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孽子BY莎乐美 / 第24章

第 24 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孽子BY莎乐美》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你要干什么?”孟飞冲进来,却正看见彦章在于江腿上竭斯底里的样子。

他也看到于江手里被他拗下的木条。

“你又想干什么?你又想打他?”孟飞气得嘴巴都歪了。

“于江,你这种爱法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他的!你到底能不能正常点!”

说完就从于江怀里把彦章夺过来,只见他面色苍白,眼露恐惧,紧紧抱住自己脊背不放,不由心疼万分,搂他到沙发上坐下,一边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别怕,别怕,有我,于江不敢对你怎样的。”

于江突然泄气。

“我——我实在很烦——这辈子怎么就被这么个家伙缠上!”

他面露痛苦之色,咬牙切齿地说,恨恨盯着在孟飞怀抱里犹自浑身发抖的男人,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拧他面颊,被孟飞恶狠狠打开。“于江!”

“那么多年轻漂亮又聪明正常的男男女女爱我发狂,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挑上了这么一个怪物?”

于江说,看着男人因他“怪物“的侮辱,默默地咬住嘴唇,痛苦地低下眼睛,睫毛下闪出水光。

他似乎已经自方才的竭斯底里里恢复了过来,又恢复了那端正和沉稳的面容,可是痛苦使他在孟飞怀里蜷缩起身子,呆呆地不看于江。

孟飞温柔地继续拍他脊背。端起他脸来吻他的嘴巴。

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男人的神色已经渐渐安宁下来。依恋地依偎在孟飞胸膛上。

孟飞看一眼烦躁不安的于江,说道,“于江,你到底想怎样?前次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们三个人一起好好地生活下去?就因为今天发现汤宏是你兄弟,你就又开始嫌弃他了?说到底你还是一直嫌弃他是不是?那你退出,你去找你那些年轻漂亮又聪明正常的男男女女好了!我一个人照顾他,我会跟何芝离婚,我会跟他结婚!反正他现在肚子里也怀着我的孩子,我会带他到外国结婚去!”孟飞说着说着火气上来,生气地瞪着于江道,“反正你不想要他,那我完全接收,你去找你那些男男女女,行了吧!”

说完搂着男人,作势要走。

于江怒道,“谁说我不要他了?”吼道,“谁说我去找那些男男女女了?”

怒气重重地瞪男人一眼,忍不住又想去捏他脸,——又被孟飞恶狠狠打开,

他试了两下都没法捏到男人的脸,只好悻悻收手,瞪着男人怒道,“都是你这醋桶!今天早上在那里又哭又闹,真他妈的活象泼妇!所以我今天早上才出去把所有跟我有关系的男男女女都给彻底打发了!都是为了你这混蛋!看吧,脸上还被抓了好几道!”

孟飞闻言不由愕然,仔细看于江脸上,果然有深浅不一的红痕数道,他不由噗嗤笑出来!

这一笑更添于江愤怒,自己心里又有点不好意思,见男人睁大眼睛呆呆看自己,情不自禁就生气,叫道,“你明白了吧,妖精!老子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还在成天给我找麻烦!一会儿给我添他妈个野种,一会儿给我添他妈个老弟,你教我他妈的怎么不想暴打你一顿!混蛋!还赖在他身上,我哪里比不上他?”

恨得咬牙,过去就硬把男人从孟飞怀抱里硬抓过来,回来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再强迫男人在自己怀里坐好。

孟飞笑得前仰后合。

而那男人害怕,抖着身子求救地望孟飞,生怕于江一时火起就打自己。

看着于江的眼睛怯生生地,大概是因之前灵魂才经历了一次崩溃般的磨练,难免露出胆小如鼠般的神情。

看得于江火气真的上来,手掌举起来,却终于没打下去,只是轻轻抚摩男人被自己打肿的脸颊。

再以嘴唇亲吻上去,柔柔地,在父亲耳边叹道,“妖精,我不打你,来,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这一辈子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丑事,现在全部告诉我,免得到时候又出些什么意外让我气得心脏病犯,到时你可就真得守寡了!”指尖爱怜地轻捻男人的嘴唇,眼神真是又气又爱又恨。

孟飞也鼓励般道,“对,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们吧。我们已经说好要好好爱你一辈子,不会嫌弃你的。啊?”

声音温柔如水。

于彦章看他们两人,黝黑而怯懦的眼睛里似乎犹疑着什么,但终于轻轻点点头。

……

“……”

“我进大学后,本来一直想着父母的许诺,准备一满十八岁就去外国动手术。父母去欧洲出访,所以我不得不搬到学校寝室住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在那里又碰到刘卫,汤森,和孟昭雄……他们趁我父母不在,又把我囚禁起来轮流侵犯,我很快又怀孕了,那段时间我痛苦得好想死去,真的好想死去,……只能乞求父母快点回来解救我,可是父母偏偏因为公事延误了归程,在欧洲一直呆了一个多月都还没回来,我天天被他们残酷侵犯,尤其是肚子隆起得越来越大,就算他们放了我,我也没有勇气走到光天化日之下了吧,自怨自艾,每天无事就狠狠打自己的肚子为乐,果然,我流产了,他们气得要死,刘卫准备毒打我,幸亏被孟昭雄给拦了下来,他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他在,还怕生不出孩子下来!’所以他们才放过了我,继续把我囚禁在那房间里……幸亏汤森的妹妹小磊了解到了情况,她是个很聪明又很勇敢的女孩,想办法把我装扮成女生让我逃了出去,还把我藏了起来。等我父母回来后,她就把我送回去了。在那期间,我们发生了关系了,……父母同意让我和汤磊结婚。我受的刺激太大,整整一年都不愿意踏出家门一步……在那期间,汤磊生下了两个孩子,就是江和宏……后来一年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去美国动手术,磊带着两个孩子送我去,可是半途却碰见汤森和刘卫两人,汤磊要我带着江儿先逃回家里,她带着小宏驾车引开那两个人……可是后来汤磊却一直没回来,我以为她已经不在了……一年后我又去了美国动手术,可是……可是偏偏住院期间有一天夜里不知被谁侵犯了,结果又怀孕了,所以手术没法做了,我失魂落魄地回国打掉了孩子,可是也再鼓不起勇气去动手术,而且患了严重的自闭症,父母为可怜我,就让我带着小江到老家去休养……我们在那里住了十年,那里很安静,我觉得那段时间是我过的最幸福的几年。可是后来父母来信催我回去工作,我拗不过他们,就带着小江回去了……后来,后来的你们都知道了……”

于彦章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于江则和孟飞面面相觑。

孟飞已知道姨夫刘卫和彦章之间早年定有纠缠,却不料是如此残忍的孽缘;他更想不到堂弟孟恽道貌岸然的父亲孟昭雄,居然也曾在之间插上过一脚!而上次……自己居然如此愚蠢地和于江把彦章送到他那里去就诊……

孟飞心里丝丝冒寒气……

那么,上次……在孟恽家里……

显然于江和他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所以于江陡然用细长的手指掐住了父亲的下颚。

漂亮深黑的眼睛满面杀气地瞪着男人,面目狰狞道,“这么说,他上次,他上次已经上过你了?”

于彦章无从反驳,只能麻木地疲倦地点点头。

一阵恶心感掠过喉间,他“呕”一声就俯下身来。

“怎么,想吐?”孟飞温柔地把他抱过来,轻揉他胸口让他吐出来,可是他张着嘴又吐不出什么,只是呕出了些酸水。然后气喘吁吁地在孟飞怀里筋疲力尽合上眼睛。

孟飞摸摸他的肚子,“快三个月了吧。”自言自语,心里真是百味层杂。

拿眼看于江,于江正满面煞气。突然啪地站了起来!“那老混蛋!”

“干什么!”孟飞叫住他!

于江吼着道,“我要拿枪去崩了那老色鬼!”

孟飞啼笑皆非,只能拦住。“你疯了!”

于江长叹一声,也只能坐下,——孟飞道,“你还焦虑什么?不是一切都讲清楚了吗?彦章因为这具肉体的关系,受过太多的侮辱跟伤害,可是那些都成过去了是不是?最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过去的那些男人,汤森死了,我姨夫进了监狱,孟昭雄有老婆有孩子,谅他也不敢再怎么来厮缠彦章,彦章如今有你有我,我们三个人完全可以过得很平安的!于江,去把你弟弟找回来,然后我们四个人一起生活,岂不很好?”

于江有气无力道,“弟弟……他妈的这妖精到底给我弄了多少弟弟出来?”对父亲吼道,“妖精!你现在再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生了多少孽种出来?让我算算清楚,免得哪天他妈的街上的小叫花子都全扯着我裤腿管我叫爹!”

于彦章的脸顿时羞成血红,张着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这样直截了当地问这个问题,他简直羞耻得恨不得死去!

还是孟飞体贴,好不忍心,替他答复,笑道,“算算倒也满有意思的!我来算算吧……活着的就两个对不对?现在抚养在我父母家里的那个,还有此刻你肚子里这个——”

明知道此刻于江正拿毒箭般眼光看他,孟飞可装看不见,“其余的都被流掉了吧……是吧,彦章?”

羞耻的火红才从脸上褪去,于彦章勉强道,“还有……在刘卫那里生下了两个……”

声音细如纹蚋……“一个男的,不知被他怎么处理了……还有一个女婴,被他杀掉了……”

“刘卫那变态!”孟飞起一身鸡皮疙瘩,于江却突然问道,“刘卫不就想让你给他生下儿子么?为何那个男孩他要处理掉?”

于彦章脸上的红瞬间又如血滴……他讷讷道,“那,因为,因为……”吃吃,“因为那个,那个不是他的……”

他说得含糊其辞,可是其他两个男人却已经明哓,彼此互看一眼,于江已经先跳了起来,声色俱厉地吼道,“又是孟飞这小子的是不是?”

于彦章尴尬羞愧地不能成言,微弱道,“可能……”

其实他知这分明是事实……因以前和于江,一直有用保险套,惟独那次被孟飞强迫,没有用……

于江气得脸都青了,恶狠狠瞪孟飞,咬牙切齿似想把他脸瞪出一个洞来。

“姓孟的,你他妈这趁人之危的混蛋!”

孟飞却又惊奇又担心又好笑,惊奇于自己居然一次中标,这么说他已有个两三岁大的儿子流落在外了么?担心于不知姨夫把那婴儿如何处理了?是否已如活生生烫死那女婴般也把自己儿子扼杀了?好笑于于江处心积虑想让父亲为自己怀上孩子却始终不能如愿,而自己纯粹无意则两次中标,看到于江妒火中烧状不免喜笑开怀。

“这么说我和你早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

温柔地对男人说着,然后捧起他的嘴唇就是深深一个吻。

男人的脸遏止不住地发红,简直不敢看对面的于江。

于江气得眉毛竖眼睛立,狠狠瞪了父亲一眼,深吸一口气才道,“这么说,可能活着的是三个?”

“是……噢……”于彦章本还想说,——高中时还生下了一个……可是……一提起就想起高中时代那场撕心裂肺的阵痛般丑恶往事……就算他肉体天生畸形,可是在那之前,这个世界,对他仍是纯洁的美好的啊!一切都自高中,被那三个恶魔强暴后开始……他的世界就开始崩塌,最终被毁坏得不成模样!

痛苦使他的心脏仿佛被谁的尖刀伸进来恶意地戳过来戳过去。

他一阵晕眩,差点倒在孟飞的胸膛上,孟飞发觉他异常,连忙抱紧他,柔声道,“怎么了?累了?”

也不顾于江在场,俯下身来就吻住他嘴。

“不是……不……”于彦章想说“高中时候还有一个”……可是却转念一想,那个婴儿刚生下来就被扔进了那家卫生院里的垃圾桶,不可能还活着吧……算了……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微张开嘴唇迎接孟飞柔情炽热的吻。

于江看得头顶冒烟,恶狠狠吼道,“打情骂俏给我滚出去!”

“这么说你真的甘心放弃彦章了?”孟飞胜利微笑着,作势抱起于彦章要走。

却被于江一把拦下,从他怀里把男人一把搂过去,“谁要放弃!孟飞你少越权行事我警告你!我才是这妖精的正归宿,你只是他的奸夫!别以为他已经给你怀了三个野种你就有权利嚣张!他永远是我的人!”

“奸、奸夫?”孟飞哭笑不得,——只得更正道,“不是三个,是两个!我父母抚养的那是刘卫的!”

“刘卫?”对了一提这名字于江就想起来了!抱着男人,恶狠狠瞪他道,“对了!——我记起来了——你从我这里逃跑,就是为了替那姓刘的生下他的小王八对不对?——对,这件事我还没好好收拾你呢!居然敢从我身边落跑——今天来好好教训你!”

抓着男人就往房里拖,他可是憋气久了!

孟飞无可奈何,只能在背后叫一声,“喂!于江,知道点分寸!”

房间里传来于江恶狠狠的叫嚷,“我不会把你娃娃搞掉的!”

——孟飞听得脑袋发涨……太粗俗了吧!

啼笑皆非地走到落地式长窗边往下看……阳光好绚烂……

身后房间里很快传来某事进行时的喘息和呻吟……

孟飞听得心情酥软,可是却意兴飞扬。……恩,明天,明天一定也是一个好天……

看看满空的灿烂……这天空里不知道曾经历过多少阴霾多少风雨呢?可是阴霾总要消退风雨总要零落太阳总要出来对不对?人生里我们将经历多少荒唐多少辛酸多少眼泪呢?可是荒唐总可补救辛酸总可遗忘眼泪总可擦干是不是?

忘了吧忘了一切,只关注现在!

是的他和于江,彦章都还有多少事情要做呀……

他明天要去监狱里看望姨夫刘卫,问清楚自己那个儿子的下落……他还要和何芝解除婚约,虽然可以预料由此引发的家庭风暴……他不能公开自己爱上了同学的父亲,那个父亲还是畸形人……只因彦章已重返仕途,虽然他经历了这些年磨难也许已软弱和消沉,可以彦章呀彦章你毕竟终于可以走上正轨……有我和于江保护你……于江还要去把汤宏找回来,因为那个憨厚朴实的青年是他亲弟弟……他们还要处理好孟昭雄那边的事,因为孟昭雄从前也是参与囚禁蹂躏过彦章的人……可不许他现在还纠缠不清!对了,他还答应了班长,周一要拉了于江去参加同学会,去重新看望他俩从前住的宿舍504……

……好多事好多事噢……

可是,生活不正是这样的吗?

窗外的绿树上,不起眼儿的什么鸟叫着,“喳喳喳喳!喳喳喳喳!”,仿佛是在拼命喊,“要幸福呀!”“要幸福呀!”

而天气热了,蝉也出来了,谁知道它是不是听得懂鸟语呢?

反正它们也在拼命答着,“知呀!知呀!”

那么你知不知呢?

无论过去如何,——现在,我们,要幸福呀,要幸福呀!

孟飞独自望着窗外微笑。

对了,汤宏跑了,没人煮饭呢!今夜,他来试试身手吧!

孟飞从窗边走开,——窗外的鸟儿还在拼命叫,,“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啊是的是的,要幸福呀,要幸福呀。

——END

《孽子》番外篇1:——《重返》

今年真的是个好年,冬天不太冷,夏天不太热——就比如现在,正是五月,按往常的季节,大学里早该是满天满地吊带超短裙了啊。——而此时此刻,却还多的是穿大毛衣厚裙子的女学生呢。——四月开的迎春花,受了冷空气,也凋零了太半,落一地纷纷的嫩黄,实在惹人爱怜呀!

一群或者西服严谨,或者休闲前卫的白领模样的男人——正确地说,应该绝大多数是男人。毕竟,于江和孟飞念的是理科。这些人走在校园里何其醒目,以至于来往的男生女生都好奇而歆羡地看着他们。

“好了,现在各自到自己原宿舍看看去吧!”

现在已经走到了原来的男生宿舍一舍门前了,装饰着白瓷砖的五层建筑,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依旧面对着那扇斜坡,斜坡上依旧种满了槐树,在这五月的天气里,已经隐约地挂出了一簇簇细小的白花。空气里也荡漾着温柔的甜香。

因为这里已是待拆的建筑,所以所有学生都已迁出,只剩下一位管理员老伯还在那里看守着整栋大楼。

那位管理员老伯正是从前那位,还记得这些大约五六年前毕业的学生呢,对孟飞和于江尤其印象深刻——呵呵,他正是当年那位因为阻止于江带喷火女郎回宿舍乱搞而被打得吐血的那位管理员啊!

如今再看到于江,他该直接端起他所坐的厚实圆脚木凳就砸在于江头上的不是吗?

可是这老伯天性好善,不但不计前嫌还笑哈哈招呼孟飞和于江!——“好小子,脸皮够厚!还敢回来见我啊!”

于江也笑,如今他早已稳重许多,自然才无当年嚣张跋扈气象——都说方棱角进入社会就会被磨练成圆鹅卵,谁说不是呢?——虽然看起来还是一副粗野强悍的模样,可是同时又那么高大,那么健壮,那么俊美,那么性感,正好是少女们顶顶迷恋的黑马王子一型的啊!——而温文尔雅的孟飞呢,岂不正是和于江相得益彰的白马王子?

难怪他们走来,一路上有多少女生都在瞧着他俩流口水啊!连男生都忍不住一再回头!

老同学也说呢!“喝!黑白双杀!真的是越长越帅了!你们俩,还让不让别的男人活了?”

对他们的婚姻关心无比,“娶了老婆了吧?喂,一定是两个超级大美女吧?什么时候带来给大伙儿看看?”

鉴于于江以前的恶名昭彰,现在敢主动去找他讲话的人还是大于等于零,都只敢拉扯着孟飞废话。

孟飞苦笑着想:两个大美女?才不是……只有一个啊,还是男的……

今天他和于江两个人都出来了,丢下彦章一个人在家里,虽然临走时用被子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嘱咐他乖乖在家睡觉,可是,还是多少有点担心啊!——彦章后天就要正式回政府上班了……如何掩饰他那越来越明显的身孕,才真是大问题呢!

他和于江上了楼,来到门前。

许是由于已是将拆除建筑吧,连门锁都没有了。

轻轻一推,门就开启。

一室空虚,一室灰尘。——正是上午10点钟左右。

可是一看到那几乎无什么大改变的房间布局和床铺摆放的位置,6年的时光仿佛如同真空,不见痕迹。

孟飞感慨万千,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愤世嫉俗的自己,刚刚进入大一,挥手轰掉了送自己来的父亲的下属,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可以看着那阳台外,渐渐变得肃穆的夜色,感受到夜晚的槐花的香气,正一阵阵地升腾上五楼,看到那树梢横斜的天空,已经悄悄地沁出了一弯苍白的眉月,——觉察到、认识到,黄昏的步履已渐行渐远,黑衣的夜晚正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缓缓走来……那样的情绪,如今回忆起来,竟恍如发生在昨天!

我的大学,啊,我的大学!

他走到自己床铺前,看着那蒙满灰尘的床架,和已然变黄的墙壁。

看着那墙壁,自自己毕业之后不知又已粉刷了多少遍,墙壁虽然黄旧,却平滑如昔。

突然记起,自己刚进大学那一天,在这墙壁上突然发现的,被一层墙皮所覆盖住的浅浅的指甲印——

“救救我”……

——救救你……

你是谁?是生活在哪一个年代的哪一个时空的你?

你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样的困境,才只能悲哀而又隐忍地在墙上留下这样的字迹?

——现在想来,说不定是鬼吧?

孟飞好笑,大学里总是流传着各式各样的鬼故事,或者还是谁的恶作剧呢?

——突然又记起,那一年春天早晨,那个还是于江父亲的男人,手握水果刀靠近自己的床铺——

对了,这几天又忘了问彦章,他当时到底是想干吗!

他想干吗呢?

孟飞凝视着墙壁,陷入沉思。

“喂,姓孟的,该走了吧?”

“啊?”被于江不耐烦的语气惊醒,孟飞猛地回神。“于江,你说说,如果一个人拿刀靠近你的床铺而又并不是要杀你,那么他想干什么呢?”

于江希奇看他。“他爱你如狂,所以想割下你身上的肉做香袋?”

孟飞噗嗤笑出来。“拜托!正经点!”

于江也沉思。“也许他想拿刀挖什么?”

“啊?”孟飞猛醒——挖什么?挖什么?难道——难道——

“怎么了?一脸见鬼的样子?”

孟飞一脸古怪的看着于江道:“于江,我实话告诉你,那个拿着刀靠近我床铺而又不是要杀我的人就是彦章。”

感觉于江的身形仿佛瞬间都僵住了。

半晌他才说道:“我没有告诉过你吗?他大学时住的宿舍恰好就是这一间。”

“啊?”孟飞很失态地叫出声来,随即想起彦章曾吞吞吐吐讲过的往事——他大学曾被男同学囚禁并侵犯——孟飞额头上心里都冒出了寒气和冷汗……难道……难道……那个场所,那个罪恶的场所就是这里!

随即又想起那墙上浅浅的指甲印——

难道……难道……在那墙上留下“救救我”的竟然就是彦章?

有什么毛骨悚然的东西在孟飞心里慢慢滋生起来……

他看着那墙壁,死死地看着,难道——难道,当时彦章拿着水果刀靠近他床铺,只是为了刮掉那墙壁上“救救我”的三个字吗?

不对,不对——

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光看到几个指甲印,谁也不会知道就是他留下的痕迹啊!

除非——只有一个解释……也许他在被囚禁时曾偷藏下了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就在孟飞床铺的附近……

于江又在催促了,“走啦!”

“好!”孟飞答应,思绪却一直被这个念头所环绕,无法离开。

回到家里,他问于彦章到底怎么回事。

孟飞想他没有看错,男人的脸色,顿时就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惊慌失措而又灰败不堪!

他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来,力图转移话题。

甚至不惜主动脱掉衣服来勾引孟飞,在他大腿上拼命扭动臀部。

孟飞又不是圣人,面对这样的诱惑岂能不心动,可是在抱着男人的同时,他的疑惑却更加深了一层。

第二天,他过去,男人的气色很好,笑眯眯地抱着靠枕在沙发上看电视。

而孟飞似乎领悟了什么,果然他再次到宿舍去看时,那管理员老伯大惊小怪地告诉他,昨天新上任的副省长居然来了一趟耶!——孟飞再上楼上宿舍里去看时,似乎并无异样。

可是他仔细观察,终于发现很细微的区别——自己床铺前的墙壁,似乎有一点稍微的不太平整,或者是,出现了一点松动。有一块砖四周的石灰,似乎都剥落了。

孟飞下楼去跟管理员老伯要了一把大号水果刀,回来在那石灰缝里一撬,果然一块砖就松动了。

把它拿出来,里面就出现一个空洞。

孟飞望着里面,他已经知道,定是彦章当年被囚禁的时候,曾在里面藏过什么不欲人知的东西。

而当年因为逃跑太匆忙,都没来得及把它拿走。

这么多年来他无法回来拿走,那次本来是趁自己睡着想冒险取走它。

谁知道自己却突然醒来。

所以,他昨天终于回来把它取走了。

到底是什么?

其实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任何人都有自己不欲人知的一面不是吗?

可是孟飞同时又受好奇心的煎熬。

他站在宿舍里,沉思着,不知该不该继续弄个明白。

这时候,又是黄昏。——又有槐树花的甜香缓缓上来。

宿舍楼道上传来管理员老伯的声音。

“孟飞呀,还不走?天晚了哪!”

是呀,天晚了。——他得回去,于江和彦章都在等着他。

——END

《孽子》番外篇2:——《求见副省长》

孟恽走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看了看前厅里标明各科室位置所在的指示板。

“副省长办公室”——二楼。

他毫不犹豫走上楼去,到了办公室外,漂亮的小姐问,“有预约吗?”

孟恽点点头,拿出一张于彦章给他的名片。上面还写了今次约见的时间。

小姐的脸立即笑成花,温柔地说“于副省长此刻不在”,请孟恽在会客室暂侯。

孟恽等了好久也不见于彦章回来,有点不耐烦,于是向小姐说他去一趟洗手间,就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似乎有人。——门反扣着。

他侧耳靠门边仔细谛听,传来隐隐的呕吐的声音。

孟恽敲敲门,呕吐声突然就停止了——里面一片死寂。

他再敲敲门,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水龙头的冲水声。然后,门从里面拉开了。

出现在门边的正是副省长。

深蓝色的高级西服,穿在他颀长的身上似乎相当适合。

可是端正的脸却分外苍白,嘴唇也有点发灰。——他看到孟恽,努力从嘴唇上挤出一丝微笑。

“你来了。——我们到会客室谈吧。”

孟恽凝视着他,却突然说道:“副省长好象越来越发福了。”

男人迈步正走,闻言立即身子一僵。

孟恽微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吐得这么厉害,应该都快好几个月了吧?”

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道貌岸然的副省长猛然惊恐地睁大眼睛瞪视着他,露出几乎快晕倒的神色。

“你,你在说什么!”

这男人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恐惧的心情,妄图装成若无其事,镇定地对孟恽说。

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他的控制。

虽然他竭尽全力忍耐,可是因为受到太大的冲击,还是又开始呕了起来!

“呕!”他拼命忍耐涌上喉头的恶心感,却同时一阵晕眩。

幸好被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的孟恽一把扶住。

“想吐就吐吧!怀孕时想吐是正常的,不用顾忌。”

孟恽故意这么说,看见副省长的身躯果然如凉秋的蝉般抖动起来。抓着男人的手把他带到洗手台前,他虽然竭力不愿在自己面前如此,可是还是无法控制地又吐了个一塌糊涂。

看他喘着好一点了,孟恽拍着他的脊背。

注视男人吐得脸色青白的面颊,凑近他生长着细小绒毛的耳垂,在那里悄悄低语。

“副省长,刘卫的妻子其实是您杀的吧?”

男人的身躯几乎从他身上扑落!

孟恽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他的腰,故意地捏弄着他比之前那次似乎又稍稍浑圆了一点的腹部。

把洗手间的门紧紧关住,把他抵在门上,微笑看着男人惊慌失措的端正的脸。

“我怎么知道的?很简单。问刘卫他怎么杀掉他的妻子的?他说是用刀子。可是尸体上的伤痕明明显示,刘妻是被人用树林里的石头砸死的。”

男人的身躯几乎战栗起来。

“你,你想怎么样?原来你求见我就是为了这、这种事?”

他用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沙哑声音说。

孟恽没回答。

男人稍微镇静了一点,注视着孟恽。 “你要告发我吗?”

他疲倦地问。

孟恽也拿不定主意,沉思地摸摸下巴。“显然,知道真相的目前似乎还只有我。”

他瞧着眼前一贯正直沉稳,此刻却战栗不已的这位新上任的副省长想。“叫我怎么办呢?我也是个堂堂男子汉,总不能欺负孕妇。”

外面传来敲门声。“喂,谁在里面?”

又有人来上洗手间了。

“我们先出去吧。”孟恽半扶半扯地拉着男人。

外面等候的是省政府的新进人员。

看见副省长就露出恭敬又担心的神色。“啊,副省长,您身体不适吗?”

“没什么。我扶副省长回去好了。”

孟恽轻描淡写说,让男人的体重都靠在他手臂上,搂着这可怜人微微隆起的腰肢。

啊,该怎么办呢?

他破例地烦恼起来了。

经过长廊,望望楼下,正是晴空正午,万里无云。——好天气呀。

——END

VG 轻甜 · 暧昧
广告 合作推荐
轻甜双男主视频片段

清爽暧昧、轻松好入口,适合甜文和校园向读者。

你可能还喜欢

返回小说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