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相中的猎物,江旭东绝不让他脱逃。
最后他仍霸道的缠上范宇希,不让他有退缩的可能。
范宇希难以抵挡这汹涌如大海的攻势,终究是沦陷了。
自从范宇希跟江旭东在一起后,江旭东每星期五晚上都会过来找他,算是很守信又准时的情人。
但是这个星期三,范宇希却突然接到江旭东经纪人的电话,说江旭东不慎摔下舞台,脚已经上了石膏,被送回家休养。
江旭东不让任何人照顾,经纪人担心他会出什么状况,才拜托范宇希过去看他一下。
范宇希答应了,接着打电话给江旭东,询问他的状况。"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过来的时候帮我带一笼小笼包。)江旭东口吻狂妄地,彷佛确定范宇希一定会过来。
还能命令人,看来死不了。"我可没空过去看你,我手上的工作也很赶。"他故意抛出这句话,想看看江旭东是否有点良心,结果后来证实──他没有。
(再赶也不比我受伤严重,我这里也有计算机,而且我快饿死了。)江旭东的声音多了几许渴求。
"我真的走不开。"
(那算了。)语毕,他率性挂断电话。
范宇希盯着话筒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认命地起身准备要带去江旭东家里的东西。想到他在台湾没有亲人,现在又受伤,他愿意原谅他的任性。
半小时后,范宇希抵达江旭东的住处。刚打开门,眼前一片凌乱,好象是兵荒马乱之后的惨况,范宇希当下真有立刻回头的冲动,不过眼睛在对上坐在客厅把腿翘在桌上的江旭东后,他明白自己来不及回头了。
"不是说不来吗?"许是受伤的缘故,江旭东脸色有几分憔悴,声音更是带着刺,显然对范宇希刚才的冷漠很生气。
"跟你开玩笑的,你都受伤了,我能不来吗?只不过……"范宇希环视一周,可悲的发现找不到能够坐下的地方。这个地方并不脏,就是乱了点,幸好都是些物品,若是食物,恐怕已经蟑螂老鼠蚂蚁满地爬了。
"不过什么?"江旭东跟着范宇希的视线梭巡一圈。
"少爷,我觉得当你妈一定很辛苦。"范宇希做了结论。
"我只是不擅打扫而已。"一句话推得一干二净。
范宇希非常庆幸自己并没有收留江旭东,要不然他家大概也会变成猪窝。
他清理了一个地方放下自己的东西,然后拿出小笼包先填饱江旭东的肚子,免得他又生气。
"怎么跌伤的?"
"不小心摔倒。"
"医生有说怎样吗?"
"两个礼拜后再看看情况。"
这意思是自己要在他这里住上两个礼拜,是吗?
眼角余光瞥见范宇希露出为难的表情,江旭东倒也潇洒。"你不想照顾我,绝不勉强。"
"那你打算找谁?"
"不用,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似是在赌气。
尽管江旭东很想表现出大人的样子,但偶尔仍会不小心泄露出他孩子气的举动,比如眼下;明明他一个人生活就很笨拙,加上又受伤,想要平安度过两个礼拜简直需要奇迹,偏偏还很爱逞强。
"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既然没人要入地狱,只好我亲自过来。"范宇希打趣地说,"要不然我怕不出三天,就会在报纸上看见你被垃圾淹死的新闻。"
江旭东皱着眉头,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尴尬。"你别趁我动不了报复我。"
"看来你应该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平常多会凌虐我。"范宇希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算了,虎落平阳被犬欺,下次就别栽在我手上。"知道范宇希肯留下,江旭东心情大好,不予计较。
"这话听来可真酸哪!好了,你赶快吃,我先收拾你这……用猪窝形容太瞧不起猪了,根本就是个垃圾山嘛!"范宇希起身,随即开始整理。他不算有洁癖,但脏乱到找不到一席之地就真的会让他看不下去。
约莫两个小时后,他收拾出两大袋垃圾。
江旭东已经舒舒服服地瘫在沙发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范宇希很早就发觉到,即使身处于最时尚的流行尖端,江旭东对物质的欲望其实并不高,最多花钱在计算机、音响上头,身上的衣服则是经纪公司提供的。他相信,就算是素到不行的衣服,只要给江旭东穿,也能穿出风格来。
江旭东就是有这样的有魅力,一举手、一投足皆引人注目。
不过他虽懂得打扮,却不太花钱在身上,反而买一堆游戏软件,成天跟计算机为伍,再不然就是看赛车节目或是泡在PUB杀时间。
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家伙。
"你吃过了吗?"像是突然想到的,江旭东开口问。
范宇希啼笑皆非,"现在才问会不会慢了点,你还会不会饿?"
"饱了。你真的还没吃?"
"吃过了。休息够了没?我帮你洗澡。"
"你要帮我洗?"江旭东带着玩味的表情看着范宇希。
"不然呢?"
江旭东拄着拐杖跟进浴室,在范宇希的指挥下坐在浴缸旁,往后仰着头,方便范宇希帮他洗头。
范宇希边帮他洗,嘴巴也没停。"下次真的要小心,幸好这次只是摔伤腿,万一没注意摔伤头怎么办?"
"担心我啊?"江旭东嘴边的笑容逐渐扩大。
"废话!"若不担心,他会亲自过来照料他吗?
明白范宇希的真心,江旭东乖了许多。"下次会注意了。宇希,你的手把我弄得很痒,待会儿……"范宇希的指尖在他的头上按摩,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因为说话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令他蠢蠢欲动。
范宇希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拍掉,警告道:"你已经受伤了,还想怎样?给我乖乖休息。"
"真无趣。"江旭东只好闭上眼睛,乖乖让他洗头。"待会儿身体我自己洗好了,要不然我怕我的脚还没好,就先欲求不满而亡。"
洗过澡,江旭东枕上舒服的枕头,难得有机会让范宇希服侍,何况他们还有两个礼拜的相处时间,受这伤倒也不是那么难熬。
"你还不睡?"
"别忘了我还有工作,你先睡吧。"替江旭东留了盏小灯,范宇希走到客厅打开他的计算机开始赶工。
他向来不会让私事耽误公事,但今天是个例外,知道江旭东受伤了,他也只会嘴上说笑,要真的弃他不顾,根本做不到。
所以他现在才会命苦地赶工。后天就要交出,他一旦答应什么时候交就不会延迟,这也是他工作为何接不完的理由。
每一个新学期教科书就会改版一次,这是他例行的工作,赶着要给学生用,不能马虎。
直到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彷佛是撞倒东西的声响,范宇希才分心回头。他看见江旭东站在门边,显然是拐杖撞到门。
"怎么不睡?"
"你都没睡,我先睡怪不好意思的。"
范宇希撇了撇唇,并不指望江旭东能帮上什么忙。"喔,难得你也有良心。不必陪我,这你也不能帮我,还是趁早把伤养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如果你真的不想来,明天早上就可以回去了。"
为了确定江旭东话里的真实性,范宇希回头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明天就能走?"
江旭东不过是随口问问,不是真的希望范宇希走,没想到他却那么欣喜,让江旭东很吐血,拐杖一挥,弄倒摆在桌上的小装饰。江旭东没有如往常般的咆哮,只是很挫败地回房去,然后重重甩上门,这也足以表达出他的高度不爽。
莫名地,范宇希的心情却有些愉快。许是头一次能看见江旭东那么委屈的模样,竟使他有种很诡异的快感涌升。
不过这下可好,他是要进去安抚那只受伤的公狮,还是继续完成他的工作?但是不论他选择哪一个,肯定都会挂心另一个。想了一会儿,抬头眺望晕黄的月亮,再想到江旭东回房前那受伤的表情,他的心不由得一软,随即关上计算机;看来工作只好明天再做,他可得先去安抚房内那个男人。
范宇希进门,房内仍留着自己刚才离开时的那盏灯,晕黄的光线将房内染得很温暖,而他在意的对象正躺在床上背对自己。
"旭东,别气了。"
"要走就走,别烦我啦!"手臂被抓着,江旭东怕自己会心软,手猛地使劲一甩,却听见后头一个闷哼。他转头,看见范宇希双手捂着眼睛,表情痛苦万分。以为是自己弄伤他,江旭东连忙翻身询问:"是不是撞到眼睛?"
范宇希低下了头,一手朝江旭东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
江旭东抓着他的手,硬是要他抬起头来看看。"给我看看,是撞到眼睛还是哪里?"
好不容易一阵拉扯后,范宇希的手终于被江旭东扳开,不过响应他的竟是微弯的唇,笑意十分明显,江旭东这才发觉自己被耍了。"妈的!宇希,你每次就只会整我;除了整我,你还会做什么?"真是够了,他那么担心他,没想到竟是一个玩笑。江旭东气愤的瞪着范宇希。
"爱你啊。"口吻半是认真半是漫不经心。
被弄火了,江旭东也不顾自己的伤势,翻身就把范宇希压在床上,不让他挣脱,温热的唇开始攻城掠地,似是发泄,但一啄一吻又藏着柔情。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很笨?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爱着自己,他却偏偏挑上一个很难搞的家伙。
就算范宇希对他亲口说了"爱"这个字,他仍觉得害怕不安。
江旭东以往总是无往不利,一开始拒绝他的人最后总不敌他的诱惑,只有范宇希是个完全的例外。他的爱情即使给了,也是轻得毫无重量,彷佛随时都能收回,教他心头不踏实。这时候他不免想着同志的婚姻为何会没有法律的约束力,倘若有,他肯定立刻马上将这家伙抓去教堂结婚,要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喂喂,别忘记你有伤在身。"范宇希怕弄痛江旭东,并不挣扎,静静地任他亲吻自己。
"你会在乎我的伤?"
"要不然我干嘛过来照顾你?我承认刚刚是在跟你说笑,但该认真的我还是很认真好吗?如果真的很想要,你起来,我来帮你。"
江旭东乖乖地躺到床的另一边,却阻止范宇希想替自己服务的动作。"别,我不是色魔,只是很受不了你对我忽冷忽热,能不能维持一贯的调就好,我没那么善变好不好?"
"可是……"范宇希颇为认真的思索,甚至连眉头也皱了起来。"我觉得有时候逗逗你,才能平衡每次受你欺负的委屈,偶尔为之啊。"
"你这人真的很混蛋!"
"彼此彼此啰。好了,我都进来陪你了,你赶快睡吧。"范宇希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躺在他身旁。
争吵过后总会有股异样的甜蜜,江旭东得到安抚,终于安静下来,靠在他胸口处,闭着眼睛聆听他的心跳声。他很喜欢这个姿势,彷佛能贴近范宇希的最深处。
范宇希虽然没有断过腿,不过身体有病痛的时候心情也会异常脆弱;想到上回自己生病,江旭东任由自己欺负、折磨,还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心底是很感动的。
心头一暖,让他不禁抱着江旭东。
听着彼此的心跳、呼吸,彷佛也得到强大的保护,两人渐渐陷入沉睡中。
隔天早晨范宇希清醒之后,没看见该躺在身旁的江旭东,却听见外头传来声响。
他下床到外头,桌上的早餐让他吓了一跳,有简单的荷包蛋、火腿、烤吐司,还有一杯咖啡,不太像是去外头买的,他也知道江旭东还没办法走出去买。
正巧江旭东端着盘子步出厨房。"吵醒你了?"
范宇希走近接手。"你弄的?"他很诧异。
"难道你以为会有小精灵半夜帮你弄早餐吗?刚好可以来吃了,我很少做,尝尝看味道。"他撇了撇唇,忙了一个早上,终于能坐一会儿;如果能看见范宇希露出开心的表情,这一切都值得。
明白江旭东的心意,范宇希十分感动,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食物,但看得出肯定用了他不少时间。他遂勾起江旭东的下巴问:"下次要献殷勤请挑个好时机,你这样做是想让我更舍不得吗?"
"你有吗?"
"当然有。"他俯身亲吻他的唇。"你啊,会让我愈来愈爱你。"
情人的吻更甜蜜,至于早餐……就得缓一缓了。
即使受伤,江旭东也不喜欢老是闷在家里。
尤其是当了一个礼拜的金丝雀,他恨不得快快展翅高飞。
范宇希受不了他,只好带他出去透透气,而最近的地点自然是大安森林公园;江旭东虽不满意,但也勉强接受。
经过这阵子的练习,他已经习惯拄着拐杖走路。
范宇希便调侃他一句:"拐杖似乎还满适合你的。"
"去你的!"江旭东拿着拐杖打了他的屁股一下。"我可不想一辈子拿拐杖,要是哪天我残废了,我宁愿去死。"
"真不尊重生命,就算你全身都不能动,我也希望你活着。"
"那样太痛苦了,我情愿安乐死。"
范宇希瞪了他一眼。"能不能走?"
"当然行。"
"那就陪我到市立图书馆,我刚好要找点资料。"他存心要折磨江旭东,谁教他刚才的言论让他很不悦。
江旭东往前一看,连忙抱怨:"喂,很远耶!"
"不是想透透气吗?我就让你透个够,走了。"
江旭东的国文造诣不好,跟到图书馆,看不了太艰深的书,也不想去啃字典,最后他要求范宇希帮他抱回一堆漫画,有图有文字,比较适合他。
他就坐在范宇希的隔壁,丝毫不介意周遭的人捧着的全是艰深的书籍,大剌剌的敞开漫画书。
他显眼的外表总是令人会多看几眼,还让好几个女生分了心,无法再继续专心看书。
范宇希看着他心想,这男人的确很罪过。
而在连看了十本漫画后,江旭东感到疲倦,趴在桌面。
范宇希随即脱下外套帮他盖上。
就算身体好,待在冷气房也能穿短袖,不过睡觉的时候最容易感冒。
等他入睡,范宇希终于能够专心看自己的书,要不然他也会像其它女孩子一样直盯着他的脸看,无法专注。
范宇希正低下头,却发觉身边站了两个女孩子,很年轻的小女生,笑容很甜,长得很可爱。
"有事吗?"范宇希轻声问。
站在前头的女孩子大方地把字条放在范宇希桌上,是个邀请,问他们待会儿要不要一块去淡水游玩。
"等他醒来,我再问他。"要是吵醒江旭东没有个好理由,难保他不会在图书馆里发飙,他可不想尝试。
不可不说他对女孩子是好一点,若是男人来邀,肯定二话不说就拒绝,但面对女孩子,或许是自己有妹妹的原因,他总是狠不下心。
"怎么了?"听见动静,江旭东眼睛没有睁开地问。
"帅哥,有人要约你到淡水玩,去吗?"
"白痴啊,是没看见我脚受伤吗?"被吵醒了,脾气果然非常差。
"好啦!你先睡一下,马上就拒绝人,总是不太好。"范宇希连忙安抚他。
江旭东这一睡也过了两个小时,再醒来时,范宇希陪着他去厕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刚才那两个女孩子,她们看见江旭东拄着拐杖,显然今天是出不了门。
"如果今天不方便去,改天也行,如何?"那个递字条的女孩子发问。
正当范宇希要回答时,江旭东一拧眉,趁着范宇希没有防备,扳过他的脸给他结结实实的一吻,吻得让那两个女孩子瞠目结舌,看傻了眼,更吻得范宇希毫无招架之力;毕竟江旭东是趁着他没有防备之时,他的唇被整个霸占住,连呼吸也被夺去。
尤其是当着两个女孩子的面前,他的性向立刻曝光。
若非范宇希忘了呼吸,气息有点喘,江旭东根本还不想放开他。
一吻结束后,两个女孩子这才收回惊愕不已的表情。
江旭东揽住范宇希的腰问她们:"现在还要约我们出去吗?"
她们的脸庞顿时红得跟苹果有得比,随即转身逃出图书馆。
范宇希这才猛打了江旭东一拳。"你是在做什么?这里是图书馆,真被你气死。"
"这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而且……谁让你刚才拖着我走那么远的路,这仇我当然记住了!快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我累了,想回去;先说好,待会回去要坐出租车,我可不想再走路。"就算摔伤了腿,江旭东指使人时依旧十足霸道,一点也不客气。
范宇希不吃他这套,下了楼后他说:"那你自己回去吧,我现在想去淡水。"
"你说什么?"江旭东大感意外。
"我突然很想吃铁蛋。"他就是存心跟江旭东唱反调,非教教他怎么尊重人不可。
"便利商店不就有卖了。"他脚痛得要命,现在只想赶快回去。
"感觉不一样,钥匙交给你,反正你的腿伤也好得差不多,我不过出去几个小时应该没问题才对,我帮你拦出租车。"
"范宇希,你跟我说真的吗?"
"难道还有假?"范宇希似笑非笑地响应。
"你是在气什么?"他了解范宇希的性格,绝不会突然无理取闹,肯定是自己又在无意间惹恼他,而且事态还很严重。
"我能气你什么?现在你是伤患你最大,一切你说了算,不过我也是有脾气的,我不可能真的什么都照你的意思去做,如果你想跟我维持比较长远的关系,最好要从现在明白这点。"刚才在图书馆内,幸好地点还算偏僻,他可不希望下次江旭东在公众场合对他如此。
一席有点强硬的话让江旭东下不了台。
范宇希原本也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重,然而他就是气不过江旭东总以为什么都得听他的。忽地,他在江旭东眼中看到一闪而逝的受伤,但很快地又被冷漠给取代。
江旭东霍地转身,一语不发地往前走去。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却拄着拐杖行走,范宇希突然觉得他们刚才的对话有点可笑;尽管他对江旭东有所不满,也犯不着在他痛苦的时候又补上一刀。看来他还真如江旭东所说,是有点混蛋;但更可恶的应该是那个愈走愈远的家伙吧,居然那么骄傲,死也不肯道歉。
双手环臂等了会儿,范宇希最后还是追上去,挡在江旭东面前。"别拿自己的身体来赌气。"看他走得那么用力,好象是在发泄,他可不希望加重他的伤势。
"走开!"低冷的声音透过齿缝传出,听得出江旭东已经压抑过。
"我投降,刚刚是我不好,你别气了。"范宇希也意识到不对劲,眼尖地发觉江旭东的额际有汗水渗出,再瞧见他脸上的表情似是在忍着什么,他直觉想到他的腿伤。
"让开!"江旭东执意要步行回去。
范宇希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是不是真的很不舒服?"
"不关你的事,你要去哪里我管不着,我要去哪里,你也少管我。"
"江旭东!"范宇希忍不住低吼他的名字,幸好是在车道边,就算他的声音再大,也有一旁呼啸而过的车子替他遮住一半的音量。
"怎么样,不爽啊?"
明白江旭东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范宇希只好软下态度。"要怎样你才肯听我的话?"
江旭东眸子半眯,打量范宇希好一会儿,低头在他耳边吐气。"吻我,现在。"
"现在?"范宇希再问一遍。
"现、在。"江旭东肯定地回答。
就在他说完最后一字,范宇希双手捧住他的脸,封了他的唇。
他很清楚即使自己偶尔能占上风,可一旦两人真的杠上,输的还是自己,只因江旭东绝对会比自己还拗、还疯,所以倒不如顺他的意,免得最后他伤势加重,会心疼的犹然是自己。
这回是范宇希主动攻击,但他没忘记两人还站在公众场合,很快便结束这一吻。"够了吧?"
江旭东满意地舔了舔唇。"非常足够。"
"这半年以内我大概不会再来这间图书馆了。"真要比,他肯定赢不了江旭东的执着与任性。"是不是真的很痛?"
"有点。"他的忍耐力向来还不错。
"你真是够疯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范宇希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江旭东深沉的看着范宇希。
说他疯?范宇希却不明白,倘若他不比他疯,又怎能让他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也许他是真的很疯,为了范宇希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