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419 /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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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真去不成,下星期我得出国一段时间。这儿先给你告个别。”

“啊,哦。”这弯转太大了吧,我惯性地说,“一路顺风。”

“你就不会亲热点的?”

“亲爱的,路上小心啊。”我凉凉地说。

“听说外国安全套有上面带颗粒的,据说挺爽,等我回来咱们试试?”

这个人绝对是色狼。我再次无力,“看天时、地利、人和吧。”

“天时、地利、人和?你做爱还真讲究。”他好象兴致更高了。

“好了,我挂了。”我按下手机。我可能真是个和我爸一样的混球。我觉得我该接受现实。没节操,还自私。我难得地觉得嘴里有点发苦。

我回去公司销假,顺便打算做到年底,然后换个地方工作。也不是有什么非换的理由,只不过有点想换个地方。至于回家,还是到更远的地方,我还没有打算,到时候再说吧。

今年是我不找事,事找我。小聆难得地给我来了个电话,哭得一塌糊涂,说她男朋友脚踏两条船,一开始就在骗她。靠,敢欺负我妹妹。虽然我不是对小聆多有兄妹之情,但是我这个人哥们义气还是有的。反正我的假早就多得都可以让公司直接fire我了,也不差这几天。我决定去替小姑娘出出气。她一个人在外地工作也不容易。不过她哭得那么惨,还问我和阿杰怎么样,为了不刺激她,我只能说还行。结果就演变成我们俩得一块儿去给她出气。

我只好去找阿杰。我没打手机,跑到他学校图书馆门口,晚上他肯定上图书馆,我也太了解他了。

“最近还好吧?”看到阿杰,我讪讪地。

“还行,有事?”阿杰很坦然。

我只好长话短说,“总之就是咱俩先去哄哄小聆。”

“我不喜欢装假。骗小聆也不好。”阿杰反对。

“我也就是不想刺激她。我也知道这样不好。”

“行,先去看看小聆吧。”

我们俩只好一起旅行。不过阿杰也不是打架的料。我直接把那小子叫出来打了他一顿。估计我在电话里说话太客气,他误以为我要来文的而不是武的,所以也没准备。打完人,我立刻就溜号了。小聆这姑娘也逗,听我说把那孙子打了,直拍手叫好。

办完事,小聆盛情邀请我和阿杰旅游一下。我想起来以前说和阿杰去海南没去成的事,心里也不舒服。可是现在我们俩还有什么好玩的。阿杰没事基本不理睬我,把我当空气。我现在也知道我对不起他。我现在的处境是十面埋伏,亲情、爱情全线崩溃,我连破罐破摔的劲都没了。

阿杰好象也不忍心刺激小聆,什么都没说。我也只好顺着小聆的意思参加我和阿杰的“蜜月”旅游。

我俩头一天晚上蹲旅馆里,他可能在房间里看书吧,我就泡酒吧。这个闷酒喝的。有些事你不能想,一想它兄弟姐妹就一个也不放过你。我终于算是有时间想想这么多年我都干什么了。我喝到第二天拍拍屁股,决定老子一个人出去玩也没啥大不了的。有句话怎么说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我跑到房间找阿杰,问他出去玩不去。他说不去。我说那我去了。钱都交了不玩亏大发了。阿杰说那你自己去玩吧。老子自己玩就自己玩。我放下豪言壮语就准备自己去。

“彦哥,你觉得自己玩有意思?”

“痛快不都是自己找的?”我坐下来。

“哈,你还是这样。”阿杰笑得有点奇怪。

“不然你说怎么办?自己找不痛快?”我才奇怪呢。

“说得也对,那就去玩吧。不过咱们暂时还当咱们没分呢,行不行?”

“行,有什么不行!”一瞬间,我宁愿我们真的没分手。这样我的问题就简单多了。

我们跟团玩了几天,过得挺高兴,少跑了两个景点,还赖在宾馆做了两次。这算不算419?我享受着性,就不管这些了。

人有个毛病,锅里的永远比碗里的看着好吃。我跟阿杰这几天过得如鱼得水,我估计我俩都有点想复合。复合当然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俩真的复合,情况能有所改变吗?

最后一天做完阿杰就趴我怀里哭了。这一哭把我也哭得心疼得要命。明明互相有意,我们为什么非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别哭了。”我摸着阿杰的头发。

阿杰只哭不说话。

“要不咱们不分手了。”我从床头把烟摸过来。

阿杰还是哭着不说话。

我叹口气,知道还是那个问题。我非得说我以后忠贞不二不行?不是不能说,问题是我说了肯定不算。至少,我就不能保证下回我不会爬上汪海波的床。老让阿杰当我的背后情人,我自己也知道自己过分。我想我对我的遗传问题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说,”我清了清嗓子,“我这个人是个混蛋我也知道。我知道你想让咱们两个人好好过,不过我不是会好好过的人。我没那个毅力,也没那个信心。我不是不喜欢你。顶多以后我有事瞒着你,不过我想你也不是自欺欺人的人。”

阿杰哭着摇头。

我心里也很难受,“阿杰,我对不住你,我现在真的知道了。你希望的生活,我这种人不可能做到。你的想法没错,我就是做不到。你不知道,我没跟你说过,我爸就是个这种东西,我也不例外。我早知道我就不会把你拖下水。我这种人没救。”

“彦哥。”阿杰哭得不行。我的眼也发湿。我觉得很累。我深吸了口气,自己苦笑,得过且过。我记得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讲一种鸟,叫寒号鸟,它自己不搭窝,天一冷就叫,今天冻死我,明天就搭窝。结果一天拖一天,最后就冻死了。当时老师讲的是做事不要拖拉什么的吧,我记不住了。那么多课文,就这一篇我一直没忘了,没准我早就知道我有一天就是这么个下场。呵,寒号鸟。

我和阿杰回去就各走各路了,他学校在南边,我公司在东边。我站在车站看他坐车回去。他还去挤公交车,我拦了个的,让阿杰上去,扔给司机一百块钱,把车门关上。我想起我好象从来也没给阿杰买过什么东西,也没给他说过什么好听的。他喜欢我哪儿?我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不过现在,我才越来越觉得阿杰的好,可惜我不敢要了。

这几个月我乖乖工作,也没乱花钱。年底我回家,给我妈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大衣什么的我也买了好几件给她。一听我给我妈买衣服,售货员小姐们还直夸我,一个个对我态度好得要命。我这都是我爸滚蛋以后,我就陪我妈上街,所以尺码什么的我也都清楚。我知道我这都是心里有鬼,觉得对不起我妈,也就只能在物质上做做样子,就跟我不忍心看阿杰去挤公交车一样,事实我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也不愿意对他们做任何让步。

过年我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年货也买得丰足,把小一辈的压岁钱都给我妈准备好,把我妈高兴地一个劲夸我孝顺,见谁跟谁说。我没事,除了和老朋友叙叙旧喝点酒,有时候也陪我妈去逛街。看着我妈心情好,我心情也好。不过我没告诉她我离职的事,等我定了去哪儿再告诉她吧。

这天我正跟我妈在街上闲逛,一个不注意居然看见汪海波。他还带一小男生,靠,一看就知道干什么的。我赶紧装没看见,想拉我妈走,免得我妈一看见他就要他过年到我家吃饭,破坏人家的甜蜜生活。

可惜我妈看人家处理羊毛衫正看得热火朝天,哪有空理我。我也只好脸朝羊毛衫。

“阿姨,洛彦。”

我无奈地回过头,我妈已经热情地拉着人家聊上了。

“你回来了?”我跟他打招呼。

“嗯,回来了。你也回来过年?”

“哦。”我看那小男生,还在刚才那个店面朝这儿看。

“哦,那是我弟,带他出来转转。”汪海波跟我和我妈解释。

你弟?我差点没笑喷。你俩从头到脚,哪儿一样啊?

我妈还说那小伙子挺精神的。

不精神能出来卖吗?汪海波能买吗?我使劲憋住笑,跟汪海波点头说再见。

不出所料,我妈要请汪海波吃饭。我不敢乱使眼色,我妈可不是笨人。我直直地看着汪海波,快拒绝,快拒绝。还好,他终于顺应天地民心找个妥当的理由拒绝了。我长出一口气。

等他走了,我妈问我,“你不是天天跟朋友出去吃饭,小汪怎么不知道你回来?”

“他出差,我以为他没回来就没联系他。”我也算说实话吧。

我妈这才放心,还告诫我,“人家小汪多不错的孩子,你别跟人家犯倔,能有这样的朋友算你烧高香了。”

可惜我就是搞不明白我妈看上他哪点。我不满地说,“回来你认他当儿子算了。”

“你说的就是,我还真想认他当儿子哪。”我妈乐着瞅我。

我也只好干笑。

过年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就是无聊。所以我才懒得过年。我家姨多,我外甥,外甥女,还有我一个小妹,一个小弟放炮啦,上公园啦,都找我。我打牌的德行又普遍招人烦,只能当个娃娃兵的首领。公园里的一大堆东西,我最烦的就是过山车那种,把人整头朝下的。小家伙们玩得不亦乐乎,我就站底下抽烟喝风。看了一会儿,我觉得很可笑,怎么一眨眼,我就长这么大了。我怎么长的?我这才觉得过年代表你又老一岁了。又老了,感觉还不赖。

过年还是一个短信群发的高潮。我的任务就是把A的短信发给B,再把B的短信发给C,如此下去。春节晚会越办越无聊,短信刚好可以弥补这个缺陷。我妈没我发得快,索性我拿俩手机发短信。

只有阿杰的短信不大一样,他的短信写着:我看到一句话:懂得放开的人得到轻松,懂得遗忘的人得到自由。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想起你了。想必你现在很快乐。

懂得放开的人得到轻松,懂得遗忘的人得到自由,这真是一句好话。我反复念了几遍,觉得深得我心。你说我怎么就想不出来呢?

我想了想,给阿杰写了:你也可以做到。新年快乐。

他会不会想做到,这不是我的事情了。所以我不说希望他做到。但是如果他愿意,他一定可以做到。这样做好不好自然不是我能评判的,但是可以得到快乐,也足够了。人总不能既想当婊子就又立牌坊吧。

过几天我去参加同学会,正喝着呢,一妹妹跟我说,“洛彦,节哀啊。”

大过年的,我节什么哀?

“我们都知道你家的事,你爸不在了,我们都很难过,你今天在这儿……”

靠。我爸死了是吧?真他妈不会挑时候。我说句有事先走飞奔回家,果然,我妈在家哭呢。我的信息太不灵通了……这种事还要靠别人说才知道,三年内我不要参加同学会了。

我劝着我妈,觉得我还是先不要告诉她我已经离职了好了。过完年,我还是先滚出去再想办法找工作吧。

我爸那儿我根本没去。小时候我一说恨我爸,亲戚朋友都会说,你以后就不会这样啦,一定会后悔的,他毕竟是你爸。事实证明,他们错了。我一点也不觉得后悔。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一想到以后少了这么个麻烦,我简直觉得人生光明了一倍。上学那时候,每年过年因为这件事,我不但要应付所有亲戚朋友关心的口水,还要应付我爸永远不变的我们对不起他的那套言论。我烦得要死才会过年不想回家。现在好了,终于都结束了。我心情无比雀跃,只想找人出去拼酒。问题是为了不再招致各方对我的劝慰或者谴责,我还是选择了低调行事,自己把家里的五粮液喝光了事。

我现在确定我是个我不找麻烦,麻烦总来找我的人。第三者给我打电话要求和我见面。见他妈的个屁。洛军都死了,老子要是还想见到她才见鬼。还说我爸的律师啥的。我这才恍然大悟,遗产是吧?不过怎么不是律师给我打电话?莫名其妙。

我没告诉我妈,就自个儿去了。他那点破钱我才不稀罕,不过我要是不管这事,铁定就得闹到我妈那儿,我尽早解决了算了。

我这个人就是头脑简单,或者说我跟那个贱货绝对不是一国人。人家弄俩大侄子往那儿一站,威逼我放弃遗产。靠,这是什么时代啊。这个我知道他们家有几个地痞流氓,没想到人家真给我摆这阵势。她以为还是威胁我妈跟我爸离婚那会儿呢?强奸你妈,打死你?我他妈都气乐了,老子要还是那熊样老子就跟你姓了。

不过我不是傻子。自讨苦吃不在我的人生计划内。我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让我考虑两天。估计是被我唬傻了,他们糊里糊涂就放我回来了。

我想了想,打个了电话给汪海波。

“汪海波。”

“新年好啊,洛彦。”他的语气永远都是波澜不惊。

“马上就不好了。”我无奈地说,“帮我个忙吧。”

“怎么了?”

我简单叙述了一下故事背景及目前局面,“钱,我压根也就没想到有钱,问题是被一帮瘪三威胁我十分不爽。”

“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有没有点黑道关系?借我用用。”我大言不惭地说完,才想起来人家为什么要借我用。不过话已经说完了。

“你怎么会以为我有黑道关系?”他在电话那头笑。

“我认识的朋友全都是良善之辈,就你看上去……”我及时刹住。

“……不像好人?”他笑得更开心了。

“是——”我拉长声音,顺便快速思考了一下没有汪海波先生的帮助的话我该怎么办。好象还真的很难办,当小老百姓遇到流氓。

“行,姓名地址拿来,保证给你办妥。”汪海波答应得无比爽快。

我倒愣了。

“被感动哭了?”汪海波调戏我。

“汪海波,你实在太厉害了。”我发自内心地说。我妈说的真不错,这个汪海波绝对是一人物。

“让我做事是需要代价的啊,彦?”

“什么代价都行。”我头脑一热,嘴就比较快。

“你说的啊,我可都录下来了。”

好象有点不妙啊。我后知后觉。

“有没有兴趣去现场当回大爷?”

“有,有。”我立刻心甘情愿。

“姓名,地址,工作单位。”

“我一一报上。

“行,定准了我给你打电话。”

“我绝对24小时待机。”我就差没对他立正敬礼了。

“态度不错,还缺俩字吧?”

“呃,谢谢?”我还真不习惯说这两个字,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上回是什么时候说的。

“不勉强吧?”汪海波装得很体贴地问我。

“一点都不勉强。”我努力装得很开朗。

“那先这么着?”

“行。”我喜滋滋地抱着电话等汪海波先挂。就一个字,爽啊。我长这么大还没体会过如此爽的心情。

等汪海波邀请我去当大爷的时候,我乐得裤子都套不上了。这是由于我妈工作病,在家一律不准穿外衣,免得细菌沾到沙发上,椅子上,床上等等各种地方。

我妈怀疑地看着我,“你怎么了?”

“跟汪海波出去……吃饭。”我懒得瞎编,顺口就这么说了。

“那你这么激动干啥?”

我我我……“好长时间不见,激动啊。今天他好象请我吃鱼翅。”

“你都不带你妈去吃?”我妈还当我是小孩,倒真信了。

“下回,下回一定让他请你啊。”我乐呵呵地答应。

“让你什么时候请人家到咱家吃饭,你还出去吃上人家了。”我妈怪我。

“呵呵呵呵。”我干笑着退到门口,穿上鞋直奔楼下。汪同志有好车招待啊。

一上车,汪海波穿一身黑,问我,“像不像老大?”

“很像,加上墨镜就可以拍电视了。”我恭维他。

“哈哈。”他乐得不行,从哪儿摸出一墨镜带上。

“你真装啊?”我无力了,“那人你不是雇来的吧?”

“是雇来的,不过你放心,绝对把事给你办好。”汪海波胸有成竹,“一会儿你记住装酷啊。”

这个我还真没装过。我想象着无间道,绷紧脸,把嘴抿起来,把眼睛瞪起来……

“哈哈哈。”结果我只做了某人的笑柄。

我脸部肌肉抽搐。

“严肃点儿就行了。反正你看热闹就可以。我都安排好了。”

我生平就不会装严肃。不过这回我放聪明了,没再给我的人生记录抹黑。

一溜车浩浩荡荡地开进那个小破家属院,本来院里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围过来看热闹的趋势,不过一看下车的人,都吱溜自动缩回家了,窗户上就多了很多眼睛。

我耀武扬威地站在当场,顿觉一雪十多年的前耻,就是有点遗憾没把我妈带来。

汪海波带着墨镜,对他的手下一点头,他们立刻就冲楼上去了,跟电影里演警察抓毒犯差不多。我和汪海波走后头。

等我进了屋,那女人已经快摊地上了,德行。

我发现我自动严肃了。

汪海波朝一个手下一偏头,那小子自动上前很流氓地对那个贱妇说,“听说你找彦哥麻烦啊?你胆子不小!”

那贱货还装着很逞强,介绍了她家几个远近皆知的流氓亲戚。

那小伙子拿手机叫底下什么人上来,一会儿上来几个人,抓着的估计就是她说那几个混蛋。

我倒吃了一惊。汪海波真玩真的?这几个不会真是黑社会吧。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不过我生平还真没机会见识过黑社会。

老贱妇立刻服软了。什么也没干,她就开始哭她多命苦,洛军根本没给她留什么钱,她也是为了养活儿子……

靠,我听得立刻火冒三丈。我现在知道洛军为啥能跟她尿一罐子里了,根本就是一路货色。说瞎话不带打草稿的。

“你他妈再胡说?!”那小伙子一瞪眼,老贱货立刻不响了。

“你过来。”小伙子吆喝她一侄子。

她侄子乖乖过来。

“给她说说,以后为啥最好别惹彦哥!”

“姑,咱惹不起。”她侄子乖乖地放屁,看来是被教育过了。

那贱货这才彻底死心,看来是真哭得挺伤心了。

汪海波递给我一存折。我掂着看都没看,对那贱货说,“钱老子本来就不稀罕,你他妈的太小人,先给老子下马威,老子可没忘以前的事。现在洛军死了,本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是你自己犯贱,怨不了别人。现在这钱老子给你一半,算你这几年伺候洛军的保姆费,让我妈歇着了。剩下一半,”我看看汪海波,“算兄弟们辛苦钱。”

几个小伙子乐得不行。我把存折扔给他们。

“哥,密码是多少?”

“洛军他妈的生日。”我懒得叫她奶奶,她得罪我也老鼻子了。反正从小我在她眼里也不是人,还拿绳子勒过我一家伙,能活今天纯属我命大。

“好,”小伙子看了看存折,“十二万,兄弟们,咱们能拿六万,谢谢彦哥!”

十二万?啊,俺的心在滴血。我的那一点点年薪啊啊啊。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大方了。我痛苦地看着汪海波,汪海波不理睬我,估计他感应不到我内心的痛苦。

我胜利大回营,除了损失十二万。坐进车里我立刻沮丧无比,深恨自己难得装一次大爷,结果损失惨重。

“怎么了?”汪海波问我。

“赔了。”我痛苦地说。

“赔什么了?后悔给那婊子钱了?”

“我真后悔。”

“行,不给她她也没话说。”

“算了,算了。难得装回大爷。”我摆手。

“你小子呀,还真是太有意思了。”汪海波把手从后面揽着我,“去哪儿?回家?”

“回家吧。”过完大爷瘾了,就觉得心里累。

“其实你爸他也不是太混蛋。”

“怎么说?”气撒完了,我也没劲找事了。

“你不还知道他存折密码?”

“我哪知道他换了没有?”我自嘲地笑。那还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没换,钱也都留给你了。我把律师给你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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