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爱过后,江旭东累得趴在范宇希背上,双手由他的身下环着他的身体。
"我想着你的。"等到呼吸逐渐趋缓,等到心跳不再如擂鼓那样剧烈后,范宇希轻轻开口吐露心事。"从你离开以后,我一直想着你,想着我们以前的日子、你对我种种的好,还有我伤了你的心。旭东,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能听不进去,如果你不想听,我就不说。"
"说吧。"好不容易把人盼来,纵使心底很气,却也无法再坚持下去,心头逐渐放软。
"我从十七岁喜欢定语,他一直存在我心底,早就像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前阵子他发生事情需要我帮忙,要我假装没看见不帮助他,我做不到。看他整个人都没了过去的神采,我真的很难过,就算会伤你的心,我也非帮不可,而且……我也想藉此跟他有一个了断,因为我的心里一直有你。
虽然这两年下来,我对你的感情似乎变淡薄了,那是因为你总是怀疑我,我就算用行动证明,好象也无法改变你对我的既定印象。所以在定语出现后,我承认自己有一时的迷惑,我以为我能投入他的怀里,但我想到了你——你始终在我心底,从来就不是备胎。我和定语除了吻以外,就没有其它关系。我爱的是你,这点是再确定不过了。"
江旭东满心沉醉于范宇希的情话当中,心底的气愤仿佛也找到抒发的出口。在陆定语出现后,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范宇希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直到他为了自己飞来西雅图,总算能稍梢确认他对自己的心意。
"有多爱我?"
"很爱、很爱。"
"再说一遍。"江旭东慢慢合上眼,他要用心享受范宇希难得的蜜语。
"我很爱、很爱、很爱你。"
"再说一遍。"范宇希的声音似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让人听了,很醉。
"我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江旭东喜欢听,他也乐得说给他听,以前总是江旭东让着自己、宠着自己,今天起,换他来宠他、疼他。
"好了,我原谅你了。"双臂收拢,江旭东已经很满足。
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轻易就原谅范宇希,本还想好好折磨他一番,但心都已经向着他,也找不到理由去抗拒;反正范宇希已经在他身边,他也不会再问他之前有多喜欢陆定语,只要他的心是在自己身上,就够了。
范宇希拍了拍他的手臂,露出微笑。"已经三点了,快睡吧。"
"宇希,我为什么会那么爱你呢?"声音藏着些许的无奈,还有些许的喜悦。
"也许你上辈子欠了我吧。"
"那我要这辈子一次全还清。"
"这么急于想跟我划清界线吗?"
"我要换你下辈子欠我,一直一直爱我。"
爱人的确太累了,尤其是爱一个难以掌握的人,可要他离开范宇希,他也做不到,那只好偿还恩怨,不断地补偿,然后下辈子换他被深深爱着,让他享受被人疼爱的幸福。
窗外的月自云层探了出来,床上的两人相依偎着,交互紧握着手,就好似替他们复燃的爱情作见证。
隔天早上,所有人都知道江旭东是睡在范宇希房里。
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两人之间神速的进展,他们全都看在眼底,总觉得这两天仿佛就像是在看电影般地高潮迭起,尤其当他们看见江旭东出门前亲吻范宇希的脸颊,还说了句"晚上等我回来"之后,全家人仿佛得到特赦一般乐不可支。
在江旭东离开后,江父与Lillian也陆续出门,最后只剩下江靖柔。
"宇希,你实在太厉害,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抗战很久呢。"咬着三明治,她对范宇希实在佩服,能够让她那个顽强的哥哥在短时间内妥协,真是不简单。
"不是我的关系,是你哥还爱着我,要不然就算我跪下来恐怕也没什么用处。"他自己也相当意外,毕竟在江旭东那么冷漠对待自己之后,他也不存太大的希望,只是尽可能的去补偿而已;怎料结果却出乎他意料之外,他自是非常高兴。
"反正不管如何,能看见你们和好如初,不要继续冷战,我们都很高兴,而且也不用再看Austin的臭脸了。你都不知道他刚回家的时候,天天失眠,早上又摆着一张好象有人欠了他几千万的脸,那一阵子我们家还真是愁云惨雾。幸好你来了,救我们脱离地狱,感谢哪。"江靖柔夸张地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膜拜的动作。
"那是我的错,以为他就在我身边,以为他永远不会离开我,所以对他的温柔视而不见。"或许江旭东是任性,态意、霸道了点,但不管如何,他总是为自己着想,造成今天这种局面,都是他的错。
江靖柔歪着头趴在桌上,注视着范宇希的表情。"我们是都站在你这边的,但是呢,当然还是希望你好好照顾我哥,他那个人嘴巴有时候很坏,但心是很软的,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人,别伤害他好吗?"大哥有多爱范宇希,她非常清楚;即使她表面上说是支持范宇希,实则也是想保护自己的亲人。
范宇希伸手摸了摸江靖柔的头。"你跟我妹妹说了同样的话。"
他当然明白江旭东有多爱自己,他谁都能伤害,就是唯独他不行,要不然恐怕连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江靖柔笑得很甜。"哥跟我说过,她叫夏光对不对?我跟夏光一定很合得来。"
"是啊,你们两个一定合得来,改天到台湾的时候你们就能见面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哥伤心。"
江靖柔伸出食指放在嘴边。"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别让他知道了,要不他会臭骂我一顿。"
"这是我们的秘密。"
"今天学校没课,换我当你的导游,想去哪里玩,我都奉陪到底。"
就在两人和好之后,江旭东随即飞去洛杉矶,说是要处理模特儿经纪约的事情,因为他有心想先念完大学,其它的事情再缓缓吧。
就在江旭东离开的当天,范宇希已经开始有着思念的寂寞。
不过思念的时间不长,因为当晚就接获江旭东的电话。
(在做什么?)
范宇希转着手中的遥控器回答:"看电视。"
(你以前不是那么爱看电视的人。)
"没办法啊,在这里也没有几本中文书可以看,我听和说还可以,阅读就有点困难了。"
(那去我房间吧,那里有中文书可以看。)
"我能进你房间?"范宇希打趣地问。
(想去就去。)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什么时候回来?"
(事情处理完毕就会回去,想我?)
"是有点,家里大概只有你跟我聊得起来,不想你想谁呢?"
江旭东无奈地听出范宇希这句不怎么顺耳的话带有撒娇的意味,真要气也气不起来,只能闷在心口。(你就不会说点让我高兴的话吗?)
真可恶,早知道他就该多缓个几天原谅,至少范宇希不会那么拿乔。
"你明知我就是这种性格,也只会对你使坏而已,让我一下吧。"
(真是得寸进尺。)经由话筒传出的声音格外地轻快。
"因为你宠我啊。"范宇希不讳言地承认。
(知道我宠你,就乖乖等我回去,我再带你去玩。)
"好,时间也不早了,你赶快睡吧!早点回来,我会等你。"
(嗯。)
合上手机后,江旭东脸上有着一股掩不了的幸福。
坐在他身边的Victor看得很刺目。
"干嘛笑得那么高兴,跟谁在说话?"
"我情人。"江旭东说完,还眉飞色舞地亲吻一下手机的面版。
他并不是一个很爱炫耀的人,只是这次感情的复合对他的意义十分重要,手机里也放着昨晚拍下范宇希裸背的样子。
"啐,说得那么幸福,存心让我嫉妒吗?"Victor挑了一下眉,羡慕的声音却与表情不符。
"你想嫉妒是你的事情,但我就是高兴,怎么样?"
他与Victor是在台湾认识,他们隶属同一间模特儿经纪公司,他来洛杉矶游玩,碰巧跟江旭东遇上,因此就凑在一起。
"是不怎么样?倒是挺好奇是谁能在你心中占了那么大的分量,借瞧瞧吧?"在台湾那个谁都不甩的江旭东据说有了情人,也为了他甘愿留在台湾,不过好象已经分手了,现在又是谁占住他的心?
"很抱歉,这里头的照片不是你能看的。"
"也罢,你喜欢的我未必也会喜欢。对了,我应该要离开洛杉矶了,你家不是在西雅图,介意我去你家打声招呼吗?"
"欢迎。"Victor在台湾是他的前辈,对他也算照顾,加上他们又是同圈子的人,交情还算不错。
"这杯酒喝完我们就回去吧,这几天玩下来,我还真有点累了。"注视着从身边走过去的一个年轻男人,Victor的眼睛多停留了几秒,但很快又收回。
"还是一个人?"江旭东记得victor说过曾经有过一夜情的对象,让他很着迷,但对方显然不领情,至今没有打过一通电话。
"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自由自在得很。"
"Victor,我劝你放弃吧,既然对方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想着也是无趣。"
Victor笑了笑。"喔,如果我要你放弃你现在喜欢的人,你的回答呢?"
"那就喝完这杯酒回去睡觉吧。"江旭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明白Victor对那个一夜情的对象用情有多深,才会两年未曾定下来。
假如当时他也让范宇希草草打发,他想他或许也会跟Victor一样,思思念念,难以忘怀。
他也是中了爱情的毒,而那个让他中毒的人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范宇希头一次进入江旭东的房间,里头很温暖,就跟他还爱着自己的时候是一样的。
江旭东对自己的好一直都很热情,有时候甚至令他难以招架。
他的房间跟自己想象中的有点出入,由于江旭东是念信息系,他想他房间应该到处都是计算机设备,很冰冷,没想到却是暖色系的,而且书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的书籍,中文书本也不少。
然后他还发现上头摆着他一直认定是送给江靖柔的作品,至少江旭东在跟他讨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没想到统统进了他的房间。顺手抽出一本书,内页甚至还有书签夹着,可见他是真的有在阅读,不是拿来装饰他的书柜而已。
记得两年前,江旭东的成语还真的是奇烂无比,现在的他却能引经据典,让他十分感动,朽木果然可以雕。
江旭东的确是个认真的人,一旦说要做就会做到最好;坦白说是有点执着,但这份执着却是让他不断进步的原动力,甚至也是维持他们两人两年关系的原因。
自己的被动若没有江旭东的主动来弥补,不停将自己拉近,他们说不定不会有今天。他从最初的抗拒到慢慢接受,以致如今的深深爱上……江旭东是头一个令他想共度一生的情人。
他们很像是磁铁。
不爱的时候是一个追一个逃,以前是江旭东追他逃,如今却变换角色;可等他们相爱后,却是紧紧相贴着。经过这回的冷战,他由衷期望他们的爱情别再有突发状况,等到事情发生,他才恍悟自己已经不能再失去江旭东。
放妥书本,视线缓缓移往桌面上,除了计算机之外,桌面非常干净,伸手压了压他的床,范宇希自然地躺上床铺,床上满是江旭东的气息。
范宇希习惯地抱了抱枕头,却发觉枕头下有张自己的相片,是自己的独照。
他很不爱拍照,非常非常不喜欢。
一旦有人拿着相机对着自己,他下意识便会闪躲,除了必要的学生照片以外,他唯一的单独私人照片则落在江旭东手上,而他却放在他的枕头底下。
看见这张照片让他有几分惊喜,随即打电话给他。
(怎么了?)接到范宇希的电话,江旭东心情可好了。
"没有,现在人在你房里,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
(你难得对我这么殷勤,会让我受宠若惊的。)就算心头很甜,他也不会让范宇希知情,免得让他得意。
"从今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你可以从现在开始习惯。"
(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让你离不开我。"
(我拭目以待了。)对于范宇希的战帖,他非常期待。
在洛杉矶,江旭东隶属于"Unique"经纪公司。
在首席经纪人Taylor的眼中,江旭东算是一个非常值得培养的人才,两年前他去台湾,就让他觉得相当扼腕。由于当时江旭东还是大学生,并没有签经纪约,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他肯收心回到美国,Taylor当然是要努力把他签下。
"Austin,你可终于舍得回来了,是有心想冲刺了吗?"
"当然不是,Taylor,你了解我的,我很不喜欢签约这种形式,毕竟我还是个学生,签约会给我压力,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压力了。Unique的条件那么好,还怕没机会招到好人才。"江旭东从不以为自己会在伸展台上一辈子,他最重要的目标仍是要完成学业,然后发挥他的所长。
许是受到奶奶的观念影响,他还是喜欢脚踏实地去工作赚钱,模特儿这一行对他而言不过是短暂的游乐,并不会考虑要当职业。
Taylor一听江旭东这么说,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毕竟他还是很希望江旭东能够留在这一行,要不然过去对他的培养不就是白费苦心。
"你很有才能,也有本钱,为什么不轻松赚钱?"
"那我学的这些不就浪费了?Tgylor,好的模特儿不少,又何必非要我不可?其实我今天是来跟你说我将要继续回去上课,模特儿的工作恐怕很难兼顾。"江旭东的人生规画一直包括着范宇希,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他希望有更多的时间能陪在范宇希身旁,而不用三不五时就得分开。
若不是看在Taylor过去十分照顾自己,江旭东也不会来这趟。
"Taylor,很抱歉,我真的没有兴趣。"
身为经纪人就是要脸皮够厚,他认为江旭东是个好人才,若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放弃。"Austin,那这样吧,就看在我以前那么爱护你,你念书这一年继续来帮我,我相信以你的资质要同时应付学业不会有问题,等你毕业之后,我们再看看状况吧,"以他在模特儿界打滚的资历,很少看见有人能抗拒时尚流行的诱惑,江旭东或许很有个性,但等他踏得更深后,就很难能全身而退,他是非留住江旭东不可。"而且,我记得你对Lee很有意思,如果你还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了解江旭东的性向,Taylor也豁出去了。
江旭东听了,哈哈大笑。"Taylor,你为了留住我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牺牲到底。"
Taylor面有难色地抓抓头发,他也不是真的想用这招,只是很难放弃江旭东。
江旭东拍了拍Taylor的肩头。"好,我答应你回去好好考虑,但结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证会如你所想了,可以吗?"看在Taylor那么看重自己的份上,他愿意考虑一下,也算是对Taylor仁至义尽。
终于换来江旭东的退让,Taylor松了口气,江旭东是个一旦说会考虑就真的会考虑的人,那他也可以抱持一点希望了。"好吧,那我等你消息,你有我联络方式,有最新的发展记得先通知我。好不容易来到洛杉矶,今天晚上我请你去一问新开的PUB,那里的气氛很不错,赏不赏脸?"
"很想赏脸,但我赶着回家。"
"你不是才刚回到家,现在又想着回去,这可真不像你呢。"
"还有别人在等我。"
"别人?"Taylor狐疑地问,在瞥见江旭东带着深情的眸子时,突然会意过来地点点头,一副了解的样子。
"所以以后别再用那种烂招式来对付我。"
Taylor不好意思地尴尬笑着。"是啦!在哪里认识的?"
"台湾。"
"咦?你该不会是因为他才留在台湾那么久吧?"Taylor显然很意外。
"是啊。"江旭东大方的承认。
"他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在Toylor的认知中,江旭东是个还算挺现实又无情的人,他交往的对象很少维持过一个月,这次竟听见他守着对方将近两年的时间,他自然非常意外。
"他让我又爱又恨,想走又舍不得。"
短短几个字而已,Taylor感受到他对另一个男人的情谊有多深。"那你这次回来念书,他会陪着你?"
"别想了,他比我还现实、还自我,他不可能为了我留在西雅图,不过……"范宇希也说要开始对他好,或者这也能成为他的条件之一。"还是能问问他。"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范宇希留在西雅图一年,让他专心学业,至于毕业后,他是不介意陪同他回台湾,只要自己过得好,父母是不会在意他住在哪里。
"看来对方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能让你这么想留住他,他的样子应该也很好看吧?"不知不觉,Taylor又流露出经纪人的本能。
"他很好看,有露脸的本钱,不过很可惜他那个人很注重隐私,不喜欢被人注意,我也不会让他曝光。"
"Austin,好看的人应该让他被更多人认识才对啊。"Toylor开始鼓吹着。
"想都别想,残害我一个人就够了,他,你永远都碰不得。NO,OK?"江旭东坚决要保护范宇希的隐私,也算是他自私,绝对不会想分享范宇希的好。
"是是是,我懂了,反正我也碰不到你的情人,那么保护做什么,真的那么爱他?"Taylor试探性地问。
"当然了。"
"天!Austin,你真的变得太多,让我很难相信,也令我更想看看你这个情人究竟是哪里这么吸引你,竟能拴住你。"
"他什么都不用做,是我自己喜欢。"
"啧啧,看来你还真是遇上敌手,算了,我也只能祝你顺利。既然你要赶着回去,我也不好意思留你,总之一有消息记得先提醒我,知道吗?
"放心。只要我留在这一行,就只会留在你这里,这个保证够力吧?I
Taylor笑得合不拢嘴。"如果你能现在就跟我签约,我会更高兴。"
江旭东仍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他,"我去搭飞机了,再联络。"
他现在赶着要回西雅图,任何事都不能阻挡他回到范宇希身边。
范宇希跟江旭东借了几本书回房看,看着看着,躺在床上睡着。
在察觉有人亲吻自己时,他才清醒过来。
"怎么睡觉也不盖被子,万一着凉怎么办?"江旭东趴上床,双手压在床铺上,胸膛贴着他的背,在他颊上落下一吻。
范宇希伸出手勾住他的颈子,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轻笑。"你回来啦?"
"还带朋友回来,他会在这里住上几天,你的房间让给他,你上楼跟我睡。"
"好啊。"
"你身上真香。"江旭东手臂愈收愈紧。"真不想起来了。"
"你别这样,让我起来,我还要收拾行李。你朋友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知道,不用担心他,他是台湾人,刚好到洛杉矶玩,顺便来我这里,这几天我会带你们到处看。"
"没关系,他是你朋友,你先陪他,反正我晚点也无所谓。"
"还急着回台湾?"
"当然不会了。"跟江旭东的感情正热着,他可不希望那么快就分开,他也很想念江旭东,舍不得太早走。
"那要不要考虑一件事?"
"什么事?"
"留在西雅图一年,陪我念书,到时候等我毕业,我再跟你回台湾。如何?"范宇希身体一僵,江旭东敏锐地察觉了。"不想?"
他并不想一开始就逼迫范宇希,想先听听他最初的想法。
"也不是……让我考虑一下好吗?毕竟我还没离开台湾很久,我怕我会不适应。"
"我会在你身边,你只要有计算机就能工作,怕什么?"江旭东替他分析。
范宇希也明白自己过去就是太固执,才会让江旭东很苦,这会儿他也不想再坚持己见,就连夏光也要他能够改变一下;或许他真能尝试留在西雅图也说不定,反正若不适应,飞机一搭就能回台湾。
"还是让我考虑几天好吗?"
"好吧,你肯考虑我就该知足,我帮你拿行李。"
范宇希连忙爬起来。"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的中文名字我不太记得,英文名字叫作Victor。"
"你可真无情,居然连朋友的中文名字也没记住。"
"你问他我的中文名字,他说不定也不太清楚,我们是半斤八两。"
"果真物以类聚。"
江旭东觎了他一眼。"别说得你好象跟我没啥关系似的,是谁一开始连我的生日、手机号码、年龄都记不住?"
范宇希被问倒,连忙以笑容打混过去。"别这样,你可真爱记仇,都两年过去还记住做什么,你现在的事情,我哪一样没记住?"
戴在范宇希右耳上的蓝宝石耳环忽然闪过一道光,吸引江旭东的注意,他伸手抚摸他的耳垂。"每回想到对你那么温柔包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好人。"
"是是,出去了,大好人,我们已经耽搁太久。"
抓着范宇希的手,揽过他的腰,江旭东在他唇上印了一吻。"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会尊重,你别太有压力。"
"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
"在你对靖柔说我很幼稚后。"江旭东也不客气地坦诚。
嗯,现在究竟是谁比较爱计较呢?
范宇希步出房门口就看见有个男人坐在客厅跟江家人闲聊,基于礼貌,他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但是Victor转过头后,范宇希表情不变,倒是Victor在看见范宇希后,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表情。
"Leon,我叫作冯少彦,你的中文名字叫什么?"在发现范宇希没有任何反应后,Victor也压下心底窜升的情绪。
"范宇希。"
只是在Victor说出自己的中文名字后,江旭东与范宇希同时有股诧异。
江旭东诧异的是Victor竟然会对毫不熟悉的人说出自己的中文名字。
范宇希则是惊讶于Victor在看见自己后露出了一抹熟悉,仿佛他们早就认识一样,但他对Victor却半点印象也没有。
察觉到江旭东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范宇希打了招呼后随即转过头去。
上了楼,江旭东才问:"你认识Victor?"
"不认识,没有任何印象。"范宇希口吻极淡。发觉江旭东注视自己的表情很怪,他猜道:"你该不会还在担心什么吧?"
江旭东自嘲地笑了笑。"没有。"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就不该再对范宇希有任何怀疑。
"真的?"
"废话。"他没好气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