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渊闭着眼睛点点头,从药箱里翻出阿斯匹林,萧峻霆连忙把水奉上,轻拍他的肩膀,问:“要不要叫医生?”
许凤渊吃了药,休息了片刻之后脸色才稍微有点人样,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说:“我要睡了,你自便。”
“喂!你这算哪门子待客之道?”萧峻霆郁闷之气上冲云霄,虽然被满屋子杂乱搞得兴趣全无,但是征服欲在此刻开始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他一把按住许凤渊,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说:“你不怕我霸王硬上弓?”
距离越贴越近,嘴唇几乎又要叠在一起,许凤渊突然用异常冷静的声音说:“我又想吐了。”
萧峻霆头皮发麻,飞快地起身,许凤渊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说:“晚安,出去时帮我关上门。”
靠!这老男人的神经是什么做的?!
萧峻霆进退不能,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的肩背,僵持了片刻,听到对方呼吸声渐渐平缓,他扫兴至极地退出卧室,阖上房门,看着满眼的凌乱,又是一阵火大,当下掏出电话,拨给小承——
“滚过来打扫房间。”
八、
许凤渊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太阳穴还有隐隐的抽痛感,他看了看时间,庆幸今天是周末,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起床换洗,把自己弄清爽了之后,他打开卧室的门,却被外面干净整齐的屋子吓了一跳,与前夜强烈的反差让他油然生出一脚踏入异空间的错觉,是凌笙回来了吗?
厨房那边飘来醇厚浓郁的咖啡香气,许凤渊疑惑地摇头,不是凌笙,她煮的咖啡总带着一股子火灾现场的味道。
“嗨!你终于醒了。”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的男人笑容满面地朝他打招呼,俨然一家之主的派头,许凤渊没什么好脸色,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看了看四周,难以置信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萧峻霆端了一杯咖啡给他,说:“你不相信我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不相信。”许凤渊想也不想地回答,萧峻霆朝他倾过身来,说:“没见过你这么不讨人喜欢的人。”
许凤渊眉毛也没动一下,估计是当成夸奖收下了,完全不疼不痒地啜着咖啡,萧峻霆双眼冒火地盯着他颤动的喉结,心想虽然这家伙性格很倒人胃口,不过某些场景还是颇赏心悦目的——男人毕竟是好色的生物,外表能加不少分,否则他也没有这个耐心跟一个老男人耗。
不过他也有点佩服许凤渊的神经,昨天晚上他应该表现得挺像色狼了,怎么这人一觉醒来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喝他(的手下小承)煮的咖啡?
“不怕里面放了春药?”萧峻霆起了逗弄之心,一脸坏笑地问,许凤渊放下杯子,丢下一句:“你神经病。”然后起身去厨房找吃的,把萧峻霆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喝完一杯咖啡,他朝厨房喊道:“已经快中午了,出去吃饭怎么样?”
话音未落,厨房里传来“砰”地一声闷响,萧峻霆跳起来飞奔过去,许凤渊还是面无表情,拉开微波炉,端出一碗散发着焦味的方便面,上面还摊着两个不明物体,由局部颜色来看,应该是鸡蛋,凝固的蛋清带了一块一块焦黑的颜色,爆得到处都是,许凤渊盯着那碗东西,有些不解,萧峻霆翻了个白眼,说:“水放太少了,面烧得太干鸡蛋当然会爆出去。”
“哦,这样啊。”许凤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冰箱里抄起一瓶矿泉水倒进碗里,快得让萧峻霆来不及阻拦,然后,随着“咯嚓”一声脆响,可怜的玻璃碗在冰火九重天的折磨之下碎成三块,含冤告别人世间,许凤渊有些尴尬,又以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拦的速度拾起玻璃片往垃圾桶里丢,毫无意外地,他划破了手。
看来在家务上,这位先生已经白痴到一定水平了。萧峻霆叹为观止,虽然八点档连续剧里通常会安排男主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夺过对方滴血的手指含在自己嘴里,但是他怎么想都觉得那很二百五,于是他抽了张纸巾压住许凤渊的手,拖他去房间里消毒上药。
整个过程许凤渊一言不发,神情很不自在,耳畔泛起淡淡的羞色,萧峻霆忍住笑,帮他处理好伤口,许凤渊低声道谢,就算有坚如水泥的神经也窘得抬不起头来,萧峻霆握住他想要抽回的手,贴在自己唇边,说:“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许凤渊嘴角抽搐,不悦地抽回手,说:“你发烧了?这里有药。”
萧峻霆眯起眼睛,突然来了个恶虎扑羊,把许凤渊按倒在床上,沉声道:“还没有人敢像你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
许凤渊推了推他,纹丝不动,这人重得像头牛,他艰难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不稳,说:“没事抽什么风?快起来。”
萧峻霆赖在他身上,一手勾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许凤渊,我现在准备上你了,请你配合。”
说完,直接动手撕衣服,许凤渊先是愣了,直到衬衫变成破布他才意识到这小子自始至终都不是开玩笑,脑袋里那根称作危机意识的弦终于崩了起来,他一记勾拳轰过去,却被对方格开,用破碎的衬衫把他的双手绑在床头,狼爪紧接着探向他的皮带。
“萧峻霆!”许凤渊厉声喝斥,可是没用,萧峻霆像头被激起嗜血之心的野兽,略带粗暴地抚摸着他的身体……老天!这是什么荒唐状况!他一个大男人被比自己小一轮的青年压制得动弹不得,而且面临着三十九年来想都没有想过的“失身危机”,如果不是因为形势太过危急,许凤渊几乎要笑出来。
暗中沉下腰,打算给这小子一记铁膝,就在这紧要关头,他的肚子却叽哩咕噜地叫了出来,发出那种因空腹太久而强烈要求进食的声音。
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许凤渊羞愤交加地闭上眼,萧峻霆也停止了动作,慢慢俯下身来,轻吻他的嘴唇。
这是个浅吻,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厮磨了片刻,他抬起头,对上许凤渊的目光。
那双深沉如海的眸子,正翻涌起惊涛骇浪,有震惊,有无奈,还有,显而易见的嫌恶。
萧峻霆屏住呼吸,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然沉入那双眼底的波涛中,再也浮不起来,冰冷的潮水覆盖过去,疼痛像洒入水中的鲜血,丝丝缕缕地扩散开来,慢慢地、慢慢地,浸透了他的灵魂。
九、
“我一定是疯了。”他喃喃自语,小承从他身边路过,只听到半句,于是冒冒失失地问:“谁疯了?”
回答是一颗爆栗弹在脑门上,萧峻霆额角跳起青筋,喝道:“快滚回去念书!”
小承把刚摸到手里的遥控器放下,眼泪汪汪地拖着脚步挪回萧峻霆专为他准备的书房,一头扎在那些他看也看不懂的课本上,痛不欲生。
“知识改变命运。”他家老大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为了接近许凤渊?啧啧,据他猜测那天晚上老大根本没得手,他这个任劳任怨的小弟收拾房间到天亮然后又被老大踢回去,理由是嫌他碍手碍脚电灯泡一枚,结果第二天老大回家之后还是一脸踩到黄金的郁卒相,而且绝口不提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是……许凤渊把老大给上了吧?!
小承一想起这种可能,就吓得寒毛倒竖,以他不怎么灵光的大脑根本想象不出那是多么恐怖的画面,虽然很好奇,但是对着老大一张雷公脸,他就算再傻也知道该乖乖闭嘴。
唉,老大你不要玩火自焚。他摇头晃脑,以无比忠诚的心默默祝愿老大得偿所愿、早日泡到许凤渊,而外头那个当事人,也正在纠结于相同的问题。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
事态似乎有些偏离正常轨道,原本他只是有点兴趣,但是连要不要把许凤渊当块点心吃下去都有些犹豫——因为想当然地认为肯定不好吃还会硌牙——然而现在,他不仅想吃那个人,还想要他的心。
所以他相当郁闷,原本以为自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面对那些情情爱爱早练得视如浮云——儿女情长就意味着英雄气短——他这个经过无数风浪的老油条会被那种青春期小毛头才会萌生的狂热爱情搞得晕头转向,说出去岂不是让他的仇家笑掉大牙?
可是事实证明,再坚固的船都有撞到冰山的时候——如果他能从这片爱情海死里逃生,一定会拿枪逼那帮家伙重拍泰坦尼克号。
萧峻霆把频道飞快地换过一遍,最后干脆关掉电视,去楼下抓了几个小弟来过招。
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感情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对方根本把他当成骚扰犯一样处理,让向来不缺美女(偶尔也会有美男)投怀送抱的萧帅哥感觉非常挫败。
人欲求不满的时候容易肝火上升,尤其是他对许凤渊不再是抱着“玩玩而已”的念头,那种面对冰山、前途无亮的绝望感让他更想扁人。
小承啃书啃得眼睛绕起蚊香,打开窗户偷看他们在庭院里对打,兄弟们已经横尸遍野、哀叫连连,萧老大似乎完全没有尽兴收兵的迹象,阿弥陀佛!小承摸摸鼻子,哀怨并庆幸着,坐回去继续念书。
许凤渊依然很忙碌,公事井井有条,家事乱七八糟。
那天的事虽然让他震惊,但是以他的迟钝和脑资源占用率来说,一次无疾而终的性骚扰还不至于对他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转眼之间就被抛到脑后了。
如果硬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他对萧峻霆的综合评价,从开始的“无好感也无恶感”到后来“有淡薄的好感”,现在变成了“有莫名其妙之感”。
他一向很忙,没那个时间东想西想,一切琐事都会在瞬间退散。
儿子凌城正值叛逆期,跟他这个多年未见的老子相当不对盘,女儿还是很贴心,有时会抽空过来把他堆积了好几天的衣服洗掉,顺便把房间收拾得干净整齐——虽然过不了多久又会被他搞成台风过境。
上午接到前妻的电话,没有闲话家常,周茹惠简单明确地告诉他:她要再婚了。
她的声音难掩兴奋之情,那个优雅而成熟的女人,有时还会表现出小女孩一般的浪漫与纯真,许凤渊也感染了她的喜悦,柔声道:“祝福你。”
“你呢?有没有再当新郎的打算?”沉浸在幸福中的人恨不得全天下的孤魂野鬼都能找到一生伴侣,许凤渊想了想,回答:“现在还没有。”
“我错了,不该指望一块石头能开出花来。”她调侃道,“可怜了那些想要滴水穿石的人。”
“一点也不可怜。”突然想到萧峻霆那个家伙,许凤渊脱口而出,然后他为一时失言而付出了惨重代价——被她软磨硬泡狂轰滥炸了半个小时,一定要追问出那个“不值得可怜的家伙”是谁,许凤渊被缠得头大,只好从实招供:“是一个不知所谓又行事莽撞的男人。”
电话那头一下子沉默了,许凤渊意识到他仿佛开启了一个颇为尴尬的话题,正在绞尽脑汁地想说点别的,周茹惠突然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唔……严格算来,是刚离婚没多久就邂逅了被一群混混群殴的萧小混混,于是他据实交待:“差不多十年。”
“你、你这个……”她的声音扭屈得很严重,字里行间充满了咬牙切齿的味道,许凤渊甚至能听见彼端深呼吸的声音,他皱了皱眉,轻声问:“你怎么了?”
“我要和你当面谈一谈!”她不容拒绝地宣布,“等我订好机票再打电话约时间,先不要告诉孩子们。”
说完,前妻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许凤渊有些纳闷,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晴转多云,三秒钟之后,他又投入工作中,把先前的疑惑全抛到脑后了。
十、
小承过来报名进高中部旁听,顺便跑上来拜访他,还提着自己烤的松饼来贿赂许凤渊的秘书——这小子在某些方面还是蛮机灵的。
身为教育工作者,对于向往知识(?)的孩子,许凤渊一向是喜欢的,小承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性格却远没有凌城那么骄纵嚣张,许凤渊给他补习了一下校规,小承连连保证绝不把他家老大的势力带进学校来——开玩笑,老大是派他来追求真理的,搞砸了保准会吃不了兜着走。
正好到了中午下班时间,许凤渊邀请他一起吃饭,小承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点头,一路上没话找话地跟许凤渊套近乎,而后者也不像初相识时那么冰冷,至少回简短地回应几个字,点了菜之后,小承状似无意地提到萧峻霆生日宴会的时间和地点,结果气氛一下子冷场了。
他家老大难道是聊天终结者吗?小承暗自叫苦,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许凤渊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还是继续跟着他?”
“呃……”这个他倒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连念书都是被老大逼的,小承抓抓头,说:“其实跟着老大也没什么不好的,当年要不是老大收留我,我早就死在下水道里了。”
许凤渊不置可否,轻声问:“萧峻霆会邀请我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吗?”
小承被噎了一下,有些沮丧地摇摇头,许凤渊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说:“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凑在一起总会尴尬吧。”
“唔……许董,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接受大哥的吗?”小承仗着胆子问,许凤渊被问得啼笑皆非,反问:“我有接受他的理由吗?”
就算是一条道上的,他也没必要接受一个交情不深、性格不好、行为不检的男人(此处为重点)吧!
这个……小承欲哭无泪,老大我崇拜你的决心,你需要的是破冰船啊,这个“大嫂”太难搞定了!
萧峻霆的破冰船还没开动,就碰上一件类似于走在路上被鸟屎砸到一样恶心的事——竟然有一群愣头青冲到宴会现场闹事,还是他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小帮派。
与其说是震惊,倒不是说让他倍感新奇,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出手修理人了,而那一群傻小子提着西瓜刀和球棒闯进宴会厅之后就像被雷劈到一样,那表情比他这个寿星还要错愕,像一群闯进狼窝的小驴子,连打鸣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眨眼之间就把那十几个少年打翻在地,萧峻霆从容地切开蛋糕,说:“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有趣的礼物。”
手下飞快地报上资料,原来领头的那个一脸戾气的小子是青火帮的少爷,向来畏惧他们三分,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今天有胆子造反?萧峻霆饶有兴致地想,现在混黑道的人都这么傻吗?如果他当年也是这个德性,恐怕早一命归阴、化为春泥去护花了。
第二天,许凤渊打开晨报,看到头条就是关于昨天夜里生日宴会现场帮派火拚的消息,他惊讶地睁大了眼,飞速地浏览一遍内容,眉头紧锁。
他一辈子都没经历过那种刀口舐血的日子,越是陌生,就越觉得凶险,虽然那种场面对萧峻霆来说也许只是小菜一碟,而他许凤渊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旁观者。
可是,为什么他会有隐隐的担忧?
担心那个强势的、霸道的、行为怪异的黑帮大佬?
这也太扯了吧……用武力解决问题是野蛮人的行径,向来是他所不齿的,但是他为什么还是会担心?
好像有一种情绪已失去控制,正悄悄地流向他所不知道的方向……
带头砸场子的是松园私立的学生,以前仗着家里有黑道背景而在学校横行霸道,当然他的风光日子在许凌城入学的同时宣告终结,一山难容二虎,何况他种种违反校规的不良行径许凤渊早有耳闻,却一直抓不到证据,这一下子既有现场监控录像,又有媒体和警方介入,董事会就算有心帮他掩饰,也无力回天,许凤渊一上班就召开紧急会议,把为首的学生开除,其他参与者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
电视台和报社记者打来的电话一整天没断,全被秘书挡了回去,许凤渊不接受采访,校长在媒体的围追堵截之下血压飙高,住院休养去了,继任者的空悬再度成了让他头疼的问题。
好久没和凤擎联系了,许凤渊决定再问最后一次,如果对方执意不肯回来,那就干脆死心,另做打算。
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号,萧峻霆不请自来,大摇大摆地闯进他的办公室。
“来向你讨生日礼物了。”他笑嘻嘻地说,许凤渊上下打量一番,问:“你没受伤吧?”
“我的天,我受宠若惊了。”萧峻霆在他办公桌上坐下,身体前倾,暧昧地问:“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遍?”
反正已经被讨厌了,干脆他也不藏着掖着了,豆腐大量地吃,有事没事调戏几下,过过嘴瘾也好。
出乎意料的地,许凤渊没有骂他有病,反而亲自倒了杯水给他,说:“你来找我不是只为耍嘴皮子吧?”
萧峻霆盯着他的眼睛,说:“凤渊,你家的少爷千金比你有趣多了。”
“果然……”许凤渊苦恼地揉揉额角,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抬起头迎上霆峻霆的目光,说:“一切损失都算在我帐上,小孩子不懂事,你能不能……”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萧峻霆打断他,说:“当然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可以以身相许,我会很乐意接收的。”
许凤渊脸上有几分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说:“是我疏于管教,抱歉。”
“受不了你。”萧峻霆啧啧两声,“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啊?我都说了没打算追究。”
他弯腰,嘴唇几乎擦着许凤渊的脸颊而过,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更不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斤斤计较。”
“你……”许凤渊本能地想要避开,却被死死地擒住手腕,萧峻霆轻吻他的指节,说:“我不介意成为你的所有物。”
许凤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僵持了片刻,他回到主题,说:“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爸爸当得真失败。”萧峻霆吹了声口哨,说:“是这样的,突然有一群杀气腾腾的高中生闯进我的宴会,被我修理过之后他们招认说闯错了宴会厅,还说原本打算砸许凌笙和许凌城的场子——他们的生日也是那天吗?”
“当然不是。”许凤渊哭笑不得,习惯性地揉着额角,萧峻霆看他郁闷的样子心情大好,接着说:“我本来想玩个尽兴的,结果没几分钟条子就赶过来了,还有一群晚报晨报记者,所以——”
“你的生日宴会被搅得很彻底。”许凤渊接了后半句,萧峻霆摊开手,说:“然后我调了所有的监控录像出来,于是就发现了你家那两只小鬼,凤渊,我说过我没有追究的意思,但是我真的很好奇这件事的起因。”
许凤渊妥协地叹了口气,说:“因为我儿子希望一个学生能被顺理成章地开除掉,为了……呃……制造证据,他让那个学生误以为当晚的庆生宴是许家办的,然后那个学生带人去砸场子的时候被领到了你的宴会厅……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会把借刀杀人的主意打到你头上。”
萧峻霆静静地听完,绽开一个没头没脑的笑容,说:“不错不错,很聪明的小鬼。”
“是不知死活才对吧?”许凤渊没好气地说,儿子胆大包天也就算了,怎么连乖巧可爱的女儿也被拖下水了?
“其实……”萧峻霆犹豫了一下,说:“我原来还以为他们是反对我们的关系才去算计我的。”
“呃?”许凤渊身体向后靠,嘴角抽筋,说:“我们没有关系!”
“会有的。”萧峻霆得寸进尺,像熊一样欺身上来,说:“晚上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不行,你别动手动脚。”许凤渊一脸愠怒地推他,萧峻霆霸着他不放,逼问道:“约了谁?”
“我前妻,孩子的母亲。”
萧峻霆黑了脸,抓着他的肩膀,阴森森地问:“你们旧情复燃了?”
“别胡说,她已经有未婚夫了。”许凤渊话一出口又郁闷起来——自己有什么必要对这个图谋不轨的小子解释自己的私事?!
萧峻霆霎时拨云见日,笑嘻嘻地轻啄一下他的嘴唇,说:“那这次就算了,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