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扔在一边,苏亦欢看着满书桌的复习资料头疼,明明房间里有空调,他还是觉得很热,挠了挠头发,干脆站起身打算冲澡。
冲澡的几分钟里也许是苏亦欢几天来唯一没想到景灏的几分钟,心里默念着数理化常用公式冲澡,擦干,又穿上浴袍。
所以在他走出浴室又看到站在书桌前的景灏的时候,他只愣了一下就笑了。
“好吧,最后一次见面,你还是吓到我了。”苏亦欢擦着头发状作随意地说,心里却在庆幸他穿了衣服。
景灏靠在书桌前,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听到苏亦欢说“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多了一丝阴郁。
“苏亦欢,我以为我们的上一次见面能够让你清楚的认识到——你永远不可能离开这个家。”景灏声音有些冷,他觉得自己看见少年脸上轻松的表情的时候,很不舒服。
“上一次见面?”苏亦欢停下擦头发的动作,“那是什么时候?对不起叔叔,我忘记了。你也知道我快高考了,最近想着的都是理科公式语文语法英语单词。”
“你这是在抱怨我?”景灏嘴角噙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抱怨我没在你生日的时候回家?”
“抱怨?”苏亦欢在书桌前坐下,翻到刚才没背出的一个公式默记,随口道:“我怎么敢?叔叔没有事的话请出去吧,我还要看书。”
“苏亦欢,你知不知道违背我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依旧是很冷的语气。
“景灏,我已经满了十八岁,你不再是我的监护人,没有权利再管我。”苏亦欢出乎意料的平静,看着景灏低声说着,“我两天后就走,你不用再看到我心生厌烦,不是很好吗?”
景灏的眼神变得凌厉,一把将书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地下,下一瞬抓住他的手臂让他面对自己,唇边的冷笑更深,“看书?高考?你以为考了大学就可以躲开我?”
景灏冷笑着,抓着苏亦欢的手后退两步,把人推到了床上,自己随后压了上去。把苏亦欢的双手拉过头顶压住,景灏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不复平静略带惊慌的少年,心里竟然涌起了快意。是的,他不想看到苏亦欢再露出那种轻松的充满无意识魅惑的微笑,他不想看到,不想承认少年那样的微笑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毒。
“苏亦欢,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一辈子不见天日?”不待少年回答,景灏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然后以唇压上了少年粉色的唇瓣。
苏亦欢躺在床上承受着男人依旧没有温度的吻,只觉得连日来被抓住心脏的感觉又出现了,他挣脱景灏的束缚,“信,我怎么不信?”他看着景灏的眼渐渐湿润,“从爱上你的那天起,我就陷入不见天日的绝望里了,你不是很清楚么?我爱着你,爱到如此卑贱的地步,爱到……被强迫还会产生快感的地步。”苏亦欢自嘲,伸手触上景灏抿紧的唇,然后是脖颈,麦色的胸膛,又一把抚上景灏的下腹,最后,了然地笑了。
“景灏,你可以关着我强迫我,因为我造成了你所谓的“无力感”,因为我是你的噩梦,你甚至可以杀了我,只要你高兴。”
“景灏,你不爱男人,你强吻我只是因为你在生气。你对男人的身体根本就产生不了欲望,不是吗?”
“景灏,你根本就不相信爱情,干什么还要留我在身边?我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坏事所以这辈子注定要为了爱你不得善终,我今后的日子都会在自我折磨里度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景灏,我不想每晚都在Lydia的催眠治疗下睡去,你放了我吧……好不好?”
景灏在苏亦欢缓慢的述说里恢复了面无表情,他下床把衬衫的纽扣扣回,又拿过一边的外套穿上。整理着衬衫袖口的同时,他看着床上仿若木偶般眼神空洞的少年,冷声说出了最后的话。
“苏亦欢,如果你够聪明,从今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门关上了很久,苏亦欢依旧木然地躺在床上,只有眼角不断流出的眼泪表明他依旧是活的。
原来,房间里的空调真的有冷气逸出。
原来,心痛到极致,真的是感觉不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应该不算虐吧?
呃……
☆、一个人生活
苏亦欢离开景家的那天,天气很好。
手里的行李很轻,只有装有一套换洗衣物以及祭司的小说。其他的所有,都是景灏赐予那个未成年的苏亦欢的,他带不走。
单肩挎着背包,苏亦欢走下楼,两个拐角后,宽阔的大厅出现在眼前。
夏伯带领整栋宅子的仆佣站在大厅里,夏雪依然站在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只是四年前恭敬却疏离的表情已被难过和不舍取代。
苏亦欢迈下最后一级台阶,鞠了个躬轻松道:“夏伯,各位哥哥姐姐们,谢谢你们四年来的照顾。”他直起身微笑:“我走了。”
“少爷……您……”夏伯上前一步拉住苏亦欢的手,“您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啊,又没有别的亲人,您……能去哪里?先生也太狠心了啊!”
夏伯一直跟在苏亦欢身后走到大门口,“您留下来吧?我去跟先生明说!我在景家伺候了一辈子,他应该会给我几分面子……”
“夏伯,您这叫倚老卖老吧?呵呵……”苏亦欢闻言失笑,“您放心啦,我有手有脚,也到了合法劳动的年龄,我会去工作,饿不死的啦。”
“少爷……”夏伯老泪纵横,跟在他身后的夏雪也红了眼眶。
“夏伯,您要保重身体。姐姐,阿森虽然没多少抱负,但是他爱你的心是真的。”苏亦欢看看站在另一边的阿森,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要幸福。”
苏亦欢拍拍阿森的肩膀给他加油打气,最后道:“各位,再见吧。”说完,转身走下主宅的石阶,没有再回头。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身后驶来的车子停在了身边,车窗滑下,是卫离。
“少爷,让我最后载你一次吧?”
苏亦欢停下脚步:“卫离,我已经不是景宅的少爷了,我不想再依靠他什么……请你让我走得有点尊严,好不好?”
“不管你怎么想,亦欢,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景宅的少爷。”卫离看他的眼神很坚定,“少爷,请上车。”
苏亦欢现在的心情已经不是无奈能够形容了,他简直有些生气卫离的固执。正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喇叭声,苏亦欢看去,原来肖岚新买的标致。
“卫离,Lydia来接我了。谢谢你有心送我,我走了。”
卫离不再强求,只是看着他眼神依然坚定:“我相信,你会再回来。”
看着卫离远去的车子,苏亦欢有些发怔,过了一会儿才走上前上了肖岚的车。
肖岚看着心不在焉的苏亦欢,在车子驶入市区后还是问:“怎么样,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还能怎么样呢?能离开S市就好。”苏亦欢笑笑:“我有朋友房子的钥匙,收到通知书之前,我就住在那了。”
季斯在去A市之前特意把房子的钥匙给了他,只不过他不敢确定自己还能考到A市去。许久以来好不容易稳定下的心神又被高考前一晚景灏的出现打乱,以致他考试的时候失常了,第二天的综合与英语做得尚可,头一天的语文与数学却一塌糊涂,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试卷上写了什么。
不过,就算去了不了A市只不过是不能季斯见面罢了,只要能离开S市,被其他地方任何一所三流大学录取了,又有什么不可以?
“朋友的房子?我看你还是去我那住算了。”肖岚道:“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Lydia,我不是少不更事小孩子了好不好?”如果加上他的上辈子,他也是一个三十五岁的成熟男人了。
肖岚叹气,片刻之后又开口,却是换了一个话题:“你就这样走掉,是放弃了吗?”
“……我等了四年,实在没有力气坚持下去了,他不可能爱上我,我在留在他身边不过是让他厌烦罢了。”
“我之所以跟他回来,还在中国定居,我的本意是想治好你们两个的心病的。”肖岚微笑:“我以为我有专业的资格证书,一定能够帮你们。但是现在我才明白,就算再顶级的心理大师都无法医治好所有爱情带来的心疾。我所谓的专业资格之于你,能治好你的失眠,却填补不了你心里最大的伤口;之于他,我能让他在催眠状态下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却始终没有办法教给他爱人的能力……”
车子在季斯的公寓前停下,苏亦欢道:“那我,就走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Lydia。”
肖岚拿出包里的一个厚信封递给苏亦欢:“我知道你是要与他彻底决裂,势必不会再同我联系。我不会强迫你到我那去住,但是这个你一定要收下,就当是让我放心。”
苏亦欢自然知道里面是钱,他只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接过了信封,他现在身无分文,又怎么过离开景宅后的生活?
“还有……”肖岚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过去,“里面是一个十字架吊坠,我这次回美国特意给你订制的,我看过你那条项链,猜想也许你对十字架有某种情结……当我是姐姐,你就收下。”
“Lydia,我……”苏亦欢接过盒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知道今天以后不会再在S市与你见面,我只希望不管你到哪里念大学,都能告诉我。你知道,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我,我会的。”苏亦欢最后看了肖岚一眼,打开车门下车而去。
肖岚看着苏亦欢上楼的背影,在心里默念:小欢,为了让你幸福,我只能这么做。
之后的半个月,苏亦欢就在季斯的公寓住下了,每一天都过的很简单:睡到自然醒,上网,看季斯收藏的碟片,每四天去一次超市补充食材。
离开景宅之后的日子他没再失眠,夜里睡得很安稳,几乎不做梦。只不过,漫长的夏日白昼他总会自然而然的想到景灏。
这是上帝惩罚,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对景灏的爱已经在一个叫时间的容器里熬成了深入骨髓的毒,这种毒,与他的呼吸共生。
夏至的时候,苏亦欢查到了他的高考分数,居然刚刚超出一本线一分。陆柯与许涵考的都很好,想必能上Q大的热门专业了。
后来到学校填报志愿的时候,班主任对他的成绩有些痛心疾首,过去每一次模拟他都能考到500分以上,这次居然470分都没上,怎不叫人失望?
苏亦欢自己却不见难过,陆柯一直不敢在他跟前提起成绩的事,看他一脸不在意只觉诧异。
随便翻了翻志愿指南,他在一本的那栏里快速地填上了A大工管系,又在服从调剂一栏打上勾,其余便是空白。拍拍在认真填写表格的陆柯,抛下一句“我先去A市等你了,再见”,然后拿起表格第一个交掉,潇洒的离开了。
他自然知道以他的成绩不会被工管系录取,不过随便上个冷门专业还是有希望的,如果不成的话……他只能到A市的酒吧卖唱去了。
结果不出他所料,半个月后的某一天,苏亦欢看着通知书上“化学系应用化学专业”几个字,开心地笑了。
应用化学,主要课程无机化学、分析化学、高分子化学等等,用四个字形容就是:枯燥无味。这是苏亦欢到校报到后的第一次班会后的心得体会。
苏亦欢当然没有当个化学家的打算,他没有坐在研究室陪着分子粒子过一辈子的打算。之所以选择冷门专业,不过是可以让他低调地过完四年罢了。
肖岚之前给他的那笔钱一共五万块,苏亦欢算了算,这些钱足够他四年的学费与住宿费了。他甚至去买了一把木吉他,周末的晚上就到A市最大的娱乐会所“唯夜”三楼的酒吧驻唱,唱完就到季斯住的地方睡觉。反正季斯大多数时候都跟韩睿谦腻在一起,置了一间公寓多半也白费。
自然而然的,苏亦欢很快的适应了在A市的生活: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唱歌挣钱,一直单身。
不是没有人追过他,女生很多,甚至还有拐着弯试探他的男生。而他总是拒绝,独自一人背着吉他来去的身影简直成了A大一景,在速食恋爱泛滥的大学,苏亦欢成了最另类的存在。
进入A大以后苏亦欢经常会想到数年未见的糖糖与江飞,一直以来他们都只靠电话或者网络联系,几年下来关系自然也没了以前的亲近。
江飞的父亲是个军人,自然要求儿子念军校,好在江飞够努力,前不久果真被国内数一数二的军事院校录取。只不过军校校规严格,个人手机电脑什么的都是限制使用的,好在江飞的学校也在A市,两人要见面也不是难事。
至于糖糖,去年年底的某一天突然没了消息,直到今年四月底苏亦欢在电影网看到某新片上档的消息,这才知道糖糖居然被到邺城拍摄的剧组看中,出演身为音乐教师的男主角的女儿。虽然只是个三线角色,糖糖不俗的演技居然也得到大众的好评。想来,她那一手苦练多年的钢琴一定在之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那之后,糖糖又接了两个广告,反响都很不错。苏亦欢与她的联系虽然少了,但看着电影里广告里绽放着如花笑靥的糖糖,他心里也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当年那个总是在他身后哭着“苏苏等等我”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事情。
十月份的时候,A大与附近的音乐学院联合组织了一场文艺晚会,主会场设在A大礼堂。苏亦欢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自然是能不去就不去。
自从几天前被思锐校友认出来以后,他的事迹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他成了A大的校园论坛上热门的讨论对象。众人YY的版本之多比在思锐的时候更甚,甚至有人说他是欧洲某小国的王子,在太平洋上拥有一座小岛……
苏亦欢无奈之余也只能佩服这个时代的人想象力的天马行空,看着校园论坛上不知何时被偷拍的他,苏亦欢也只得叹气。帖子下面还有人贴上了他身穿思锐校服的侧影,跟帖的人无数,原来,偷拍这种事是与人的年龄无关的。
宿舍的门打开,舍长冲进宿舍站到苏亦欢身边横眉瞪眼,“苏亦欢你怎么还在这?班头说了今天的晚会每个人都必须去,还不快走?”说着话,他拉起他就往外走。
苏亦欢没法,只得跟着走,好在天已经黑了,估计不会被偷拍到。
化学系是A大的冷门系,老师少,学生也不多。每次学校的晚会都拿不出像样的节目,都只能向其他系借人借道具。未免节目之后没人鼓掌,每次都只能硬性要求全系学生到场充数。
也有老师希望他表演个自弹自唱,不过现在的苏亦欢当然是说什么都不去的。已不是四年前,他只是个没爹没娘没背景的普通学生,他不敢确定A大没有吴宏那样的学生,如果再遇到麻烦甚至被打……他不仅拿不出医药费,也没有人会给他报仇。
景灏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曾经吃穿用度都是名牌,外出都有豪车接送,仿若站在世界顶端的生活离他已经那么远。
真的已经很远了,他一直没有联系肖岚,不是怕肖岚泄露他的行踪,而是真的不想再与景灏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联系。
也许他的以后就是这样了吧,循规蹈矩的毕业,每天挤进人头攒动的人才市场,找到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晚上就到酒吧兼职,偶尔也可以把自己的写的曲子送到唱片公司投稿,努力存钱然后开一家有南翕国风格的酒楼……尽量,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景灏。
一个人的生活,他只能这么过。
他的一生,再无其他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尘爱里的一些熟悉名词出现啦~
下一章讲的是几年后咯~
O(∩_∩)O
☆、苏翌
时间,是世界上最好的治愈师。人世间所有的爱恨纠葛离愁别绪带来的伤口都会随着它的流逝慢慢止血,结痂,最后褪变成一道浅色的疤痕。
只不过对于苏亦欢来说,那道疤痕却是最深的色素沉淀,永远炆在心口挥之不去,即使他呼吸得再自由,那带毒的疤痕还是会带来永无止境的,痒。
苏亦欢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境是重复的。荒草,夕阳,大丽菊。黑白,迷雾,还有插入胸口的匕首。只是,曾经那熟悉的脸孔已不再,而鲜血,正从自己胸口汩汩流出……
苏亦欢,如果你够聪明,从今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从今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翌,醒醒,翌……你在做梦,醒醒……”
耳边传来略带焦急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苏亦欢朦胧间睁开眼,只觉头顶上的强光一下子刺入眼里,连带地产生一阵眩晕。伸手遮挡住那光,苏亦欢深呼吸,意识渐渐回笼,这才发现刚才唤他的是坐在身边的陈雅君。
“翌,又做恶梦了?”陈雅君拿出梳子替苏亦欢梳理着因睡觉略显凌乱的短发。
“嗯,君姐,多亏你叫醒我。”苏亦欢调整了坐姿舒展筋骨,弯下腰抹了一把脸,这才真正清醒过来。
陈雅君注意到苏亦欢的疲态,叹道:“这次到日本的宣传行程是太密集了,你又不肯休息一天再回国……”说着话,她又打开随身的装满各种瓶瓶罐罐的包包,为苏亦欢做着简单的发型打理,“飞机快降落,虽说我们没说明你回国的航班,难保热心粉丝会在机场站班,你的外形还是要注意。”
“君姐,既然是粉丝,就算我蓬头垢面的走出去他们也会兴奋尖叫的。”苏亦欢笑笑,“不过有君姐的巧手,我的魅力就更无人能挡了。”
陈雅君两年来早就习惯了苏亦欢的“苏式幽默”,无奈地瞪他一眼,拿出墨镜递给他:“先把黑眼圈遮住再来跟我谈你的个人魅力。”
苏亦欢撇撇嘴,接过墨镜戴上,立时被遮去了半张脸。
空姐声线甜美的播报之后,飞机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时间是晚上九点。
随着人流走出通道,立刻就有大群认出他的记者和粉丝蜂拥而上,耳边听到的都是兴奋的呼喊“苏少,苏少”。
随行的保镖与机场的工作人员不断的阻拦,苏亦欢手里还是被不断地塞入各种礼物和花束,拼命插缝进来的记者快速的问着他这次到日本宣传的事宜,争抢着独家报道。
苏亦欢维持着脸上快僵掉的笑容弧度,简短地说着“谢谢大家的关心支持”这样的场面话,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倒不是他大牌,而是陈雅君千叮咛万交代他现在的身份决不可多说话,有任何问题由她代为回答。
“请问苏少这次去去日本除了宣传新专辑还有没有别的活动?”
“听说苏少同时接到国内两位重量级导演的片约,苏少的决定是?”
……
“苏少帮我签名……”
“苏少能跟你合影吗?”
“我们永远爱你,苏少!”
……
“谢谢大家的支持,之后我们会安排记者会回答相关问题,苏少现在需要休息。”陈雅君抓着他的手臂在保镖的护送下总算走到了停车场,直到上了保姆车苏亦欢还感觉眼前有无数镁光灯在闪,耳边甚至出现了杂乱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