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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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醒着的是以月光当养份的夜猫族。

属于夜猫族专用的店,「归处」,只有到夜深才会醒来,店前挂了一盏呼唤夜客的灯,偌大的落地雾化玻璃隐约闪着神秘的剪影,特意调暗的灯光里披着各色华服的人影流动,与外头马路上化身点点星光的车水马龙相应着,隐约流泻到外边的慢板音乐让人既熟悉又怀念。

是的,就是这里,独一无二能让夜人忘掉所有烦忧的圣地。

店不算很大,藏在小小巷弄里的店从外面看根本毫不起眼,只怕若是白天来还会找不到。

外表朴实,内装却独树一帜的兼容了西洋复古与精致中国风,让人猛一看如同走进了进光隧道的十九世纪夜上海。

由于小店不须特别打扮即可前来小酌一杯,来的客人以熟客居多,从未响过狂放的音乐也自然地替店长筛选了顾客层。

充满特色的原木桌椅非常有情调,简单设计的吧台被放在微光暗影中唯一的光明里,想到那边点饮品的人必定曝光,让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钓客与八面玲珑的狡猾鱼儿全数现形,别有一番趣味。

中级消费在夜客眼中不算贵,来过几次自然相熟的顾客们可以在这儿享受到家人般亲切的招呼,喝杯调酒、享用美食之余也能获得心灵的休憩与安慰,这可是千金难买的附加价值。

齐笙是在三、四年前的一场错误的因缘际会之下进了圣地,不知不觉中让它成为他夜里必到的处所,试管、长岛冰茶、螺丝起子、天使之吻圣地里值得打上六颗星的饮品全是他的最爱。

除了这些还备有帅哥店长的杰作餐点,若是饿了就当一餐,不是很饿也可以点来当宵夜,长久下来走意大利料理路线的餐点几乎养刁了他的胃。

在店长不点头也不摇头的默许之下,店中交际往来只要不是强人所难都不会被另眼相待。不管是男追女、女追男、男追男、女追女有限度的挑逗与被撩拨像极了时浮时现的电影片段。

不过,对齐笙而言,虽然壁草一向不是他扮演的角色,一但镜头里出现他时,几次不冷不热的态度总是换得对方的无奈表情。

为了生存,不得不长期配合时下情势而游走在男男女女的交际互动,大概是心里大量累积的疲惫。

失去爱的痛楚早已在时间的消化下渐渐变淡,可是却留下后遗症,让他在不知何时对「找个人去爱」失了胃口。

什么都不愿想、谁都不去爱,他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却无能为力。

推拒的借口说多了,差点连自己都被欺骗,有时他真搞不清楚自己要的、等的到底是什么,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或许只因属于他的那个人还没出现。

今天,心情不错的齐笙并没有坐在惯坐的位子而是停靠在无人的吧台前,杯里的薄绿液体在灯下炫着迷人的光彩。

有时他会想,是不是帅哥店长每次在下手时都加了料,毒得他的生活迷迷糊糊,一天不来就会觉得自己仿佛失了什么。

「齐,你都不会想要猎个伴吗?」难得有闲又有力气挑拨离间的店长问。

只要来店里超过两次,再冰山的客人也会变成他的朋友,虽然他的另一半对这种诡异的功夫十分诟病,不过尉大店长仍自认是没有什么特异功能,而是本身爱说话的本性加上一点点的鸡婆性子成就出的独门「交友神功」。

「你会觉得我缺伴吗?」齐笙反问。

「你有一双寂寞的眼和一颗冰冻的心,这是不健康的。」帅哥店长微笑。

「我来好一阵子,你怎么今晚会如此有精神,突然对我产生好奇?」齐笙举杯将杯中披着甘甜外衣的火辣一饮而尽。

「如果我说是出自于对熟客的关心,你信不信?」店长接过空杯随手放进水槽。

「这么多年,我才『终于』变成熟客了吗?」他伸指敲敲台面。

「放心,再忍个几年,累积五年就可以换得帅哥店长的收藏照一张了。不过你若是志向远大要想修得同床渡,算算还得砸下十年苦工多练练,打趴他身边的九命怪猫呵呵!请多努力。」从旁边插话的客人拿着长叉轻笑。

带着好奇,齐笙抬眼望了那插嘴的年轻客人一眼。

这个少年他见过几次,但从来不曾细看,而今他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足以让他在他的眼中从头到脚都无所遁形。

端正的脸上镶了对灵魂的眼,染成栗子色的短发修得服服贴贴,没扎好的雪白棉衣上舞着火色的凤凰,配上极普通的深蓝牛仔裤,装扮很干净。

以他阅人无数的双眼,对方一点都不像是「归处」会出现的夜人,倒像是奖学金申请表中才会出现的优等生。

「楚楚!」摆出「敢使坏你就完蛋」的表情,帅哥店长利落地递出一盘奶油蛤蜊面。

小鬼就是小鬼,肚子一饿就四处撒野,若不趁机念念他,搞不好哪天就闹出事来。

「是是是,我乖,我乖,我马上乖。」深怕食物被抢走的楚楚立即将盘子端走。

好不容易才说服店长当他帮凶。若是一个不小心而失口成错,他绝对会恨死自己的坏嘴巴。

「光是嘴巴说没用,别人会被你骗,我不会。看看你,你的脑袋如果不是长在嘴巴上该有多好。」店长拿着本来要敲人的汤杓叨念。

欲擒故纵的手法还没学到家就胆敢出手招惹人家,他还真怕齐笙被吓到以后从此不上让,帮忙凑合是他自己答应的,可他并没有承诺要助纣为虐以及推齐笙进火坑,这和那完全是不能搅在在一起的两回事。

帅哥店长舍下酷帅风举着汤杓在齐笙眼前喋喋不休,另一方的楚楚却边在齐笙身边埋头苦吃边点头称是,三娘教子大概跟这一幕差不了多远。

好不容易,百年难得训人训得这么短的帅哥店长,总算是因为楚楚吃干抹净推过空盘而熄火收兵,楚楚趁店长转身招待另一个客人时装了个鬼脸,逗趣的表情让齐笙无声地笑着。

「喂!你还笑,再笑就要收钱啰!」

店长口中的脱缰野马整个人巴过来对齐笙如是说。

「你打算收多少?」齐笙挑起一眉很有兴趣地问。

「四一九,你愿意付吗?」楚楚坏笑。

「哦!五百有找啊?」齐笙很故意地用不善良的眼光将楚楚从发梢到脚边扫过一次,「可惜,你太小了。」

「真不识货,你眼睛该去动手术了。」楚楚朝轻视他的男人龇牙咧嘴。

「呵呵!我只是偏食,不吃没长好的。」齐笙的笑意更深。

「只怕你的烂牙连长好的都吃不进口。」楚楚不甘示弱地特别瞄了男人的「重点」加重暗示道。

「你真的那么想让我试牙吗?」齐笙笑着问。

像打开了饥渴的黑洞一般,心头那股痒痒的感觉瞬间冒了出来,他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冲动想要人体的温暖。

「你行吗?」楚楚笑得更恶质了。

齐笙伸出右手食指朝楚楚勾了勾,傻乎乎的坏小羊不疑有他地靠得更近,猎人神乎其技地出手,他按捺不住血液中的狂嚣,抬起楚楚的下巴让他仰起头来,双唇在灯下相遇。

没想到会被吻住,楚楚奋力挣扎,可是男人的吻技肯定是有练过,不但吸力强劲,还借力强行闯入不断吮咬着他进退不得的唇。强烈的阳刚之气在两人的唇舌往来间流窜,令人几乎要晕眩的激情蛮横地爆出肉眼看不见的火花。

充满野性的吻法,使得楚楚的唇被点上了艳红水亮的胭脂,叫他又羞又恼又头晕,这男人绝对是有练过的。

「你以为人帮我洗牙我就会觉得你行!?别作梦了!」

水亮双唇才刚被释放,过快的呼吸还没有平顺,一身反骨的坏小羊全然不顾自己的狼狈立即就反唇相讥。

齐笙敛眉低笑,他以为世上能点燃他兴趣的人会稀少得可怜,没想到在这店里会有意外收获。

终于,他遇到可能属于他的人。

以为自己总算是遇上对的人,肚里已经装了一杯酒了的齐大野狼并没有看见,名唤「楚楚」的羊咩咩眼中正闪着得逞的火光。

今夜,在钓人时楚楚是清醒的,他连一滴酒都没有沾。

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店里除了始作俑者,大概只有店长知道齐笙是被楚楚锁定的目标,不过,为了天下万民,齐笙,你还是捐躯吧!

一向都是万人迷的楚楚绝非缺乏追求者,从隔壁邻居、校内同学、弟弟的朋友、兄长的同事、父亲的下属、表哥店内的客人他的爱慕者比夏威夷海滩上的白沙还多。可是就像被宠坏一样,他一点都不觉得被追是件值得引得起他兴趣的事,他想当猎人而不是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的就谢谢再联络。

他看到了齐笙,一个老是和他一样拒绝别人爱意的人。

对象若不是齐笙,楚楚根本不会故作轻佻、放低身段去把齐笙钩上岸。

他偷偷的注意他好些天了,从他发现表哥经宫的这家店有好料开始,他就看到店里有个奇怪的人,从不主动对任何人出手,更不会被动接受任何人的感情,就算店里的男客、女客刻意去招惹他时也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莫非是为了抬身价?

他感到十分好奇。

「归处」是夜人交际的去处,会到「归处」的夜人都是或多或少觉得寂寞的人,夜人一旦觉得寂寞就会想要找人陪。

通常以正常情祝来说,被钓的和钓人的都有默契在。

如果你没有散发出邀请的味道,识趣的人都不会主动接近你。

倘若你没有见到让你心痒难耐的猎物,你不会起身到对方身边去搭讪。

可是,他观察了又观察,还特意绕了个大弯问无所不知的表哥,但是齐笙就像表哥所说的,只是个习惯来喝一杯、听听音乐、吃点东西就走的人。

齐笙的五官并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放眼全球,比他帅的人如天际的星光数都数不完,可是齐笙那种打骨子冒出来的干净感就是让人顺眼得要命,无声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因此好奇心超强的楚楚才会莫名其妙跌进了齐笙的魔力里,他体内的每个细胞都想认识齐笙,他想问皱着眉的齐笙是否今天遇上了无良上司,他也想知道眉开眼笑的齐笙是否有什么好事降临,啊!他真的真的好想知道。

他刻意地来了。

在十七岁生日到来的当天,楚楚打扮得光鲜亮丽,里里外外都准备好了,连头发、指甲都特意修得一尘不染,长期累积而附着在手指头上的油彩味也除得清洁溜溜。

好男人是不会等人的,再不行动十年后他一定会怨悔到死。

所以,绰号叫「沈大胆」的楚楚在十七岁生日当天晚上十点零七分,以唇舌亲自确认后很勇敢地拉了人奔向齐笙停在店里专用停车场上的TOYOTA,时间就是金钱,勇气能撑过的时候比金钱还可贵,楚楚打算趁勇气消退之前和齐笙保持「一定程度以上」的交往。

然而,齐笙并不十分认识楚楚这个人,印象中只打过几回照面,没什么特别记忆,潜意识老实地告诉他,有双藏满灿烂星光双眸的楚楚注定是个天生的发光体,像他这种低调的人和发光体是无法兼容的。

可是,当那双美丽眼眸火热的魅惑着他时,相不兼容已不再是问题。

猎人的因子在他的血液里沸腾起来,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前,双臂已经将他牢牢地圈在怀里,热切的薄唇也已经紧密地与他的连成一气。

男性的气息在两唇相接时起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化学变化,放肆地入侵让沉眠的狂热渴望不由自主地醒来。

他知道楚楚在他的箝制索吻下燃起了高热,全身的肌肉由强硬渐渐转化成柔软,双眼中的抗拒也慢慢的迷离起来。

若有似无的微笑荡漾在清洁的眸子里他妈的该死!

天杀的该死!

若他猜得没错,以楚楚的样子来判断,他应该还是个没出社会的学生,搞不好连高中都还没毕业。

他怎么可以对国家未来的栋梁下手,被人一勾就随地发情,这太不符合他的美学了,话又说回来,现在的学生言行都这么开放吗?

对未成年孩子做出猥亵行为,天知道他会被关上几年,可问题来了,若是那个未成年孩子强行迷惑他呢?刑期会不会短一点啊?

收回体内昏茫的神志,齐笙注视着受他热吻残害过的孩子,意外地看到对方居然像意犹未尽似地还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唇,心里马上发出尖叫声。

要命!要命!要命!这臭小鬼一定是上天派来毁他清白的。

虽然已差临门一脚,理智却拼命提醒他,「色」字头上藏有一把断头刀,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就算是九局下来个大逆转再见全垒打都可以,只要对方说不要,他就必须当场放人。

车内不大的空间本来就有着让人紧张的气氛,更何况他们俩个此行是要前去办事,齐笙手握方向盘望向身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

「后悔了?」齐笙的嘴角噙着故作洒洒的笑意,使劲将一波又一波的恐慌感压到心底。

快后悔吧!孩子,黑夜易让人起犯罪之心,切记回头是岸啊!

「你是在说你吗?」楚楚的口气里有八成的挑衅意味。齐笙闻言并没有特别露出什么表情,但是油门明显地踩得比刚才重,车速也跟着越来越奔腾的脉搏加速上升不少。

「你还有机会反悔。」齐笙的语调半是询问半是紧张。

「呵!如果你自己怕了想反悔,你就直接说,不必绕这么大的圈。」楚楚逞着强努力地骄傲着。

「你啊」齐笙的额角跳了跳。

「怎样?」楚楚以为是自己没听到所以侧过身靠近。

「真是个坏孩子。」

伴随着齐笙的话,属于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突如其来,落在楚楚的唇畔,撩人心魂的炽热呼吸趁机抚上楚楚的左耳。

楚楚张大眼睛瞪向仿佛没有尽头的六线道大马路,交握的双手捏得死紧。要失控了,脑中残存的一丁点理智像警报器般狂嚣,再不拒艳,他就要闯出名为「大祸」的乱子。

他的父亲会捉狂到如脱缰野马并派人将齐笙绑到深山里割喉放血,他美丽且优雅无比的母亲将会抓不住喷火的父亲而对他施以「碎碎念」教育,他的大哥会让保镖用拳头告诉齐笙如何防止乱子变大,他的二哥会把大大小小社会新闻全调出来给他们看,他的可爱小弟会

啊啊!铸成大错的后果是如此地惨烈,可偏生他就是一点都不想阻止,反倒还脸红心跳欲罢不能。

他,无法抗拒的陷了进去。

『现在你想离开已经太迟了,就算要打断你的脚才能制止你,我也会毫不犹豫抡起棒球棒下手。』齐笙的大脑不断地闪着这些话。

方向盘一打,流星般的车子驶进了停车场,熄火。

「最后一次,你可以逃走。」满脑子凶残画面的齐笙咬了咬牙从齿缝蹦出问句来。

「本少爷哪是你呼之则来驱之则去的角色。」嗔笑着,展现出已在镜前练过千百遍的媚色。

楚楚凑过身,双手环上齐笙的脖子,把高傲女王的模样演得活灵活现。

千准备万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夜,他要是现在跑了,十秒之后一定会在大马路连偷哭,不行!偷哭这种事绝对不是像他这种等级的帅哥会做的事。

更何况,问题出在他那双抖得比被秋风扫到的落叶还严重的脚,随着勇气消退,没被勇气供应到的双脚早就软到不适合行走。

要离开还得找人帮忙扶,这种糗事哪能被齐笙偷偷知道去,当然是免谈。

「非?常?好。」

齐笙的表情充满了兽性,简直拷贝自手中抡着「家伙」要去找人火并的匪徒模样,连双眼都带了一点血光,他以最快的速度下车,三步并为两步地冲到副驾驶座的车门旁,用力拉开车门。

楚楚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不料,他才慢条斯理地将右脚放下地,整个人已经被齐笙抱在身上,头下脚上的姿势只够他看到齐笙在三秒之内关门、锁车以及离他越来越远的TOYOTA标志对他露出鼓励的微笑。

「你确定你要这样扛着我进门吗?」

在电梯里望着镜中的自己,楚楚深深觉得自己像极了离家出走专用「浪迹天涯大布袋」之类的东西。

「这可以防止我在电梯里要了你。」齐笙脸不红气不喘说。

一听到这话,楚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观察了好久,结论都是个沉默寡言的好人,怎么可能会讲出这种话来?

而且他又没有对齐笙做出什么呃!是「还」没有,他以为齐笙不是易燃的男人所以准备了一堆好姿势打算一举攻陷齐笙的迟疑,没想到

「啪!」的一声,齐笙家的大门已经对主人敞开。

什么都没看到,应该譧什么都来不及看到,楚楚在下一秒钟已被齐笙压在床上吻了个结结实实。

一切发展快如迅雷,齐笙在吻与吻间将宽厚的大掌顺势塞进楚楚柔韧的腰下,楚楚惊慌逃窜的喉结被吮咬出紫红的印痕。

眼看大色狼马上就要将坏小羊的毛皮褪尽

不甘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样躺着瞪眼,被压在下方正在当无助受害者的楚楚拼命地蹭蹭蹭,努力地摸摸摸,将一双雪白灵活的魔爪伸进齐笙的衣服里摸呀摸,遇扣解扣、遇链拉链攻与受都是对等的存在,他不会让齐笙孤军奋战。

衣服一件又一件被抛落在床边,床上的男人们正在朝对方遮了重点的最后一件努力。

终于,最后一件也壮烈牺牲,它们划出美丽的弧线往门的方向飞去。

略为抬起头的性器被人轻轻揉弄着,胸前的小点也被吮得肿胀通红,虽然楚楚打一开始长智慧、接纳自己不同常人的性向后就有当零号的打算,可是真枪实弹地场面对他来说真的太过刺激了。

从他的视角望去,顺着齐笙的脸、胸肌、肚腹溜向齐笙的下体,楚楚已经在心里高呼无数次「哈雷路亚」!

苦守寒窑十七年,总算等到今天,不过时势比人强,不管上下左右怎么比都是他输,所以注定了他等一下就要在「这种型号」的「火力」下成为被蹂躏者,哈哈哈哈哈是该说选得好还是说自讨苦吃!?

虽然没有缝衣针眼配上庙前蟠龙柱那么夸张,他还是会担心自己长年忘了锻炼「某处」的身体和「它」到底合不合。

牛都是猛吃草,所以牛的排泄物才会

嗯!早知道他应该大量吃铁维质,利用又长又粗的排泄物每天练习才是,不过,一想到要这样练,天啊!他顿时觉得一阵恶心,行不通的,他才不要当榨甘蔗汁专用的机器。

「你在想什么?」发觉楚楚的脸色有了变化,齐笙好奇地问。

即使没有用眼睛看,楚楚深藏在衣下的皮肤还是让齐笙忍不住想把嘴巴、双手、双脚全都用上。

紧要关头的走神被抓包,看见齐笙狐疑的神色,灵机一动楚楚急忙用天真无邪的表情硬是想模糊掉焦点。

他这时该说什么呢?好像要称赞一下对方的身材还有「那里」呃!

「看不出来你很壮嘛!而且你的真是惊人!」在脑中翻了好久才找到形容词的楚楚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干渴得要命。

「别怕。」齐笙轻笑低语,「我不会硬来的,相信我。」

黝黑的双眸在楚楚身上恣意妄为,引得楚楚的呼吸渐渐地加快并且慢慢转为沉重,齐笙知道在他的狂肆下,楚楚也开始兴奋起来。

察觉到楚楚似乎是第一次,反应热切却生涩,故作成熟的态度在期待中却隐藏着怕受伤害的羞怯。

他吮咬着楚楚的耳朵,蚕食鲸吞着楚楚不多的理智,让逐渐陷入意乱情迷的楚楚不由自主地磨蹭起他的待发蓄势。

「那一刻」,来临之前二十秒。

落花般的吻落在楚楚稍嫌太性感的锁骨上,带着年轻气息的皮肤散发着凡人无法挡的费洛蒙,它刺激着嗅觉、触觉,楚楚的勃发抵住了齐笙的腹部,他不轻不重的磨着蹭着,像是无言的请求齐笙再给予更多的怜爱。

「那一刻」,来临之前十五秒。

聪明如齐笙当然不会放过大好机会,将撩人心魂的火热握在手中不断地轻抚,不时还探人下方鼓励着正在培养兴奋感的小球,灼热脉搏的前端泄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告诉齐笙,楚楚已经无法再强忍多久。

「那一刻」,来临之前十秒。

他张嘴如对待珍宝般含住楚楚傲然挺起的中心,让湿热的感觉包围住楚楚的所有注意力,灵舌巧动以温软服侍着丝滑的前端,来来回回引发阵阵颤栗,下半身有如泡进热泉中,感觉像是心跳呈倍数上升般叫人窒息。

「那一刻」,来临前五、四、三、

这感觉恐怕比今天之前忍不住自己洗时还强烈千万倍,要是他变上这种快感岂不是完蛋了。

「啊啊啊!要我要」蜷起脚趾,楚楚尖叫。

烟火一样,体液在两人之间暖昧地爆发,胸前、肚腹、双腿间处处都是具有繁殖能力的人类基因。

时间停格,房中回响着不住的喘息,楚楚极兴奋的身体已经超越大脑可控制的范围,羞赧、不安、愉悦各种情绪在他的血液里沸腾着。

「这么舒服吗?」齐笙坏笑。

楚楚没空去理齐笙的揶揄,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渴望再经历这种类似濒死的快感,前所未有的强烈欲念几首吓着了他。

「一夜情」都是这样的吗?可是他挑上的人比较出类拔萃?

齐笙忍下马上进攻的冲动更换了方向,他微笑着将下半身朝向楚楚,眼神中无言地交流让楚楚莫名又感到想喝水。

刚刚被我取悦的你,礼尚往来一下吧!

会意的楚楚伸手握住齐笙傲人之处,既然你刚刚待我不仁,现在你可别怪我不义。

想都没想,露出模糊的微笑,楚楚把它送到嘴边,轻轻舔着、慢慢的吻着,迟缓的速度差一点就让齐笙当场疯掉,随着他的随性玩弄,齐笙的呼吸频率比得了气喘的患者还密集,总算,楚楚开始吞吐起叫他招架不住的勃发,喉咙忍不住发出类似呜呜的声响,听在齐大野狼的耳里真像天籁。

「爱情」与「一夜情」是不同的,齐笙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一点都没闲着,齐笙正不失温柔地以自己平常拿来护手、护肤的橄榄油按摩楚楚的下身,刚刚点染交缠身躯的体液已被他一一以卫生纸拭去。

也许明天过后,他们两人会天涯各一方再也没有交集;或者当太阳升起,他们会成为爱侣,这问题属于未知领域,现在不必想太多。

楚楚的腰腹下身已经柔似无骨,齐笙轻易的将楚楚的双腿拉开。

他将润滑液倒在手上温热,楚楚抬眼看着齐笙的一举一动,是时候了吗?他准备好了吗?

任由齐笙指挥,肚子下垫入两颗枕头,楚楚乖顺地转身曲体趴在齐笙的床上,经过按摩油的洗礼,楚楚的臂在夜灯下散发珍珠似的光泽,沾满润滑油的手指在穴口划着圈圈,有备而来的楚楚自然挺直腰、俯低头。

齐笙在楚楚身后盘腿而坐、双手并用,一边爱抚前方、一边将手指推入洞口,来来回回、进进出出按摩着,让即将面临重大挑战的火热肠壁松懈开启。

呵!真是太疯狂了,似痒非痒、似痛非痛奇怪的违和感从下身传来,激起雪背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如离岸的鱼一般,大口吸食氧气的楚楚闭着眼皱着眉头忍受异物入侵的不适,按他先前习得的各种信息,努力以最不会弄痛自己的方式尽量放松,他可不想在紧要关头糗掉,更不愿让齐笙觉得上他是件棘手的事。

深深的呼吸让齐笙的手指在里面活动,穴口不断地被撑开,接触到空气的内壁就像伤口接触到稀释过度的优碘,刺刺痒痒的感觉让大脑自动下达增加收缩频率的指令,楚楚注视着眼前的床单图案,专注的神情好似要把它烙印在脑中。

随着被开发的程度,楚楚主动将腿间的角度张得更开,流星群似地快感如波涛拍岸层层迭迭,催促着楚楚在喘息之间挟带微弱的呻吟。

然后,齐笙以不算很急的速度将手指撤出去,重头戏上场。

「啊!好痛好痛」

毫无预警的贯穿从放松了八成的入口撞向五脏六腑,楚楚毕生没尝过什么大痛小痛,连小擦伤都甚少发生,现下齐笙的海绵体这么笔直地闯进来,楚楚的泪光立即尽职地浮现。

「痛吗?等一下就不痛了,你放松,吸气!吐气!慢慢的」齐笙停下侵略双手安抚起身下直叫痛的娇客,戒急用忍为上上之策,以退为进是此时良方。

齐笙趁楚楚正在大口大口呼吸缓慢地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撤出,然后,还没全部撤离,感觉楚楚的松懈马上再次用力入侵,进到比刚刚还深的柔软湿地,强大的刺激让楚楚的体内一阵翻江倒海,使得泪花汇成河川很快的流向枕头。

「又不是不给做,你那么用力干什么?」楚楚又痛又气,他差一点以为自己会把肠和胃一起吐出来。

别人都是乐在其中,又有舒服又有快感什么的是啦!不能否认,他刚刚确实是被摸得很爽,但是但是但是重点不是在那个「摸」,光懂得「摸」能济得了什么事!?

「再忍一下嘛!不然你咬着枕头闭着眼在心里数到一百。」齐笙鼓励道。

「会比较不痛吗?」楚楚怀疑。

「会的,你要相信我,只要痛过人就舒服了。」齐笙拍拍楚楚光滑的雪白屁屁不负责任地说。

「搞不好是痛过就死了那你等等,我先咬枕头。」楚楚不情不愿地调好姿势,将脸旁的枕头大口咬住闭上眼。

如果数到一百你还让我痛下去,你就等死吧!

「好了的话,我要继续让你痛啰!」齐笙邪笑。

满嘴布料的楚楚顿时觉得自己实在在哀怨了,这是哪门子一夜情?分明是在挑战人体痛苦极限嘛!

一、二、三黑暗中,五官感觉更为明显,闻着齐笙的味道,听着齐笙的声音,感受着齐笙在他身上施暴,除了疼痛以外,似乎还有着什么十六、十七、十九要死了,别再撞那里啦!又痛又痒的二十四、二十五、二十七啊!啊!啊!

「三十九啊四十啊别我」

楚楚的小声呻吟传到齐笙耳中十分受用,来来往往的力道与速度更加兴奋有劲。

「再来!你还没数完,快!再来!」齐笙挥汗如雨。

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让楚楚的身体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包裹着入侵者的湿热肠壁启动了自我保护措施,内部慢慢泌出的湿滑体液与外面带人的润滑剂很快地混得难分难解,使得每一次的大力入侵就加深了范围。

经过一阵手忙脚乱的翻身,楚楚的双脚被架在空中摇晃,剂笙一边吻着楚楚不知所云的嘴,挑动楚楚的小舌和贝齿,让楚楚整个下半身都发起麻来。

「啊!七十、七十一不要了不要了,八十五、六十七我受受不了了」

大脑当机中的楚楚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已经数到多少,比前戏还叫人头晕的快感缠绕着他的全身上下。

「乖孩子,叫我笙。」齐笙吻着楚楚拧锁的眉。

烈焰在他的雪肤上燃起表示兴奋高潮的红点,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滑落。

「别笙笙啊啊求你」楚楚摇晃着哀声求饶,仿佛无法接受再多的宠爱。

这副景象让齐笙更加兴奋,汗水沿着身体曲线不断滴下,波涛汹涌般的撞击发出极为淫靡的声音。

忍不住一时情动,楚楚张口咬住齐笙的肩膀。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支舞,彼此都在兴奋与痛楚交织着的甜蜜中忘了一切。

最后一次的挺进为美好的狂欢夜划上完美的句点,楚楚的体液再度迸散在两人身体之间,颤抖抽搐了几下后归于疲软,楚楚躺在床上大口喘息,感觉齐笙抽离的那一瞬间让他一阵发颤。

经历过重重喜乐的身体变得好热、好重,真想就道样沉沉睡去。

齐笙轻轻抽出得到满足的炽热,将自己的欲望产物收纳至保险套中绑好,全身是汗的齐笙低头在累得不想睁眼的楚楚额角上烙下一吻。

「你叫什么名字?」他竟然连名字都忘了问就已经把对方吃光光。

「楚楚,你可以叫我楚楚」楚楚趴在齐笙身上懒懒地回应。

虽然相识的颠三倒四过程有点搞笑,但是能让他有如此满足的抱抱,他真该跟齐笙说一声「谢谢」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是他把人生重要的第一次交给齐笙,理当算是齐笙赚到,是齐笙该向他说谢谢,不是吗?

「嘿!别就这么睡着,我抱你去冲冲澡再睡比较舒服。」齐笙体贴地说。

「唔」楚楚勉强地睁眼随意点头。

齐笙把全身虚脱的楚楚抱进浴室,搅紧楚楚的窄腰使他贴在自己的怀里,靠在他的肩上喘气,他居处的浴间不大,容不得浴缸进驻,所以只好委屈楚楚了。

在热水烟雾迷蒙中交换了几个深吻,清洗掉方才狂热的证据后,齐笙意外的发现楚楚的头发一经洗发精的洗涤居然回复原来柔柔亮亮的黑色,楚楚竟是这么清俊的孩子,好看得让他心悸完了!完了!他的大脑响起警报。

这个四一九可能会在他脑中挂很久,怎么办?

快乐时光总是易逝,隔天,正好不是假日也没遇到周休二日,该上班上学的人仍然需要尽应尽的国民义务。

「唔」被子里位处下面的人伸出了手朝床边小桌摸啊摸的。

「嗯」被子里位处上面的人缩回了挂在外头的脚。

自从脱离奶娃阶段,从触感光滑而温热生物身上醒来变成了件新解的事。

「早啊!你现在六点四十。」

「哦!早我七点半再起来还来得及。」

「你确定来得及?」

「管他」

从被子与床单间传出含糊不清的对话,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然后

阳光慢慢地爬进屋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喂!我要上课去了,早点在桌上。」

「噢!」

然后

在一阵阵闹铃的惊人狂叫之下,齐笙睁开了眼睛。

现在时间,早上七点半,是他该起床准备上班的时间,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正常。

嗯!?

不对!这哪里很正常?

首先,他的房间从床为圆心,半径五公尺内就像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大抢案,不少衣服被扔在地上,床脚那件居然还是件火辣性感红色子弹内裤,不过对方显然对钞票没多大兴趣,皮夹、存折、印章都在该在的地方。

再来,有一串「水脚印」从浴室延伸到厨房,他的干净浴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换过位置,前天新买的刮胡刀虽然三支一百,但是十分好用,可是眼下只有一支是安好被留在镜柜里,剩下的一支在垃圾桶、另一支在马桶水箱上遭人分尸,塑料制的浴帘也不知为何会被拆下来铺在地上,装水的水桶被倒着放在洗脸台下,水桶上头是他的洗澡肥皀。

最后,他整齐清洁又美观实用的简约式小厨房,竟成了被原子弹炸过的现场,死状凄惨,面粉、菜梗、蛋壳有的没的散落各处。

补充一点,他迷你可爱的小餐桌上的早餐高级得跟大饭店叫来的差不多,重点是,他记得自己还没有空上市场买食材,冰箱里只剩两瓶矿泉水。

「一夜情还附早点,现在的一夜情有进步到这种程度吗?」

抓抓乱发,眼尖的齐笙把压在早餐下面的便条纸抽出来。

「谢谢,很痛但是很爽。」看来昨晚的表现没让对方失望。

唔下面还有电话,这是暗示他万一有需要可以打电话给他吗?

一夜情再怎么心动都是镜花水月,没什么好多想的,搞不好那小子是留电话让他请款用的,要他自己整理那堆战火牺牲品可能请钟点女佣打扫比较快。

不就是一夜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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