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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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人行道,刚好看见从饭店出来的史朗,正想叫他,忽然想起什么,迅速的躲起来,因为犯人说不定已经潜伏在这附近。

史朗上了停在饭店前的出租车,和先前被杀的客人一样,踏上同样的路线。我的客人们怕自己开车会被认出,一向都是利用出租车。一定是有人打电话到房间找他出去的。

我躲在建筑物隐蔽处监视,出租车从我眼前驶过。史朗好象对司机说了什么,司机朝这边看了一下。

一瞬间,我的脑里闪过某东西,好象有种似曾相识的奇妙感觉。

「那个司机……」

戴着一顶深蓝色帽子、白色口罩和一副眼镜,几乎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某种东西在摇晃着我的记忆。

「啊!」

我不禁叫喊出来,看着四周,史朗所搭的出租车根本没有警察在跟踪。

不是有窃听吗?跟踪的车到哪去了?警察到底在干什么!犯人高泽就在出租车里面!

他一定是把犯罪凶器藏在司机旁的座位。『殴打致死』四个字不断敲打着我的脑。

「史朗你这个笨蛋!快点察觉呀!」

我朝史朗他们离去的方向大声叩喊。利用饭店的内线把史朗找出去的果然是高泽。高泽装扮成出租车司机!

司机从大厅打内线电话到客房,没有人会去注意,他堂堂正正的戴着手套,凶案现场当然不会留下他的指纹。

可能高泽声称公司有急事,把被害者从房间里面引诱出来,然后利用出租车把他门带往偏僻的地方,再使用钝器杀死他们!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走出藏身的地方,我不去追要指望谁去追呢?我冲到一辆驶近的车前,想要请求协助。

「喂!天野你到底在干什么?」

听到这沙哑声音的同时,村并正把头探出车窗外看着我。

「太慢了!史朗他……」

「知道了,可是窃听器出了问题。你想把你的委屈,你被冤枉的事向神崎发泄那是无所谓,但是不要把窃听器弄坏呀!」

为什么使用这么容易壤的窃听器呢?

我有一肚子疑问,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迅速打开车门坐到后座。

「快去追那辆出租车!」

我对着开车的年轻刑警大叫。

「如果史朗受到伤害的话,我要以不当逮捕未成年少年、滥用职权、违反刑警法来控告你们!」

在追赶史朗的途中,我把自己的看法说给村井听。

「你和那个重考生高泽是这种关系吗?」

村井悠哉的对着后座的我问,我因为着急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车辆,深夜出租车这么多,史朗到底是在哪一辆?

「你说『这种关系』指的是哪种关系?」

「因为他会嫉妒到去杀害和你过夜的男人,由此可见你们的关系很深吧?」

「如果真是这样,也是他单方面的想法,我根本不会去在意高泽这个人,甚至可以说我很讨厌他。」

「这么说来他也造成你的困惑啰?」

「你真是啰嗦耶!」

村井这家伙,可能听到我对史朗的表白,觉得有趣所以故意消遣我。

「老村。」

一直沉默没开过口的年轻警察,突然开腔。

「什么事?」

「能不能用电话告诉学长那司机是嫌疑犯?」

我从后座探出身体,藤代真是聪明!但是对于他称呼史朗为『学长』这种亲热的叫法,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办法,一般在诱出嫌疑犯的过程中会把行动电话关机,神崎应该也是。」

「为什么?」

村井的回答是以防万一。

「当诱饵的人不知道会被带往何处,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为避免真的需要用电话时没电,所以这么做比较安全。」

原来如此。那么为什么一个现役警察藤代那不知道这个道理?这么看来连他都可以当警察,我岂不是可以成为一个精锐的警官。

「而且连天野你都可以察觉到,神崎也一定早就看出来了。只要让神崎见过一次,对方再怎么变化也逃不过神崎的眼,你放心吧!」

对他这一番话,我稍稍放宽心,村井这么信任史朗。对于自己喜欢的人被夸奖,我感到很舒服,甚至与有荣焉。

「交给神崎学长就不要紧了。」

至于这个藤代,我就很反感。

这时,车上的无线电话有声音,我听不清楚内容,但是看见村井不断的点头。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村井回过头对着我笑。

「这是跟踪的车打来的,已经解决了。」

「啊!」

我和藤代同时叫起来。

「犯人是高泽没错,恭喜了。」

压抑不佳兴奋的心情,找紧紧的抓住前座的椅套。

「到底是怎么捉到的?」

「很简单,因为高泽察觉到有车在跟踪他。」

「咦?」

「结果他一紧张,居然撞到一栋大厦。」

「啊?」

我和藤代的叫声在空气中凝固。

在现场有两部警车比我们早一步到达,有四、五个警察。在车灯照射下我看到史朗,知道他没事我安心不少,但还是很担心。

「史朗!」

急忙下车跑向史朗身边。虽然先前的分手很难看,没有脸见他,可是现在犯人已遭逮捕,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史朗平安无事。

史朗转头看我,同一时间我连退了二、三步。

「怎…怎…么…都…是血?」

史朗的半边脸全是鲜血,右边额头至眉间有一道伤口。

「只是稍微被划了一下。」

「被什么划到?」

「刀子。」

差点没吓破胆。如果再往下三公分,他的右眼就要被刺穿了。没带手帕,只得用手想擦去史朗脸上的血。

「别这样,太难看了。」

我担心得要命,他居然还说这种话。

「为什么会有刀子呢?」

「你去问高泽吧!」

眼泪差点要流出来,都是我害他受伤的。

「为什么不避开?」

「距离太近了,来不及闪避。」

「你不是有带枪吗?」

「警察能对一般市民开枪吗?」

「高泽怎么会是一般市民!如果他把你杀了怎么办?」

「真要这样,你记得来上香就好了。」

「史朗!」

「学长,你要不要紧?」

跑上前的是藤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烫得很整齐的手帕,覆盖在史朗的伤口上,又解开自己的领带当绷带用。可是,史朗为什么不拒绝他像刚才拒绝我一样呢?史朗拿了一根香烟含在嘴里,藤代那家伙马上替他点火,完全无视于我的存在,一股怒火在我心中燃起。

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都是那浑帐高泽惹的祸,不踹他个几脚,难消我心中的怒火!

我四处张望搜寻高泽的影子,史朗却一把把我的头拉过去。

「别过去。」

他居然抱着我的肩膀。就算我拜托他,他也不肯碰我,现在却把我抱在他的胸前。我无法了解他这么做的用意,似乎是不想让我看见什么,因此隔着他的肩膀,仔细找着。

蹲在灯光中央的好象是检察官,还有鉴识科的人,他们手中的照相机对着横躺在地上的东西不停的照着。到底在拍什么?染红的湿答答的破布。

「啊…」

弯曲成钥匙形状的手指、沾满鲜血的上半身…,我顿时骇然失声。

高泽的头已经断掉了。

「老板,我还是没办法了解。」

对着一直沉默不语只顾整理毛巾的老板,我兴奋不已的聒噪不休。

后来史朗说还有工作,就把我交给藤代,自己回警局去。我迫不及待的想告诉老板事情的经过,因此要藤代送我来『根』。

店已经打烊了,我按下门铃,老板就从二楼房间下来替我开门。虽然已经凌晨三点,老板在客人离去后还要整理帐册。进门后,老板依旧在吧楼上送来一杯蔬菜果汁。

「过去的事就把它忘了吧!」

老板终于开口说话。我了解他的立场,高泽毕竟是资助他开『根』的恩人的儿子,而且也是这里的常客。案子是破了,但是他的心境一定很复杂。也许,他认为迫使高泽犯下凶恶重罪的人是我……

所以从我进门,老板就没正眼看我,今晚我不该来这里的吧!

「老板。」

「什么?」

「史朗只在这里看过一次高泽,他就记得耶。凭的是警觉性吧,嗅觉可媲美警犭耶。……当高泽发现在警车跟踪时,就开始横冲直撞,史朗想要防阻止他,两个人起了争执,冷不防高泽拿出刀子要伤害史朗,结果车子就撞上了大楼,他的头也撞在破碎的前玻璃窗上一完蛋了。可是,老板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我把喝完的杯子叩的一声放回吧楼上,深夜空寂无人影的墙壁上,冷冷的回音飘荡着。不知怎的,突然感觉有一股寒意,我把双手交叉环抱住肩膀。

「报纸上写得很清楚,川口和伊东社长都是被殴打致死,但这次为什么是刀子?」

「有什么好奇怪的。」

好不容易老板有了响应,我兴高采烈的继续说。

「在出租车上找不到可以用来当凶器的钝器,而且高泽比我还瘦小,他怎么会把人头盖骨打碎的力量?那些和我上床的老头子,他们的腕力我都领教过了,就拿伊东社长来说,他有握力。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他会打输高泽,而且还被打死。」

「说的也是。」

被认同之后,我猛然闭上嘴巴,打输…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不停打转,一股更冷的寒意向我袭来。

「比如说……」

说话的是老板。

「如果高择只是扮演一个司机的角色,真正的嫌犯另有其人,那么就符合你刚才的疑问。」

「怎么说呢?」

我虽然看不到背对着我的老板的表情,但他的肩膀微微抖着,是因为冷气的关系吗?

「有一种可能,高泽跟踪你和一起离开的客人,当你工作结束离开饭店后,高泽就打电话给主嫌,告诉他要引诱出当晚的牺牲者……」

老板在磨咖啡豆,发出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吱吱声,我双手托腮盯着老板的大手,好大的手,好象一把可以扭断我的头似的。

「……之后高泽利用饭店大厅的电话,拨到牺牲者的房间,告诉他,那月有留话,说对于刚才冷淡的态度感到抱歉,现在想要补偿他。而牺牲品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兴冲冲的上了前来接他的出租车。伪装成司机的高泽就把牺牲品带往死刑台,主嫌便在那里出现,殴打牺牲者致死。」

我把双手缩回膝盖上,紧紧握住,两边的太阳穴像打鼓般的响个不停,咚、咚、咚、血管也开始膨胀。

原来的寒遭此刻都变成了冷汗,老板停下磨咖啡豆的动作,无声无息的绕过柜台坐在我隔壁,我丝毫动弹不得,而老板的手则放在我的腿上开始抚摸。喉咙干涸得说不出任何话,难道…难道…难道!

「小那!」

我很用力的吞下一口口水。

「史朗就是上次来的那个警察吧?我完全看不出来。」

史朗!你说要保护我,现在你在干什么?快点来救我呀!史朗!

「没想到小那你会跟别人那样的亲嘴,我吓了一大跳,你好象爱上他一样的跟他撒娇,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这跟老板有什么关系?无关吧!跟一连串的杀人事件又有何关?

「小那你跟我这么要好,却从来没有发生过亲密的行为,到底为什么呢?我是这么、这么的喜欢你,你却老是被别人夺走,我只能眼睁睁彴的看着你和别人离开,我这么的珍惜你,保护你,可是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我喃喃自语的反问。我再也听不下去老板如此哀伤的自白。

「我和那刑警,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我………」

我受不了了,好痛苦,过度紧张的神经濒临崩溃,再也无法忍受下去,无法承受。

「我喜欢的是史朗!」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我也有了觉悟,想把对史期的喜爱毫无顾忌的倾吐出来。

「我喜欢史朗!很喜欢他!虽然认识不久,但从来不曾如此喜欢过一个人!根本说不出来是什么理由,只知道没有史朗是不行的,这点我很清楚。」

「你清楚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

「不是有我吗?小那,我会守着你的……」

「别再说了!老板。」

「那个男人有一天会抱你,可是之后会伤害你,我不能看着你被伤害,我会把你保护的漂漂亮亮,永远珍惜你,所以……」

「别说了!」

我用力推开老板的手。

老板细长的眼睛,此刻扭曲成不知是笑或是恨的奇怪形状,甚至流下泪。

「为什么?小那……」

老板粗粗的手指爬上了我的胸前,然后越过肩膀停在脖子上,慢慢的加重力量,我的呼吸变得困难,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身体离开椅子飘浮在空中。

「好痛苦……」我用尽力气呻吟着。

「昨天伊东很高兴的在黑暗的停车场等你,看他那副模样好象吹着口哨等情人的年轻小伙子,……我非常的不甘心,又恨,我不想看到那样的表情,不容许他们有那样的表情,是不是呢……?

因为小那你是不属于任何人的,所以我揍扁了伊东的脸,殴打他直到他断气,就像打沙包一样,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脸上,……这么做都是为了要保护小那,所以你看你还是这么漂亮。」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心脏狂烈拍打,震得听不清楚老板的疯言疯语。努力想要张开嘴巴,但是氧气一点都进不来。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小那你为什么还是感觉不到我呢?为什么要选择别的男人呢?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呢?为什么你要伤害自己呢?我已经别无选择,只有用我的手来杀掉你,不让你再玷污自己!是不是呀?小那。」

这么多的为什么根本都不关我的事,我全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快要死了。

反正我这个人被父母拋弃、被憎恨,已经被世界遗弃,好不容易真心爱上一个男人,他却不理我。活着也只是危害到别人,而今被一个爱我爱得发疯的男人杀掉,出乎意外的也算是一种幸福的结局吧!

其实父母亲早就该这么做了,当初要拋弃我就应该杀了我,这样,我也许可以重新评估我的父母,或许会爱他们也说不定。

终于要分离了,史朗。

再也见不到你了,史朗。

我是喜欢史朗的,喜欢史朗万宝路香烟的味道,老想听到史朗的声音。真希望早一点认识他,人生真的是无法尽如人意。

如果能跟史朗谈恋爱,那么对于如今的境遇、拋弃的我的双亲、及短暂的人生,我都会心存感激。曾经活着的事实也会让我感到幸福,会对父母说感谢他们生下找也说不定……,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空空的梦想。

「史…朗…」

并不是要呼唤他,只是在死之前想把他的名字留在唇上。

「放手!」

和喝令声同时,厚重铁门撞到墙壁又弹回来的声音响起。

踢开铁门站在门口的人是史朗,他手上拿着的是枪吗?

「把那月放下来!山口!」

山口是谁呀?啊!是老板的本名,在拳击场上有一个野牛山口的绰号。真好笑,一向温柔的老板居然曾经是以腕力为傲的拳击手。然后再以双拳为凶器,殴打四个男人致死。

把我放在地板上的老板,朝着拿枪的史朗怒吼一声后猛烈的冲撞过去,他的右拳朝史朗的脸打去,史朗迅速的闪开,老板的拳头打进铁墙里,史朗趁机由下往上踢。老板一声惨叫,双手疯狂的挥着,史朗溜进他的胸前,以左手打在他的心窝上,一瞬间老板硕大的身躯从地板上浮起来。

老板抓起史朗,纠缠的两个人一起滚向门外。

耳边传来老板的哀号声、警笛声、藤代的声音、村井的馨音,他们都来了,史朗也是。

「那月!」

把我抱起来的是史朗。

「快呼吸呀!那月!」

呼吸?我不是已经死掉了吗?

他拍打着我的脸颊,可是我的眼晴根本张不开,哪有办法呼吸呢?他捉着我的鼻子,抬起的下颚,我的唇马上被他覆盖,进来的是氧气。这是真的吗?史朗对我做这种事。啊……胸部好痛,被他压得快要骨折了,拼命的对我做人工呼吸。

别死!史朗叫我别死,那么我就应该活下去才行呀!

一次又一次,史朗给我好多好多的氧气,用他的嘴拼命的把气吹进来给我,史朗给我生命

「呼吸呀!那月!别死呀!」

「啊!」

激痛贯穿了肺部,我扭曲着身体,不停的咳嗽。全身因为汗而湿透,但是呼吸还是很辛苦。史朗似乎放心了,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我单纯的想着。

活着,真好。

史朗要我去医院检查,我拒绝了,走向一辆警车。老板双手被手铐铐着坐在后座,左右两边都有刑警,他庞大的身躯微微蜷曲着,默不吭声。

「老板!」

我叫他,可是他不肯抬头看我,反而把脸转向另一边,把手藏在两腿之间。突然他对着我身后的史朗说:「小那就拜托你了。」

史朗沉默了好一会,才压低着嗓门说好。我感觉到眼睛热热的。载着老板的警车发出刺耳的警笛声,消失在深夜的街头。

听见打火机的声音,我回过头,看见香烟在黑暗中闪着红光。虽是微小的人,却稳定我的心。

「史朗,你为什么会来呢?」

史朗向坐在后方车内的藤代以下巴示意,藤代不好意思的跟我点了点头,村井也上了同一部车走了。

「藤代那个笨蛋,说他没送你回家,而是送你到『根』,因此我们才会往三更半夜逮捕到猎物。」

他骂藤代是笨蛋,听在我的耳朵里格外的舒服。

「你知道老板是嫌犯吗?」

「他是其中之一。从死者的伤痕分析,凶器是肉体,可以确定高泽有共犯。本来山口的逮补令明天……不,应该是今天会下来,结果托你和藤代的福,提早半天逮捕他。」

史朗边说边要我上车,这次他会亲自送我回家,我安心的坐上车。

「在山口还是职业拳击手的时候,高泽就是位狂热的仰慕者,以资金援助为借口,逼山口和他保持关系。于是山口一方面和他维持友好,另一方面对你又非常执着,终于引起高泽的不满,对你怀恨在心。」

史朗发动车子,我无所事事伸手到史朗胸前拿出烟点上火。

「一开始是由高泽向山口提出这个计划,奸污那月之后再杀掉他们,高泽要你成为杀人犯,远离山口,而山口则一心想着一旦你被孤立就会依靠他,所以才同意杀死那些人,他们的计划太过简单,很容易找出破绽。」

我在心里否定了史朗的说法,并不是因为计划简单才使案件解决。我能帮得上忙,是因为史朗相信我,我也因此平安获救。

「史朗。」

「嗯?」

「我想当刑警。」

车子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向旁边打滑,奇怪,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史朗挺起背脊,原来是打错信号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我明年想参加警视厅的考试,想要成为搜查一课的刑警。东京就好象我家的庭院,比起藤代,我有用多了。」

史朗瞪大眼睛盯着我。我现在已经不怕他严厉的眼神了。

「因为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为了方便你保护我。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你答应过了。」

「答应过?」

「是呀,老板叫你要照顾我,你也答应了呀,身为一个刑警,对自己的言行要负起责任哟--。」

「你呀……」

不会有机桧馁你说你是随口答应,我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一直待在你身边,当你的左右手,而且我也可以保护你。

「史朗,我现在尚未成年,也不知道双亲在哪里,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件,所以应该在某一个人的保护监督之下才不会有危险,我应该需要找一个监护人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史朗紧握住方向盘,我把香烟咬在齿间,看着他。

「努力矫正不良少年的性格,当然是警察的义务,难道你想把我送到少年感化院或寄养家庭吗?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不会默不吭声的。」

史朗摆出一副糟糕了的表情。嘿嘿,现在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容忍未成年少年吸烟,是助长不良的行为吧?如果不想招来议论,把我放在你的监视之下,不是很妥当吗?」

史朗伸伸舌头,快要到我住的地方了,史朗你该怎么做呢?

「下次再来搬行李吧,我想该马上受到监护,我树敌太多,谁敢保证下次的被害者不是我呢?」

不等他的回答,我自顾自的说。以我的自尊当赌注,我绝对有把握可以把史朗攻下来。你要有心理准备喔!

「你这个臭小子。」

斥责一声后,输家史朗不情愿的把车子驶离我的住处。

我靠在椅背上,瞇着眼睛看后视镜。黑暗中公寓的灯光,渐形渐小离我越来越远。

被双亲舍弃的房子,无法挣脱孤独与不安,受诅咒的房间,一切都已经变成怀念的过去。童年的我应该是很快乐的,和双亲之间有相连,想把自己与过去完全断绝,想想有些寂寞。

「史朗,你认为我是在逃避吗?」

「把它当做是解放就好了。」

史朗把烟从鼻子吹出来,笑了。

「如果我跟老板说想成为一个刑警,他一定会很惊讶吧!」

「他出狱后,你去接他。」

「嗯。」

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出来,无期徒刑大概不会有缓刑吧!只是应该会好好的活着,所以我想偶尔去看看他。

摇下车窗,阵阵凉风拂过检颊。该是秋天了。与其缩着身橙,每天在看不见的寒冷中度日,还不如向前跑,流着汗,过有意义的生活。

天,马上就要亮了。

对着即将升起的太阳,我把最后一口白烟吹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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