚的宴会。尚吾虽然不是男主角,但是饰演剧中相当重要的角色,尚吾很介意最近都没办法好好和诚见上一面,所以邀请诚参加宴会,要诚来为自己打气。诚听到可以免费住高级饭店一晚,便高兴地点头答应,但是等到他实际出席后才知道,这里简直是超乎想象的另一个世界,让他觉得很狼狈。
出席宴会的人几乎都是业界人士,所以不管是谁都相当华丽且引人瞩目。虽然宴会中也不乏赞助厂商和剧组人员,但是很少有像诚这种非业界人士与会。诚身上穿着尚吾帮他挑选的西装来参加晚宴,然而因为没有任何认识的人,还是让诚觉得自己很格格不入,没办法冷静下来。就连尚吾本人都被电视台相关的业者拉走,令诚无法出声叫唤他。
诚只好乖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等待尚吾,但是他才刚坐下,就有个长得一脸严肃的男人过来攀谈,结果诚被迫听着对方谈论不晓得何时才会结束的业界逸事。这边无所谓,可是,那个男人居然亲密地触碰诚的身体。以前的诚应该不会介意这种事,但是他最近很微妙地会意识到自己被人碰了,所以只要男人的手一动,他就会轻轻打颤。
「你没有化妆耶,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吗?即使用特写镜头拍摄,好像也很耐看。虽然最近的修片技术很先进,不过你应该不用修片吧?」
男人的手掌伸向诚的脸颊,令诚吓了一跳,拉开身子。当他害怕又会被人死缠烂打地碰触时,那只手被拉开了。诚松一口气抬起头,发现站在他眼前的是一脸恐怖表情的尚吾。
「城山先生,他是我弟弟,请你别骚扰他好吗?」
虽然尚吾的说法很客气,但是他使劲抓着城山的手腕。城山露出一脸焦躁的表情摆脱尚吾的手,边起身边搔头。
「什么嘛,原来是尚的弟弟啊!果然有个美男子哥哥,就会有个美男子弟弟。哎呀,其实我很希望他来当我的模特儿,所以正在说服他能不能让我拍摄呢。」
「我不想让我弟踏进这个圈子。」
尚吾盯着城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尚吾断然拒绝的模样,帅到连身为弟弟的诚都看得出神。再也没有人像尚吾这么适合穿名牌西装了。他不但体格好,精明强悍的脸孔轮廓也很分明,长相又俊美。特别是那双迷倒许多男女的细长眼睛,感觉一被那双眼睛凝视着,就让人浑身颤抖。
「别说这么可惜的事情嘛!」
被称为城山的男子死缠着不放,但尚吾仍是一副断然拒绝的模样。他摇摇头,把坐在沙发上的诚拉起来。
「就是这样。城山先生,我们先走了。」
尚吾咧嘴一笑,抓着诚的手就这么离开现场。因为他们朝大厅门口走去,所以诚慌慌张张地把手上的玻璃杯交给侍者,紧张感顿时松懈不少,尚吾则露出只有诚看得出来的不悦表情。
「哦,小尚,你身边的人是谁啊?」
「他只是个普通人,请别再问了。」
即使在离开大厅的路上,还是有几个人像这样开口向他们攀谈,令诚不知所措地和尚吾一同搭乘大厅前的电梯。
「看样子,带你一起来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
一进入电梯,只剩两人独处后,尚吾就露出很厌恶的表情低语着。
诚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大的尚吾,说不出半句话,只能沉默不语。尚吾和诚因为母亲不相同,所以是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兄弟。不过当诚像这样仰视尚吾俊美的脸庞时,他就觉得他们两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诚和尚吾不同。诚的肌肤白皙,又有一双大眼睛,感觉很纤细。此外,诚的身高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当他和尚吾站在一起,两人身高相差二十公分以上,所以他总是得抬头说话。
「对不起,我是不是让哥哥丢脸了?」
诚不安地询问一脸不悦的尚吾,尚吾却无可奈何地露出笑容,长长的手臂绕过诚的肩膀。
「应该是相反吧。因为你太可爱了,总是容易被人盯上。刚刚的城山先生就是个好例子……虽然他是以专拍女性裸照出名的摄影师。」
「裸、裸照?」
「他是不是认真的啊……如果他拍了你的裸照……」
尚吾露出一脸慎重思考的模样,走出打开的电梯门来到走廊。他们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上,尚吾从口袋里拿出饭店的卡片钥匙,插进门里。
「你会怎么办?」
「我全包了。」
尚吾露出一脸认真的表情低语,诚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诚边笑边走进尚吾打开门的房间里,尚吾却突然从背后紧抱着他,手伸向他的下巴。
「我现在可不是在开玩笑哦。」
尚吾的身影压了下来。当诚意识到的时候,尚吾的嘴唇已经贴上他的嘴。尚吾熟练地吸吮着诚的嘴唇,诚感觉心跳加快,闭上了眼睛。
嘴唇的热度,让心跳加快。
诚和大自己六岁的尚吾跨越那一条界线,是因为短短一个月前发生的事。
诚出生在四国的小村子里。在诚准备考高中的那一年,当时住在东京的尚吾问他:「要不要来东京?」之后一直到现在诚二十岁为止,他都住在东京。
诚出生长大的村子有个无法公开的内幕——村子的外围种植非法植物,村人还暗中贩卖这种植物。知道详情的尚吾为了保护诚,用尽方法让他这离村子。结果,诚仍被卷进村子发生的事件,知道村子的内幕。当时诚还知道尚吾一直隐藏在内心的思慕之情,并接受了尚吾,而尚吾也有所觉悟,跨越身为兄弟的那条禁忌之线,和诚有了肌肤之亲,尚吾虽然一度想死,但或许是下定决心看开了,之后毫不害臊地对诚述说自己的爱意。虽然诚从以前就觉得尚吾有点保护过度自己,不过现在比以前更严重。他们虽然是兄弟,诚却是在他们成为恋人之后,第一次知道被爱的恐怖。
「诚,交出来。」
进入房间冷静一点后,尚吾伸出右手。
这个房间是举办宴会的公司所订。房间虽然免费,但还真是无可挑剔地宽阔又漂亮。这间双人房不但已经打扫完毕,床铺也铺得整整齐齐。诚站在窗边,拉起窗帘眺望着夜景。他感觉到尚吾露出可怕的表情从后靠近,不知所以地望着尚吾。
「嗯?什么东西?」
「你应该有收到名片吧?全部拿出来。」
尚吾又靠近一点。诚眨了眨眼睛,手伸进口袋里。
诚啪啦啪啦地把名片洒在附近的床上。尚吾满脸无奈,拿起名片一张一张查看并皱起眉头。
「田岛先生、藤川先生……什么?也有安里的?这家伙还真精明……」
尚吾一边嘟囔一边看过所有名片,然后撕碎所有名片,丢进垃圾桶里。
「哥,不管怎样,这也太……」
「我之后会去好好警告他们……所以我才不想带你来这种地方啊,因为绝对会有人盯上你。」
「邀我来的人不正是哥哥吗?」
「我也没办法啊。我想死你了,却一直没办法回去。」
尚吾露出笑容,把诚抱进怀里。尚吾用力抱着诚,令诚心跳加快地搂住尚吾的腰。诚还不太习惯这种关系,不晓得自己该有什么样的举止才好。
「哥,我们就这样溜走,没参加宴会好吗?」
诚一边闻着尚吾喜欢的香水味道,一边很在意地问道。
「没关系,我打完招呼了,话说回来,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让我好好看你的脸。」
尚吾用甜腻的声音低喃着,诚立刻抬起头,和尚吾四目相望。他们虽然跨越了那一条界线,但是尚吾在那之后都忙着工作,几乎没有回家。当尚吾偶尔回家时,却换诚得赶学校的功课,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像这样紧紧拥抱彼此。因为尚吾老是露出无法满足的表情,所以这次才会特别邀诚来参加宴会吧。
「哥,你穿西装很好看。」
诚一想到好一阵子都没和尚吾好好相处,也高兴地露出笑脸。尚吾眯起眼睛笑着,弯下身子。
(啊,哥要吻我了……)
尚吾俊美的脸庞靠过来,诚自然地闭起眼睛,接受尚吾的亲吻。发出轻轻的「啾」一声后,两人的唇瓣相叠。诚感到一阵恍惚,全身没有力气。自从他们的关系进展到这样后,尚吾就常常亲吻诚,所以诚大致上也已经习惯接吻。他喜欢和尚吾接吻,一旦尚吾柔软的嘴唇吸吮着他,他就感到一阵晕眩,眼睛都快要眯起来。
「嗯……嗯……」
嘴唇轻轻吻了几次后,尚吾压着诚的身体。虽然诚拼命想推开尚吾,但是尚吾轻而易举地压制住诚,令诚的身体失去平衡。
「哇……啊,等一下……」
诚被尚吾推倒后,不知怎地居然倒在床上。诚显得很慌张,相较之下,尚吾倒是一脸心平气和地继续亲吻诚。
「那个,嗯……唔……嗯……」
和平常的吻不同,尚吾用湿润的舌头舔着诚的上嘴唇。诚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努力想推开尚吾,但是尚吾的吻却越来越激烈,根本停不下来。不只如此,尚吾还伸手松开诚的领带,并逐一解开诚衬衫的纽扣。
「啊……」
尚吾边亲吻诚边握住他的下半身。诚吓了一跳,睁大眼睛。
「哥!你、你在做什么啊?」
诚转头躲开不断亲吻他的尚吾,吃惊地睁大眼睛大喊。尚吾听见诚的声音,反而一脸惊讶地停下动作。
「做什么……你我不是心知肚明吗?我们好久没做了,我现在就想做。」
尚吾压着诚,冠冕堂皇地说道。
诚哑口无言,激动地摇摇头。
「我不要,我不要做!怎么可能在这里做啊?你在想什么?我们是兄弟,现在又在饭店里。」
「那又怎么样?」
「要是我们在房间里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被饭店的清洁人员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在这种地方做。」
对诚来说,他绝对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除了兄弟关系,还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他根本没想过要在这种地方和尚吾做爱。
尚吾闻言,对诚露出不满的表情。
「什么嘛,这又没什么,既然都已经安排好饭店的房间,就代表做这种事情也没关系吧?」
「什么……」
听见尚吾心平气和地回答,诚一脸铁青,身体僵硬。
「你总是……做这种事情吗?」
诚的问题让尚吾露出清楚写着「糟糕」二字的表情。
「并不是总是……」
尚吾用为难的口吻回答。大概是诚一脸悲伤凝视着尚吾的视线,让尚吾感到很刺痛吧。因为尚吾以前的女性关系很荒唐,所以诚很轻易就能想象会发生这种事。不过听见尚吾亲口说出来,还是让诚感到很心痛。
「我只是偶尔才这么做……」
尚吾露出一脸快哭的表情低喃着,然后发出呻吟似的声音离开诚。尚吾缩在床上,把凌乱的头发往上梳了梳,说了声「对不起」。
「我现在不会这么做,以后也不会。那是以前的事情,你就原谅我吧……我现在只有你而已。我们一直没有做,我已经到极限。你别生气了,拜托啦,我们做吧。要是现在不做,我可能就快发疯了。」
尚吾露出哀求的表情望着诚。
诚在床上坐起上半身,低着头拉好衬衫的衣摆。
「我……不要……会弄脏被单……」
即使介意尚吾以前的女性关系也没什么用啊……不过,即使诚这么想,心情却一直没办法开朗起来。
「只要用保险套就可以了吧?我会去附近的商店买。」
「你为什么这么想做?回家再做不行吗?」
诚还以为自己说不要,尚吾就会罢手,没想到尚吾把手伸向诚的脸颊,身体凑了过来。诚不高兴地拨开尚吾的手,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被一堆男人东摸西摸的关系。不只有城山先生,你还一脸心平气和的样子让其他男人搭你的肩膀。你起码也露出一点厌恶的表情啊!」
诚听见尚吾惊人的发言,不禁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愤怒的尚吾。诚还以为尚吾一直在和别人说话,根本忘记自己的存在,没想到尚吾倒是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不过诚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尚吾嫉妒的对象是男人。
「为、为什么我被男人碰了,你要这么生气?我虽然喜欢哥哥,但我可不是同性恋哦。」
「女人的话,要是你没有兴致,对方什么都做不了。可是男人不一样,男人可以轻轻松松就把你压倒在地上。」
「你、你在说什么啊!」
诚满脸通红,想从床上下来,尚吾却焦躁地抓住他的双手,把他压倒在床上。诚根本没时间吃惊,尚吾就已压在诚的身上。诚焦急地想从尚吾的身下逃走,但是不管诚怎么挣扎,都无法抽身。
「你看吧,这么纤细的手腕根本没办法抵抗。而且你的体重还不到五十公斤吧?别人很轻易就能把你抱起来。」
「才没有这回事……我也能……」
尚吾的说词让诚感到很生气,拼命想挣脱尚吾的手臂。确实如尚吾所言,食量小的诚,体重比标准值还轻。不过,诚听到这种类似取笑他的发言,实在无法默不作声。诚虽然粗鲁地挣扎,努力想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尚吾,尚吾却连动都不动。
「没用,没用的。你看吧,我这么简单就能制伏你。你明白的话,就别让我以外的男人那么亲密地在你身上摸来摸去。」
尚吾把诚两手的手腕抓在一起固定在床上,然后以压在诚身上的姿势把脸凑上前。诚明明是很认真地想反抗,却一点用也没有。诚明白两人的力气相差如此悬殊后,难过地泪水盈眶。
「……为什么我这么不愿意,你还是那么想做呢?」
诚单纯地无法理解尚吾的举止,不自觉地低声说道。
只见原本几乎快碰到诚嘴唇的尚吾身体一颤,动作停了下来。他的眼睛充满为难,凝视着诚好一会儿。这么一来,就是凭双方的意志相互较劲。彼此都没有闪避对方的视线,沉默了好几分钟。
「……我知道啦,今晚就算了。」
或许尚吾终于稍微了解诚的感受,他露出认输的表情,放开诚的手腕,接着轻轻搔了搔头发,起身并且大大叹一口气。
「我去楼上的酒吧喝一杯。」
尚吾皱着眉头想离开房间,诚吃惊地抓住尚吾外套的衣摆。
「你要一个人去吗?我也想去。」
诚用还很湿润的眼睛仰望尚吾。尚吾见状发出呻吟,脸部抽搐。
「你……其实是小恶魔的化身吧?」
诚不晓得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尚吾满脸倦容地摇摇头,用手轻轻拍了拍诚的头。
「我真是败给你了……」
诚露出笑脸,从床上跳下来。
他们来到饭店顶楼的酒吧后,偶然看见野间口。野间口也受邀参加这次的宴会。
野间口是有着一头乱发的四十多岁中年人,他今天穿着背心,打着蝴蝶领结。野间口是拍摄印象画面出名的电影导演,和尚吾是忘年之交。
「小弟弟今天也很可爱呢。」
他们一靠近野间口坐的桌子,野间口就对诚这么说道。
诚边苦笑边坐在椅子上。野间口总是叫他「小弟弟」。因为野间口偶尔也会喊他「小诚」,所以应该是知道他的名字,不过,基本上还是认为他是尚吾的弟弟吧。
店员前来询问要点什么,尚吾回答加水的威士忌,诚则要甜味的鸡尾酒。因为诚是第一次来酒吧,感觉像是踏进成人的世界一样,让他觉得很兴奋。酒吧位于顶楼深处,关掉电灯后,就呈现出轻松悠闲的气氛,而且因为位于顶楼,所以这里有着超群绝美的夜景。虽然不断有稀稀疏疏的客人进来酒吧,不过几乎都是业界关系人士。
「哎呀,不过荣光公司的推荐也真是的。」
酒送来之后,当他们熟稔地开始闲聊时,野间口一脸为难地叹一口气,看样子是在工作上遇到难题。
「居然这么想和尚吾搭档,身为型男也很麻烦呢。」
「怎么了吗?」
虽然诚觉得自己不应该插嘴问工作的事,不过听到尚吾的名字让他很在意,因为尚吾不太常和他说工作上的事情。
「哦,是这次要拍的巧克力广告啦。啊,你应该知道吧,就是那种细长的……」
野间口说了是哪一牌的巧克力。那是诚喜欢的厂商出产的巧克力点心。
「因为他们委托我拍广告,所以我想让尚吾来代言。」
「哦,很不错啊。」
诚双眼一亮,看着坐在隔壁的尚吾。尚吾一脸平静,喝着玻璃杯里的威士忌。
「是很不错啦,问题是和他对戏的女孩子。他们的广告里,总是不会出现女孩子的脸对吧?所以只要背影漂亮,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可以,不过有一家叫荣光的经纪公司一直吵着希望启用他们家的新人,而且还要求一定要拍到脸。」
「哦……」
诚喝着鸡尾酒,用有点微醺红润的脸点点头。这种经纪公司的推荐果然很棘手吧。
「只要露脸,就有机会推销自己……」
「嗯,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还是和尚吾对戏,算是不错的踏板……哎呀,我说得太过分了。虽说厂商已经全权交给我负责啦,但这下子该怎么办?」
野间口边笑边把玻璃杯凑到嘴边。
「更何况,没拍到脸才好啊。如果拍到脸,不是很扫兴吗?他们根本不晓得那支广告的概念。看见那支广告的女性消费者,会把自己投射到广告里,要是拍到女主角的脸,不就糟了吗?极端一点来说,只要背影漂亮,找男的来拍也可以。啊,对了,干脆让小诚来拍吧。」
野间口大概是想稍微开个玩笑,不过他的话让尚吾差点被喝进嘴里的酒呛到。
「野间口先生……」
尚吾凶狠地瞪着野间口,野间口却咯咯笑着,手搭上诚的肩膀。
「因为这孩子就算从正面看,也一点都不像男孩子啊。你看看他肩膀的线条,圆润柔和又很女性化,搞不好真的可以哦!」
野间口就像要确认线条一样,从诚的肩膀摸到两条手臂。这时,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身子往前倾。
「野间口先生!」
听见诚突然大喊自己的名字,野间口立刻把手抽回来,端正坐姿。
「是?」
「我、我真的不能参与拍摄吗?」
当诚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已经把话说出口。坐在隔壁的尚吾睁大眼睛,野间口听诚这么说也不断眨着眼睛看他。
「什,什么……你是真的,呃,要拍广告吗?你有兴趣进入演艺圈吗?这样别遮脸演出会比较好吧……」
「不,我只是想参与那支广告的演出而已。不行吗?」
「你在说什么啊!」尚吾抓住诚的肩膀,露出岩厉的表情,用低沉的声音斥责:「当然不行!」
虽然诚一瞬间很害怕尚吾的模样,但是这种机会实在难得,他想紧抓住机会。
「只要这么一次就可以了,拜托你,野间口先生!」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那种工作不是你想做就做得来的。」
尚吾为了让不断拜托野间口的诚打消念头,满面愁容地用手捂住诚的嘴巴。诚一边在尚吾的怀里挣扎,一边求救般地望向野间口。
「嗯……」
野间口的双手交叉在胸前,低声沉吟。
「可以让我看一下小诚的身体吗?」
野间口的提议让尚吾的脸孔扭曲,诚则是表情一亮。
「好啊。如果不行的话,我就会放弃。」
「哦,是吗?那我们立刻去房间吧。尚吾,你们住在哪一楼?」
话题进行得很顺利,他们决定喝完酒后,就到房间里商讨这件事。尚吾绷着一张脸看着相谈甚欢的野间口和诚。诚虽然知道尚吾在生气,但是他刻意无视尚吾,一直和野间口说话。
诚从以前开始,每次看见尚吾和其他女性共同演出,就觉得胸口一阵抽痛。直到最近他才知道这就是嫉妒,但是往后身为演员的尚吾还是得一直和共同演出的女性拍摄亲密画面。既然如此,他希望至少有一次尚吾不是和女性,而是和自己一起拍摄。诚的脑中最近都是这种想法。现在,既然这个机会近在眼前,他怎能默不作声,看着机会跑掉呢?
「哎呀,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呢。」
他们离开酒吧,搭乘电梯到尚吾和诚的房间。在这段期间里,野间口看着一脸无趣生闷气的尚吾,似乎很期待事情的发展。
他们回到房间后,诚让野间口进入房间里。野间口坐在会客用的椅子上,咧嘴微笑看着尚吾,用手撑着下巴。
「那么,小弟弟,我想看看你的身体,请你脱到只剩下一件内裤吧。啊,你可以就这样面对着窗户。」
「是!」
诚精神百倍地回应野间口的指示,开始脱掉外套。尚吾似乎还是很不高兴,诚总觉得从背后传来两道让人感到刺痛的视线。
诚不曾在这种状况下打赤膊,所以多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拜方才喝的鸡尾酒所赐,他比较能壮起胆子。诚顺势把衬衫和领带丢到床上,连裤子也蜕了。
「这样可以吗?」
诚脱到只剩下内裤后,朝背后问道。
「嗯。哎呀,这个嘛……」
野间口点点头,从椅子上起身。诚感觉到有人从背后靠近,还紧盯着自己的背部,只能紧张地接受对方检视。
「搞不好真的可以呢……怎么样?尚吾,就算去除对自家人的偏心,不过只要小诚戴上假发,或许就可以了吧?他的背部很漂亮,很像是少年体型。」
「我反对。」
尚吾用闹别扭的声音回答。
「而且也没什么肌肉,不错不错。不过啊,小弟弟,你真的很瘦耶。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呃……我有吃啊。」
野间口从各种角度眺望着诚的背部好一会儿后,啪地拍一下手。
「好!就决定用小诚!」
野间口下定决心般宣布,诚高兴地转身。
「真的吗?」
「开什么玩笑!」
尚吾和诚的声音重叠,野间口发出爽朗的声音笑着。
「虽然找男孩子来演出女孩子的角色是前所未有的创举,不过看着小诚的背影,我就冒出很多点子。老实说,如果要用小诚的话,我是很想把脸拍进去啦,不过这样子似乎也挺有趣的。」
「非常感谢您,我会努力的!还请多多指教!」
诚满脸喜悦地向野间口道谢,之后认真地点头聆听野间口说明几项关于工作上的事情。之后,野间口说改天再谈后,拍了拍诚的肩膀。
「要好好干啊。」
野问口笑着离开房间。
野间口离开后,诚还是处于恍惚状态。
一直露出不满表情、沉默不语的尚吾见状,用严厉的声音喊道:
「喂,你到底想干嘛?我不是说过你不可以进入演艺圈吗?」
「哥。」
诚用红冬冬的脸看着尚吾,一副没听见教训的样子露出微笑。
「我能和哥一起拍广告耶!我超高兴的,一定会好好加油!」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明明都反对了,你为什么还——」
「哎,又没关系。」
诚就像要躲避尚吾的说教一样,从衣柜里拿出饭店准备的浴袍穿在身上。尚吾还想抱怨几句,但是很不巧电话响了,他只好离开诚的身边去接电话。
「喂?什么?嗯……我知道了,再见。」
电话很快就挂断,尚吾像被人泼了冷水一样,边叹气边坐在床上。
「怎么回事?」
「是柜台打来的,说有花送来,他们现在要送到房间。」
「这样啊。」
诚打开带来的行李,似乎想先去洗澡。
尚吾脱掉外套,挂在墙上的钩子,取下领带后又叹一口气。
「你要怎么对老爸他们解释?我可不管哦。」
尚吾解开衬衫的钮扣。诚瞥了他一眼,一脸为难地游移着视线。
「……不是不会拍到脸吗?只要不说,他们就不会知道吧?」
确实是很难向双亲启齿说自己反串拍广告的事。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坏孩子?这绝对不是我的错哦。」
当尚吾碎碎念个不停时,恰好有人敲门,尚吾边说「来了」边走向门口。那束花一定是尚吾的粉丝或者公司送来的吧?诚想瞧瞧究竟是什么花,站在和饭店工作人员讲话的尚吾身后。
「打扰了。」
饭店的工作人员鞠躬后离开,尚吾把收到的细长箱子交给站在后方的诚。长方形的箱子包装得很漂亮。
「我可以打开吗?」
「嗯。」
得到尚吾的许可后,诚回到床边,打开箱子的包装。这是一只很大的箱子。诚觉得很兴奋,不晓得里面放什么花。但是,当他打开箱子时——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咦……」
诚一看见从箱里拿出来的红色花朵,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间冷却。不但如此,当他看见花朵的那一瞬间,身体也动弹不得,哑口无言。
为什么……这个会在这里?
「什么……」
尚吾也发出吃惊的声音,走到诚的身边。
饭店工作人员送来的花朵,是他们相当熟悉的花。
散发出特殊味道的鲜红色花朵——食鬼草,是诚的老家村子周围种植的非法植物。
为什么这种花会在这里?又是谁把花送来这里?诚铁青着脸仰望尚吾。
「混帐……居然敢耍我!」
尚吾一看见货物明细单,就厌恶地破口大骂。诚看了明细单,发现上头写着「灰谷熏」。虽然是陌生的名字,但他觉得这和尚吾的艺名「灰谷尚」很像。
「哥,你认识这个人吗?」
只要见到尚吾的态度,一眼就明白尚吾的心里有底。
面对摸不着头绪的诚,尚吾皱着眉头回答。
「这是我……母亲的名字……」
诚吓了一跳,仰头看着一脸苦闷的尚吾。就算诚曾经问过尚吾艺名的由来,但是尚吾总是语带含糊地带过,没有回答,所以他不知道「灰谷」是尚吾母亲的旧姓。
诚和尚吾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之间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诚听说尚吾的母亲在尚吾出生几年后,就在食鬼沼自杀。
居然假借尚吾母亲的名字送食鬼草,实在是非常恶劣的行为。
「是谁做这种事……」
诚看着眼前红色的花朵,露出严肃的表情。关于食鬼草,实在有太多悲伤的记忆。因为这种花的关系,让诚在一个月前失去两位朋友,这段记忆还很鲜明。他明明很想忘记,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情形下又见到食鬼草。
「一定是村子里的家伙搞的鬼。」
尚吾把货物明细单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不过又改变主意,把单子收进包包里。然后他俯视着红色花朵,皱起眉头。
「或许当时没有全部烧掉。」
尚吾曾烧掉食鬼草的花田,但是或许没有全部烧掉。若是如此,将来那些花还会继续存在吗?诚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同时打算收拾花朵,把手伸了过去。
但是他一碰到花,就觉得头晕目眩,立刻将手缩回来。
把花从箱子里拿出来以后,室内就充满刺鼻的气味,这种气味对诚来说相当危险。诚过去也闻过这种花香,结果身体就变得很奇怪。花香似乎有类似春药的效果,让诚感觉身体滚烫得不得了。虽然眼前才只有几朵花,但是因为花一直放在箱子里,所以花香味变得很浓郁。诚很害怕自己心跳开始加快的身体,赶紧离开花朵。
「哥,快点、开窗……」
虽然诚不晓得能不能打开饭店房间的窗户,但是如果不让这股味道散去,他的身体就要起变化了。尚吾察觉到诚细小的声音,停下脚步靠近诚。
「连这么一点点也有效吗?」
尚吾拿起放在诚床上的红色花朵,一脸不安好心的表情问道。诚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从床上站起来,却被拉了过去,坐在尚吾的大腿上,就算诚想反抗,力气却慢慢流逝。
「哥,不要……真的……不好啦……」
诚完全被尚吾抱在怀里,尚吾的双手环住诚的腰际。诚想站起身,但光是耳朵被轻轻咬一下,他就发出「呀」这种奇怪的声音。
「哦……光是这样就很有反应呢。你刚才明明还很讨厌,现在乳头却都已经挺起来了。」
尚吾的手从诚的浴袍领口伸进去,轻轻捏了捏诚的乳头。光是这样就让诚的身体一阵颤抖,热了起来。
「不要啦……别闹了……把花丢掉……」
就算试用焦急的声音恳求,尚吾依旧若无其事地一边咬着诚的耳朵,一边刺激他的乳头。尚吾一轻轻啃咬诚耳朵柔软的部位,诚就不停颤抖。
「我是很想丢掉啊,可是不能把这种花丢在饭店里吧?而且,你总算有意思想做了……」
尚吾解开浴袍的带子,开始逗弄诚两边的乳头。虽然诚想甩开尚吾的手,但是尚吾给予的刺激太过强烈,让诚施不了力气。
「不……啊……不要……」
诚在尚吾的大腿上弓起身子,尚吾兴奋地在诚的耳边呼出温热的气息。光是这样就让诚有反应了,令他泫然欲泣。
「光是捏乳头,你就已经勃起呢。」
尚吾高兴地隔着内裤抚摸诚的下腹部。诚一阵抽动,身体颤抖着。花朵的气味让他全身无力,只能躺在尚吾的身上。
「哥……你好过分……啊……」
尚吾用力吸吮诚的颈子,露出性感的表情笑着。
「过分的人应该是在那之后都不肯让我做的你吧?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我想进到你的身体里,精神都快要不正常。」
尚吾贴在诚上半身的手缓缓脱掉诚的内裤,内裤掉到地板上。那里已经完全膨胀,一脱掉紧绷的内裤就顺势弹了出来,令诚难为情地移开视线。
「你看,这里都已经变成这样子。要是现在不做,难过的可是你哦。」
尚吾边笑边轻轻套弄诚的性器,诚发出「啊」的一声,呼吸紊乱。
「诚……可以做吧?」
尚吾在诚的耳边呓语般说道。诚已轻逃不了,满脸通红地低着头。
「我……不要在这里。我不想弄脏被单,我们去浴室……」诚轻轻说着。
尚吾像是早就猜到诚会这么说一样。他轻轻松松地抱起诚,把诚带去浴室。
「你看,这么轻松就把你抱起来了。」
虽然诚听见尚吾笑着说这句话让他很生气,但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宽敞的浴室说明这里是高级饭店,磁砖上还有美丽的彩绘,诚被放进浴缸后,连浴袍也被脱下,全身上下赤裸。尚吾粗鲁地一件一件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顺手丢到地板上。
「我虽然很气那个送花来的家伙,不过,我很感谢他因此让你比较想做了。」
同样赤裸的尚吾进入浴缸里。诚的视线在和自己不一样的强健胸膛,以及尚吾挺起的性器上游移着。尚吾的下腹部已经大约勃起了。
尚吾转开莲蓬头的水龙头,调节温度。温热的水流到脚边。
「嗯……」
尚吾抓起诚的手臂。诚不稳地站起身后,温水冲遍他的全身。尚吾把诚淋湿后,把莲蓬头放回架上挂着,然后叫诚把手贴着墙壁站立。
「什么……」
尚吾把装在墙壁上的沐浴乳挤到手心,然后把手伸到诚的两股之间。诚吃惊地想扭动身体,但是尚吾安慰似地从背后用力在诚的脖子上落下一吻。
「你、你要进来吗?」
尚吾滑溜溜的手指抚摸着诚的后庭,一根手指进入内部。诚厌恶地靠着墙壁。
「我想进去……就算你说不要,我也要做。」
听见尚吾用强硬的口吻说道,诚反射性地想蹲下身子。诚之所以不像尚吾那么积极地想做爱,就是因为尚吾侵犯他的时候,那种感觉太强烈了。被男人侵犯的感觉和只有套弄性器的快感不同,诚觉得似乎连身体的最深处都热了起来。一旦被用力地挺进身体里,他就感到一股不知所以的快感,而且总觉得这样的尚吾不再是哥哥,而是陌生的男人,令他感到很害怕。两人的身体交叠时,尚吾就像野兽一样,连诚的喝止声都听不进去。
「不要……啊……唔啊……」
尚吾从一开始就很露骨地刺激内部,臀部因为液体而湿答答的,而且他立刻又增加手指,搔弄着诚的内部。尚吾的嘴唇在诚的颈子和肩膀上游移,一边刺激诚的臀部。诚发出断断续续的甜美呻吟,双脚颤抖着。
「噫……不、要……好痛……」
还没扩张开来就硬是塞进两根手指,让诚的双脚颤抖,身体往后仰。尚吾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扩大狭窄的后庭,反复转动逗弄着诚的敏感部位。
「不要……啊……别碰那里……」
诚都叫他住手了,尚吾却激烈地抽插着手指,让诚发出尖锐的叫声。尚吾粗大的长手指恣意在内部转动,让诚的腰部颤抖个不停,想从尚吾的手臂中逃脱。
「乖乖站好……嘿咻。」
尚吾把诚压到墙壁上并拔出手指,再次补充沐浴乳后,手指又钻进里面。
「嗯……啊……哥……我已经、站不住了……」
诚说道,呼吸急促又紊乱。尚吾无可奈何地笑着,用一只手扶着诚的腰部。
「真拿你没办法……虽然有点早,不过我要进去啰……」
尚吾拔出手指,用已经坚硬的前端摩擦诚的后庭。当诚害怕地屏息等待时,尚吾勇猛的分身就缓缓撑开后庭。
「唔……噫啊……哈啊……啊……」
巨大分身慢慢地占领身体内部。他们做过的次数用一只手就数得出来。但是不管做多少次,诚都无法习惯这种感觉。
「噫……嗯……嗯……」
尚吾抱着诚的腰部,把炽热的分身插进深处。入口被扩张的痛楚,以及被插进深处的无法言喻刺激感,让诚大口呼吸着。
「会痛吗?你的腰太细了,总是让我很担心会不会把你弄坏。」
从后方交叠身体的尚吾体贴地抚摸诚的性器。以往尚吾都会等诚慢慢适应,但是因为今天尚吾急着进来,让诚觉得很有压迫感。
「等一下……还不要动……」
诚痛苦地呼出一口气,用湿润的眼睛说道。在内部蠢蠢欲动的是尚吾的分身,他感觉得到这东西疯狂地想要自己,让他的情绪不可思议地颤栗又激昂。
「诚……」
尚吾尽量别动身体,吻着诚的颈子和肩膀。起初还有点紧绷,不过诚也慢慢开始习惯尚吾的大小,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我要坐下来啰。」
尚吾察觉到诚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后,他慢慢移动身体,直接以两人交合的姿态坐在浴缸边缘,诚则是坐在尚吾的大腿上。但是诚的身体一放松,尚吾的分身就更往里面钻,这令诚屏息挣扎着。
「哈……哈……」
诚的双脚完全悬在半空中,身体处于不安稳的状态,令他喘气般地呼吸着。诚只是稍微动一下,在他身体里的炽热硬块就一阵一阵地弄疼两人相连的部位。
「诚的里面好紧……超舒服的……」
尚吾兴奋地发出叹息,又伸手挤了一点沐浴乳,接着把沐浴乳涂在诚的上半身。
「嗯……不要……啊……」
湿润的指尖逗弄着乳头,两边乳头一下子就湿了。尚吾轻轻地用指头弹一下,诚就感到舒服得几乎快憋不住声音,腰部不断颤抖。
「不要……啊……不……」
诚的呼吸急促,背部贴着尚吾的胸膛。尚吾的手指对着诚的乳头又捏又拉,诚有所反应地绞紧埋入他体内的尚吾。就算他不想这么做,内部还是无意识地蠢动,让他实在羞到没脸见人。
「很舒服吗?」
尚吾故意一直逗弄诚的乳头。已经完全充血勃起的那里被尚吾的手指一碰,就站了起来,前端湿润还反射着光芒。诚的身体已经敏感到只是稍微碰一下,就几乎快发出声音。
「这里也已经湿了……」
尚吾轻轻笑着,用手套弄他刻意吊胃口而没触碰的性器。正如尚吾所说,诚的性器已经开始滴出液体。
「里面差不多……也想动一动了吧?」
尚吾用甜腻的嗓音低语,开始套弄诚的性器。
两人交合的部位已经不痛了,反而还因为只有些许的刺激而令诚感到焦躁不已。诚听见尚吾的话,只能边喘气边点头,尚吾暗自笑着。
「啊、啊、啊……」
尚吾轻轻地摇动腰部,诚忍不住发出高亢的声音。和摩擦前面完全不同的剧烈快感在体内扩散,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相当淫荡吧?诚感到相当舒服愉悦,忍不住发出带着鼻音的呻吟。
「噫、嗯……啊……啊……啊……」
尚吾抱着诚的腰部,断断续续地摇动下半身。
「啊……超舒服的……诚的里面最棒了……」
尚吾发出炽热的气息,粗鲁地往内挺进。节拍乱了之后,诚的呼吸也变得紊乱,不断发出高亢的声音。
「呀……啊……啊……啊……」
诚只能不断任人摇动着身体,不晓得该抓住哪里才好。尚吾关掉莲蓬头的水,抓着诚的双臂站起来。诚被迫在两人交合的状态下站起身,满脸通红。
「不要……我没办法……」
诚就这么站着被迫摇动腰部,发出类似哀叫的声音,双脚颤抖着。诚的双手被抓到背后,身体连动都很难动,再加上被剧烈摇晃身体,使他的身体弯成く字形,发出娇喘。
「不要……不要……不……啊……啊……」
尚吾一下又一下地刺入内部,让诚的反应相当剧烈,连站立都很困难。诚就像要逃走一样,身体往前方蹲下。他的膝盖着地后,尚吾更加激动地不断抽送。
「不、啊……啊……不要……」
手被抓住让诚感到很痛苦。他试着反抗,但是尚吾根本听不进去,仍不断刺穿他的内部。两人连结的部位非常炽热,就像快烫伤一样。
「不要、不要……啊……要射了……」
咕啾咕啾的清楚声音不断刺激着诚,他发出嘶哑的喊叫,身体剧烈一震。一股几乎让人无法忍受的强大快感袭来,当他回过神,前端已经喷出白色液体,液体喷到浴缸上,黏稠地往下流动。
「噫……啊……哈……哈……」
让人颤栗的快感在一瞬间贯穿全身,令诚全身无力。
「……」
大概是达到高潮的关系,令诚用力绞紧体内的尚吾。尚吾瞬间停止动作,就像在忍耐什么一样,发出压抑的气息。
「里面……舒服到射精了吗?」
尚吾总算放开诚的双手,从后方紧紧抱住诚,诚的呼吸还没恢复,根本没办法回嘴,他的四肢不停颤抖,心脏剧烈地跳动,全身瘫软而使不出力气。
「诚,我爱你……」
尚吾把诚的下巴往后扳并亲吻诚,腰部又开始摇动。诚则发出啜泣般的哀鸣。
「我会再让你高潮一次……」
尚吾一边舔着诚的下巴,一边摇动腰部。诚发出高亢的声音,被快感的漩涡吞没。
经历两次高潮、离开浴室之后,诚立即感觉到一股睡意袭来。尚吾把食鬼草收进箱子里,并且开窗让室内空气抽换,所以房间里已经没有花朵的味道。
虽然尚吾还是一脸不满足的表情,但是听到诚说今晚再也没有办法时,他也就不再继续要求。
因为诚没有和尚吾以外的人发生过关系,所以他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大家在性交欢爱时都会变得很狂乱,前后几乎判若两人吗?被尚吾抱比自己DIY还舒服好几百倍,但是结束后就觉得很累很难受,连身体都懒得动。尚吾是因为经验丰富,所以才看不出来会这样吗?
(还是单纯只是我没体力的关系……)
不过,那究竟是什么人做的好事?
虽然诚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他也累了,一躺到床上立刻陷入梦乡。
几小时后,诚被呻吟声吵醒。
诚起初觉得自己还在做梦,就算醒了,精神还是处于朦胧状态。当他弄清楚声音不是来自梦境而是现实后,他吓了一跳,坐起上半身。室内只点了一盏小灯。因为诚说只有一张床铺凌乱显得很奇怪,所以他和尚吾一人睡一张床。呻吟声来自隔壁的床铺——是尚吾在呻吟。
「哥?」
做恶梦了吗?只见尚吾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轻轻发出呻吟,还冒着汗。但室内温度经过调整,应该不会热到流汗,诚去浴室拿毛巾回到床边,擦拭着尚吾流到太阳穴的汗水。
「哇啊!」
当诚一用毛巾擦拭尚吾的汗水,手腕就被用力抓住。诚发出吃惊的声音,只见尚吾看着诚的眼神像在瞪他一样。尚吾的眼神没有焦距,似乎把诚当成其他人。
「是……诚吗?」
尚吾似乎发现自己抓住的是诚的手臂,他用力摇摇头并且放开手。
「对不起……我做了一个……很讨厌的梦……」
尚吾深深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抱歉,是我把你吵醒了。因为看你睡得很不安稳,所以我有点担心……」
诚盯着尚吾的脸,这才想起以前似乎也曾经发生同样的事情,不过当时是尚吾把做恶梦的诚叫醒。尚吾或许是因为收到食鬼草而想起死去的母亲,精神上可能很混乱吧。
「我还是和哥一起睡好了……我可以进去被窝里吗?」
诚因为担心尚吾,刻意用开朗的口吻如此说道。他拉开尚吾的被单,身体钻进棉被里。尚吾虽然满脸困惑,不过听见诚说「再靠过去一点」,也乖乖把身体往旁边移动。
「两人一起睡的话,就不会做恶梦了。」
诚靠在尚吾的身旁,在尚吾的耳边低语。尚吾闻言露出笑容,搔了搔诚的刘海。
「说的也是……谢谢。」
尚吾稍微起身,在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爱你……」
尚吾用嘶哑的嗓音低语,诚闻言不禁满脸通红。但是,诚察觉到尚吾的声音有点紊乱和痛苦,不禁紧抱着尚吾的身体。
「我也是……」
诚用生涩的动作亲吻尚吾的唇。尚吾从以前就有一个人钻牛角尖的不良习惯,所以诚很在意尚吾是不是又在烦恼什么。就算尚吾的手臂很有力气,但是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诚再次躺在床上。他假装睡着,直到听见尚吾的鼾息声,才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