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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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伊,你真觉得这家伙有那么好吗?好到你想把他放在自己身边!"

"我喜欢宝。"

苏伊的回答依然没变,也没有动摇。

"而且,你打算把‘HellMode'的未来交付给他吗?他加入的话,那和贵怎么办......!"

"烈。"

苏伊制止了烈继续说下去。一直没有插话在旁边听着的宝,此时抬头望向苏伊。

烈刚刚说了什么?自己加入‘HellMode',会对森本有什么影响吗?苏伊他们对自己期望的是替‘HellMode'带来新风气。

这么说来,除此之外,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其他理由。

虽然知道宝看着自己,但苏伊依然面对着烈。

烈也是第一次看到宝惊讶的表情。不过,烈的强烈眼神却无言地说着:"你难道不知道吗?"

"全都不是宝的错。所以我希望烈能够承认宝的实力,我不希望烈否认我喜欢的人。"

苏伊示弱般的回答,让烈跟宝都说不出话来。

不对,不能让苏伊对烈说这种话。

害他这么说的人 一定是我。宝紧咬嘴唇这么想着。

房间陷入沉默后没多久,烈挤出这样的声音。

"我讨厌

"烈。"

"我就是讨厌这家伙!一副理所当然被苏伊所爱被苏伊保护的模样,自己却什么事都班不到。我没办法跟讨厌的人一起工作!"

宝知道烈讨厌自己到连名字都不肯叫。

但这样子下去是不行的。自己会破坏‘HellMode'的平衡。

他们想要的新风气,并不是这样子才对。

"烈,宝他是

"等等,苏伊。"

打算继续劝服烈的苏伊,这是被宝拉住了手腕。苏伊一回头,发觉宝正凝视着自己。

"苏伊,请告诉我事实。你是因为喜欢身为恋人的我,才要我到纽约来的吗?还是即使不是你的恋人,你依然看中我那连自己都不确定是否拥有的才能,才叫我过来的呢?你喜欢的到底是哪一边的我?"

宝直直地望着苏伊这么说。

他打算听完苏伊的回答后再做‘决定',宝的眼神中带着这样的决心。

"我想要的是宝的才能,因为那是今后的‘HellMode'所需要的才能。"

尽管这话不能在当下说,但苏伊真的是输给了宝的那双眼睛。

没想到苏伊会这么回答,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谢谢你,苏伊。"

苏伊毫不犹豫地正视着宝回答,宝的脸上显露出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悲哀笑容。

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仿佛表示自己不需要苏伊的庇护,宝向前踏出了一步。

维持扶着苏伊手腕的姿势,宝正面注视着烈。

"既然如此,那我不被五十岚先生承认也无所谓。我会为了需要我的‘HellMode',努力做出属于自己的音乐。"

用者跟注视苏伊时同样的眼神,那是不同于平时的宝,蕴含着坚强意志的眼神,宝继续对烈说:"我一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算五十岚先生讨厌我,我喜欢‘HellMode',喜欢五十岚先生这个事实并不会改变,我也是为此才来到这里的。虽然是透过苏伊的引导,但来到这里 是处于我个人的意志。"

"

"我不会要求五十岚先生去喜欢他讨厌的东西。苏伊,还有森本先生对我音乐的肯定及期待,那就是我全部的价值。所以,五十岚先生你讨厌我或是否定我这个人都无所谓,但希望你不要否定我的音乐。"

说着,宝深深地向烈低头行礼。

苏伊和森本也跟烈一样,没想到宝会说出这番话,两人也惊讶得哑口无言。

"对音乐,我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懂。硬要说的话,顶多只有小时候母亲教我的钢琴吧。但我至少知道,音乐是声音的组合。还有,我非常喜欢‘HellMode'的音乐喜欢到想哭的程度。"

烈也亲眼目睹过宝听苏伊试唱是感动落泪的那一幕。

"我不会去破坏自己最最喜欢的音乐,所以五十岚先生就算把我当做‘HellMode'音源的一部分也没有关系。"

"宝

对着这么呼唤自己的苏伊,宝迎上了微笑。那是个清爽无忧的表情。

"苏伊,我终于懂了。至今为止,我都是接受苏伊与森本先生的指导与带领在行动,但这样子的我,什么都无法开始。虽然来到这里,却也跟在日本公司做合成器音源的时候没两样,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人指引就没有进展,没有苏伊跟森本先生的话,我就什么都不会。"

这么说着说着,宝也才第一次看清自己。

若不是烈讨厌且否定如此被苏伊所爱的自己,宝大概到现在都无法明白这个事实。

"被动接受他人的帮助,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理所当然。这样子的我当然没办法得到五十岚先生的承认,我想这是五十岚先生一直想告诉我的事实。"

"你到底想怎样啊?"

宝回想起烈之前对自己的怒吼。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苏伊和森本先生看中的才能,但我真的不介意这点。不过,今后我不想再看别人的脸色作曲子了。"

这是宝第一次对工作提出这么明确的主张。

在苏伊与森本的印象中,宝是个相当内敛寡言的人。

如今别说是烈了,连苏伊想袒护宝的手,也都因为这翻话而撤下。

"就如同五十岚先生所指责的,就算是我弄错人,也不该在神圣的工作场所作出恶作剧的行为,关于这点我真的很抱歉!"

说毕,宝为方才的事情向五十岚道歉。

"呃那件事,没关系啦。"

不被当做人,只是零件也无所谓。究竟要拥有多坚强的意志才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呢?听了宝的话之后,烈不但对宝重新评价,连怒气也消失无踪。

获得烈的谅解,宝转向旁观的苏伊和森本。

"惊扰到苏伊和森本先生,真是非常抱歉。"

宝以轻松坦然的态度道过歉后,打算走出会议室。

"宝。"

苏伊担心地追上前去,宝却只表示要回工作间继续工作,便离开了会议室。宝还小声补上一句:"不准追过来",于是苏伊只好作罢。

被留在会议室的三人,只听见宝关上门的声响。

"那家伙在哭吗?"

烈不经意地这么说,目送着宝离去的苏伊却摇头否定。

"我想宝没有哭。"

苏伊说得像是亲眼看到宝的脸似地,三人之中最担心的森本皱着眉头说:"真的没事吗?还是跟过去看看比较好吧?"

没有回应森本的疑问,苏伊只是盯着关上的门板,这么喃喃自语:"原来宝生气了啊

听见苏伊的话,烈敏感地反应道:"果然,那家伙生气啦?那你不去追他吗?"

苏伊赞同地点了点头,让森本脸上浮出更讶异的表情。

"宝他生气了吗?"

"应该是非常生气吧?不生气的话,他哪说得出当零件都无所谓这种话呢!"

烈摸着自己的颈后,深深叹着气对森本说。

随之牵动起嘴角的线条,露出很满意的笑容。

"真是意外啊他竟然是这么有趣的家伙。原来他不只是被人保护的小可爱呢!除了苏伊从来没有人能让我毫无回嘴余地,他是第二个让我服输的人。苏伊就是因此而中意他的吗?"

"对他刮目相看了吗?"

对于苏伊的质问,烈带点不好意思,会心一笑地点点头。

"确实是刮目相看!我想他喜欢‘HellMode'的心情是假不了的。既然他都敢那么说了,我想我是没问题。我愿意承认那家伙!之前是我错了。"

"烈。"

这回反到是苏伊为烈的这番话发出会心一笑,也让森本抚着胸口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这时,烈像做伸展体操一般张开了双臂。

"那我就快点去罗!"

"你要去哪?"

一副你废话的表情,烈噘嘴说道:"这还用问吗,和贵。当然是去向那家伙道歉啊!"

"再那之前,烈,我们还没把真相告诉宝,他并不知道我们希望他成为我们复出之后的新成员。"

苏伊的话让烈惊讶地张开嘴。

"真的假的?那他还能做到这地步?"

"在时机未到之前,先别告诉他。烈你也暂时保密。"

对于苏伊的警告,烈没有任何反应。

敲了三次门,在宝应答之前,烈打开了宝工作间的门。

"宝。"

就像直呼宝的名字一般烈毫不客气地走近宝。

在电脑前的宝一脸惊讶,只能呆呆盯着烈看。

"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好。"

这下子,烈是来叫我滚回日本去吧?苏伊跟森本也跟在烈的身后,出现在门口面对神色紧张的宝,烈缓缓低下头来。

"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态度那么恶劣,真是对不起。我之前说的话如果伤害到你,我向你道歉,希塑你能原谅我

"五十岚先生?"

用词虽然不是很有礼貌,但烈的眼神充满诚意。

"老实说,我看不顺眼的是受到苏伊袒护的你。你以自然的感性与自己想法做出的音乐,在我眼里只是显得你很贱罢了。"

宝的心中五味杂陈,原来烈是在嫉妒自己啊

"你有张漂亮的脸蛋,我甚至怀疑你藉此诱惑苏伊。不过刚刚听了你那番话,真的让我很惊讶。一个受袒护的人是没办法说出这些话的。"

"

"我不肯叫你的名字,又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真的很抱歉。被人这样否定,一定很难受吧?刚才你说,即使当个零件也无所谓,但是‘HellMode'已经有属于自己的风格,并不需要单纯的演奏机器。所以,我希望你以一个‘人'的身份,成为‘HellMode'的团员来支援我们。"

烈亲口叫着自己的名字,并且当着自己的面承认自己了。

只要这样,就非常足够了。

"我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吗?"

看到宝怯怯的表情,烈为了掩饰害羞,故意用很粗鲁的语气说:"我告诉你,不过一个编曲的初学者,能够做出以我的吉他声为基调的编曲,大概只有宝了。"

说毕,烈再度打心底诚心地向宝道歉。

这一晚,以兼具和好意义的联谊会名义,四个人首次聚在一起吃晚餐。

在这段用餐时间里,烈第一次对宝露出了笑脸,宝也是从头到尾笑容满面。

最后彼此道别,宝和苏伊一起回到了公寓。

关上玄关的大门,宝突然从背后抱住苏伊。

"宝,你喝醉了吗?"

明明比宝多喝了好几倍,苏伊却担心地问道。

抬头望着苏伊,宝的脸上没有半点醉意。

"我有事想拜托苏伊。"

"什么事?"

苏伊转过身来面向宝,等他继续说下去。

"无论如何,请你不要讨厌我。"

"啊。"

苏伊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宝会这样想让他很惊讶。于是他屈下身来。

"我在录音室的时候,压抑不住怒气对五十岚先生那样大吼。可是,在跟苏伊两人独处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看到编曲才能以外的我。"

宝的声音无力得像要哭出来似的。

"宝

苏伊提起宝的手,传递过来的暖意让宝抬起了头。

"那时候 你说你想要的是我的才能,真的让我好高兴。来到这里之后,我一心只想着该怎样才能让五十岚承认我,却忘了我真正应该思考的事。"

"有什么事是宝非思考不可的呢?"

宝点了点头,望着苏伊继续说:"我该思考的并不是该如何和五十岚相处,而是自己该如何立足于‘HellMode';对于你,我又该如何做好恋人与工作夥伴的分际。我在不知不觉间,把这一切都推到苏伊身上。"

"你们所期望的,是‘HellMode'的新风格。如果我确实拥有这样的能力,五十岚自然也会承认我。而我却一味地讨好五十岚,尽是做些奇怪的努力,五十岚会误会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于烈的回应,宝善意地接受了。

心情上虽然可以理解,但烈对宝的态度却无法让人赞同。

即使如此,宝也不责怪烈,反而把它当做自我反省的机会。

如果换成是我,有办法跟宝一样承受下来吗?恐怕很难吧苏伊这么想着。

除了宝,恐怕没人做得到。正因为如此,烈才接受了宝。

"所以,我想拜托苏伊一件事。今后我也会继续努力,但在工作方面你千万不要袒护我,好吗?不过工作之外,请你好好抱紧我,苏伊

苏伊再度牵起宝的手,亲吻起宝的手背。

"宝。我尊敬你。能够喜欢上你真的雇太好了。"

"苏伊

烈提到与自己及森本有关的事虽然让宝感到介意,但宝没有开口问。

宝认为苏伊之所以不说,想必走还不想说。所以,就等苏伊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认识你越久就让我更加喜欢你。工作要成功,同时也要守护自己的恋人。以我们两个来说,就是彼此守护彼此了。为了两者兼顾,我发誓我会努力的。"

苏伊的誓言,让宝忍不住挺直身子回应,对苏伊送上亲吻,苏伊也以很严肃的心情,接受了宝的吻。

这个誓约之吻,就是两人比昨日要更加接近彼此的证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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