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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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中的标的》上 by 琦月阵

文案:

天野那月,绰号那月,17岁是专门以同性恋色情行业为主的会员制酒吧「根」的知名人物。

有一天,和那月有关的男人们一个个被杀害,成为嫌疑犯的那月,刑警神崎史朗虽然以冷漠态度来对待,其实很相信他,所以委托他当诱饵来追查真凶。

那月从神崎身上找到在肉体关系中无法得到的恋爱感情。大家所期待的精彩故事登场了。

半夜中的标的

咦?已经好了吗?才三分钟而已,唉!没办法,年纪大了嘛!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那老头子恍惚的脸,想从他身上下来,正好瞥见他那已萎缩掉的东西,从我的股间咕噜的滑落出来。

老头子搂住我的腰,他那东西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再勃起,但是他仍然依依不舍的在我屁股上擦来抹去,实在是恶心至极。

「小那!我的宝贝,再让我抱一下嘛。」

我用手肘把埋在我股间的脸推开,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三角裤。如果早知道这老头在做爱时会一直叫「我的宝贝」,我一定会拒绝他。

拿起丢在沙发上的牛仔裤想要穿上,身后传来他的叹息声。

「怎么了?」我不情愿的问。

回头看到老头子湿润的双眼。一个陌生人,大约五十二、三岁,叫川…什么的,忘记了。

这种萍水相逢的对象,不可能全部记得他们的名字,身为高中学生要记的事情太多了。

可是只要见过一次面,绝对不会忘记长相。这个叫川什么的老头也是,四方型的脸和鹰勾鼻已经输入到我的脑海里。我的原则是不跟同一个男人睡两次,所以跟这个老头要说再见了。

「小那,你的裸体好棒,只穿一条牛仔裤也很性感,很适合你修长又带点野性的双腿,我的宝贝!」

去你的性感!色情老头。我穿上T恤准备离开。

「啊,宝贝,还有很多时间,别这么急嘛,至少再留一个小时,我想再摸摸你。」

「不是说好到你子弹射尽为止吗?你考虑自己的年纪和体力吧!再怎么等,你也是无法做第二次的啦。」

老头子慌张的想要隐藏他那已萎缩的东西。我不理会他的要求,把手伸向他的鼻前,他不解的看着我。

「怎么了?钱不是已经付了吗?」

「刚才那个只是介绍费,你还要另外支付服务费。」

「我不懂你的意思。」

「反正总共是两万圆。服务费一万,清洁费一万,共两万,这个是常识耶。」

老头子瞪大了眼睛,这也难怪!因为这种常识连我都不知道。

「那么加上先前付的五万,再给你二万吧!今天晚上在这里过夜。」

「别做梦了!」

老头子吓了一跳。我把一只脚跨在床上,看着四方脸的老头。

「住宿费还要追加十万,只不过我的服务项目没有这项。」

给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老头一个微笑,我一转身就直接打开衣柜,伸手摸他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内袋,拿出他的钱包。什么!带了一大堆现金嘛!还小气巴拉的说只给我两张,应该多给一点。

当然是有这个价值!虽然这个老头子缺乏持久力,但是爆发力就像猴子一样,所以我就像是陪猴子做这种事,当然有拿谢礼的权利。

这家新宿S饭店我常常来,今天的费用是老头子用金卡支付,我从他那里得到的钞票是十张,今天晚上所有的收入一共是十五万圆。运气太好了。

「大爷,再见了。」

给他一个飞吻,想要离开时,他突然从背后抱住我。

有时候就是会碰到对方依依不舍。我陪这些色情家伙做援助交际已经一年了,最讨厌要离开时的情况。

「没关系,没关系,你陪我到早上,我再追加十万,再陪我一次…」

回头看着全身赤裸的老头,很抱歉的笑一笑对他说:「抱歉,我今天晚上已经约好人了。」

为了不留下后遗症,我尽量的对他冷淡。

「那么…明天、明天吧!」

「不行!明天早就约好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我想再见到你,你要多少我都可以付,我是一个社长,钱方面不是问题,好不好?」

一听到他这么说,我就觉得很恶心,我最讨厌这种家伙。

「小那,你的事情我早就听说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棒,如果可以,我想跟你订契约,一个月五十万怎么样?不行吗?那一百…」

「啰嗦!」

我大吼一声,老头子竟然一屁股跌到地上,我踩着他的肚子,用最下流的话跟他说:

「你听过我的传闻,就应该知道我的原则,我并不要求你们来买我,而是我让你买。而且,你以为一百、二百的小钱就能包下我吗?我让你做一次你就该高兴了。」

在口出恶言时,我的心里有一些些痛,可是不这么说,这些男人就不会放开我。如果表示出同情心时,当晚的那个男人就不会让我回家,因此我会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

「别小看我了。」

我在他松弛的肚皮上吐了一口口水,果断的将门关上,这算是我对他的一种温柔。

我叫天野那月,绰号小那。

到日本全国去找,再也找不到身材、长相、和那方面的技巧比我还要优秀的人,在新宿界里早就传开了。我是专门做同性恋的援助交际,十七岁的高中生。目前也正是最盛开、花样年华的年纪。

虽然专门做女方,可是并不是人妖,男人的象征也不输给其它人。皮肤白?别问这种恶心的话了!常有人问我是不是在南方长大,瘦巴巴?才不是!身材纤细但也有肌肉。要说个比喻的话,应该是黑狗吧!头发没有染成咖啡色或金色,是很自然,不需要靠化妆、美容的男孩。

个性也很单纯,全部都是现金交易,没有后遗症。常被男人抱着哭,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掉过泪。应该说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遇到一个我想留住他的人。

想要找我,就到新宿二丁目一间叫『根』的酒吧,那是一间采会员制,男性专用的同性恋酒吧,我每晚都会在那里出现。只要到『根』就会看到谣传中的小那。每天晚上都会有老头子捧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来找我,他们都是一些衣着讲究、经济富裕、有身分地位的男人。

可是选择权在于我,我只会让我认为可以的男人抱我。

在无聊的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连看了几部无趣的电影,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六点。新宿二丁目绚烂的夜生活正要开始。

明天就进入九月了,但是天气依然酷热。我撩起V领T恤上下不停的搧,想要让自己凉快一点,一边推开『根』的铁门。

嘎一声厚重的声音和冰冷的空气同时涌向我,我被吸进四面铁墙黑暗的空间里。橘红色的间接照明,使得铁墙和天花板染成淡淡的红色,很有情调。只要坐上二十人就会客满的小小酒吧,这里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男人聚集的地方,因此相当出名。

在左手边是木制的可坐五个人的喝酒吧台,右手边是站立饮酒的专用小厅。靠近墙边,为方便客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配置了三个小圆桌。

大部分的客人,在一、三杯酒之间就会决定今晚的对象,接着就会转换下一个地点聊天或者直接到宾馆。因此『根』虽然小,但客人不会流失。

离营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老板已经在吧台后擦拭玻璃杯。他是全身肌肉、绰号光头的前拳击选手,个性和体型完全相反,相当懦弱。不知道是否这个原因,三年前退出拳击界,开了这家店。比起和人打拳可能较适合开店吧。

「早安,老板。」

「啊,你今天也很早呀,小那月。」

你看,讲话也像小姐一样的温柔。

「不要叫我小那月啦!」

我苦笑着坐到吧台最里面的位置,这里等于是我的指定座位。

「好--!你还是喝果汁?小心毛巾很烫。」

「嗯,谢谢。」

很体贴的老板,只要我坐上这个位子,他就会送上一杯绿色蔬菜的健康果汁。

实际上,我对酒精完全不行,只喝一口舌头就会打结。本来打算高中毕业后来这里当酒保,就因为不会喝酒放弃这个念头。不过我有最拿手的做生意道具,就在我身上。

可是老板一直叫我不要再卖春,常常会给我一些忠告。这家『根』应该是因为有我在,所以才会这么生意兴隆,但是老板比较关心我的将来,甚于他店里的生意。

「那月,下个礼拜是升学座谈,你决定读哪所了吗?」

「嗯,老师说要我去读大学,不过我想就业。」

「你的成绩很好,应该按照老师说的去升学呀。」

「也没有特别想读的大学,与其勉强的读书,倒不如去工作。」

「如果是你,到哪里工作都没关系,不过色情的行业还是不要做吧!千万也别到店里客人的公司,他们一定另有居心。」

「这个我知道,谢谢你!老板。」

他好象是我的亲人。以往我也去过其它店,结果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老板的多管闲事,所以就一直待在这里,到今年夏天刚好满一年了。

喝着绿色果汁,一面找原本放在柜台旁边的报纸。在营业时间开始之前,我会先了解一下社会新闻,或是看教科书打发时间,这是我日常的课业。

「老板,今天的晚报呢?」

听我这么一问,老板立刻收起满脸笑容,显露出不安的表情,然后才从柜台下拿出报纸。

「对不起,我忘记拿出来了。」

打开报纸,社会版的大标题马上跃进我眼中--『新宿发现被殴杀尸体』。上次好象也有同样的新闻,日本社会真的好乱呀。

「老板,你看过这篇新闻了吗?」

我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老板突然把脸转开。

「老板?」

「那月,你不记得这个人了吗?」

听他这么一问,我将视线拉回报纸上,因为照片不甚清楚,想回他说不记得,但再仔细一看,我叫了出来!

「老板,这个好象叫川…川…对,叫川口…」

「川口清一,就是昨天晚上你跟他在一起的人,东洋商事的社长。」

我急忙的再仔细看清楚内容

东洋商事社长,川口清一(55岁),半夜被人发现全身是血倒卧在新宿C公园旁,送医急救,但因头盖骨骨折且失血过多早已死亡。初步判断是临时起意的暴行,可是警视厅及新宿署,对这一周来连发生两件杀人案件相当重视,不排除是同一人所为,现正全力搜查中。

然后…什么?警方正在追查一名昨夜与川口在一起的高中男生……。

「开玩笑吧!」

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

我盯着老板看,发现他细长的眼睛漂着一丝同情,更加重了我的不安。

「不是呀!我并没有做什么!」

没错,我离开房间时是踩了那家伙的肚子,也对他吐口水,这要算是暴行的话,那算什么。不会为了这么一点事就头骨骨折吧!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杀人。

「今天晚上还是回去比较好吧!」

老板的叹息声,听起来像死刑宣判。

「这已经是第三个,新堂会长、岩崎常务董事、然后是川口社长,都是跟那月在这里认识的人,而且当天晚上都是你陪他们,你没注意到吗?」

没注意!我根本不知道,因为我通常只是浏览大标题,到底怎么死、死在哪里跟我完全无关,也不会去注意。

「这跟我没关系呀!」

老板从柜台走出来,捉住我的肩膀摇晃着,凝视我的眼睛像是给我打气般,只不过他露出的微笑有点苦涩。

「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里,可是昨天晚上你跟川口社长在一起,这里的客人都知道,以前说是偶然还说得过去,不过已经连续三个人了……」

我不得不点头,就是呀,大家都看到我们。昨晚我选择川口为对象的时候,还骄傲的看着周围那些失望的眼神。川口也得意洋洋的把手绕到我肩膀上。好象要保护我似的,不过我感觉到一道杀气腾腾的视线,是谁?

到底是谁?那种充满憎恶的视线。

「难道是…」

先出声的是老板,他皱起他那没有眉毛的眉头。

「这里的客人当中的一个,很有可能是凶手。」

「别再说了,老板!」

我挥一挥手,阻止老板继续说下去,因为觉得有一点恐怖。其实并不是毫无线索。

那个瘦巴巴,让人害怕的重考生,他昨天晚上也在,叫了一杯啤酒就从开门坐到店打烊,也不找任何人谈话,就是默默的坐在吧台的最左端,靠近门口附近,藏在眼镜后的细窄眼睛闪着光。

他的名字叫高泽,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可怕的他会是『根』的会员呢?曾经问过老板,老板说因为他的父亲资助开这家『根』,所以不好意思拒绝。

高泽平常并不理睬我,但是昨天不一样。我和川口要出去,跟高泽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居然说:

「可怜啊!」

那时候我反射性的回过头看了一下高泽,可是高泽背对我们,两手握着啤酒杯,低着头,好象在背后凝视着我们,满怀憎恶的眼神。

那句话莫非是对川口的预告吗?

我从椅子上飞似的下来。

「知道了,我今天晚上会回去…」

说着,我跑向门。

这时铁门突然被推开,我摔的人仰马翻,跌坐在地上。

「那月!」

老板慌张的过来想拉起我,我张开口想要骂这个冒失鬼,但等我看到身影,声音却发不出来。

很旧的黑色西装,衬衫明显的没烫过,瘦瘦的胸前挂着一条皱巴巴的领带,头发蓬松好象没梳理过,脸颊和下颚的胡子不知道已经几天没刮,嘴里含着快抽完的香烟,一只手插在口袋大摇大摆的从上往下斜视着我。

这家伙是怎么了?一瞬间我对他抱着敌意。但是我一动也不能动,因为从他身上散发出异样的压迫感。就像老鹰猎取到猎物时的眼神,他的眼眸露出凶暴的光。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杀过人。

「你是那月吗?」

低沉又响亮的声音,我默不吭声。他把含在嘴里的香烟吐在地板上,用骯脏的皮鞋踩了一下,然后踏了一步靠近我。老板飞跑过来挡在我前面,用他厚实的背保护我。

「你是什么人?这里不是像你这种人进来的地方…哇!」

那男人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比他还要大数倍的老板一下子就被推倒。

男人走到我前面蹲下来,正面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害怕。

「是那月吧?」

我一动也不能动,全身肌肉紧绷。

他瞇起锐利的眼睛,我感觉到自己好象会被杀掉。他示意我站起来,要不是他撑住我的腰,我还站不起来。

「那月是你的本名吗?姓什么?」

「--天野。」

男人用鼻子哼了一声,手伸进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块黑黑的东西。

「咻……」

是枪还是刀子?反射性的我把身体缩成一团,啊!什么呀!

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我吃惊大叫出来。

「哈哈哈,原来是警察!」

黑色手册上面亮灿灿的徽章,耀眼的三个烫金的字,代表正义的『警视厅』。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我是搜查一课的袖崎,关于川口的命案,要请你协助调查,跟我去一趟警察局。」

「不要!」

发出奇怪叫声的是老板,我茫然不知所措,连拒绝跟他同去都没有想到。领子像是猫捉老鼠似的被吊起来,走向外面。老板依然不死心的直叫喊我的名字…。

我被推进黑色的车内后,好不容易才理清楚现况,这家伙……神崎,是刑警,我不用担心会被杀。可是被带到警察局就不能保证能无事出来,因为我毕竟有做非法的勾当。

「我没杀人!」

「没有人说你是凶手,只是想请你提供线索,协助我们破案。」

「什么提供线索?协助办案?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理我,发动车子在马路上向右转弯,二丁目的霓虹灯渐渐远离我的视线。

神崎从胸前口袋拿出被压得皱皱的Marlboro香烟盒,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颧骨高突,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

「……你如果是公仆,应该用心一点。」

神崎瞄了我一眼,他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有压迫感,我最害怕这种人。

「你说要用什么心?」

「我现在才高二,正是发育期,你要我吸二手烟吗?」

本来只是要讽刺他,他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的熄掉香烟。这个人还不错嘛!

「喂,神崎先生。」

并不奢望他回答我的话,但至少该有点反应吧!

「你说要我协助,我什么都不会,并不是故意要隐瞒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敢说你连卖春都不知道吗?」

想用这种问题吓我吗?没这么容易。我睨着身旁这个不刮胡子的厚脸皮,得意洋洋的回答他:

「身为一个刑警,你连刑事特别法都不懂,现在这个阶段不可处罚卖春者!」

神崎又瞄了我一眼。哼!我在新宿可不是浪得虚名,这种程度的知识早就是一种常识。

「那么,我就以默许未成年者卖春,去捉拿『根』的老板,你意下如何?」

哇!原来还有这一手,这家伙真差劲。可是关于这点,我可是比你还高竿。

「这也没道理!因为老板从来没有强迫我喝酒或卖春!你不相信,可以去查!老板还常要我不要做了,是我的保护者。而且我也没有卖春,如果说「劝诱」有罪,大不了是一万圆以下的罚金,不是吗?」

说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神崎这家伙好象在笑我?

「什么嘛?」

「我看你对法律蛮了解的,将来想当刑警吗?」

这是在夸奖我吗?别开玩笑了!

袖崎嘴里说算了,就改变话题。

「和你有关系的那些男人,一个个被杀,这件事你知道吧?」

「新闻内容我是知道,但是对于他们的事我完全不知情。」

「是吗?」

「什么是吗!懂不懂?你现在调查我,是在浪费时间。……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完全不理我,真可恶。

我一肚子的气,这个神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只能默默的瞪瞪着他。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握紧拳头用力敲打桌面。

这是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画面--又窄又脏的侦查室,昏暗的灯光照着嫌疑犯,几个老练的刑警轮番侦讯。

这个老手刑警一定是个做事很认真的警察,中年人、个头小又有一头鬈发,叫做村并警部,看起来很像只野鸽子。把我带到这里的神崎,背靠着村井身后的墙,抱着胳臂不知在想什么,很难让人了解的一个人。

「不要再问下去了,我未成年耶!我要以滥用职权来控告你们。」

「你是特例,因为你是杀人嫌疑犯。」

「什么?什么?杀人嫌疑犯?」

我连同坐着的铁椅一直往后退,心脏碎砰砰的怕个不停,额头直冒冷汗,口干舌燥,这事非同小可!早知道被当成杀人嫌犯,我不会乖乖的跟他来,神崎你这家伙!

「呵呵呵,开始紧张了,天野?」

「我才没有!」

我用几乎要哭出来的语调说着。(墙上的壁花不再美丽,反而像是穿著一身黑衣的死神。)靠墙站的神崎终于站直身体,张开眼睛,正巧和找的视线对上。啊,好恐怖!我最害怕的就是这种眼神,真该死。

「天野,你能不能按照时间顺序再说一次?」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鼓起勇气凝视神崎,没想到他以加倍有威力的目光,很快的打碎我的勇气。好吧!说就说嘛,说完就没事了吧!

我转头对身后做笔录的警察声明,「这是最后一次。」

「昨天晚上在『根』被川口叫住,就一起到新宿的S饭店,接着就打工…」

「打工?我刚才好象听到是卖春。」

村井纠正我的话,我伸了一下舌头,真是厉害的家伙。神崎又把眼睛闭上,是他要我说的,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是,是卖春。工作做完之后,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半,我就先走了,当然,我走的时候川口还是活生生的。报告完毕。」

我说完的同时,记录的声音也停下来,村井用鼻子呼了一口气,我则是以更大的叹息声来响应他。

「天野,我刚才跟你说过,三个案件,酒吧的目击者都有看到你。身高大约一百七十公分的学生模样,瘦却很结实的体格,轮廓分明的脸,见过一眼就无法忘掉的猫科型帅哥。」

「什么猫科型?帅哥是说对了。」

「听说是那方面的高手,当然不外行,马上到二丁目去问了一下,『那月』的名字就出现了。」

「那当然!我在那附近是最红的。」

村井突然抱住头,难道我说了没有常识的话吗?大概没有吧!

「你说你比被害者先离开,暂时相信你,可是有几个线索全部都指向你--天野那月。」

「这跟我完全无关。」

「当然有啊,三个人都是跟你发生关系之后,在新宿附近的路上被杀。」

「为什么是跟我有关系之后呢?也许分手之后他们又去找别人,到某个地方做也说不定。」

「遗憾的是没有。因为从每个死者身体化验出来相同的人物的血液反应,而且被害者身上遗留的与饭店房间内发现的体毛和精液完全一致;也就表示你是最后和被害者睡的人,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

晤哇!我露出一副苦瓜脸,这算不算是言语上的强暴呢?

「被害者和你发生关系之后,就离开饭店,不久就被人发现全陈尸在新宿附近。…而且昨晚,饭店的服务生从你们房间门口经过时,看见你们有争执。」

「咦?」

「你和川口上在房间里有激烈的争执。」

「啊……」

原来是这样!要离开的时候被川口哭着央求,当时门可能已经打开了,我踩川口的身体大概也被看见了。

村井把桌上的灯光对着我,因为太刺眼,就把脸转开。我是清白的,真正的犯人……对了!那个高泽行为很怪异,应该去调查他。

「我们也查过你的钱包。」

「咦?」

村井突然转移话题,一时之间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有呆果的望着他。

「一晚的报酬太多了吧?」

村井把钱包丢在我面前,里面有十五张一万圆的钞票。

「是不是为了这些钱杀掉川口?」

「村井。」

好象是神崎打断了村井的话,但我管不了这些了,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思想的回路中断,怒气越来越膨胀。虽然是警察,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可以一面倒的侮辱人吗?

我用力踢椅子,站起来想要离侦查室,袖崎抓住我不让我有反抗的机会。

又不甘心又恨,我开始大吼大叫。

「别看不起人!什么报酬太多?呸!别把我和你们这些穷警察的薪水相提并论!为了买我,一个晚上愿意花一百万的家伙有一大堆!不相信你也可以来试试看。我的样子有多棒,把你的那个东西插进我的屁股里试试看!你那个快要臭掉的东西,我一秒钟就可以让你升天!畜生!」

比手划脚的怒骂一阵之后,身体和嘴都被神崎压住,但是还觉得骂不够,就用眼睛狠狠瞪着村井松垮的脸。

「知道了,抱歉。」

耳里突然传进温柔的声音。

头痛又想呕吐,无法判断是谁的声音,可是我知道从身后抱住我的是神崎。

「抱歉,天野,你可以回去了。」

听到神崎这么说,我只有紧紧咬住嘴唇。

问我要不要找父母来,我拒绝了。

「你应该送我回去吧?神崎先生,是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的。」

神崎看着我,默默的往停车场走去,把车子开到新宿署的大门前,用下颚示意我上车,我臭着一张脸往司机旁的座位走去。

「你住在哪里?」

「新宿二丁目,『根』。」

「那是酒吧,我是问你家在哪里?」

「什么家?」

「你父母亲住的地方。」

「父母?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神崎不再问下去,默默的发动车子。

等红绿灯时,神崎拿出一根香烟含在嘴中,看到我的视线后,啊了一声就把香烟丢回盒子里。这家伙尼古丁中毒吗?

「要抽就抽吧!」

我没好气的说,但是他居然还很客气。没办法,我从神崎那儿拿出一根烟,咬在嘴上点了火,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送回神崎的嘴边。本来以为他会嫌卖春家伙吸过的烟很脏,会拒绝,可是他却一句话也没说的接受了,而且看他吸那根香烟的样子,好象很美味似的。

到了『根』门前,他催促我下车。

「怎么了?不下车吗?」

我动也不动的坐在原位,问他说:

「你真的相信我吗?」

四目相交的时候,发现他先前锐利的眼神,此刻变得柔和多了。神崎瞇着眼,奇怪,他的脸现在也显得温柔多了。

「你真不会撒谎。」

「咦?」

胸口砰了一下,我曾经被人骂过骗子,却从来没有人说我不会撒谎。他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们才刚刚认识而已。

「我没有杀任何人。」

「是。」

「那些钱是我的报酬。」

「是。」

「和那三名死者,都只睡过一次而已。」

「是吗?」

「而且分手的时候,我都要装成残酷的样子,所以根本没有感情上的纠葛。全部都是你们误解。」

「是吗?」

连着几句漠不关心的回答,让我不由得怒火中烧。

「你是刑警,到底有没有意思要办案?」

神崎答非所问的反问我:

「你的亲人呢?」

我不理会他的问题,开了车门要下车,他不死心的又问。

「家和亲人都没有吗?」

我回过头看他,果然神崎和村井一样都是没大脑的条子。我露出讽刺的笑容,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告诉他:

「我老妈说没生过像我这么淫乱的人!」

我跳下车用力甩上车门,跑进『根』里面。厚重的铁门后有多少男人在等我,需要我去安慰他们,在安慰他们的同时我的心得以治愈。

我高声的大喊无罪赦免,走进人群中;喜极而泣的老板、高举酒杯祝贺的客人、以及想要我陪他们的男人们。

想要抱我的男人何其多,就算没有亲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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