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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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兒,裕也頓時發覺隆這麼做的用意,一張臉隨即漲得通紅。隆用著得意萬分的表情咧嘴一笑。

“就算你把耳環拿下,我也會一直戴著的。”

“我、我戴耳環並不是為了這個意思!”

“我是為了跟你配成對,所以才把它戴上的。”

隆臉不紅、氣不喘地說著肉麻兮兮的話,一臉就要吻上裕也雙唇的樣子,讓裕也趕緊離開了飲水機旁。

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背後,無精打采地說道:

“唉——怎麼這麼快就開學了。”

由於是個“健康”的話題,裕也便解除戒心回答了:

“除了數學、物理、化學以外的作業,你後來是怎麼解決的?”

裕也雖然很不想提起耳環的事,但是遇到隆卻讓他心頭放下一塊大石,胃也隨著談天而安撫下來了。

“我只是把你寫好的部份抄下來而已,不過這可是我頭一回寫這麼多作業哦,”

“真木,其責你只是不用功而已,你做的數學習題幾乎全都對耶!”

“啊?我有做錯的地方嗎?”

“嗯,有幾個地方計算錯誤。化學作業因為沒有時間檢查,所以我不知道有沒有錯。”

“該死,那老師一定會以為是我抄你的了。可惡!”

“啊,說的也是,對不起!你要不要把數學錯的地方改過來,”

“不用了,幹嘛那麼麻煩。”

“可是是阿部老師改作業耶?”

“他也只會念個不停罷了,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我就是不想被老師念,所以才想做到儘量零錯誤。真木,你的膽子真的好大。”

“愛上我了?”

“少、少胡說八道了啦!”

“喂喂,你說誰胡說八道?”

“誰、誰叫你,說話也不看看時間、地點!”

“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能在學校跟你打情罵俏?”

“差、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啦!”

“那只要不在學校就可以羅?”

“你、你不要曲解我的話好不好?”

隆儘管是學生們的偶像,卻讓老師傷透了腦筋。相反地,由於裕也深受老師的信賴,反而讓他有種難以親近的印象。

這對暑假之前完全無法聯想在一起的搭檔,很快便引起了向體育館移動的學生們的側目。

“你看,那個男生是誰?”

“咦?”

“就是那個跟真木在一起的男生啊!”

“哇塞,長得真是有夠偶像!”

“滿可愛的嘛!”

“等等,那不是藤本嗎!”

“藤本是誰?”

“就是一年A班那個准東大生嘛!在當學生會副會長的那個!”

“不會吧!我看看……真的是他耶!”

“我不是在作夢吧!”

“他原來有這麼正點嗎?”

“哇,他還戴了耳環!”

“等等,你們看,他只戴右邊耶!”

“天哪,那、那兩個人該不會……?”

“拜託,你也太會聯想了吧!”

“不是啦,真木也戴了同樣的耳環,”

“媽呀~,真的,他們真的戴著同樣的耳環,”

“你自己看嘛!喏,就戴在左耳!”

“這真是今年最大的八卦,真木居然是同志,”

“你這麼說的話,藤本豈不也是同志了!”

“呀!真是天大的消息,好有趣哦!”

“喂、喂,你想他們有沒有上過?”

“討厭,你好低級哦,”

“別裝了,難道你不好奇?J

“照真木的個性,怎麼可能沒有嘛!”

“呃!你也這麼想?”

“看他們兩個那股親熱勁,一定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呀……!好浪漫哦!”

“這有什麼浪漫的?”

“兩個美少年的戀情,還有比這更美的嗎!”

“……這句話有道理哦!”

“不知道誰採取主動的哦?”

“那還用說,真木當然是‘攻’羅!”

“這可難講不是啦!我是說是誰先追誰的?”

“……很難確定耶!”

“基本上,他們怎麼會看對眼的就是一個謎!”

“就是說啊……”

要是這些三姑六婆的話傳進裕也耳中,他想必第二天就不肯上學了……所幸女孩子一向是背地講八卦的高手,而裕也又從不側耳傾聽流言,所以他這一輩子可能都不會發現了。

反觀隆,卻隱隱約約察覺到了旁人的議論紛紛……不過剛剛墜入情網的他,大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氣勢,這種小場面還嚇不倒他。要是臉皮不夠厚,也不敢頂著金髮走來走去了。

隆此時心裏的盤算,是保護裕也不受他人欺淩——不,正確的說,應該是他恨不得有機會在裕也面前表現一下英雄救美。所以當他發現石頭站在體育館門口把關,不禁露出正中下懷的笑容……

像個門神般一臉殺氣的石頭,給裕也帶來的卻是心臟幾乎停止的恐懼。裕也咬緊牙關、挺起胸膛,心臟卻開始悸動得簡直要撞上肋骨。裕也輕輕吸了一口氣,讓肺部充滿新鮮的氧氣,希望藉以平撫狂跳的心臟。

每走一步,就聽到心臟撲通、撲通、撲通地跳著……

“喂!那邊那兩個!就是你們!”

怒喝聲下,一根手指不遜地指向隆與裕也兩人。裕也一邊斥責著自己被嚇得停了一拍的心臟,一邊停下了腳步。只要對方不甘休,這場對決是在所難免的。

(我要堂堂正正說出自己的看法!)

隆的態度則是裝聾作啞,說了聲“老師好!”,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體育館,而石頭也並沒有攔阻他。說老實話,他早就放棄輔導真木隆這個頑劣份子了。

結果,只有裕也一個留了下來。而此刻石頭心中熊熊燃燒的,則是一份誓將往日的模範生拉回正途的熱情。

“你那是什麼頭髮,藤本!”

石頭如此展開了他愛的教育。

教育的目的,是將年輕愛玩的學生導回正途……而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教師應不惜用幾近恐嚇的手段、不留餘地的口吻,甚至適度的體罰,也是在所難免的管教方法之一——這是石頭的想法。他的中心思想,就是不打不成器。

“你那個頭髮是染的對不對!你一定是去染了!趕快去給我洗掉!還有那個娘娘腔的耳環,趕快給我拿下來!”

石頭堅信這個模範生只是一時衝動—決不是有心犯下杵逆學校的罪過的。果如其然,模範生在石頭的厲聲斥喝下頓時嚇得不敢動彈。石頭相信自己在正邪交戰下又獲得了勝利。

然而……

“我這個頭髮是作化學染的,所以沒辦法洗掉,我也不認為我有必要拿掉耳環。”

還像個國中生一樣嬌小玲瓏的藤本裕也,抬起頭來望向石頭,小巧的臉龐上有著倔強的神情,口中吐出的則是毫不遲疑的辯駁。

“你說什麼?”

石頭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抬起手、又是何時揮落的,他只是依著反射性的習慣一巴掌打了下去。

眼前比一般高一男生瘦小許多的少年,便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受了這一記耳光,騰空飛了出去。看著少年像稻草人般摔出去的姿態,連動手打人的石頭都吃了一驚。接著,少年“碰”一聲撞上牆壁,便雙腿虛軟地跪倒在地了。

“唔……呃!”

見到裕也吐出混著胃液的清水,石頭頓覺眼前發黑,連忙奔向前去探視。

他撞到的是背、還是頭?既然會嘔吐,腦震盪的可能性很大……這下慘了!

“擔架!誰快去保健室拿擔架來!”

“滾開!”

猛然吃了一記肘子,石頭翻身跌倒,肩膀狠狠敲在地板上。

將踢了十年美式足球的選手撂倒在地的犯人,搖晃著金色的頭髮,火速將他嬌小的同學攔腰抱起,活像個急於達陣的四分衛一般,一溜煙便消失在石頭的視線之外。

“啊,喂!站住!不可以搖晃他!”

石頭大吼一聲,隨即快步追了上去。

與其去考慮這幕鬧劇對開學典禮的影響,石頭滿心只擔心著准東大學生的優秀腦袋是否平安無恙。

五分鐘之後,裕也躺在保健室的床上,紅著雙頰不安地蠕動著。

“我都說他沒有撞到頭的跡象了,拜託你冷靜一下好不好,岩木老師!”

人稱保健室的歐巴桑——個頭不高、略嫌豐滿、說話直來直往、深受學生愛戴的橋本老師,無奈地說道。

“就算沒有外傷,可是他明明就吐了啊!我覺得還是送他去照一下超音波比較好!”

石頭激動得油膩的額頭都浮起青筋,硬是堅持自己的主張。

隆背對著爭執不下的兩位為人師表,一臉擔心地俯身望著裕也。

“我真的什麼事都沒有!”

裕也說完便想坐起身來,隆卻加以阻止:“不行!”

“你是第一次被這麼狠狠地揍對不對?還是多躺一下吧!”

隆一面說著,一面對裕也眨了眨眼。聽到這句話的石頭,宛如被雷擊中一般轉過頭來。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裕也頓時明白了。

真木希望我假裝很不舒服,好嚇嚇岩木老師。但是,這樣太小人了。我們的學生手冊上很明白地記載著“學生不應做不適當的裝扮”,而我的確違反了規定,岩木老師是有理由對我生氣的。

而我之所以明知故犯,也是有特殊意義的,我不想用這種把戲破壞了我的初衷。

“岩木老師。”

裕也主動開了口。

“我並不是因為撞到頭才吐的。”

“但是你撞到背的時候,不是痛得幾乎暈過去了嗎?”

隆用眼神示意“你別說話!”,又將事實更誇大了幾分。裕也不以為然地瞪了回去。

“真木,你能不能不要插嘴!”

好心沒好報的隆一臉的不是滋味,裕也卻視若無睹地將視線從他臉上挪開了。

“老師,我並沒有撞到頭,身上也沒有受傷啊,倒是臉頰有點痛就是了。總之,參加開學典禮比較重要,所以我必須先告辭了。”

裕也用著一副品學兼優的“模範生”的表情,向石頭一鞠躬,便起身下床,接著又對著一向對學校典禮嗤之以鼻的不良少年說了一聲“走吧!”

裕也信步走出保健室,而真木則像條忠犬般亦步亦趨地尾隨在後。

“岩木老師?”

橋本保健老師的聲音,將愣住的石頭喚回了現實。

“啊,麻煩你了,那我告辭了。”

石頭無意識地行了一個足球選手慣用的三十度鞠躬禮,便快步走出了保健室。他一面飛也似地朝體育館前進,一面不斷告訴自己:振作一點、振作一點!

除了頭髮的顏色和右耳的耳環之外,藤本裕也依然是“正常”的。他剛剛望著自己說話的眼神,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會荒廢學業、或是被愛情給沖昏頭的不肖學生。

既然如此,我無論如何一定要糾正他偏差的行為!

石頭感到胸口湧上一股教育者的熱情,這也讓他躍躍欲試了起來。

不管是全力衝刺觸地得分,或是抱人截球阻止敵隊達陣,都是美式足球這項運動的最大樂趣所在。而在教育界這個大競技場上,石頭一向有機會享受與踢足球不相上下的快感……身為學校的訓導主任,他立下了無數連戰皆捷的記錄,若是今天能把這只迷途的模範生羔羊拉回正途,勢必又會在他輝煌的戰績添上一筆。石頭一面感謝天賜良機,一面抱著滿腔的鬥志朝體育館前進。

他睜大一雙火眼金睛,在人群中尋找著藤本裕也,隨即便發現他與學生會的幹部們貼牆站立,面對著其餘依班級整齊排列的同學。

“早期發現、早期治療”乃是訓導的大原則,然而石頭的同僚們,卻沒有一個人留心到這株開始產生病變的小草。

石頭恨恨地啐了一口,轉念一想,卻又覺得這樣也無妨。

改造藤本裕也的工作,就讓我來一手包辦好了,最好其他人都不要插手!

等到典禮結束,石頭氣勢逼人地走向裕也。

“藤本!”

一聲叫喊讓裕也瞬間縮了縮脖子,卻又不服輸地抬起頭來,與石頭眼神交會。

“是,老師。”

接著,他輕輕歪了歪頭

“您找我有什麼事?”

“啊……”

不知怎地,石頭的舌頭竟莫名地打起結來。

原本只須命令一句“頭髮染回黑色、耳環拿下來”的,但在看到裕也那毫不矯飾、並非挑戰、只是仰望著自己的清澈眼神,石頭竟將到了喉嚨的話又咽了回去。

石頭以行動取代了沈默,將手伸向裕也的右耳。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動手取下耳環,但裕也卻露出驚恐的表情,下意識地抬起手臂護住頭。

他這份天真爛漫,這份屬於孩子的傻氣,讓兇暴成性的石頭一時之間竟看癡了……

“笨、笨蛋!”

看到石頭著慌的模樣,裕也這才發現自己表錯情,連忙將手臂放下,又重新擺出一副模範生的表情。只不過,臉頰卻帶上了微微的紅暈。

“對不起,老師。”

對於自己害怕被打做出的孩子氣反應,他似乎相當不好意思。

“算了。”

石頭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般說道。他全身的鬥志都因為這一鬧而消失無蹤了。

“明天上學之前,把你那個頭髮和耳環好好處理一下。”

“謝謝老師。”

“不、不是的!我叫你處理一下,是要你把頭髮變回黑的;耳環也不准再戴,你懂我的意思嗎?”

石頭連忙趕緊補充說明,而裕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剛剛會跟您道謝,是表示感謝您的指導,但是我的頭髮和耳環是代表著我的人格宣言,所以我不會因為您的話而改變。”

裕也口齒清晰地說完這段話,便一鞠躬說了句“老師再見”,快步離開了石頭面前。

原本只以為藤本裕也是個很好帶的優良學生,沒想到他不僅很有主見,還出乎意料地有骨氣。

“可惜……我真是太為你可惜了,藤本!”

石頭仰天長歎,雙手握拳。

“像你這麼優秀的青少年,為什麼硬是要違反校規,染發戴耳環呢,”

才剛展現完教育家的洞察力,石頭又喊道:

“健全的精神來自健全的服裝,我不會就此甘休的,”

石頭這句意氣昂揚的自言自語,卻被躲在一旁準備隨時保護裕也的隆給聽見了。

“哼!”

石頭聽到這一聲極其不屑的哼聲,才如大夢初醒般轉過頭去。進入他視線的隆不屑地說道:

“當老師的全都是這樣,課堂上講得很好聽,說什麼不能以貌取人,自己卻淨用外表來判斷學生!”

“你說什麼?”

隆斜眼瞪著石頭,一臉“想打就打打看啊?”的表情,接著又用嘲諷的語氣說:

“依你這種智商,我看你再等一百年也不會瞭解那傢伙為什麼堅持要染頭髮、戴耳環。”

“你、你對老師說話是什麼口氣!”

“話說回來,我的頭髮可比他誇張多了,而且我也有戴耳環,你光‘輔導’他一個人,會不會有點太偏心了?老師。”

目送著只有半隻腳伸進學校便鞋、邊走路邊發出啪噠啪噠聲的隆大搖大擺離去,石頭只氣得渾身顫抖。

“居然公然挑戰教師的權威……真木隆!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好大的狗膽!”

看著血脈賁張……不,應該說是熱血沸騰的石頭兀自發飆,其他老師們帶著“這種人少惹為妙”的表情,一個一個特意繞開他走出體育館。

真木隆這個學生,腦筋動得快、嘴巴又不饒人,是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超級不良少年。背地裏,還有人說他是傳說中的“優秀不良學生”齊田葉的接班人……齊田葉因為某位好朋友的影響,對學校生活產生了莫大興趣,因此憑添不少風波,多虧真木隆的生活重心是放在學校以外,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那些認識齊田葉的資深教師們,個個都語重心長地說著。

不管怎麼說,真木隆好歹也是齊田葉形影不離的死黨——得理不饒人的真木千里的親弟弟,要是他果真擁有與哥哥相同的素質(雖然兩人個性不同,但本質相同之處仍能略見一二),而且一不小心決定將它發揚光大,那教師們可要一個頭兩個大了。

所以……不知道綠高曾經有過“學生自治時代”的岩木訓導主任,請發揮一下“敬鬼神而遠之”這句古語的精神吧!

主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資深教師們,無不在心中暗自祈禱。

這麼說起來,現在的第二學期可不是有場大活動嗎?(就是由當年的學生會長真木以及執行委員長齊田聯手創辦,至今依然蕭規曹隨的“綠高年度大戲.超級高中校慶”)當年為了這場活動,全體男性教師活活少了二成的寶貴頭髮。現在的聲勢雖然大不如前,青少年呼之欲出的爆發力還是讓校方提心吊膽。

真木隆一向被校方敬如鬼神,所以也沒闖出過什麼大禍,要是不小心激發起他的叛逆精神,難保不會跑出第二個齊田葉來。

這位真木千里的親弟弟腦袋雖然像哥哥一樣精明,但個性上卻和齊田葉如出一轍。

這麼一個恐怖的學生,豈能讓他“覺醒”呢?

然而天不從人願,教師們的恐懼正一步步地實現當中。

暑假之前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藤本裕也和真木隆,開學以來卻過從甚密。吃過齊田+真木這對搭檔苦頭的教師們,對於這對金髮不良學生+褐發學生會副會長的組合,心裏不禁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要是隆和裕也的交情繼續加深,變成像葉和千里一樣的摯友……隆成為第二個葉、而裕也成為第二個千里的話,那第二學生自治時代可能就會來臨了。

以教育理論來說,“學生自立”當然是件值得鼓勵的事;然而,就職業的立場來說可就不一定了……嘴上說要培養學生獨立的人格,但社會的觀念卻始終堅持年少者應服從年長者。所以若是讓學生奪去了主導權,勢必會受到教育界以及家長們“管教不周”的責難。

學生們要改制服、染頭髮、穿耳洞,對教師們來說原本是無所謂的。他們只須貫徹自己傳道、授業、解惑的本職,至於學生愛穿拖鞋來上課或做其他的事,他們沒有絲毫權利加以干涉。

不能原諒學生儀容不整的,其實是以家長為首的“社會大眾”。話說回來,“生活輔導”原本理應是父母的責任,卻不知何時一股腦都加諸在老師的身上了。

家長與教師之間必須要互相信賴,才能讓教學活動更為順暢,因此校方不得不祭出發禁、裙子長度規定這種窮極無聊的“學生對立方案”,讓教師身兼取締之職,原本的教育者形象也變質成為監視人,從此在學生的心目中成為過街老鼠……

然而這種“對立的構圖”,卻拿真木與齊田一點辦法都沒有。

要是藤本與真木果真接下前人的棒子的話,“學生對立方案”將會是整治他們的不二法寶。兩人的頭髮以及耳環,無疑是讓取締者雙眼發亮的最大目標。

教師也不過是薪水階級,大家都想安穩渡日、等著拿退休金,自然不希望綠高學生再度揭竿起義。

只不過,教師們似乎是太杞人憂天了。當事者裕也和隆兩人,還正為處理感情問題而焦頭爛額呢!

隆坐在一年F班最後面的靠窗位署,不耐煩地咬著手指甲。

現在班上正在舉行班會,進行每學期慣例的幹部改選。然而隆所以煩燥不安,並不是因為班級遲遲無人提名,而是因為這樣下去班會時間勢必需要延長了。

要是班會延長,就會耽誤他去找裕也的時間。

脫胎換骨般的裕也,在班上會不會被人欺負?有沒有被石頭叫出去,罵得狗血淋頭,順便飽以老拳呢?隆意想心裏意慌,恨不得可以丟下無聊的班會,沖出教室去找裕也。

然而,隆之所以急得坐立難安、還能硬生生忍下這股衝動,完全是因為裕也早就對他再三告誡過了。

在開學典禮結束,裕也和石頭在體育館內短暫交鋒之後,隆追上了正要走回教室的裕也。

“放心好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出手打你的。”

面對隆的騎士宣言,裕也卻發揮起他的倔脾氣——也可以說是死要面子,狠狠地瞪著隆,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自己的麻煩自己會解決,用不著你多管閒事。”

“可是,要是石頭那傢伙又挨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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