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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子BY莎乐美 /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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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陷入胶着状态。可是这样以为的似乎只有孟恽一个人。

在侦缉小组的其他队员看来,案情几乎已经非常明了。——汤森和刘妻私通,因妒成恨的刘卫因而囚禁并杀害汤森,然后再杀了自己妻子逃跑。

这样解释,无论是从作案动机或者是发案现场遗留的线索上来看都非常自然和吻合。

基本上,侦缉小组是准备结束此案了。——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通缉畏罪潜逃的凶犯刘卫。

一桩杀人案又已落实,侦缉小组的队员们都又轻松起来。

就好象今天,虽然是个不晴不雨的阴天,天上抹着些暧昧糊涂的灰色云彩,让人看了心里不顶痛快,可是并没有影响办公室里一干侦缉队员的愉快心情。

他们大声地说笑着,年轻的男队员们还得意地讲一点黄色笑话,让仅又两个的女队员只好羞红着脸,骂一声“不要脸的臭男人”然后躲到另一边去。

而这些热闹的队员当中,只有孟恽默默无语的独自坐在一边。不象其他队员那样有无事一身轻的感觉,他,心情疑惑而又沉重。

对。——无论从动机还是现场上看,说刘卫是凶手都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床头遗留的那一大滩血,经DNA化验也已经证明确实完全符合刘卫的血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孟恽就是心里不塌实。

作为警察,义务和职责就是将破坏社会安全,危害人民生命的凶犯们绳之以法,而对一切无辜的无罪的人们还以清白。

遗漏了真正了凶手,或者抓错了无辜的良民,这是身为警察的最大的耻辱!

孟恽倒也不是认为刘卫是清白的。——他是有罪的这点应该没错。

只是,孟恽还是疑惑,涉及进这桩案件的真的只有刘卫、汤森、刘妻三个人了吗?真的没有其他人了吗?

他很自然地想起,自己第一次到案发现场去时——刘卫那间阴暗、潮湿、后来又闪耀着血腥气息的地下室里,所体验到的那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在汤森的尸体、凶犯刘卫逃窜的身影、第二被害人刘妻、三个人之间,还应该有一个人的——轻微的痛苦的气息——

当时的感觉是那般鲜明那般真实!仿佛那个人,那个不知名的人当时就在自己耳畔呻吟和哭泣!

那,是男是女?——不知不知!只是,凭直觉!孟恽凭直觉凭本能,感到这桩案件不是男女三角恋爱的情杀事件那般简单!

——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一定!

可是——孟恽,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能够判断这桩案件之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而且清楚地分辨出那个在这桩案件里所担任的角色吗?

不能啊,不能啊,所以他连说也不说不出口。——别人问你你凭什么一口咬定还有一个人?你有证据吗?——自己却只能讷讷地回答:啊没有证据!没有!我只是凭感觉,凭直觉!

老天!别贻笑大方了!——处理刑事案件中最忌依赖和受制于直觉!

孟恽叹一口气,没办法!不甘心可也没办法!做警察就必须按照证据办事!——可是这桩看来已经明了的案情中还是有几点不太合理的线索!

第一, 一个装在玻璃瓶里的女婴的骸骨!这是几天前侦缉小组再次去案发现场,即刘家地下室调查取证时发现的!(如果汤宏还有记忆,会记得那天他走出孟恽办公室时听到的片言只语:那个警察说“在刘家新发现……”然后孟恽的吃惊的口气:“那,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藏在地下室的床罩内里,看得出是慌慌张张地藏进去的,因为——因为,玻璃瓶下有一条白睡衣的碎片,可以判断出是藏玻璃瓶的人太过慌张,以致于被床罩压住了并拉掉了一块睡衣下摆!可是他也许是没注意也许是没时间,所以就把这块碎片留在这里就慌慌张张逃跑了!——那么至少可以推理出:藏瓶子的这个人,当时身上穿的定是一件白睡衣!

问题就来了:1,这个穿白睡衣的人是谁?2,他(她)为什么要把这个玻璃瓶藏起来?3,这个玻璃瓶里装的是谁的骸骨?

侦缉小组经过激烈争论,最后认定这个穿白睡衣的人是刘妻的意见占了上风。

而且,在树林浅表土层里发现的刘妻的尸体,痉挛的手里也牢牢地抓着一块白睡衣的布条!——请注意,同样的——白睡衣的布条!

经过化验,确认这块白布条跟之前的白睡衣布条一样,应该是出自同一件衣服!

好,假设穿白睡衣以及藏玻璃瓶的人都是刘妻,那么又有了一连串的疑问:

1, 刘妻为什么要把装有女婴骸骨的玻璃瓶藏起来?2,那件白睡衣上哪里去了?

……奇妙地消失的白睡衣,也成为这件案子里一个无法解释的疑点。被草草掩埋在土层里的刘妻,身上穿的是一件花点的睡衣。而侦缉小组的队员仔细又仔细地搜查了刘家的房屋、花园、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那件白睡衣的其余部分。

——很难想象刘卫在杀掉妻子后会莫明其妙地脱掉她的白睡衣,给她换上另一件衣服,然后携带那件破烂的白睡衣逃跑。

除非头脑有问题。

关于这个疑点,侦缉小组的队员们争论得很激烈——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坚持认为当时穿白睡衣和藏起玻璃瓶子的人都是刘妻。

因为,这件案子“已经破了”!他们现在只需要四处通缉抓获凶手刘卫就行了!刘卫行凶的证据和动机都很明显,没必要再去深入挖掘案情内幕!

至于这个白睡衣和玻璃瓶里的女婴骸骨之谜,大部分队员倾向于先把刘卫抓回来再审问他其中的因由即可!

但是,孟恽却想到了——神秘的玻璃瓶,不见踪影的白睡衣,和他直觉里存在的“那第四个人”……

如果——如果在汤森、刘卫、刘妻之间还有“第四个人”……如果当时穿白睡衣的人是“第四个人”,那么白睡衣的不见踪影之谜就可以轻易解开……因为,是“第四个人”穿着它逃跑了!

可是,是不是真的存在“第四个人”?……虽然孟恽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是,事实上,并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证明这桩案件里有“第四个人“存在。

……不管怎样……孟恽沉思着想,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件“消失的白睡衣“……如果找到了,那么是不是真的存在”第四个人“,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而且……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那么,第二个不太合理的线索就是……

“队长!”

第二个不太合理的……就是卫生间里……

“队长!小孟!小孟队长!”

耳边的大叫声让孟恽吓得跳了起来!

喜滋滋的女队员小毛正叉着腰站在他面前,瞪着漂亮的大眼睛,俯下身子看着他,鼻子差点碰上了他鼻子:“队长!叫了你这么多声都没听到!干什么呢!是不是在想女朋友?嘿嘿!”

俏脸上露出得意的诡笑,孟恽苦笑,“小毛,我哪里有女朋友啊……什么事?”

小毛嘿嘿又笑了两声,得意道:“队长!没想到吧!——刘卫唷……刘卫来自首了!“

“什么!“孟恽差点又跳起来!他意外道:”他——他全部招认了?“

小毛道:“认了!全认了!汤森和他妻子都是他杀的!招得痛痛快快,简直象竹筒倒豆子……嘿,虽然说有点心狠手辣,倒也是条汉子!”

“是吗?”孟恽吃惊又疑惑又奇怪……又空虚……这么说,真是自己搞错了么?这桩案件真的只是简单的三角情杀案,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内情么?可是,……他的直觉一向应该不会错的呀……难道说,这次真的是自己神经过敏……并不存在什么神秘的“第四者”么……

可是……

他自个儿琢磨……慢慢地又警觉到一件不太合理的地方……如果是刘卫杀的,而且他又对案情供认不讳,那他完全可以作案后就自首,为什么要潜逃这一个多星期才来投案自首?……

似乎不太合理……那么他这一个星期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呢?

不过……杀人犯这样做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或许他一开始还想潜逃,后来因心虚或者畏惧而无法再忍受逃窜的生活,而来自首了……

可是……据了解,案犯刘卫是个个性坚毅和意志卓绝的人……这样出尔反尔的行径不符合他的性格……但是,世间的事也不都是这么绝对……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弄错了么?

那个“第四个人“并不存在?

本来要立即提审刘卫的,不过已经下班了,所以商定下午才来提审他。

孟恽就先回家了,回到家意外地看到常年居住美国、已经四年没有回家的父亲孟昭雄居然在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通知自己和母亲一声……

他和这个外表粗悍,而对自己及母亲常年冷漠的父亲向来并无好感,只是随口问了问:“堂哥,他还好吧?“

堂哥孟飞,和自己虽然见面不多,却颇投缘。孟恽一直挺记挂这个英俊优秀的堂兄。还记得他一直挺忧郁,听说这几年似乎更消沉了,那次和妈妈去伯父家,伯母偷偷告诉自己,孟飞似乎是大学时失恋过一次,现在还没有从打击中站起来……

父亲看了他一眼,冷漠的眼光里依旧没有任何温情,淡淡地答:“小飞呀,他快结婚了。“

“什么?”孟恽吃了一惊。“和谁?”

孟昭雄笑道:“还能有谁?那个姓何的小丫头呗!好象是有了孩子,不得不结婚遮丑……你们以前还说何芝倒追小飞,还说什么小飞是柳下惠……嘿嘿!这下敢情好!他可真是个柳下惠啊,轻轻松松就把女人肚子搞大了的柳下惠……”

“什么时候结婚?”孟恽打断了他父亲的话。

孟昭雄懒洋洋道:“下个月初。他们计划回国结婚。到时我们都得去参加婚礼。你自己记得点啊。”

“噢。”孟恽应了一声,转身想回自己房间。父亲却又叫住他。

“最近在办什么案件哪?”

父亲躺在沙发里,拿开嘴里的雪茄,喷了一口烟,漫不经心而又颐指气使地问。他根本不是关心自己,只是闲得无聊随便问问。一听他那冷漠而又懒惰的声音就生气!

孟恽勉强压抑住火气,冷冷地回答:“没什么。一桩情杀案,被害者汤森,凶手刘卫。”

“什、什么?小恽,你说——什、什么——?”

准备往楼上自己房间走去的孟恽,吃惊地看到他父亲吃吃而又嘶哑地叫出声,手中的英国式烟斗咚地掉在地上!

孟昭雄脸色铁青,满是胡渣的下巴神经质的抽动。“刘卫、汤森……死了……那‘他’……‘他’呢……一定是‘他’……‘他’……”

“‘她”?“孟恽吃惊地重复了一句,却就见他父亲跳了起来,以不符合中年男人的敏捷动作迅速地跑了出去。

“喂喂!——爸,你要去哪里?”

愕然留在原地的孟恽,只好一头雾水地张着嘴巴,眨巴了眨巴眼睛,转身径自上楼。

还好,在组长和“A”都不知晓的情况下,顺利地把借宿一晚的颜彰送走了。

汤宏送了一口气。啊新的一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走到客厅的窗前,使劲撩起窗帘,看着外面清爽明净的气象,陶醉地叹了一口气。

深秋已渐渐逼近!

街道两旁的洋槐树,也都渐渐地落下叶子。

清洁工扫地的时候,就听到“簌簌“”簌簌“的的声音,在扫那一大堆飘落下来的叶子嘛!

啊,好喜欢这个世界!

活着的感觉真好,不是吗?……汤宏没有受过任何高深的知识,几乎是以一种本能,对慷慨地赋予自己生命的上天感恩戴德……恩,他大小伙子一个,虽说有母无父,好歹也混了这么大,虽然其貌不扬,倒也不丑,虽然没什么钱,可是也吃得饱睡得着,虽然……要说有什么缺憾嘛……恩,那就是他活了二十多岁了,迄今还是光棍一条,什么时候才能娶上个老婆呢?

想到卧室里此刻还在搂着“A“高枕无忧的组长,汤宏心里就酸溜溜的别提多不受用了!

可是——人跟人是没法比,他又能说什么!汤宏轻手轻脚穿好了衣服,到厨房里开始麻利地做早餐。组长喜欢吃辣的,……不过这两天为了怀孕的“A“,他都嘱咐自己做清淡一点……还特地做了一个番茄蛋花汤……是为了照顾“A”的口味啦,选用的是非常青嫩的番茄,吃起来一定会酸酸的……

而卧室里,又是别一番风景。

那时……于彦章正和刘卫相峙着,突然听到汤宏的声音,真是吓了一跳!不能让汤宏发现自己认识这个男人嘛!所以于彦章紧张地躲到了门背后……还好,刘卫出去了,汤宏送他也出去了,没有发现于彦章!所以他就急忙溜回了卧室,还好!于江还睡得稀里糊涂的,连自己去了浴室一趟都没发现!

轻手轻脚地揭开被子,侧着身子在于江身畔躺下,于江呻吟一声,动了动,突然翻过身来,一把搂住他的腰,吓了于彦章一跳,还以为于江醒了!

僵着身子半天发现于江没其他反应才放心,可是被于江搂得紧紧他没法挣开,只好顺从地躺在于江胸膛上,从上往下看,看着成熟而俊朗的于江的男人味十足的脸,于彦章不由地想起若干年前,那个青涩而暴戾的少年的于江。

时光……匆匆太匆匆。一眨眼,就已过去如许年华了么?

不知是命运还是死神的脚步,仿佛正在逼近,一步步,咚咚咚,咚咚咚!……想起刚才,在刘卫回过头来看自己时,自己几乎就伸出手去——不要去!不要去!刘卫你不要去!

不要你去送死——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自己不是那么憎恨那个男人的么?不是那么憎恨那个囚禁并残忍蹂躏过自己的恶魔么……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心脏它会那么痛那么痛……肺腑它会那么揪着拧着就好象,有人在残忍地拿他的长着长长指甲的手指抓着掐着我的心脏肺腑和血肉……

到底是谁错了谁错了啊……

如果可以,好希望我们大家全都活得好好,没有扭曲,没有仇恨,没有死亡,全都活着,彼此亲爱,相互微笑……从少年,到老,从少年,到老……

难忍心中的悲酸,于彦章只有把颤抖的脸贴在于江的胸膛上。坚硬而又灼热的,年轻而又强壮的胸膛……仿佛能汲取力量……

直到被一双坚实的手臂一把擒起。

“你在为谁哭?”

“啊?”还没来得及止住浑身的颤抖,惊愕地抬头看到于江愠怒的俊脸。什么时候醒的。可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漂亮的黑眼睛里满是怒气。

哭?我在哭吗?——下意识地舔一舔嘴角,果然舔到唇上的咸湿的味道。

“你在为谁哭?——我想,那个有此荣幸的男人恐怕不是我吧?”

于江酸溜溜地问,用修长有力的手指抹掉于彦章脸上的泪水。凑近看他脸的眼光里里却有威吓和逼迫。

“没什么。我只是眼睛痛。”

于彦章想推开于江,却被更紧地搂住,于江强迫地把他两腿分开在自己身侧。以手端住他的脸。

“哦,眼睛痛。那我给你吹吹。”

话是这么说,却毫不客气地吻了上来。

“呜,不要!”想推开却被老虎钳子般的手指紧紧捉住下巴,迫他张开嘴巴让自己狠狠地吻。于彦章被于江野蛮地堵住嘴巴,无法呼吸,一边挣扎,一边从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你——你这个妖精……除了我,你还有多少男人?”

于江一边咬着他的嘴唇一边咬牙切齿地讲,把手指伸到于彦章两腿深处。

“不——不要!”于彦章刚叫出来于江的手指已经顶了进去。就算刚沐浴清洗过了,那前夜被蹂躏得太久的地方还是保持着早晨花瓣般的湿润。所以于江粗鲁的手指毫不阻碍地就插了进去,一边插入一根手指一边用其他的手指恶意地搓揉薄皮般的花瓣。

充血的内壁上无数纤细敏感的神经纤维,被男人的手指一拨弄就立即兴奋了起来。于彦章虽然不愿意还是忍不住腰部的颤抖,咬着嘴唇,下身的花瓣却更紧地夹住了于江的手指。

“说呀,叫我插进去,插得更深一点!你这不要脸的妖精!”

于江恨恨地骂,粗鲁地把手指往里插入得更深,用粗糙的手指表皮,反复地揉弄花瓣深处温热的内壁。纤细的肌肉紧紧地缠绕了上来,手指拔出来就发出滋滋的淫声。

“啊——”尽管咬住嘴唇,还是有呻吟从牙齿缝里泄露出来。

想要抬起身离开于江的玩弄,可是他紧紧地扣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就在他两腿深处肆意地插入和搓揉,蔷薇花枝般的男性器官和包围着男性器官的花瓣都被手指玩弄得湿淋淋的了,于江的手指稍稍退后,就有温暖的白浊蜜汁顺着他的指缝滴下来。被这样尽情地蹂躏着前面的秘密花园,于彦章难以抵挡从下腹窜上来的甜美的欲火,他情不自禁地靠在了于江身上,发出喘息的呻吟。

于江黝黑的瞳人里也闪耀出情欲的钢铁一样的闪光,那既是灼热的,又是冰冷的。

他盯着于彦章,又重重地吻了他。同时手指却毫不放松地继续攻击他的秘处,让于彦章无法呻吟出声却又难耐情欲之火的焚烧,被浑身的热潮刺激得如同一尾鱼一样扭动,发出细小的痉挛夹紧了细白的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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