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智,有空吗?我有事找你。」齐笙打算趁空档开拓自己未来的战场。
「平常出了大事小事连个电话都不打的你突然心血来潮找上门,可真有鬼!怪不得一早我的眼皮就跳个没完,有事?有什么事我可以为你效劳的?等等,我先把话说在前头,你可别想把图推给我自己跑去玩,我手上还有一本绘本,画到下下个月可能都还画不完。」
吕家大少爷用肩膀挟着电话,右手挑着色卡,左手里的色铅笔不离草稿,还得一边用脚甩动袜子逗着自己还在「爬虫类阶段」的三儿子玩。
大概是因为吕家帅到无法无天的病弱大少爷实在缺乏赚钱的细胞,所以天上的神特地为他送来一个对丈夫死心塌地迷恋得不得了的女人,还赋予这伟大的女人一张能言善道的嘴和理财、从政如喝水般容易的大脑。
天赐的媳妇让仍在政坛上活跃的吕家太爷、老爷个个都笑开了眉眼,因此长辈们从此对吕家大少爷根本就睁只眼闭只眼,任凭吕家大少爷成天在家当米虫吃香的喝辣的,只要求他乖乖在家别又病了,有空时顺便带带孙子,和媳妇没事时努力生生孩子,这就够了。
「你继续赚私房钱好了,我本想找你谈谈组工作室的事,没关系,你忙。」齐笙用遗憾的语气说。
「你说什么?你终于想开了啊?皇天不负苦心人,我这几年的水磨工夫总算没白废,约什么时候,约在哪?我叫阿冈和长川大姊他们一起来,他们俩个在日本比较近,但是罗德和凯洛斯人在美国,快一点的话明天才会到,大家都念着等你沈够了总有一天要把你挖出来,没想到大家还没动手,你却先出来了,你确定你已经走出来了吗?」
吕家大少爷可感慨了,当年他们六人设计组在系里可说是叱咤风云,不但扫了那几年的大奖小奖,还把年度荣誉学生纪念徽给连包了三年,把他们五个大家都不看好的怪胎连在一起的就是齐笙,本来一毕业就打算创工作室的,可是齐笙因情伤回国不见人,他和政治系的美人打得火热最后连人命都打出来,罗德和凯洛斯发誓若无齐笙绝不合伙,剩下阿冈和长川大姊两个被日本企业网了去,从此各飞西东。
「说得那么可怜,莫非我真值得同情?看开也就罢了,人还是多爱自己一点好。」齐笙有感而发。
「人家说:『解决情伤的最好办法就是再谈一场恋爱。』,老大,您是否有新欢啊?」虽然他不是很八卦的人,可是他总想多关心一下兄弟的事。
「不怕你知道,我的确是有那么一个宝贝,打得正火热,足以羡慕死你。」
「真的假的?有空可要带出来给兄弟我鉴定看看!」
「来日方长,迟早会让你见到,不用急于一时,话说回来,你愿意帮我?不再考虑一下?跟着我很辛苦,还记得你以前赶工时的抱怨吗?」齐笙笑着问。
「以前赶工时的抱怨怎么有可能忘掉?我可是把你的恶行恶状刻在心里,不过,你要组工作室,那你的正业怎么办?」
出运了啦!他眼巴巴盼啊等的就是等这一天,等着齐笙站起来再回到他们身边,为此他还有事没事就替齐笙接一堆案子当副业,深怕齐笙的手感钝了。
「我已经辞了。」齐笙毫不隐瞒。
「辞了?打算破釜沈舟?真敢啊!我对大哥您的佩服真是说不尽道不完,对了,要做就做大一点吧!」他可爱死轰轰烈烈的大事业了。
「等见了面再说,你帮我约,这星期搞定,如何?」齐笙向来对能用者绝不放过。
「小的得令,一定帮您搞定。」吕家大少爷开始计划要怎么吓吓那些老伙伴,这是他的强项,绝无失手之可能。
忙了几天,新公司的蓝图拍板定谶,由齐笙当家,有钱好办事的吕慎智为最大股东,依以前的合作模式组织出最有效率的团队,他们的梦想开始起飞。
这头齐笙忙得团团转,那头出去玩了十来天,玩够了的楚楚终于拖着几大箱的战利品归国,里面一大半都是为了伟大的同居生活而准备的东西。
情侣爱用对杯、充满浪漫的寝具组、情侣睡衣样样都是精品,虽然上面所标示的牌子并不是出自全球知名大厂,但是质与量就算对名牌不敏感的人都可一眼就分辨出的好货色。
回到家还不满二十小时,楚楚就忙着把不好意思让表哥帮忙搬的私密物品通通打包然后送上出租车,打算要以最快速度入主齐笙的家。
「楚哥,为什么你不让家里司机载过去?」站在门边皱眉的沈家小四问。
「我有我的理由。」楚楚在单子上打勾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落下什么。
「什么理由嘛!?」他心里就是觉得有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这么说好了,我不希望『别人』对我另眼相待,我们家太惹眼,我不喜欢。」他也想要图方便,可是那么招摇可会把齐笙吓走。
「原来是怕被绑架,嗯嗯!我也觉得确实是要低调一点比较好。」眨着清亮的双瞳,怀晰用「原来如此」的表情说。
「那个我就是这样,哈哈!」楚楚在心里猛念「是你自己想岔的,绝对不是我误导你」。
「不过,楚哥,你不是明天才发榜吗?这么早就搬去你同学那边,万一没上那一间怎么办?」
「你少乌鸦,我一定会上的。」若是这么辛苦还不上,他就要去跳楼。
「这么笃定喔?」该不会是老爸早就和学校那边谈过了吧?
「停止你脑袋里的瞎猜,我可是凭实力去考的,而且考完就和马老大对过答案了,他说若是我没出岔就一定会上,放心啦!我会常常回来,因为那边的空间有点小。」当然,他还留了一记暗招没说。
世上大概只有他和负责分发的人知道,他的志愿只填了那一个学校。
只要能换得爱情,横竖这次就跟它拼了,纵使要冒着高分落榜的风险,他也甘愿。
「所以你画室里的画具都没有搬,我还以为你是要留在最后才搬。」脑袋很好的怀晰说。
「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很恋家的,这一次又是我第一次搬出去住,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你以后就知道了。」露出坏笑,楚楚扑上前将弟弟的头发弄乱。
「楚哥别把我当小孩子!我都上高中了。」不服气的沈家小四嚷。
「那你就不要露出那种小孩子才有的寂寞表情。」楚楚微笑。
「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吗?」
「哼!」才只有一点点啦!
齐笙的家他已经摸得很熟悉,可是真到了搬进来的这一刻,楚楚突然有踏进异空间的感觉。
望着帮他开门的齐笙,楚楚傻傻地笑着,忘了自己准备好的「小别胜新婚之同居首日开场白」。
「你在笑什么呢?快进来吧!」百忙之中还特地请了几天安家假的齐笙拍拍楚楚的肩转身进客厅。
「我进来了喔!」嘿嘿直笑的楚楚朝齐笙的背影喊。
「干嘛?几天不见就装陌生啊?我以为你会先说我好想你之类的。」齐笙奇怪地瞧了楚楚上上下下。
「就是我们以后就住一起了,所以我我」一股燥热升上了楚楚的双颊。
「原来你也会害羞啊!?」齐笙惊讶地瞪大眼。
「谁不会害羞啊?是人都会好吗!」楚楚将堆在门口的好几大包行李背进屋里。
「你的东西还真是不少,我以为你家表哥已经全帮你搬过来,没想到还这么多。」看到小山般的行李,齐笙的头上挂了好几条黑线。
「我没有把画画的东西搬过来,因为我跟家里约好每星期都要回家三次,正好让我回去画。」「定期回家」是他亲爱的妈妈同意让他搬出来时所提出的唯一的条件。
「一三五还是二四六?要我接送吗?反正这几天我有空。」齐笙干脆蹲下帮忙楚楚把行李里的东西整理出来。
「时间要看学校的课表,现在还没开学,等开学后再说,对了!你怎么有空?」他一直以为齐笙没有暑假可以放。
「我辞职了。」齐笙丝毫没有想要隐瞒。
「辞职?你说的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吗?」楚楚吃了一惊。
他记得齐笙在公司做得好好的,从来也没听到齐笙提到有任何不满或是在公司里被压榨、欺负、遭人诅咒什么的,怎么会突然辞职呢?
「我猜是一样,除非你用的字典和我不同一本。」齐笙故作深思状。
「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为什么辞职啊?」楚楚皱起漂亮的眉毛问。
「因为我好爱你,想有多一点时间和你在一起。」齐笙用沈迷在恋爱中的声音凑到楚楚颊边说。
「你今天忘记吃药了吗?」楚楚用双手推开齐笙的脸。
「难得我对你示爱,你这没良心的小鬼居然说我没吃药,啊啊!我好伤心吶!」双手交迭在心房,齐笙闭起眼说。
「笙,我真的真的是很认真在担心你。」楚楚极力忍住一掌把齐笙巴倒在地上的冲动。
「可爱的楚楚,我也是真的真的很故意在捉弄你啊!来亲一下!」他很嚣张地凑过头来偷走一个吻。
「你真是的,你都没想到你辞职就表示你现在没工作,没工作就是失业,失业等于吃自己,吃自己最危险了,随时都有可能会断粮然后饿死,没有面包哪来爱情,你要怎么爱我啊?」楚楚扳着手指头数。
爱情与面包同样重要,毕竟「贫穷夫妻百事哀」这句老话不曾有人站出来反驳过,人家穷夫妻都哀成这样了,他们两个若成了「穷夫夫」怎么可能逃得过「哀」咒呢?
「你的想象力可真的越来越好了。」他佩服地摇头叹气。
「难道我说错了吗?」楚楚质问。
「呵呵!应该说是你少想了很多事。」齐笙很神秘地微笑。
「什么啦!什么啦!快告诉我!」楚楚二话不说就将齐笙压倒在光洁的地板上。
「除了正职,我有兼点小差,现在只是把小差扶正。」齐笙双手环住表情看起来很凶恶的楚楚。
「那就是说你不会饿死啰?害我担心得要命,真是的。」坐在齐笙腰上的楚楚皱皱眉决定把他整齐的头发重新造型。
「小坏蛋,你是在挑逗我吗?」齐笙对送到眼前的楚楚可是一点都没有抵抗力。
「啊啊!你的大脑里面只配备了A片播放器吗?」楚楚眼看处境不妙,马上伸手拦住企图要对他的胸口做出不轨举动的脸。
「先爱上果然比较辛苦,吶!你已经有好几天没和我在一起,难道只有我想吗?」齐笙十分苦恼地说。
「谁说!?我也有想啊!而且好几次还差一点就」
「就安怎?」齐笙笑得很坏。
「哼!我才不要说,免得被你嘲笑。」楚楚捏住齐笙的鼻子说。
「冤枉啊大人!小的哪敢嘲笑您,小人可是对您忠贞不二,尤其是对您的玉体日思夜念,只差没有在孤枕难眠之际拿猛男杂志来缓解一下相思,现在您就在小人身上,小的不发情也难啊!」齐笙用力搂住趴在他身上的楚楚哀怨地说。
「真敢说,不怕被别人知道你这么色。」别再蹭了啦!再蹭下去会
「我只色你一个,谁会知道?」
「真的吗?」
这么甜的话都说得出口,难保哪天掉光嘴里的牙。
「你不想念我的男色吗?今天算得上是我们洞房花烛夜,要我抱你上床吗?」齐笙在楚楚的耳边问。
「我让我先去洗澡啦!」全身都快充了血,楚楚不好意思地低声说。
「那我就多等你一会儿,等你洗得喷香喷香再开动。」
坐在床边,齐笙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坐姿,心里冒着一个又一个邪肆的念头,或许他该大大方方地走进浴室里来一场美妙的鸳鸯戏水,或许他可以不动声色地摸进浴室里探看「男版维纳斯的诞生」,或许他还是为了待会儿上桌的丰盛大餐先好好安份地忍耐比较好
从今晚起,每天早晨楚楚将会在他的枕边醒来,他们将一起在客厅看电视,分享生活中的一切悲欢。
他们同居了。
面对人生中第二次和男人同居,齐笙虽然少了生涩与惊诧,却更能体会楚楚视他为人生伴侣的这份难能可贵的感情。
他知道这对楚楚而言,无非是第一次跨入新的爱情领域。
齐笙将心比心地想着,当初傻愣愣的自己在这领域里,所遇到的困顿和求助无门,以及那些必须自己跌跌撞撞的种种摸索
他完全不希望他的楚楚和他一样。
以前不知道如何处理的问题,随着时间与对事角度的不同,他已经能够让楚楚避免掉许多挫折,因为爱情不是靠着单打独斗就能建立,是需要两个人的并肩作战。
齐笙听着浴室里渐渐停歇的水声,想着等一下他的楚楚如出水芙蓉乍现时自己要说些什么。
有点紧张
「笙浴巾在哪?」
闻声抬头的齐笙扼腕地发现自己的确不是新新人类,刚刚想的什么浪漫全都成了烂梦一场,他的楚楚并不是从漫画里生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美少年。
「给你。」礼貌地敲敲浴室的门,齐笙递出干净的毛巾。
一阵莫名其妙的窸窸窣窣后
「笙,不够大。」门里的少年苦恼地喊。
「你是拿毛巾要做什么?要不要我进去帮你?」齐笙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
「你等等!我还没好,不要进来,你把毛巾给我就是了。」楚楚正在努力以蛮力创造小毛巾之最大面积。
「你要做什么?先跟我说我再给你多的。」齐笙在门口用打商量的语气说。
这个楚楚该不会是要趁机爬窗逃走吧?
「我就是我本来想就这样走出去可是可是这样门口没有擦脚的,我怕你会生气所以要用毛巾没想到」楚楚羞得直想钻到排水孔里去。
「你的意思是你没拿衣服进去?」齐笙想了想后说。
「为什么要拿衣服进来?」门里的楚楚问得相当天真。
「噢!原来你打算裸着出来。」他的楚楚果然是前卫派的。
「咦?不是大家都这样吗?」莫非他的齐笙从来没这样做过?
「我想,大部份的人都会在里头先穿一点衣服后才会出来,我拿你的内裤给你。」想象着赤条条的楚楚在房里晃来晃去,差点在衣柜前留下大量血迹的齐笙用很委婉的语气解释。
「在自己屋子里,又没人会看见,洗好澡身体还没全干就穿衣服不会黏在身上吗?既不舒服而且等一下保养时还要再脱一次,太奇怪了,不是吗!?」崇尚自然本质的楚楚还在门的另一边嘀嘀咕咕。
「那以前你在我家洗澡时怎么都很OK?也没见你裸着到处跑。」递入裤子齐笙忍不住想问这世纪之谜。
「我回家还会再洗一次,所以都在这边随便冲冲澡而已。」快手穿上底裤的楚楚将门打开。
「哦!这样啊!」果然是常人不能理解的想法。
同居第三个小时,齐笙就遇到了「外星来的问题」,解决的方法他还没想到。
不过,对他来说,什么问题都不是很重要。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只穿了底裤、头上盖了条小毛巾的楚楚就蹲在他的两腿之间,仰着头,用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在双眼相望时,那一阵好像心揪在一块儿的酥麻,就像触电时剎那间电流通过全身的感觉,有的人就是这么天赋异秉,就算是只用一条毛巾盖着还是很性感,而且相当具有挑逗性。
重点是,这个人还是属于他所有。
嗯!因此,即使他这一秒起忘了自己叫啥名啥都会被原谅。
楚楚现在的模样谁能克制得住呢?
或许在这种情况不管他穿什么,他的某部位都会痛得要命。
「你不会是睁着眼睡着了吧?」
楚楚蹲在他前面,非常疑惑地望着已经僵化超过七秒钟的齐笙,人家说:「每个沉默七秒就表是有天使经过」,不知齐笙想跟路过的天使说些什么。
没有回应
「美色当前还发呆,真佩服你,既然你还不想那我也不勉强,我要去看电视了。」若有所思的楚楚叹口气起身。
缩在沙发上,从最少号的频道转到最多号的频道,有点怀疑齐笙家的电视是不是坏的,居然台数少得可怜,转不到想看的节目,楚楚只好将就一下调到探索频道看起白尾巴羚羊在枯黄原野上奔跳的节目。
楚楚不在,表情显得有点遗憾的齐笙没多久就「自动自发」地「醒过来」,活色生香伸手就可以掳获,他刚刚不应该浪费时间的。
朝客厅探了一眼,楚楚小乖乖正在沙发上擦头发,基于礼尚往来的原则,齐笙决定先去洗个澡。
花上一倍的时间,齐笙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连楚楚喜欢的香水都不吝惜地染了一身香,更别提他仔细地对镜左顾右盼深怕自己有哪里让楚楚不满。
一切都要完美,一切都必须照着自己的计划而行,今晚很重要,绝对不允许有丝毫逊掉的机会。
洗好澡,将房里该准备的东西全数清点过,齐笙靠着卧房门框朝坐在沙发上的楚楚发出强烈的暗示电波。
「欸笙,你是眼睛痛吗?是不是洗澡时把洗发精洗进眼睛的关系啊?要不要我去拿眼药水给你?」
瞧了眼不知在搞什么神秘的齐笙,护完肤窝在沙发上拉脚趾头的楚楚站起来了,他的行李里好像有眼药水,正好可以给齐笙用。
真是美妙!
他的暗示电波居然撞上超强绝缘体,好!好极了!这就表示就算外人想把楚楚勾走都会像他一样踢到大铁板。
「我只是眼睛有点痒,没事,来,我们来看电视。」齐笙故作没事状地走到沙发落坐,彷佛刚刚的暗示电波全是某三流小说里虚晃一招的幻觉。
时间多得是,行李都搬来,人也在身边,他还怕楚楚逃走不成!?
楚楚耸耸肩转身朝齐笙扑过去,黏在齐笙身上,然后
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着白尾巴羚羊在莽原上奔过来跳过去,看着在草丛里眈很久的母狮群冲出来一阵狂追乱咬,看着那瘦弱的羚羊在狮口中发出最后一声悲鸣
不如楚楚的全神贯注,齐笙的双眼享受辐射,心神却在身边的人儿身上荡漾,在彼此交扣的手中,齐笙来回抚着楚楚的指节。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应该是一触即发的情动机会,竟因为这节目的确具有教化社会、稳定人心的伟大功用,随着时间流逝,让他的脑袋渐渐地从发热状态回温。
齐笙轻叹了口气,让楚楚全心全意地倚靠在他的怀中,胸中暖流满溢,爱情啊!并非单靠肉体关系维系,能在生理和心灵两方面都成圆才真正完整。
齐笙想到了前一段不堪回首的感情,记忆中傅鑫和他不曾坐在一起看电视,不曾在沉默中用爱意交流,可是第一次尝爱的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不是爱。
人在国外,被周围浪漫的环境一包装,什么匪夷所思的剧情都变成了爱,爱着也挨着,痛苦也忍着,自以为是地装出若无其事,就算亲眼目睹傅鑫的出轨,他都可以不把它当成一回事,就算冲昏头般的爱恋被对方一点一滴地磨碎分赠给其它人,他都可以面带微笑地忍着。
他的爱情被对方当成了二十四小时无休的便利商店,除了看似永无止尽的等待,就是在对方有空而突然想到时一同在床上翻云覆雨,虽然他可以慢慢的、麻木的接受了感情中附带的无奈,然而他自己隐约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有撑不下去的一天。
无时无刻他想着要用多大包容力的爱把对方留在身边,朋友们劝着、骂着、咒着他都可以充耳不闻,不弃不离的誓言风化成漫天的沙尘,终于到了一语成谶的时候,他再也承受不了那么多,毅然决然地断臂求生。
分手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孤单一个人的时候,他藏身在黑暗的房间中抱头恸哭,总觉得心里有块地方是空的,空得隐隐作疼,疼得真想一死了之,几个月过去等疼痛成了习惯,他才能调节好自己的心绪开始朝新生活迈出一步。
而今,那个和黑洞相连的洞全被楚楚给填满。
于是,他满足的笑了。
看向怀里的楚楚,然后发现楚楚早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就像试图用眼神在说着什么,从深邃的黑眸中传达着一些他以为自己已经遗失许久的东西。
然后在楚楚眼神的强力放送下,齐笙很自然地想起了今晚的意义,想起了和楚楚在一起的情景,想起了楚楚的小性子、想起了楚楚的迷糊、想起了楚楚善良可爱的微笑,他竟能等到亲眼目睹以彼此的爱情培育的幸福种子发芽、茁壮,对不敢奢求太多的他来说,这就够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抱楚楚的感觉,还有后来发现楚楚未成年时的罪恶感,以及楚楚不经意触及他内心深处时的撼动。
流转狡诈水光的双瞳充满笑意,微微噘起的唇发出无声的邀请,齐笙缓缓地将唇印上楚楚的,吻了一次又一次。
吻和吻间,楚楚偷偷笑着问:「你终于想到我了吗?」
「你说呢?」他若再不把楚楚吃掉,这个长了张甜美天使脸的小妖就打算跑出去危害世人了。
「真是的」楚楚爬起来跨坐在他的身上,像是感觉到身下勃发的欲望,红晕剎那间冲了满睑。
楚楚移动了一下,可是齐笙却伸手紧扣住楚楚的腰,让敏感的楚楚体会骑虎难下的感觉。
「大色狼。」居高临下的楚楚对笑得很色的齐笙扮了个鬼脸,忍不住俯在齐笙的怀里,埋首于他的心口,对着棉睡衣又吻又咬。
「要是咬坏你就用一生赔给我。」齐笙笑道。
「笙,抱抱我」不甘示弱的楚楚拿出从表哥那边偷学来的绝招在齐笙耳边低语。
听到这种话从最爱的口中冒出来,没动摇的男人一定是死了。
齐笙深深地吻住自动扑火的楚楚,大有即使现在天摇地动世界末日到来他也不管的气魄。
分分合合,唇与唇间尽是道不出的浓情蜜意,此刻的楚楚几乎被燃遍全身的情火燃烧到失去理智,双手紧勾着齐笙的颈间,贴近他的胸膛,任凭那令他疯狂的费洛蒙在他的感官间流窜。
莫名饥渴的双唇在一阵阵的舔吮下,热切地回应着想要更多。
齐笙使力一托,打算将楚楚抱进卧房中「解决」。
交颈热吻间,猛地被齐笙一抱,楚楚本能地用跨开的双腿扣住齐笙的腰臀,直接让齐笙抱进卧房。
要上岂能无床!?
经过一小段路程的擦枪,离走火临界点只差一点点的的硬挺高热部位,再也等不及地隔着布料磨磨蹭蹭互诉相思
「啊啊嗯」忍耐得很辛苦的楚楚靠在齐笙颊边小声地发出赞叹。
「你在做发声练习吗?」饱含着欲望及笑意,他贴在楚楚的耳垂边说。
来到床边,齐笙一点也没放手的意思,直接带着楚楚扑倒上床,亲蜜地压住快要捉狂咬人的楚楚。
「你就不会小心轻放吗?」被齐笙粗鲁地一撞,以为自己会被压进床里的楚楚双眼差点飘出泪来。
「你又不是玻璃杯,不需要小心轻放。」齐笙轻笑着舔舔楚楚的眼角。
「亲死你!」楚楚章鱼似地紧紧缠着齐笙,并在齐笙的颈边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齐笙抱着楚楚,三两下剥了个精光,让楚楚赤裸着躺在身下。
「有时我真觉得你很会脱人衣服。」一点都没有反抗之意的楚楚说。
「那也要看对象。」齐笙在楚楚的颈边吮出一朵红焰。
「怪不得女人爱保养,有保养果然有差。」楚楚嘟哝着。
「你想到哪去了!?」齐笙对这天外飞来的结论百思不得其解。
「我妈从小就要我多多保养皮肤,虽然偶尔我也会偷懒,可是以年份来说多多少少比其它人还有在保养,皮肤照顾得好身上的磨擦力就会降低,衣服自然就比较好脱啰!你不认为吗?」楚楚轻笑。
「姑且算是吧!说真的,我很喜欢你的皮肤,摸起来像丝绸一样。」右臂轻抬楚楚的后腰,贴着颤抖着的白皙胸口一路烙吻,齐笙觉得自己像是在享用顶级美食。
无助的呻吟点燃一室春光,颤抖着、缠绕着、痛快着、渴求着。
顺着脊椎慢慢往下,在入口边缘挑逗般的点触着皱起的菊纹,心疼楚楚受不了太强硬的入侵所带来的疼痛,齐笙压抑得满头大汗,用灵巧如蛇般的指在柔软暖热的内壁中缓缓深入又缓缓抽出。
「呜不要疼啊好」楚楚的神智游走在痛与快的边缘。
指、掌、唇、舌触碰着身体最敏感的点,使得身体彷佛被烈焰缠身,不但兴奋而且疯狂。
数度停停动动、进进出出之后,齐笙的海棉体终于全数没入楚楚的体内。
楚楚深深的呼吸着,让身体适应那充满饱胀欲望的娇客。
吻着楚楚的眼角额际,齐笙小心地确认楚楚没有丝毫不适之后,他开始了深深浅浅的律动。
热欲在彼此的体内灼烧,兴奋早巳累积到爆炸的临界点。
像是在一波波浪潮间浮沈的楚楚睁开半闭的眼,舔吻起齐笙汗湿的颈项,因为猛烈的摩擦而产生酥麻快感的内壁随着潮来潮往,时而紧缩时而放松。
强烈的爱情与欲火缭绕而让彼此的身上都泛出潮红火色,两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就像交缠在一起的身体此时此刻无法分离,房间内的温度似乎跟着激情指数不断升高。
升至最高点的情焰突破忍耐的界限,叫人无法再忍耐的刺激从身体内部绽出压制不住的晕眩感,他将他达到高潮的呼喊吞入嘴里,灼热从体内如烟火般射出,似渴望了一辈子的欲望终于得到满足。
昏沈间齐笙撑起身体对上楚楚那双受了欲火洗礼的美目,泛着水光的双瞳像是会说话似地流露出无比的柔情蜜意,双手一环,楚楚恋上齐笙的重量。
齐笙趴俯在楚楚身上喘息,感觉楚楚的肋骨贴合着他的,藏在胸膛里的心脏也跳着美妙的双人舞步,说不出的亲密感袭上心头。
「小别胜新婚」,齐笙觉得这话真的太有道理了。
一夜激情过后,匆匆做了该有的处理,累得连翻身都懒的楚楚全心依赖起齐笙,他的大脑里只剩「睡觉」这个词。
经过一番消耗体力的偌大运动过后,他们两个自然就不可能早早起床,确切来说,当齐笙被电话吵醒睁开眼时,日头早就升到天顶。
「楚楚,该起来了,你今天发榜,快醒醒!」准备好一切,齐笙一边吻着一边哄着要好梦正酣的楚楚睁开眼睛。
「嗯」揉揉眼,捉过被子盖上头,神志全不到位的楚楚一点都不想起来。
「小楚楚,起床啰!你再不起床,大野狼就要咬你屁股啰!」拉掉被子,齐笙贴在楚楚耳边奸笑。
「嗯随牠去」亲屁股算什么,全身上下都被齐笙啃光光的他还有啥好怕的!?
随他呀!这就糟糕了呢!楚楚一点都没有防备的模样让他的色心大起,可是白天的时间已过去大半,再磨下去可不是件好事。
「你如果没考上可是要搬回家的喔!」齐笙咬咬楚楚圆润的耳垂。
「才不会考不上。」楚楚嘟嚷道。
成绩单上面印的数字一清二楚,连让人看得模糊的机会都不给,他的分数可正点了,现在只要上苍多怜悯他一点,给他来个临门一脚,他一定会考上前三志愿的。
「搞不好这次就跟以前模拟考一样划错格子,你知道这一错你会从台湾掉到哪去吗?万一你考到南极大学,机票太贵的话,我就不去探望你啰!」齐笙笑着双手并用偷偷呵楚楚的痒。
「你哈哈不要啦!你呿!你才会考到南极去啦!」用枕头压住恶劣的齐笙,喘着气的楚楚被迫清醒。
「亲爱的,你醒了啊!觉得那里不舒服吗?还是太舒服所以无法形容?」被压在床上的齐笙偷偷摸上了楚楚某个又娇又翘的部位,满脸笑容的看着像是被苹果染上红润的楚楚。
「你还敢笑这么邪,全都是你害的啦!」楚楚羞得直想用枕头将齐笙闷死。
「谋害亲夫是大罪,你不会想杀我吧!亲爱的,你不是说要去看榜吗?太晚去会被人挤死喔!」齐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楚楚手中的枕头抽走扔到床角。
「啊!对喔!要去看榜。」楚楚马上跳起来。
人生最关键大事,其一就是发榜时有没有中,有中和没中差别可是很大的。
尤其对楚楚来说,有中和没中可是代表可不可以顺利同居,虽然之前信心满满,可是真正到了揭晓时刻他还是会紧张的。
「紧张什么,你还没穿衣服就想去哪?」齐笙一个箭步捉回小暴露狂,一举歼灭了附近怪叔叔用眼睛吃冰淇淋的美梦。
「我才不紧急,我只是兴奋,你知道吧!我一兴奋起来就会这样。」被拦腰抱住的楚楚五官皱成包子样。
「哦!那么以后就请你只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兴奋就好,不然外面的人可会因为你的兴奋而需要住院。」齐笙将楚楚抱到行李堆里找衣服,自己窝进旁边的沙发里。
「我的身材才没有那么差!」挖出上衣往身上套,头发还乱七八糟的楚楚忍不住大声地抗议。
「就是因为太好才糟糕,为了避免让别人抢走,我不出手怎么行呢?」攀着椅背,齐笙凑过脸偷了个甜吻。
「啊啊!好冷的笑话。」将双脚套进裤管之后,楚楚像袋鼠一样蹦来蹦去。
「你穿裤子的方式真特别。」
「是吗?本来就是这么穿的呀!」楚楚一副「大家都是这么穿」的语气说.
「你呀!」齐笙又好气又好笑地叹道。
「怎样?」总算把自己「蹦进」裤子里的楚楚回过头问。
「我爱你。」他只能说这全都是爱惹的祸啊!
「你好诈喔!昨晚要你说都不说,现在才说。」楚楚冲过来跳上齐笙的身。
「轻点轻点,你这孩子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抱住楚楚的齐笙在楚楚隐约露出来的腰间吻了几下。
「你这句话真像老头子说的,笙要吻就吻这边嘛!」自动自发地弯下腰凑上唇,楚楚觉得自己真是乖孩子。
「你吻起来真好,如果没考上就没办法天天享受呢!」齐笙笑得很坏。
「我一定会考上的!」楚楚揪着齐笙的衣领连吻好几下。
「楚楚你还要吻多久才出门?」被接吻魔压在沙发上起不来的齐笙在吻与吻间问道。
「快了,再一下下!」忙着辣手摧花的接吻魔如是说。
等到他们俩人总算出大门时,分针早就晃过了一大圈。
因为交通方便性,他们是到楚楚的母校看榜,纵使楚楚之前再怎么不屑校方为打高升学率的广告所以特地用俗又有力的镶金字红布悬在校门一进来的中廊,可是当他站在校门口面临上榜与否的问题时,还是忍不住冒出直接逃走的念头。
太阳高高在上,耳间蝉鸣不绝,在校园里或喜或悲的人群中,楚楚紧握的双手温度越来越低,僵硬度越来越高,啊啊!好想逃走!
齐笙拍拍背包说:「我带了相机,正好可以拍下纪念性的一刻。」
「喔!」希望不是拍到他逃走的那一刻。
「你们这届似乎上了蛮多人的嘛!」齐笙不由得惊叹那彷佛长得不可思议的红布榜单。
「嗯!大概」要中!要中!千万一定要中啊!
万能天神,请赐与我神奇的力量!
「楚楚,你是在紧张是不是?」齐笙扶住楚楚微微发颤的手臂。
「并并没有。」是啦!是啦!他就是嘴硬,他就是好面子。
「噢!那你脚软吗?」齐笙压低声音问。
「谁!?谁脚软?我才没」楚楚忍不住赏了齐笙一个肘拐。
「我懂了,你一定是太兴奋,兴奋到走不动,对吧!」齐笙笑得有点恶质。
「揍你喔!」亮出不小的拳头,楚楚不自觉地露出狰狞的一面。
「啊!我好怕。」意思意思性的,齐笙敷衍地拍拍胸口。
「」这位大叔,您再努力演也不会得奖啦!
「你的名字到底在哪?不会没有吧?」齐笙举起左手置于眉前左右观望。
「别乱诅咒我!」齐笙大猪头,害他的紧张都气走了。
随着人群前进的方向,他们都快从布的起点走超过一半了。
「在哪呢?看不到啊!」齐笙推着楚楚慢慢前进。
虽然楚楚的「保父」,担心到睡不着的李云笃,早就已经打电话来知会过楚楚上榜的消息,可是喜欢逗着楚楚玩的他根本连提都没提,因为他就是想看楚楚证实自己上榜时的表情是如何。
「」若是没上怎么办?要不要趁现在混乱时先走?
「楚楚」为了配合身高,齐笙弯了弯腰把下巴搁在楚楚的肩上。
「啊?」啊啊啊!他的胆就这么小一颗,很容易被吓破掉的。
「唉!真想不到」齐笙叹气着。
「怎样」他的名字到底是死哪去了啦!?
「来乖乖在这边站好喔!」齐笙大手一拉将楚楚放定位,拿起相机就喀嚓喀嚓喀嚓地来个三连拍。
「咦!?」楚楚瞪大双眼。
「喂!大少爷,你那是哪一国的高兴表情,麻烦配合一下,至少此时此刻装快乐一点行吗?」齐笙笑着说。
「我考上了!?」楚楚忍不住转身扑向墙壁。
没错!墙上红布那三个金色的大字是他的名字!嗯嗯嗯!旁边也写了他考上的学系,啊啊!是他!真的是他的名字!
怎么办?他好感动,他好想尖叫。
「亲爱的,你这样趴在那里不止影响交通还让我拍不到好镜头,麻烦你回到这边转过来让我拍拍照行吗?」齐笙朝他招手喊道。
「笙!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哈哈哈」楚楚的双眼闪着欢喜的泪光冲回齐笙的怀里。
「恭喜你,准大学生。」齐笙将兴奋到无法控制泪腺的楚楚抱了个死紧。
他们总算可以名正百顺的同居了,万岁!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