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工艺的话,那是山田先生吗?」
「不知道,即使是那样我们也没问题啊。虽然这样说好象有点对不起川口先生,不过不管负责人是山田先生还是川口先生,反正案子还是我们接。」
「怎么那样说,要是两边都要我们工作呢,那该怎么办?」
「只要你跟公主的图赶得出来就行了。」
「怎么这样」
进讶异地张大双眼,京平笑着说:「老大要我告诉你,京子有紧急事件,把明天晚上空下来。」
「京子?什么事?是图哪里不好吗?」
「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因为电话是公主接的。」
进浅笑。「他一定没问什么事就挂掉。」
「没错。」
京耸耸肩。「总之,明天五点要出门。」
「嗯。」进点点头,再度垂下视线。「抱歉,给你们添这么多麻烦」
京平抿着嘴苦笑。「你不用道歉!」
「可是」
「那样的话,你愿意吻我吗?」
「咦?」
进不由得抬起头,白皙的脸颊瞬间变成红苹果。明亮的大眼散发着疑惑,眼神中复杂的思绪动摇着。京平看了轻笑一下。「开玩笑的,说说而已。」
「京」
「好了。」京平将杯子放回桌上,站起身。「我也该睡了。」
「京」进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
「你呢?」京平问一直靠在进脚边的哈瑟。哈瑟睁眼看看京平,但是马上又闭起来。京平露出苦笑。
「京平」
进散发无助的眼神,京平只是背对着他挥挥手,就进入房内。
进一个人在客厅叹了口重气。
月前的某个夏日夜晚,进接受了他的表白。
「我不行吗?我一直看着你。我虽然跟很多女人交往,但是让我这么认真的只有你一个」
认识八年,比自己小二岁的强健男子。戴着圆形的太阳眼镜、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极具个人风格的相貌京平从六年前就一直暗恋着进,可是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顺着情势,二人曾发生过一次关系。
「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耳边炙热的呢喃、热烈的爱意、强壮的手臂、火热的肌肤,还有如野兽般的喘气。
脑中想起身体被撕裂般的激痛,沿着背脊直冲脑顶,内脏好象被挖出般痛苦,那几分钟内连呼吸都没有办法。每次一想起来,全身就布满恐惧。进用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
京平说他一直很喜欢自己,可是他却还没回答他
哈瑟察觉气氛不太对劲发出担心的低鸣。进慢慢地看着它,它双眼睁得圆大,像是在问进要不要紧。进微微一笑,摸摸它的头。
桩京子是日本少数世界级的日本女服装设计师,同时她也是年营业额二百亿的服装公司『CAMEIIA』的老板。
她的作品获得跟她本身一样活跃于世界舞台的女性支持。因为她的作品散发着『柔软、女性、像第二层肌肤般舒适』的特性,她绝对不使用合成纤维。聚脂纤维、尼龙是比较好处理,但相对地这些材料有吸湿跟静电的问题。她所使用的材料都是绢丝或是柔软度相当高的羊毛、甚至高级的纯棉、防皱加工的麻。她主张只有高级的天然布料才适合女性纤细的肌肤。她同时还身兼服装设计,工作行程安排得相当紧凑。
她制作严谨的作品每次问世,都获得活跃在世界各地第一线的职业妇女的青睐。在景气不佳的现在,『CAMEIIA』的业绩还是不断地攀升。美国服装杂志『VOGUE』每次都会刊登六张彩页介绍。『随着VOGUE让全世界知道』她每次新作一发表就马上被消费者接受。还有介绍『活跃于国际的顶尖服装设计师』的法国杂志『ELLE』里也有桩京子的名字。
她所经营的『CAMEIIA』本店开在充满文明开发味道旳横滨马车道上。撑过关东大地震的六楼石造洋房在时髦的街道中独树一格,从一楼到五楼是分类服装店,顶楼是办公室跟京子的个人工作室。
磨得发亮的柚木地板跟白格子窗户。京子的工作室看起来就像是巴黎贵族馆邸的房间一样。进、悟、京平、瑞纪这四人现在正在这房间内,围着这间房间的主人京子。
「芦屋?你说的芦屋就是那个『芦屋』?」
「对,那间『芦屋』百货公司。」
穿著酒红色套装的京子点头回答京平的问题。
「那又怎么了,京平。」
「啊没什么。」
「它在东京的知名度不是很高,银座跟新宿也有设点,但都太小引不起注意。但是在关西方面,不管业绩、商品齐全度、或者客层分布,都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老店。它在明治初期创业,神户开港后,船场成为外国人居住地,一家布店的次男开了间小型洋货店,随着文明开发的脚步,业绩急速成长,成为关西老铺。」
京子边说明边慢慢坐下,优雅地交叉双脚。她的年纪大概四十出头,但是看起来相当年轻。蓬松的黑发、雪一般的肌肤。她年轻时被誉为『比穿她设计服装的模特儿还要漂亮』的美貌至今仍未衰退。而随着年纪增长而累积的知性跟教养让她更具魅力。
「现在它以成为最能跟上世界流行脚步的代表,深深抓住众多关西女士的芳心。所以,『CAMEIIA』也有在『芦屋』设专柜。」
「哦。」
瑞纪发出那又怎么样的响应,京子不禁苦笑。
「瑞纪。」进急忙在旁提醒。
「干嘛?」
「你还问我干嘛那个」
「算了,进。」
进被瑞纪瞪得垂下视线,京子委婉地安慰他,瑞纪嗤笑一声。
「那个『芦屋』怎么样了?」
「他们要举办阪神大地震的复兴运动。」
「复兴运动?」
「对。年初时,神户发生了大地震。你们还记得吧?」
进点头。「我看到那件新闻,整个人都吓呆了。」
「进还急忙叫醒我们。」
京平笑着说,进双颊微红。
「我真的被吓坏了,早上一起来,跟平常一样地打开电视,就看到高速公路倒塌的画面。公车要掉不掉地悬挂在路上,播报员也惊慌地说『发生大地震』。」
「我想起来了。」瑞纪不高兴低声说:「我还为此被他硬拖起来。」
「你说谎,你那天睡到过中午吧?」
「闭嘴,京。真的是,我睡得正舒服,你们三个叽哩呱啦地吵死人。」
「哎呀,发生这种大事吵也是应该的啊。那个地震一瞬间就夺走五千多人的生命。」
「那地震的确造成很大的灾害。」悟冷静地表示同意,京子也点头附和。
「这次地震一定会在历史上留名。不是指地震规模,而是那个地震将都巿机能的脆弱完全暴露出来。铁路跟自来水管还有瓦斯管线毁于一旦,文明的利器也敌不过自然的力量。花了那么多钱跟时间才建造起来的现代城巿,在那一瞬间全毁了。」
「对啊。」
「人类的力量是很微小的。」
京子垂下眼睑。「这次地震,公共机关跟一般住宅的受灾情况都很严重。全毁、半毁的建筑有数万户。受灾人数高达数十万人。交通机关、生活管线即使修复,人们的生活还是无法完全恢复。还有很多人寄住在亲戚家、临时住宅,现在甚至还有人住在避难所。真正的修复现在才要开始。」
京子抬起她精明的脸,口气也突然转变得很商业性质。「负责那个复兴运动的企划者就是『芦屋』。发起人是英国的贵族老妇人。她知道神户的惨状后,想将毕身收集的圣诞展示给受灾地区的小孩子观赏。她透过联合国探询神户巿的意愿,然后由『芦屋』承接下来。举办时间是十一月二十三日到十二月二十五日,大约一个月。规模不是很大,但是因为报社跟联合国等国际机关都参加与协助,所以这次活动将受到全世界注目。现在才要进入正题。」
京子停顿下来,看着眼前这四位青年。
「『芦屋』现在正在招募装潢那个展示会的设计公司。『THE JON BIZZER』要不要试试看?」
「我们?」
「对啊。就这活动的意旨来看,『芦屋』原本属意关西或是神户当地的设计公司。但是,那并不代表你们不能参加啊。其实,博报堂、电通等大型广告代理公司都已经采取行动了。」
四人露出苦笑。
「不可能,我们资金差那么多。」
「笨蛋,钱的问题我来负责。」
四人互看。
「听好。神户、慈善活动,现在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宣传文字。它绝对会吸引全世界的注目,是很难得的机会。」
「」
「还是你们没有自信?」
一直沉默不语的京平跟瑞纪嘴角上扬,进看着悟询问他的意见,悟微笑地点头。
「那就这么决定。」
京子满意地说:「这样才是我的恋人,『THE JON BIZZER』!」
世界公认的日本设计师桩京子,同时也是日本艺术界很重要的赞助者。从服装设计开始,建筑师、模特儿、舞台导演、音乐家等等。被她发掘出道的年轻人无以计数。进、悟、京平、瑞纪四人也是如此。他们的才能被京子认可,接受她全面的赞助,开始独立作业。
他们共同经营的『THEJON BIZZER』所有资金都是京子出的。不只是钱,连在青山的顶楼工作室也是京子的房子。对于有才能的人,京子向来不吝协助。其至还会帮他们争取机会。
「你们讨论看看。」京子边说边拿出一个大信封放在桌上。悟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影印文件。
「放心,你们绝对会被采用。」京子微笑地说。
隔天下午,四个人工作告一段落后,聚在一起摊开京子昨天给的资料。
「神户啊!」
「总觉得昨天是受京子影响才接受的,仔细考虑过后,神户实在太远了。」
「高中毕业后就没去过关西。」
「进有没有去那里?」
「嗯京都跟奈良。」
「哦固定行程。」
「没办法,谁叫我上的是公立学校,京平呢?」
「会津盘梯山。」
「会津盘梯山在福岛吧......?」
「哪里还有那座山?」
「我想没有为什么要去那么近的地方?啊难道去滑雪?」
「错!我是夏天去爬的。」
「噗。」在旁听着的瑞纪噗嗤一声。
「真好,真有你的。」
「瑞纪,你怎么可以笑他。」进急忙劝阻。
「对啊,去告别青涩的青春啊!」
京平自己也笑了起来。
「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想过?」悟挥出他的铁拳,被揍的京平跟瑞纪缩着肩。
「该怎么办?」
「下下星期四就要比稿了。」
「还有十天,有点赶。」
「京子说她会跟对方连络」
「听京子的口气,她好象对这次活动的内情知道得很清楚?」
「『芦屋』目前担任专务的会长女儿是『CAMEIIA』的主顾客。」
四人中的情报通京平回答。
「了解。」
「京子有很多工商界的『朋友』。」
「『芦屋』啊」京平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怎么了?」
「没什么」
在进脚边打盹的哈瑟突然抬头,门铃响起。
「有人来了。」
「来了。」进起身开门。
「咦?」
「嗨......!」
麻理奈从门后探出头,哈瑟发出高兴的声音跑过去。
「又是你」
瑞纪将脸埋在手掌里,麻理奈对他做个鬼脸。她今天好象是直接从学校过来,穿著深绿色的外套跟方格百褶裙。
「今天来干嘛?」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可以来玩吗?」
「你会妨碍我们工作。」
「我才不会打扰你们呢!」
「你会吸光我们的新鲜空气。」
「可恶!」
「理奈,瑞纪。」
进急忙插入劝阻。瑞纪跟麻理奈一起撇头。看着眼前的景象,剩下的二人跟进都无可奈何地叹气。
「怎么了,理奈。有什么事吗?」进换个话题询问麻理奈。
「没有啊。我没什么事这个」麻理奈拿出一个白色蛋糕盒。「前天陪我看电影跟喝茶的谢礼,奶油泡芙。」
闻到奶油泡芙的味道,哈瑟高兴地叫起来。
「真是你不需要这么客气啊。」
「没关系啦,我去泡茶。」
将盒子交给进,麻理奈很自然地爬上通往顶楼房间的螺旋梯。
「谢礼啊,她也有可爱的一面。」京平笑着说。
「嗯。」进苦笑地打盒子,哈瑟循着甜味靠过来,盯着打开的箱子猛摇尾巴。
「放心,有你的份。」进弯腰让它看看里面,哈瑟高兴地发出低鸣,尾巴摇得更急。
没多久,麻理奈端着托盘下来。
「来,伊达跟京平是咖啡。」
「谢谢。」
「谢啦。」
「进呢?」
「啊,我咖啡就行了。」
「我要红茶。」
「我知道。」
将茶具放在桌上,奶油泡芙一个个放在小盘子里,并排在窗边的会客桌上。
「看来得暂时休息一下。」悟笑着将京子给的资料放回桌上。
「没错!」京平眨眨眼,四人露出苦笑,拿起杯子走到旁边的沙发。
哈瑟也跟着移动。
在柔和的秋阳照射下,开始窗边的午茶时间。
「小瑞,你不要抽烟啦。」
「啰嗦。」
「头发会有烟味。」
「不喜欢就别到这儿来。」
「讨厌烟味很臭的!」
「不要吵架。抱歉,京。你可以跟她换位置吗?」
「没问题。」
「理奈,过来这里。」
「进。」
麻理奈拿着杯子走到进的身边,撒娇的声音引得京平跟悟一阵笑,二人像极一对兄妹。
「你们刚刚在看什么?」
「啊!」
悟站起来,将放在桌上的京子给的资料拿过来,交给麻理奈。
「『芦屋』?『芦屋』就是银座那家贵得要死的店?」
「你去过?」瑞纪一副高中生进不了那里的口气。
「因为里面有几个雅子惯用的专柜啊,『CAMEIIA』也有在里面设柜啊。」
「二楼吧,很小。」
「银座那里也有店面。」
「那里也是你们负责装潢的吗?」
「嗯我们负责横滨本店还有青山跟银座的直营店。」
就跟进说得一样,『CAMEIIA』的内部装潢跟陈列设计都由他们负责。
「哦──那么『芦屋』也找你们装潢吗?」
「不这次不是『CAMEIIA』。『芦屋』要在神户办圣诞节商品展示会,我们得去比稿,这就是资料。」
「圣诞商品?」麻理奈的眼睛里闪耀着光辉。
「好棒、好棒啊!那你们要去神户工作了?」
「还不知道。」进笑着说。「有好几家设计公司参加,要先比过稿后才会决定由谁负责。」
「哎呀『THE JON BIZZER』一定没问题。」
「喔看你说得这么肯定,你又知道啊?」瑞纪讥讽她。
「真没礼貌。」麻理奈翘起下巴。
「不过,你们去得了神户吗?」
「啊?」
「那里没水没电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地震都已经过了九个多月。那些早就修复了。」
「哼」麻理奈赌气地鼓着腮塞帮子,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进跟悟都笑了出来。
「神户」京平突然若有所思地念着。
「京?」
「啊没什么。」看着进疑惑的表情,京平苦笑一下。
「烦死了!」瑞纪说。
「京子好意推荐给我们的好机会」进充满感谢。
「对啊。」悟也点头。
「总之,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接受到时候再说。」
「嗯。」瑞纪随便应和,京平则沉默地点头。
「决定了?」麻理奈问。
「嗯。」
四人一起点头。
「那么那么」麻理奈挺直靠在沙发上的背,很兴奋地将身体凑上前。「你们帮我买『肯尼可罗』的奶油捧。」
「啊?」
四人一起张大嘴巴。
「什么?肯尼......?」
「『肯尼可罗』的奶油棒!很好吃喔。」
「那是什么啊?」
「奶油泡芙的姊妹作。不过那个硬硬脆脆长长的。」
「你啊」
「那真的很好吃啊!对不对,哈瑟。」
麻理奈摸着它的头。闻着奶油泡芙,贪吃的哈瑟高兴地叫出来。「看哈瑟也想吃。」
看着眼前这位笑靥如花的少女,四人都抱头投降。
数日后,四个人搭乘新干线在新神户车站下车,然后转搭出租车。这是个晴朗的秋日下午。道路二旁的茂密树木也微微染上色彩。
「破坏并没有想象中严重。」
进靠着车窗看着街景自言自语地说。虽然还有几个较明显的空地,不过大部分的建筑物都很完整,不是想象中的瓦砾废墟。
「客人,你们是东京人?」
「看得出来?」坐在前座的悟询问。
「腔调不一样。」中年司机笑着说。
「东京来的客人都会说那种话,满嘴『没那么惨』、『没那么惨』,好象期待神户被破坏得惨一样。」
进听得脸红了起来。
「这附近是神户的门面。你们看,正面右手边可以看到二栋高楼吧,左边是神户巿政大楼。」
大家随司机的说明看过去,遥远的前方大楼上面还有二栋高楼耸立着。
「从这边再往右边过去就是『芦屋』的总公司,下面是百货公司。」
玻璃帷幕的芦屋大厦,在秋阳的照射下,散发出银色的光辉。
「就是那个啊」京平探身往前。
「嗯其实这附近那天也被震得乱七八糟。政府真的很有效率,很快就整顿好了。情况较惨的是西边的长田跟稍微东边一点的海滩。」
「长田那边有发生火灾吧?」进问。
「是啊。」
「现在怎么样?」
「现在那里重整的很漂亮,因为烧得精光,所以整顿得更快。」
四人互望。
「等你们工作结束后,我再带你们去。」
「带我们去酒店比较好。」
「瑞纪。」
进慌忙劝阻,但是司机已经哈哈大笑起来。「说得也是!做人就是要老实一点。」
进无法相信地看着瑞纪,瑞纪则是露出促狭的笑容。
「司机先生,你家呢?」悟问。
「我啊?托上天的福,我家没事。不过碗盘、微波炉跟电视机全都完蛋了。反正那些东西再买就有了。」
「太好了。」
「还好啦,我老婆的娘家就全毁了。那里是五栋旧屋的大杂院,就跟骨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大家看得目瞪口呆,一排屋子就那么」司机的双手瞬间离开驾驶盘,在脸前拉开到跟肩膀同宽,然后手掌往右边倾倒。「整排往右边倒下,一号的二楼向右边倒,直接压到二号的一楼。」
「啊!」
「你丈人跟丈母娘呢?」
「我家那二老住在二楼所以没事,住在一楼的人有三个人被压死,情况真的很惨。」
「」
四人又彼此互看。
「该怎么说呢对手可是大自然啊!这是不可抗拒的事情,伟大的学者教授总是强调说要将家具固定,房灾用品要准备齐全。但是一旦遇到『垂直震动』的地震,什么准备都没有用。房子都毁了,家具怎么固定?小兄弟,你们住东京也要小心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那边大地震。」
「对啊。」悟叹气地回答,坐在后座的进早已脸色发白,京平轻轻握着他的手,进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他。京平嘴角上扬,包围着他手指的手掌传达着要他安心的讯息,进感到一阵迷惑跟羞涩,不自觉垂下眼睑。内心还边担心瑞纪有没有发现,幸好瑞纪对司机的话没兴趣,看着窗边抽烟。
出租车顺着花街南下,在巿政大楼北边的花钟前面右转。
立刻映入眼帘的是威风气派的德国文艺复兴样式的洋馆,跟玻璃帷幕的超现代感大楼,那就是『芦屋』。『芦屋』的总公司就是那二栋建筑物。
神户跟横滨同为日本文明开发的发祥地。距今一百三十多年前,贝林率领船队来到日本,日本就此开始了戏剧性的变化。解除锁国政策、开放港口、允许外国人到日本经商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