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也的慘叫讓隆清醒了過來,他連忙將想制住裕也的小林和立花推開。
“哇!”
“抱、抱歉!”
被道歉的小林與立花反而愣住了。隆趕緊重新將裕也摟緊,急促地解說道:
“這、這種時候如果很多人圍上來想制住他,只會造成反效果。好痛!他、他等下馬上就會睡著了。噢!很痛耶,裕也,別咬我啊!”
努力總算有了代價,原本拳打腳踢的裕也,卻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垂下頭來……
“終……終於睡了……”
隆氣喘如牛地說道。他維持抱著裕也的姿勢,順勢在地板上躺下。
小林躡手躡腳地走近兩人,確定隆懷中的裕也正發出熟睡的鼾息,這才如釋重負地跌坐在地。
“……這傢伙是不是神經不大正常?”
小林低聲說了一句。
“少胡說八道!”
隆狠狠瞪了他一眼,從仍然急促的呼吸當中迸出聲音來:
“還不是你們把他給嚇到了!”
“不過,隆,你好像很習慣處理這種事情?”
“別傻了!因為我老哥他,有一段時期只要一看到電視上的事故報導,就會吵著要自殺……話說回來,你們居然為了爭寵就要輪奸這傢伙,未免太誇張了吧!”
小林搔了搔頭,一邊看著同伴們的反應,一面支支吾吾地說:
“可是……我們真的覺得很不爽嘛……”
“我是不會讓你們碰裕也一根汗毛的。”
隆一說完這句話,便雙眼一閉墜入了夢鄉。他在臨睡前又附加的那句話,卻讓小林咀嚼良久……
“嗯……”
這聲悶哼是小林下的結論。
隆在睡著之前口裏喃喃念著的那句話是“這傢伙是我的初戀”……
在隆和藤本裕也過從甚密之前,小林也曾經來隆家中住過幾次,因此熟知隔間的他從隆房間的床鋪上搬出毛毯,蓋在熟睡客廳地板一而且還相擁在一塊兒的兩人身上。蓋好之後,小林又發出“嗯……”的一聲。
這個傢伙是隆的“初戀”物件……?
釣馬子無往不利,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勾搭的真木隆,初戀的對象居然是他……?
望著裕也佈滿傷痕的睡臉,小林實在想不透其中原因何在。
對於性好女色,完全看不出同性戀有哪一點好的小林來說,隆的感情無疑是一個難解的謎。
他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隆是百分之百的認真。
還有睡著之後的藤本裕也,看起來是如此純真無邪。
(這種傢伙到底有什麼魅力?)
正當小林這麼想著,裕也緊閉的雙眼卻滑落一顆淚珠,接著又一顆。
不知為何,小林竟莫名地慌了起來,連忙拿起旁邊的濕毛巾幫裕也拭淚。他那種慌張的舉止,簡直就像被抓到在牆上塗鴉的頑童一樣。
當他赫然發現同伴們正用不可置信的眼光望著自己,他連忙將手抽了回來。
為了掩飾尷尬,他編了個藉口:
“誰、誰叫他,之前鎮靜得很,現在才在哭……”
“咦……他哭了嗎?”
立花和北野輕手輕腳爬過來觀看。
“受不了!表情像個小孩子一樣。”
米田和石川也爬了過來。
“不過,他剛剛是真的抓狂了。”
至於誰該負起這個責任,在場的五名全都心裏有數。大家尷尬地沈默了下來。
若是平常見到這樣的情景,他們一定會大笑說:“真是沒出息!”因為所謂的欺負,本來的目的就是要傷害對方,等到對方哭了出來,他們才會享受到任務告一段落的滿足感。
然而,今天的情況卻大不相同。
當裕也失去理智的時候,隆拼命安撫他的模樣全都映進他們眼底了。
對這群少年來說,他們並非第一次看到別人喪失理智。暑假裏,他們瞞著父母開懷暢飲了好幾回,幾乎每一次都會有人當場鬧事……當然,那或許只是借酒裝瘋……總而言之,這並不是他們初次的經驗。
然而,他們卻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耐心地照顧這樣“完全失控”的人。
就算被揍、被踢、被咬得滲血,隆卻始終緊緊抱著裕也不放……隆的韌性給少年們帶來相當強烈的震撼。
經由行動而不是言語,少年們瞭解到裕也在隆心目中佔有多大的份量……而不僅僅是個因為看不順眼,就可以隨便踢飛的球或是空罐。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才終於發現到:裕也跟他們一樣是人(而且還是同一所高中的同學),是個會受傷、會痛苦、擁有尊嚴的“人類”。
當這樣的觀念一在他們心中萌芽……
“你看他雖然這副長相,剛剛還把石頭給打得摔在地上咧!”
“我看石頭可要哀上老半天羅!”
“雖然沒有什麼搏擊技巧可言,但是你們不覺得這小子挺帶種的嗎?”
“不過兩條腿倒是長得滿像女孩子的。”
說出這句話的石川立刻被旁邊的人揍了一拳。
“幹嘛啦!很痛耶!這傢伙雖然沒有胸部,兩條腿卻像女人一樣滑嫩嫩的——”
這次是左右兩邊的人同時出手扁他。
“你們打我幹嘛啊!”
“吵死了,你會把他們吵醒的!”
“啊?”
“到這邊來!”
小林將這個點不醒的傻瓜拉出客廳,一邊回頭望向隆和裕也不,正確地說,是望了隆懷中的裕也一眼。
這個上學期始終保持全學年第一名的模範生,不但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對學校事務更是認真得像老師的走狗……但為了保住在暑假期間染的頭髮和穿的耳洞,他不畏強權地與石頭周旋……儘管身材這麼弱不禁風,卻在隆被圍毆的時候奮不顧身上前協助。即使在差點被強暴的時候,他也一滴眼淚都沒掉,只是怒視著施暴者們……把那些衝擊和委曲,都硬往肚子裏吞……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對於辭彙貧乏的小林來說,他只能用這句話來表達他對裕也的感覺……不過卻也證明了他對裕也的敵意,在此刻已經消失無蹤。
熱情仲夏少年<禁忌的遊戲番外篇>
這是八月初的第一個星期三,時針已過了上午十點。
一個少年站在書店前的遮雨棚下,一面被盛暑的陽光烤得汗流浹背,一面頻頻望向腕上的手錶,臉上很明顯是等人的神情。
他的體態嬌小,一時之間讓人很難斷定是國中或是高中生。染成甜蜜的焦糖色的短髮下,是一張小巧可愛的臉蛋。右邊的耳垂上,還鑲著一顆紅色的寶石。
他似乎是個頗神經質的人,每當書店前有顧客進進出出,他便一一移動位置,並輕輕點頭致歉。
因為少年肩上扛的一個碩大運動包包,是很容易妨害到他人通行的。
少年的名字叫做藤本裕也,是這附近頗負盛名的綠丘高中的一年級學生。除此之外,他還是學生會的副會長、上學期勇奪全學年第一名的“優秀學生”。然而現在,他卻為了撕去模範生的標籤,而致力於改變自己的生活模式。褐發與右耳的耳環,對他來說都是破天荒的自我主張。
在不知看了幾次表之後,少年無奈地歎了口氣。
“真木他……該不會是忘了跟我有約吧?”
但是兩人約好十點在此地碰面,也不過是昨天傍晚時分的事。雖然裕也之前的確有被隆惡意放鴿子過,但是後來這樣的事便沒有再度發生。隆儘管偶爾也會遲到,也不過是五分、十分左右罷了。
“會不會是睡過頭了……”
這種可能性似乎比較高。
時間已經是十點過了將近二十分,差不多也該打個電話去詢問一下究竟了。
然而……如果要打電話的話,就必須越過馬路,到車站前面的電話亭去打才行。偏偏從那個電話亭,是看不見約定地點的情況的。
這也就是說,如果裕也貿然去打電話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跟姍姍來遲的真木隆失之交臂了。
“這種時候如果有行動電話的話,就方便多了。”
因為隆總是隨身攜帶CALL機,若是裕也此時CALL他的話,就算他是在從家裏趕來此地的路上,兩人也可以立即取得聯絡。
放眼望去,裕也現在找得到的公共電話,就只有隱藏在行道樹後面的那個電話亭。
當裕也猶豫著是該去打電話、還是繼續等下去的當兒,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半。
隨著等待時間延長,等的人抵達的機率也相對提高,裕也變得更加不知所措了。
“要是再等兩分鐘他還不來的話,我就去打電話。”
裕也在心中告訴自己。注視著秒針通過四十分後,裕也離開了遮雨棚下。當他正準備走向有十公尺長的人行穿越道的時候
“抱、抱歉!不好意思!”
一聲宏亮的叫喚讓裕也停下了腳步。
隆從裕也預料的反方向跑了過來,等到他一到裕也面前,立刻彎下腰來、兩手撐在膝蓋上,氣喘吁吁地說道:
“對、對不起,我昨天晚上……睡在朋友家裏……結果鬧鐘電池沒電……早上根本就沒響。”
話中的意思,無非就是自己睡過頭了。雖不知他的朋友家住何處,但他似乎是跑著來赴約的。
“要是你……有CALL機的話……我就可以跟你聯絡了。”
依然呼吸急促的隆說著說著,便開始咳了起來。他身上穿的背心已經完全濕透,染成金色的略長頭髮也滴答滴答地落著汗珠。
裕也見狀從鼓鼓的包包掏出一條毛巾,遞給隆擦拭。
“喔、喔!謝了。”
接著又笑盈盈地對著隆說:
“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正想打電話去你家,要是你慢幾秒鐘來的話,我們就碰不到面了。”
“是嗎?”
隆總算直起了身子,一邊用毛巾粗魯地抹著身體,一邊頻頻深呼吸。
隆的身高雖然已完全像個成人,但不夠發達的肌肉卻仍顯少年的稚嫩。一身結實勻稱的曲線,再配上金髮與具有現代感的俊瞼,服裝則是無印良品風格的休閒裝扮。
在商店街熙來攘往的人群當中,他依然是鶴立雞群。走過他身邊的女性,無不慢下步伐多瞧他兩眼。
而隆出色的外表,也讓裕也感到些許的驕傲。
與裕也同樣就讀綠高一年級F班的真木隆,是裕也心目中的英雄。
說得明白一點,裕也就是以他做為自己改變的目標。藉著這樣一道出門遊玩的方式,隆教給裕也許多念書之外的知識,隆除了是裕也的軍師之外,更是裕也敬愛有加的師父。
所以,裕也對於借給隆毛巾,或是用親密的口吻問道:
“你到底是從哪里跑過來的?”
這樣平起平坐的相處態度,感到十分的高興。他絲毫不介意隆遲到了四十分鐘,他只要能跟隆在一起就心滿意足了。
“綠附二丁目,圖書館的後面。”
“從那麼遠的地方?坐公車也要花三十分鐘耶!”
裕也睜圓了雙眼表示驚愕,隆卻搖了搖頭說道:
“公車是走環狀線的,很多時候都是在繞遠路。與其坐公車,還不如自己用跑的比較快。”
“話雖如此,至少也有兩公里左右的距離吧?”
“差不多吧!謝謝你的毛巾。嗯——這附近有沒有販賣機……”
“我有帶水壺來。如果你不介意喝麥茶的話。”
“喔,太好了!”
裕也從包包裏掏了半天掏出來的,是一個容量有二八公升之多的大水壺,晃起來還會發出冰塊相撞的清涼聲音。
隆幹了兩杯冰涼順口的麥茶,這才滿足地籲了一口氣。
“謝謝。”
他一面將杯子還給裕也,一面帶著好笑的表情望著裕也的大行李。
“我好久沒見過有人帶水壺出門了。”
“咦?是嗎?因為我們要去海邊,我想還是帶著比較好。”
“你該不會連塑膠墊和海灘傘都帶來了吧?”
“嗯,我是帶了墊子來,但是海灘傘就……啊,我忘了帶帽子!”
“那游泳圈呢?”
隆故意糗他。昨天在討論的時候,裕也已經坦白招認自己其實不太會游泳了。
“才沒有呢!”
一回答完,裕也的臉頰頓時染上了紅暈。
“嗯,其實我還帶了海灘球來,可以一起玩。”
“也可以充當泳圈對不對?”
裕也的藉口很快便被視破了。
“我、我才不需要泳圈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啊哈哈哈!那我們出發吧!”
“嗯!”
裕也點了頭之後,發現隆根本是兩手空空。
“真木,你的行李呢?”
“我把泳褲穿在裏面了,錢包則放在身上,毛巾反正你有帶嘛!”
“啊,有是有。”
“我們又不是要去夏威夷!”
“嗯……”
“而且地點是在東京灣的正中央,也不曉得那個海水究竟能不能遊,我們就當是去做日光浴好了。”
“嗯!”
兩人今天的預定雖然是去海邊沒錯,地點卻是東京都內的海濱公園。
在坐了一段電車之後,兩人必須再轉乘一段火車才能到達目的地。這段純為觀光客開闢的鐵道,在假日與某些時段簡直化身為情侶列車。兩人在以目的地公園為名的車站下了車。
“哇……好多人哦!”
“當然,這裏可是現在最熱門的海水浴場耶?”
“哦……”
“你這是什麼反應!難道你原先不知道嗎?那你還說想來!”
“因、因為我喜歡海嘛!”
其實裕也只要能跟隆在一起,不管到什麼地方都會欣然前往。由於隆的一句“要是去海邊的話,就去那個地方吧!”,根本不曉得那個地方是哪個地方的裕也,就這樣糊裏糊塗地乖乖點頭了。
不過,在穿越人潮洶湧的步道同時,裕也只感到此地的氣氛似乎與自己心目中的海水浴場形象愈差愈這。裕也不禁心想:這會不會只是我的錯覺?
好多年前……不,大概只有四年前的事吧……在裕也的姐姐升上高二、開始感受到升學考試的壓力之前,裕也一家人每年夏天都會前往父親鐮倉的老家住個幾天。
那間裕也的祖母獨居的傳統住宅,周圍是矮矮的松樹林,穿過松林就可以看到海洋。只不過,松林與海的中間還隔著一條產業道路,所以必須穿越道路下方的隧道,才能到達侮岸。
連接著淺海的是一片沙灘,鎮日杳無人煙,若是少了產業道路上的汽車行進聲,剩下的便只有輕拍著海岸的浪潮聲,以及偶爾傳來的海鷗鳴叫聲了。
這片海岸其實與電視大肆宣傳的一所海水浴場是相連的,只不過因為地點偏遠,對搭電車或是開車來的觀光客稍嫌不便,因此得以保留一份質樸的寧靜。
每當一家人造訪奶奶家,裕也和姐姐、妹妹的遊玩場所便限於家中的庭院、松樹林、以及海岸三地。一天當中約有半天的時間,他們都是在海邊渡過的。
三個小孩總是套著泳圈走進海裏,隨便踢踢水、假裝在游泳的樣子,或是坐在泳圈上隨波逐流,有時也會在海邊堆沙……
對裕也來說,在那種寂靜、悠閒的場所,自由自在地玩耍,就叫做“到海邊”。
然而,他今天來到的海邊卻是……
“哇靠……連平日都這麼多人啊!”
聽到隆的意見,裕也在心裏暗自更正:這哪叫人多,根本連站的地方都沒有嘛!
一眼望過去,只見沙灘上插滿了色彩繽紛的海灘傘,鋪了滿地的塑膠墊更讓沙灘幾乎曬不到一絲陽光,更別說大海裏滿滿的人頭活像是在下水餃,其間還有各色各樣的滑艇左來右往,看來十分驚險。
人已經多得不像話了,大家還人手一台手提CD音響,播放著震天價響的流行音樂。
“藤本!喂,藤本!”
隨著隆的呼喚,裕也轉過頭去。
“啊?”
“那邊好像有寄物櫃。”
“喔,好!”
在人擠人的沙灘和一字排開的小吃攤之間,只有一條窄窄的通路。裕也跟在隆的身後,納悶地思考海邊與寄物櫃的關聯性。
海邊為什麼要有這種東西?
……我們去鐮倉玩的時候,都是在家裏就換好泳衣,然後一身沙子地回到家裏,再用洗澡間外面的水龍頭把身體沖乾淨……
“找到了,就在這裏。哇,一個空櫃子都沒有!”
這裏的設備就像游泳池一樣,除了寄物櫃之外,也有更衣淋浴的地方。但是碩長的一排鐵皮櫃子,卻沒有一個門上插著鑰匙。所有的使用狀態都顯示著紅色的“使用中”三個字。
“真糟糕,那你那個大行李就沒地方放了。”
“啊,我可以背著走沒關係,而且水壺也放在裏面。”
裕也雖然表示了誠意,卻換來隆一句批評:
“拜託,背著那一大包真是遜斃了!”
裕也的雙頰頓時紅了起來。
“而且,我們總不能把錢包也帶著走吧!”
“啊,也對。”
“我們就等一下看看,有沒有人要離開好了。”
“嗯,好啊!”
“那我們就先去換衣服吧!反正我只需要把外面衣服脫掉就好了。啊,那我的衣服跟鞋子。”
“沒關係,你可以放進我的包包裏。”
“那就謝啦!”
看著隆在身邊俐落地褪著衣衫,裕也不禁後悔自己為什麼不也直接把泳褲穿在裏面。
襯衫先脫的話下面就遮不住了,還是先脫褲子……啊,糟糕,我忘了還有球鞋。
裕也從脫鞋子重新開始,又將浴巾圍在腰間,躲躲閃閃地開始脫內褲。正當他要套上泳褲的時候,隆一臉奸笑地靠了過來,伸手扯下他腰上的浴巾。
“哇!”
裕也連忙把浴巾按住,但是隆卻沒有輕易罷手的意思。
“不、不要啦!不要再拉了!”
裕也滿臉通紅地抵禦著。要是浴巾松脫的話,赤裸裸的下半身就會一覽無遺了。
無視於裕也的狼狽,隆的表情依然是一派狡儈。
“幹嘛像女生一樣遮來遮去的?脫得乾脆一點嘛!”
被說成“像女生一樣”,這可是一個高中男生的自尊無法容忍的。
“不遮就不遮,”
裕也轉過身去背對隆,一把便將浴巾扯下,雪白的臀部也霎時暴露在隆的眼前。
隆臉上的笑容散去了。
雖說是為了把腳套進泳褲裏情非得已,但裕也毫無防備地彎下身,使得他白皙臀部的裂縫瞬間進入隆的視線,這短短數秒鐘的畫面,已然讓隆血脈賁張。
裕也的臀部小小的、白白的(不知道有沒有這種說法),感覺是那般清純無邪,然而深藏于穀間的蓓蕾,現在雖然尚無人染指過……將來必會綻放出淫靡的花朵……
其實就一般社會的準則看來,隆和裕也之間已不是普通朋友的關係了。在隆的強勢帶領之下,兩人已到了B的階段。
在校內也以花花公子聞名的真木隆,他私底下的面貌……其實是所謂的雙性戀,也就是男女不拒的自由戀愛主義者。
所以,不管裕也與自己同樣是男性,不管是從前他一向剔除於守備範圍之外的同年齡青少年、或是同一所高中的學生,這對隆來說都完全不構成禁忌。
隆在性事方面唯一信守不悖的準則只有一條:就是絕不強姦。
話說回來,他之所以跟裕也發展到今天這樣的關係,動機純粹是為了戲弄一心想改變形象的模範生罷了。
隆用一個釣馬子時的慣用語“我教你怎麼接吻”,便輕輕鬆松奪走了裕也的初吻。見到裕也比處女還要處女的反應,隆一時興起了玩心,便進一步朝裕也下半身探去——一切便是這樣開始的。
之後兩人曾經過種種迂迥曲折,有一段時間裕也也宣稱過“我不想當同性戀!”,後來卻對隆胡扯瞎辦出的一套“這只是遊戲,不是性愛”的理論深信不移,如今不僅完全能接受隆雙唇交接的吻,甚至對於乳頭或是性器的碰觸,也習慣成自然了。
這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上個星期,當兩人照例玩起“遊戲”的時候,裕也天真無邪的一句“我們這樣簡直就像在做愛耶”,讓隆頓時倒盡了胃口。因此這一個禮拜以來,兩人的交往竟完全像是普通朋友。
短短一瞬之間晃過眼前的雪白臀部,已足夠讓隆不禁回想起與裕也玩“遊戲”時的快感。
直到眼前的肌膚消失在深藍色的泳褲之下,隆才猛然回過神來。
當發覺自己方才竟流著口水死盯著裕也的臀部,隆不禁暗自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