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的Aphordite】第三章
『杀人鬼?』
耀跟著刚认识的大学同学,高野俊介正从他那听著都市传说。两人此时正在新校园中认识环境。
自认为个性阴暗不该属於很容易认识新朋友的耀。事实上他的温柔笑容还有随和的态度反而很快融入新环境之中。
不过能那麽快就有熟识的同学出现,表示高野是喜欢照顾人的类型吧。
『对啊。这可是这个城市的都市传说喔。』
『既然是传说…』
『最近好像又出现了。新闻不是有报导出来吗?死状凄惨,都是被分尸的猎奇杀人事件呐!』
昨天耀的行李才真正被寄到现在的住处,二手电视根本还没接上。加上开学前的准备,总觉得自己和社会脱轨好几天。客厅也没有放什麽现在孩子喜爱的电子产品。
其实房子很乾净,除了灰尘多了些,敬司没有什麽东西会乱丢乱放。也看不出个人喜好。或许这些都被放在自己的卧室里也说不一定。但耀应该是无缘确认了。
这几天他彻底将房子擦拭清扫过,让以木建材为主的旧房子透出它特有的清香气。饭菜也是,敬司会默默的吃完,虽然在只能容下两人的小餐桌上几乎构不成什麽像样的对话,比起第一天那尴尬的氛围,好像已经不再那麽排拒耀了。
只是敬司就是不肯聊自己的事情,连学校、朋友都不肯透露。
还是感到非常寂寞…。
『灰羽?』
『欸?啊,抱歉!我分心了吗?』
耀为自己的分心急忙道歉,但对方只是轻松的表示不介意。
『总之已经发现三到四个死者了。而且彼此之间没有共空点。年龄层和性别也不同。灰羽你是外地人可要特别注意和小心喔!』
高野表示自己从小就居住在这个城市里头。虽然它算是邻近东京的一个不热闹城镇,甚至真的要到东京繁华区还颇麻烦的。不过这对耀这种海边小镇出身的孩子来说已经算是热闹到让人有点疲劳的地方。
说不上是讨厌,但对耀来说其实根本就无所谓。从父母去世那天开始,他就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的孩子。无论哪里都不是他的家,所以他很习惯有如寄生植物般活著。从不觉得自己真的随和,只是不在意。因为不在意所以没有感觉。
“根本不关心任何人!你这个人根本很冷漠!你总是装成温柔的人!对大家都很好!是因为你觉得这样最轻松!最不会伤害你自己吧?!”
女孩死前的呐喊,至今仍在耳边缠绕。最後自己还是没有前去上香。反而像是逃难般来到了东京。
并不是装成温柔,而是只会这种应对。这是连自己也不明了的…保护色。
『所以说…你不觉得很麻烦吗?』
『什麽很麻烦?』
耀又察觉自己又晃神了。但对方好像没发现,自顾自的说下去。
『分尸啊。最主要会分尸尸体的主要目的不就是将尸体藏起来吗?就算在杀人的时候精神是处於一种亢奋下,但是分尸还是很累人的行为吧?人体可不是那麽容易切割开来的。使用的凶器也相对来说也比较不同吧?虽然第一个想到是像午间剧场那种菜刀吧?但是要劈开人体还是会想到柴刀或是武士刀那种相对来说大且锋利的器具。但你不觉得拿著那种东西在接上跑来跑去非常的显眼吗?所以这个杀人鬼真的很诡异嘛~!』
所以才会被称之为“鬼”吧?人类对异於自己的人是不会加以认可的。因为会偏离常道。所以需要加以区隔。加上目前所创造的社会之中,杀人是决不能被饶恕的行为。出现一人以上的死者已经很严重,更何况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以凶手绝不能是人,而是鬼。
『嘛。这也只是从推理小说里读来现学现卖的啦。我还蛮喜欢看那种东西的!啊,绝对不是什麽兴趣异常的家伙喔。我可是连小猫小狗都不敢踢的家伙唷。』
耀下意识的陪笑。但他心里却存著不敢伤害动物不代表不会伤害人吧?就算装出和善的样子,还是能伤害人。
有时反而更能伤害到人…。就像在自己面前自杀的女孩。
『所以说凶手为什麽要把人随意分尸然後丢在街头啊?而且受害范围还很大。根本是无差别杀人。新闻还报导丝毫感觉不到凶手的情感。其实尸体能留下的资讯还颇多的。但因为太漂亮了。所以案情才会陷入胶著。』
『漂亮?』
『据说分的很漂亮。还推论出来死者甚至可能连自己死亡的那瞬间都感受不到就死了。凶刀也一直推论不出来。猜想大概是像武士刀之类的。反正不是那种砍下去会让伤口很难看的刀类。还有人说根本就像赞石切割器或是雷射刀那种。那麽把受害者骗到某处再杀以杀害,再将其尸体随意丢弃的可能性就相对提高了。不过那又跟受害者的遇害时间不符合。那些受害者都是晚归的人。且弃尸处都像遇袭一样临时。大约都是小巷子之流的。
『根本没有所谓了失踪时间或诱拐可能。凶手也没有埋伏的可能性。根本就是説完明天见,然後下一小时就已经被杀害了般的迅速。如果凶器真的事刚才推论出来的物品那更不可能随身携带了吧?所以现在的报导越来越偏向妖魔化了。还有人说其实这个城镇从某个时代开始就会出现杀人鬼那样的生物。然後一段时间消失,一段时间又出现。』
『会不会是模仿犯?』
『目前是有新闻这样推论啦。不过时间点是距离二十年前也有发生相似的事件。不然那之中还蛮和平的,这个城市。』
因此才变的像城市传说那般存在。但一旦它出现在这时代,明确的以每天播报新闻的方式。也让这地方带来不少恐慌的气息。
『所以啊。灰羽你可要小心一点。虽然说杀人鬼目前没有明确的目标喜好。但总觉得你的外表会被盯上的可能性还蛮大了,比如说变态、痴汉什麽的~!』
『变态和痴汉?』
高野奇怪的提醒让他露出无法理解的神情。过去他住的地方人口流动并不大,不表示那种案件从不发生,只是他很难理解这种案件发生在身为男性的他身上。
『哈哈!不用在意啦!因为你很可爱嘛。不是那种会把你误认成女生的那种程度…。总之,不要在意~!』
高野尴尬的解释著。耀也理所当然的不想去深思。这个话题就结束了。
『对了,你找到打工了吗?』
『还没。你有可以介绍的吗?可以的话我希望不会占据到晚餐时间。』
『欸~不会占据到晚餐时间…真看不出来灰羽你!该不会跟女朋友同居中吧?!』
被人这样推论还是第一次。耀不禁佩服高野的想像力。他赶紧连忙否认。
『不是的。是母亲的友人托我照顾他的孩子。因为还只是高中生住外头不是很安全…所以…』
或许就是因为发生这种事件,远野先生才希望耀来看著敬司。
『男生还女生?可爱吗?』
『呃…是男孩子…』
听到耀的回答,高野明显的露出失望的表情。
『竟然是无趣的高中男生,真是为难你了…。』
从敬司的角度看来为难的是他吧?高野拍了拍耀的肩表示安慰。只是耀心里根本不这麽觉得,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只是,突然想起那张冷淡的面容。像是掩饰著什麽的黑框眼镜,希望这些只是他多想而已。本来青春期就是情绪动盪相当急速的时期。敬司会那麽抗拒自己也是正常的,一切只是自己多想…。
只是多想了…。
之後又过了好几天。猎奇杀人事件完全没半点消弭。新闻报纸争相报导这个案件。彷佛这个事件变成了这个城市的支柱。但却没有下一个事件。甚至有谣言凶手早落网,也有人再等待下一个被害者出现的言论。当然这些都是由媒体那得来的资讯。高野之後也没再跟自己聊过这个话题。
或许猎奇杀人事件就此打住了吧?
耀和敬司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早餐和晚餐的短暂交会,其他时候耀觉得敬司好似能避开自己就尽量避开。也不跟他谈话。吃饭时也只是沉默的进行著。
问他有没有喜欢吃的,或是想吃些什麽样的菜色。也只是冷淡的回应:『都可以。』
虽然只有这样,但耀还是发现敬司对辣的东西很没辄。
就算想跟他聊天也不知道要聊什麽内容。不知道他喜欢什麽,兴趣是什麽。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内。明明深感这样非常不健康,却又说不出口…。
自己是该用什麽身分?对他来说自己又是什麽?耀希望自己不要再深入去思考了,应该好好享受自己的大学生活才是。
却为什麽没办法做到呢?耀说不上来,他总觉得自己无法不去想敬司的事。
『今天各地气温明显比几昨天下降更多,因为受到锋面影响加上水气很可能从傍晚就会开始降雪。』
耀注意到电视墙的气象预告,明明快四月了却还会下雪?这几年的天气似乎越来越反常了。刚下课的他正准备前去打工的路上。
在高野的介绍下,自己最後是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打工。刚开始有些需要调适,但耀也很快就适应了。
『今天也请多指教了。』
打开店的员工休息室。耀笑著和里头的其他店员打招呼。
『喔,灰羽你来啦。今天可能会比较忙喔。因为天气~』
『据说傍晚会下雪是吗?』
『是啊~这时候一定有更多客人待著不走~真讨厌~』
耀苦笑著。像是在附和对方一样。
结果今天不到傍晚真的就下起雪来了,店里不断有新客人报到。连内场的耀都被要求去外场帮忙。经理也不断请他再多帮忙一会,因为下一班的员工被卡在因雪而堵塞的交通之中。他只能透过起雾的玻璃窗看著外头渐渐暗去的天色。
下雪的天空总是灰灰的,和雨很像,没有美丽多变的色彩。黑夜也来的很快,无声无息的占领了。
最後,耀可以下班已经是快十点的时间了。因为不知道敬司的手机号码也不能传简讯,打回家好几次也没人接听。耀只好带著紧张和急躁的情绪离开店里。
他撑著从店里借来的雨伞,走在人烟渐渐稀少的街道上。空气比起早晨要冰冷许多,雪像是洒盐似的降下,有些地方已积起小雪堆。城市里的雪味和家乡不同,说真的他不是很喜欢。然而他抬头一看却见到皎洁的月光。天空的云已散去,但还是不停歇。
整个都市彷佛死去了,明明还有些人迹,耀却无法感受到。难过突然袭来。自己有如迷路般,找不回原本的道路。踏著迟缓以及迷惑的脚步,在柔软的白雪上印下自己的足迹。
却好像有什麽在引导他似,耀走进了不曾去过的小巷,又好像在找寻什麽不断的四处张望。不知不觉,空气的味道比起方才要混浊。应该说强烈的不同。耀不带一丝迟疑的往著那方向走去。明明是小巷,但月亮却一直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沉重。是拿著伞的缘故吧。
耀还是无法停下来,他无法解释那个掩盖住原本气味的强烈气息,些许熟悉,但又令人厌恶。…又迷恋的…。
『…敬…司…?』
他想他到了目的地了。少年穿著深蓝色的外套,衣服上有著一大片的污渍。衣服无法承受那块污渍般,滴了下来,在那与白色地面相异的赤红色水滩中。发出了响亮声响。
少年缓缓回头,死灰的双眼,不,那无法照印任何物体在上头的瞳孔交杂著蓝色和紫色的色彩。耀知道自己应该要害怕。应该要恐惧。可是他却…什麽都感受不到。
看啊,地上那是零碎的人体不是吗?曾经是人的东西。猎奇杀人事件…凶手?杀人鬼。好多声音在自己大脑中翻搅著。耀还是什麽都听不到。
眼前的敬司朝著自己走来。很快、也很慢。他不想躲,一点也不想。敬司举起了沾著鲜血的赤色手掌擦过耀的白皙脸颊,留下了一抹相同色彩。像是死灰却要闪著奇异色彩的眼球,耀着迷的看著。他没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你终於…回到我的这了…』
他知道那是敬司的声音。耀不抵抗敬司将自己环抱住。那还未成长完的身体,和那总是冷淡的表情不同,是那般高温、温暖。自己的嘴唇被湿溽的气息贴黏上来,耀丝毫不在意的张开了唇瓣。任对方舌根进来自己口腔。
比起刚才引诱自己过来的强烈气息,他什麽都嗅不到了。
『可是…我不希望你来…』
为什麽?耀没问到敬司。便瘫软昏了过去。
☆、【暗夜中的Aphordite】第四章
有小孩的啜泣声?
耀知道自己又再做著梦。但他还是看不见小孩。他想安慰他,但还是找不到。无论他怎麽走还是在那破旧且潮湿的房子里徘徊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犯了…我会听话的…我会乖乖…对不起…对不起…”
为了什麽要道歉?为了什麽在哭泣?
耀眨了眨自己的双眼,他知道刚才一切都是梦境。但他看到了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景色,那是这阵子才搬来的…自己房间的摆设,而现在正躺在自己床上。昨天那是…梦吗?
满溢出来的赤色在雪中转化成黑褐色,曾经是人的尸块…。那是恐怖的梦境吧?他想起身准备刷牙洗脸和做早餐,突然他发现自己的左手被握紧著,起先他有点惊慌,突然发现是敬司。敬司他像是趴睡在自己床垫上,比起自己稍大的手掌紧紧抓著自己。很温暖,比起室内的温度要温暖很多。
『敬司?睡在这会感冒的…。』
耀有些迟疑的摇了摇敬司的肩膀。对方有些不奈的皱紧眉间,但不肯睁开双眼。这小小的反应好可爱。正在这麽想,敬司就睁开了眼睛。
『那个…早、早安?』
耀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着。他有些紧张和尴尬的和敬司道早安。只见对方表情有些凶恶。耀才回想起这些日子,只要是早晨对方好像都是臭著脸…。
就在耀想著该如何是好的瞬间,敬司像是袭击他一样,将耀推倒在床上。接著彷佛重播昨晚的剧情,张嘴吻著上耀的唇瓣。
『放、放开…』
耀难为情的用著微弱声响喊著。他感觉敬司炙热的掌心钻进自己的衣服里来回抚摸著。他却做不出任何反抗行为。
『敬…司…』
就在耀吐著对方名字的同时,敬司露出古怪的表情。正确说来是看清自己做出什麽行为而震惊的表情。
他这才赶紧从耀身上离开。
『…抱歉…我睡糊涂了…。』
『没关系…那个…』
耀在思考自己要怎麽向敬司询问昨天的状况。但又深觉现在的气氛十分尴尬。昨天和今天都被敬司…轻抚著嘴唇,感觉有些炙热的触感。
这时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吧?耀提醒著自己。就在自己张开唇瓣的同时,敬司站起身子。
『…我先出去了。』
『敬、敬司!昨天…!』
敬司停下了正在开门出去的举动。冷冷的回过头来,没有带著眼镜的他看起来比平常要冰冷。
『昨天的事情…』
耀想知道,昨天的那一切,他看到的是…。他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紧张和恐惧。他分不出是哪种感觉占上风。
『你…。』
『如果我真的就是过路杀人魔。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发言很轻率吗?』
在耀还没能说出口前,敬司抢先一步发出提问。
『说的也是…敬司其实只是刚好经过吧…』
但昨天的影像,敬司的衣服有一半浸湿在鲜血当中,他的身旁布满碎姴的肉块。瞳孔看似死灰却带著一样的蓝紫色光芒。
他就是凶手…躲在里巷,杀害著人的…杀人鬼。
『不…。你所看见、你所感觉的…都是真的。』
敬司转过身去,此时耀看不到他的表情。
『为什麽…你要做那麽残忍的事情…。』
残忍?耀真的感觉到这是个残忍的事件吗?他仍感觉到自己踩在半空中那不真实的感觉。令人怀念…又寂寞…敬司站在那里,任白雪和月光洒落在自己身上。暴露在洁白的世界之中。只有他所站的位子如此污浊、混乱。只有他是被背叛的、被丢弃的。
所以…所以…自己才…。
『谁知道呢…』
敬司的鼻子发出冷笑,有些自嘲的感觉。
『你做这种事…远野先生…你父亲会难过的…』
耀不知道当自己这麽一说的同时,敬司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你觉得很恶心吧?跟我这样的杀人鬼住在一起。如果你受不了还不赶快走。你应该很害怕吧?因为我搞不好会杀了你。就跟昨天那堆尸块一样。』
他冷冷的这麽说,语气中带著威胁。那瞬间耀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对方。敬司似乎看准了时机,便走出了耀的房间。
等到他准备出来要弄今天的早餐,发现放在玄关的黑色学生皮鞋已经消失不见。敬司大概不想见他。抢先一步出门去了。
耀独自看著这个单调的房子。思考自己是否要像方才敬司提的意见,赶快搬出这个房子才是正确的抉择。但耀并不觉得害怕、或是恶心。应该说他完全没思考到那方向的事情。甚至连打电话给警察的想法也没有。
比起那些,他只想努力的留在敬司身边。他不懂自己为何有这种想法。一直以来跟谁在一起耀都无所谓。
因为就算和人走在一起,耀却觉得自己仍是独身一人的走著。无论别人跟他说什麽他也只是摆摆样子。但现在却…。
想留在敬司身边…想留在那栋老旧单调的房子里。
学校真的很无聊。老师教导著他根本不需要的知识。同学不知道为了什麽目的,个个成群散落在校园各个角落。敬司只觉得真的很无聊,他找不到从这个地方能得到的任何东西。只是那个男人要他至少把高中念完。没为什麽,只因为远野家不能出个儿子只有中学毕业。敬司深觉或许自己会莫名其莫把大学都给念了。
『哼…什麽远野家…』
他露出自嘲般的冷笑。
『远野~外找~』
突然间,敬司发现自己的姓氏被某个同学大喊。虽然这是个很大众的姓氏,但刚好班上就他一个。敬司只好叹了口气。同时又有一点怪异。他不记得自己有特别跟哪个人深交,或许是他那种态度被盯上有人想找他麻烦。但敬司也没有这种经验。
虽然长相有些凶恶,又孤僻。但是只要戴副厚镜片粗框,就没什麽人会注意到他。所以他打中学开始就是这副样子。很方便,也省去麻烦。就算被女孩子说觉得恶心也不在意。
所以到底会是谁?
『敬司…早上你走的那麽急…我来不及做便当所以…』
有些羞怯的表情。胸前很规矩的别著“入校许可证”。看来不是随便闯进来的。他忍不住深深叹气。
『一餐不吃不会怎样。更何况学校也有福利社,你这样会不会太多此一举?』
耀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觉得学校福利社卖的东西有点…。而且你在成长期。还是多吃点营养的东西吧?』
敬司回想了一下耀的料理。虽然真的很好吃,但口味都太淡了。就好像煮给老人吃一样。
但不想和耀说那麽多,更何况班上的人都好奇的往门外探头观望。
『竟然有人会找那个远野还真稀奇…。』
『是大学生吧?他竟然有认识大学生?我还以为他…』
『长的还真可爱。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那些吵杂的言语让他非常不奈。
『好啦。便当我拿到了。你赶快离校啦。』
敬司把耀手上包著便当的布袋拿过来,立刻催促他离开。
『那个…晚上你想吃什麽?』
『随便啦。这种事你自己决定…!』
後方似乎流言越传越严重。甚至连隔壁班都跑来看热闹。敬司都觉得自己头都抽痛了起来。但看著耀那张有些期待的表情…。
『…炸的东西好了。』
『那我做炸天妇罗,可以吗?』
敬司点了点头。耀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随後便说自己要去学校,挥挥手跟敬司道别。直到耀离开,敬司才发现自己也忍不住把手举起做挥手状。他立刻慌张的把手放了下来。
『唷~远野刚才那该不会是你的“那个”吧?』
一回到教室,和自己不熟的男同学立刻黏过来,翘著他自己的小指问著。就在他手要搭到自己肩膀的瞬间,敬司马上挥开对方的手。
对方被他这样的举动吓到。原本吵闹的班级随即无声。
『什…什麽啊。只是问一声,那麽凶干嘛。』
『果然是个讨厌的家伙。』
就像是一只铃虫发出声音其他也一并附和起来。坐回座位的敬司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把目光放到窗外的校门,看著耀在和警卫道谢,便离校的身影。
那纤弱的肩膀,随风飞起的咖啡色发丝。和他相衬的淡色围巾。敬司微微的眯著眼。手上的便当传来了温暖的温度。敬司嘴角无意识的牵起。
如果可以…我是多麽想紧拥著你。注视著你。和你说著没有重点的话语。倾诉对你的…
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