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皮多馅少的馄饨,觉得玩感情太累人了。阿杰比我认真。不知道我要是跟他说只玩半年就拉倒,他还会不会跟我玩。没准我就是故意去挑衅海波的,没有他,我也就没有了很多顾忌。现在我自由了。我把自己解放了。这事细想起来有点复杂,不适合吃早饭的时候想。我很快喝完了碗里的汤,“老板,再来一碗。”
上午我回去睡了一觉,半下午和阿杰出去逛了个书店,然后去吃饭。其实我也喜欢看书,看武侠和科幻。我拎本书往书柜前席地一坐,让他自己找他喜欢的书去。走的时候没看痛快,还买了两本。两个人又去吃了个麻辣烫。看得出来,阿杰很高兴。我……也不错吧。不过仅仅是没什么大的感觉的不错。
考虑到阿杰心灵比较纯洁,我还是很有道德地交往了一星期才考虑把他往床上带。我不是说我非得和他上床。我觉得和他说清了再后续比较好,不好欺骗人家纯洁少男的感情吧?
天气不错,我们晚上爬到教学楼天台上玩。郊区的空气相对不错,居然还能看见不少星星,搞得气氛还挺浪漫的。
“阿杰,想不想和我上床?”原谅我,我说话通常比较直白。
可怜的阿杰果然说不出话来。
“做爱能让人进化。”我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句能够正面评价做爱的话。什么又爽又舒服说得也没错,不过肯定不适合说给阿杰这种人听。不过说得时候我还能挺严肃,说完了我自个儿就乐了。“阿杰,哈哈,我是说做爱能让人觉得完全不一样,就这个意思。”
“我知道。”阿杰低下头说。“彦哥,你和几个人做过?”
“一个。”我撇撇嘴。
“我也是。”阿杰抬起头。
这倒让我没想到。“你失恋了?”我说完就觉得自己是傻瓜,不失恋人家在你这儿干吗?
“以前的事了。”阿杰腼腆地笑笑,“彦哥你呢?”
我。可是我不想这么说。我也只好说,“也是以前的事了。”
阿杰没说什么。
我忽然想到我好象还没有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那个,阿杰啊,我不是非得让你和我上床,我的意思是我过一年就要走了,你觉得呢?”
“彦哥的意思是只玩玩吗?”阿杰问得很尖锐。
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好象也差不多。我的情商估计分辨不清。“算是好聚好散吧。”我一咬牙说。但愿不要被阿杰臭骂。
“彦哥真是有意思,”阿杰居然笑了,“做事真是分明。”
“你是在讽刺我?”我不确定地问。我倒不是生气,我实在听不出来。
“不是。我觉得你很坦率。”阿杰眼睛里还带点笑意。
这是夸奖吗?我觉得阿杰其实比我所认为的成熟不少。
“总之你也算好情人了,做人也够善良。”阿杰坐在我身边,“跟你在一块儿没有压力。”
“是吗?”我讪讪地回答。
“彦哥你想过以后没有?”
“以后什么?”
“以后你准备怎么过?一直换情人?”
我还真没有想过。离开了海波,我真没有想过。以前,倒想过和海波在一起。现在,找一个人一直在一起,想到我都觉得累。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不爱那么多,我只爱一点。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差不多这种感觉吧。
我哼着这首歌,阿杰了悟地笑了笑。
“怎么样?“我摸着阿杰的脸。
阿杰想了一会儿,“好呀。”没什么表情的声调。好象突然长大了很多的阿杰。
我觉得有点闷,就点烟来抽。平时我绝不抽蓝白沙,都是逮啥抽啥。抽多了就没味了。这样隔一段抽起来才香。
“彦哥,给我一根。”
我抽出一根给他,“平时不见你抽呀。”
“今天想学。”阿杰接过打火机点上,才抽了一口就被呛得满眼是泪。
“慢慢就好了。”我没有加以援手的意思。男人有些事就得自己能担着。
阿杰抽一口呛一口抽完了这支烟。我把空烟盒揉了揉扔掉,他抽的第一支烟是红河。
“感觉如何?”
“好恶心。”阿杰伸出舌头笑了。
我环住他吻他。阿杰也回应我。我们正亲的高兴,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也跑到天台上,然后大叫一声滚蛋了。靠,破坏气氛。
我松开阿杰,笑着问他,“怕不怕被开除啊。”
“顶多一起流浪呗。”阿杰不在乎地说,“去云南怎么样?”
“山水不错。”我考虑了一下,完全没有一技之长,“我们一起做牛郎怎么样?”
我们一起爆笑。
我和阿杰同居前还一起泡过两天两夜的网吧,到酒吧喝得烂醉,半夜坐在马路边唱歌,星期天还发神经一起骑自行车跑到附近一个什么寺,满墙都是点什么时代谁谁留下来的碑刻,阿杰看得很认真,还临摹了几幅。我就四处闲转,悠到附近村子吃了碗凉粉,顺便参观了黑色的母猪和灰色的公驴。
后来我们就到学校对面的村子租了间房。不过谁也没把那儿当家。里面就是床,电水壶,桌子,常备食品是方便面。钥匙一人一把。我们也不是一直住那儿,除了约好的时候。我有时候嫌宿舍乱也一个人住那儿,拿笔记本放歌听,也不听词,不过觉得一个人闷罢了。
我和阿杰并不是成天缠一块儿那种。比哥们儿近一点,比情人远一点。所以好象也就不像校园情侣整天分啦,合啦,闹得人头疼。我宿舍的大刚。大名王刚。体型不错,就是毁这名字手里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女朋友,每天电话要打到半夜两点。联通还非出一什么卡,俩人设个情侣号一月通话费只收一块钱,便宜死这俩孙子了。让我不得不经常外宿。一次走半道还暴雨,让我光着躺那屋里晾了一夜衣服。早上阿杰来拿书,看见我这样差点笑岔气。
我们的第一次很普通。两个人都有经验,可能阿杰比我经验还多点。那天说着什么来着,两个人一激动就做了。阿杰做0,我不知道我做0还是做1。和阿杰在一块我也就理所当然地做1了。不过我也没想过去做0。毕竟第一次我也是做1。
我们第一次也没做太过火,也就相互手淫的程度。不过怎么也不会有第一次目眩神驰的感觉了。再好吃的东西也就第一口最好吃。做爱这件事,基本就俩字:舒服。
做完了我们躺一块儿跟玩累了的俩小狗似的,互相挨着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两个人都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阿杰比我文静多了。我们半夜上网看球赛,大家都大呼小叫,阿杰就安静得多,兴奋是兴奋,不过他就不会像我们狂喊乱骂。难道这个叫修养?
我和阿杰虽说不招摇,也没总避着。渐渐班里有些谣言,我也懒得理。大学那点东西,不上课自己看看书也会。除了点名课,我基本不出席。
一次上课我们班一姑娘叫张聆的,坐我前面,回头跟我说,“洛彦,你越来越帅了呀。”
“多谢夸奖。”我把课本垫好,准备睡觉。
“交女朋友了?”这下三个女生回头瞅我。
“算是吧。”我打了个呵欠,一头倒在书堆上。
“前天我看见你女朋友了。”张聆放低声音说。
这回换我奇怪了。
“放心,我们绝对支持你们。”那三姑娘一起两眼放光。
估计这就是一种被叫做同人女的物种,网上常见。不过这次看来我也是被确定是gay了。随便吧,昨天我打了一夜游戏,现在瞌睡得要死。“好说,好说。”我摆摆手。不幸被马哲老头看见了,非要我起来回答问题。
张聆给我透的信,我顺利混过关。不过下课就被她缠着非得跟我拜把子。现在的女孩子,心理真是奇怪。还让我和阿杰晚上请他吃饭。我和阿杰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真是。
我下了课拐到图书馆。阿杰就喜欢往那儿钻。因为新校区图书馆还没盖好,临时图书馆容量有限,我来这会儿门前已经一列纵队了。我们这鬼地方,除了吃饭,自习,连图书馆都得排队。我一路挤过去,说句找人钻进去,阿杰不在。这好孩子上课时间不带手机。
我想想其实我也没打算带阿杰过去给那几个女生看。不过她们一说,让我有点想阿杰。这一个星期,我都跟一哥们拼夜机,还没见着阿杰呢。我发了个短信过去说让他晚上去小屋等我,自己去跟那几个姑娘吃饭了,还被张聆什么疼老婆之类取笑了半天。
把那几个姑娘送回学校,我就去了小屋,阿杰还不在。不是失踪了吧?我百无聊赖地把桌上的书收了收,都是我的书,没看见阿杰的。这小子搞什么?不是跟我怄气吧?看看表着都九点了。得,明天再说吧。我给我哥们打了个电话,接着大战江湖去。
大战到半夜三点,那哥们不干了,给女朋友招去了。那女的娇滴滴地说什么注意身体,我哥们当即骨头都酥了,不知道是不是到他女朋友窗户底下夜半狼嚎了。我也无聊了,准备回去睡觉。
摸黑进了屋,我冲床就扑过去了。一扑扑到一人,吓了我一跳。“阿杰?”我叫了一声。
“嗯。”
我摸过去打开灯,“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阿杰坐起来揉眼睛。
“是我叫的,九点你没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就出去上夜机了。”我说着就去脱衣服准备睡觉。
“等会儿。”
“我什么都不干,我这几天快累死了,快给我腾点地方睡觉。”我再次扑上床。
“你叫我来就是纯睡觉?”
“不行吗?”我去抢被子,“乖,过来。”
阿杰不说话了。
我躺了会儿,觉得不太对劲,“你生气了?”
阿杰还是不说话。
“别耍小孩脾气。”我最烦别人跟我玩什么沉默是金。
“没事,你睡吧。”
他一逞强我就心软了。我搂着他就乐了,“生气就骂我吧,别憋着。”
“真没事。”
“你这是干吗呢?”我翻过来压住他,“使小性呢?林妹妹?宝姑娘?”
“你别烦了。”阿杰不耐烦了。
“你有事说事。”我也不困了,去脱他的衣服。
“今天不行。”阿杰抓住我的手。
“生理期了?”我噗嗤就乐了。
“没心情。”阿杰受不了我了,大声说。
“你不就怪我这个星期没跟你联系嘛,我错了,行了吧?下回你就打电话骂我。”我道着歉接着去脱他衣服。反正做了他就高兴了。
“不做行不行?”阿杰生气了。
“不做就不做吧。”我放开他躺在一边。“有事你就说,别一个人憋着。”
“我没什么好说的。”
这孩子。闹得我瞌睡也没了。我呆了几分钟,“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一点。”
“十一点?校门不是关了?”
“十点,刚说错了。”
“你唬我干啥?”我爬过去把灯又打开,“过来。”
“干吗?”
“你不会跳墙出来的吧?”我把被子掀开,去扒他衣服。
阿杰挣了两下就不乱动了。我猜得一点没错,他把腿都摔青了。
“你傻呀。”我搂住他就亲。
“我也觉得挺傻。”阿杰低声说。
“以后有事打我手机,你为什么从来不打我电话?”
“不想打。”
“腿疼不疼?去给你买点药酒抹抹?”
“不用。”阿杰还是没什么精神。
“明天我们出去玩,你挑地方。”
“明天我考试。”
“现在就考试?”
“文科课多。”阿杰闭上眼睛,“关灯睡吧。”
我的兴奋劲也没了。我关了灯躺下来。想了一会儿我才说,“阿杰,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喜欢你跟你在一块儿干吗?”阿杰的声音平板板的。
“那你是不是爱我?”爱和喜欢的区别我也不清楚,不过总是有区别的吧。程度不同?
“你不是说毕业分手吗?问那么多干吗?”阿杰翻了个身。
“阿杰,我也喜欢你,不过我们不要求太多,不就容易满足一点?那回,你问我以后想要什么。我不想想那么多,现在快乐就行。要是‘现在’能一直快乐,人生也就可以了。”我又坐起来,去衣服里摸烟。
阿杰没出声。
“吸不吸?”我点了火递给他一根,阿杰接了过来。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现在,你想跟我要的,我能给就给。你该要就要。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的,我们就分手。好聚好散。”
我们静静地抽完了烟。
“什么牌子的?”阿杰忽然问。
“利群。”
“我觉得味不正。”
“第一次抽的烟味道最正。我给你记着呢,你第一次抽的是红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知道。”
“彦哥。”
“嗯?”
“我们还是在一块吧。”阿杰抱住我。
我又抽了一根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我摸着他的胳膊,“以后想要什么就说,一天打一个电话什么的都行,别一个人胡思乱想。”
阿杰笑了,“你不嫌烦呀?”
“不嫌。”我搂着他抽烟。
“我还嫌烦呢。”阿杰明显也很高兴。
皆大欢喜就好。
这样的日子平凡无奇。吃饭,上课,睡觉,做爱,打游戏,也看书,偶尔写作业。阿杰跟我说过一种小说写法叫什么意识流。我一直纳闷那家伙怎么流的,就这些事,他都能流个《追忆似水年华》。一看那书的块头,我当即就对普鲁斯特佩服得五体投地。要我写,估计个字都写不满。我把普鲁斯特坐在屁股底下对阿杰说,你要是哪天写书了,记得写一本前面题词写给彦哥的,也气气下个世纪的孙子们。阿杰的结论是我这个人没有丝毫艺术细胞,理由是哪有说佩服别人然后把人家坐屁股底下的。这事纯属冤枉,这屋里就一把椅子,不是被他坐了吗?有本书垫着不比直接坐地上强。阿杰说我强词夺理,不是还能坐床?我说我一坐床上就光想干那事,这不是怕影响你学习嘛。阿杰不理我看书去了。我就听着歌趴他大腿上睡觉。
我跟阿杰说我也写本书吧,这样写:一星期,吃饭18次,睡觉48小时,做爱1次,上网20小时……
阿杰直接拿书拍我。
我纳闷地问这不是意识流吗?
阿杰说这叫流水帐。
意识流和流水帐到底有什么区别?阿杰跟我讲解半天我也没闹明白。后来我觉得可能是有艺术细胞的人才能分辨清楚。我这个情商没戏。
我们也就这样,很多时候也不怎么说话,说话也是斗嘴玩居多。算起来说的话也就是关系铁的哥们说的那种。情话绝对只在床上说。
这种关系轻松,也平淡。张聆的观点是“这也叫恋爱?”。问题是我说这是恋爱了吗?阿杰半开玩笑地说我这是长期。我不太喜欢这个词,不过不想跟阿杰生气,也就没搭腔。我的观点是我的感情浅点罢了,绝对不是跟谁都上床的。迄今为止,我也就跟汪海波和阿杰两个人上过床。我也对做爱也不迷恋。所以和阿杰在一块儿不是为了找个人上床,就是没人在身边觉得缺点啥。阿杰也挺称我的意。我对阿杰也不错。两相情愿。我觉得挺好。
张聆还搬了一套教材让我学习,其中就有《北京故事》,那时候还没有电影《蓝宇》。阿杰都看哭了。故事让人看了是鼻酸,但是也太累了吧。陈捍东那小子太没种,蓝宇也傻得够戗。这种事,也就只能是一故事。
“有人那么爱你不好?”阿杰问我。
“一,我不信有这种傻瓜会铁了心爱我。二,就算真有这种人,我也被吓跑了。谁愿意天天心里揣个王宝钏。我这还是有良心的,不然王宝钏也就苦守寒窑的命。”我翘着二郎腿抽烟喝茶。茶是阿杰泡的,他泡茶技术一流,喝了舒服得没话说。
“所以肯定没人爱你,放心吧。”阿杰把张聆打印出来的小说扔我脸上。“不知道好歹的家伙。”
“生气了?我也是实话实说。”我把小说扔一边,“你能爱我爱到那程度,没准我就感动了。”
“我爱不到。”阿杰叹了口气。
“那不就结了。再说,我不比那个陈捍东强,比他专一吧,比他会疼人吧。”我自吹自擂。
“你没他有钱。”阿杰看来是有点不爽了,吐我嘈。
“这倒是。”我点头,“钱慢慢赚。你不嫌我穷就行。”
“对了,你毕业准备考研还是工作?”
“考什么,老子上学早上烦了。挣钱去。”
“那你去哪儿工作?”
我们是不是该分手了?我呆了一会儿,想得心烦,“阿杰,今天别说这个。过几天再说。”
“你呀。”阿杰摇摇头。
我等着,没下半句了。这种感觉真憋屈。
“洛彦,你要跟阿杰分手?!”跑来质问我的居然是张聆。
“谁说的?”我还没想清楚呢。“阿杰说的?”
“不用他说,看他的表情就看出来了。”张聆气势汹汹。
“哦。”
“你‘哦’什么‘哦’?你是很帅,可阿杰那么爱你,你是石头啊?”
“他爱我?”我笑了。
“你得意了?”张聆要发飙了。这姑娘这脾气。
“我是觉得你搞错了吧。既然阿杰没跟我说什么,妹妹你也就别插手了。”
“可是,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块?”得,她哭起来了。
我在心里大声叹气,这是哪儿和哪儿呀?“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先别哭行不行?”
“不行,我就哭。为什么你们非这样?”
我正哭笑不得,阿杰不知道从哪儿过来了。得,得。走近一看,阿杰眼也是红的,“这是怎么了这是?”我不理那小姑娘,问阿杰。
“没事。”阿杰把张聆拉过去,“小聆,走吧。”
“阿杰,等会儿。小聆你先回去,我跟阿杰说会儿话。
张聆这次倒听话。
“哭啦?”我看看阿杰的眼,“我没说分手啊。”
“那不是早晚的事?先习惯习惯行不行?”阿杰心情也很差。
虽然阿杰这样我也不好过,我还是直说了,“就算分手,以前咱们不也说好了?好聚好散。你这样我也不好受。”
“彦哥,真没事。你说的我知道。不过就算养个小猫小狗,日子长了也有感情,何况是个人呢?”阿杰的神情明显很痛苦。
“唉。”我叹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把阿杰搂进了怀里。
“彦哥。”
“我不是说我非和你分手。处得好好的,非得分手干什么?我要是能留这边工作,也就不用分手。你这眼泪不就白流了?”
阿杰噗嗤笑了。
我真的不是追求分手,我只是不想再受束缚。我一直觉得我跟海波挑衅,直到摊牌,没准就是因为我觉得承担一份感情很受压抑。爱一个人太累了,最终让我不耐烦。如果不被绑在哪里,其实在哪里有什么不一样?我看喜欢流浪的人正是摆脱不了束缚的人。张聆给我和阿杰做心理测验,最不能失去的东西。我是自由,阿杰是自尊。我们最重要的都不是感情。
最终我在这边儿找了个工作。当然也没和阿杰分手。我继续过着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也就懒了。我没特别的爱好,也没特别的兴趣,要非得找,也就是喜欢吸蓝白沙。仅此而已。所以我也没有雄心大志把生活过得更好。
一年多了,一天忽然有个陌生号码打我手机。工作嘛,都得24小时待机。晚上10点,我也没睡。
因为工作的地方比较远,我住公司宿舍。我一只手打游戏一只手接电话,“喂?”
“彦?”奇怪的称呼。不过我几乎立刻就反映出是谁。毕竟就一个人这样叫过我。
“我是。”我咽了口唾沫。
“我是汪海波。”
“我知道。”
汪海波。虽然知道,听他说出来,才像是最终确定。我因为没换地方,也就没换手机号码。我和汪海波在酒吧是交换过电话,但是我后来就删了,没想到他一直留着。不过可以说,能联系上真是奇迹。真是N个偶然产生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