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攀附着男人站起身,苏亦欢道:“我们每个月见面不过一两次,这次你打算跟我谈心么?”想到两人之前几次见面都会做的事,他脸上的笑意加深:“我觉得与其聊天我们不如做点其他更有意义的事……”
即将要触碰到男人脸庞的手被紧握住,景灏勉强压下心底不断上涌的怒意,把眼前媚笑着的人推坐在沙发上。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自己翻腾的情绪。
“到底是谁,让你变成这个样子?”景灏努力让自己的音调听不出真实情绪,“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有那种默契,可是显然,你不这样觉得,你甚至,不需要我所谓的改变。”
默契,那是什么东西?这是苏亦欢此刻唯一的想法,而他也下意识地道:“我们的默契?不就是你把我捧红我陪你上|床?景灏,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最后的极限,如果你不满意,还不如……”
没说话的话被哽住,还不如怎样?与景灏分道扬镳?苏亦欢知道自己永远做不到那一步,他宁可永远卑微的跟在男人身后,等待着他偶尔的回身。
景灏皱着眉,他显然听不懂苏亦欢所谓的最后一步是什么意思,没让他深思,桌上的手机就响起来。拿过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后,景灏收起了脸上多余的表情。
“说。”
苏亦欢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只觉得男人的表情似乎随着这通电话变得越来越冷,只听他不明意义的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言语之间似乎与凯维有关的问题急需处理。
“你好像很忙?”苏亦欢笑笑,“那么,慢走不送了。”
景灏没动,只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一脸无所谓的人,“最近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能够容忍你在娱乐圈,为什么要看你对着除我之外的每一个人笑得那么开心……你的行程上满满的,满满的都是跟我没有关系的安排,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在你的发展计划上签字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这番话对于苏亦欢来说显然是强盗逻辑,他勉强自己忽略越来越冷的心,最后说出两个字:“你走。”没有再看景灏,他想躲避什么似的往楼上跑去。
只是,身后人冰冷的声音还是如鬼魅一般随之而来。
“苏亦欢,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都会让你这一辈子只属于我。”
用力的关上门,试图用那一声巨响驱走萦绕在耳边的冰冷咒语,苏亦欢靠着门背坐在地板上。偌大的房间只亮一盏昏暗的壁灯,他盯着那暗光直到眼前出现双影,这才意识到眼眶早已被泪意濡湿。
就在此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何让肖誉这样一个虚拟里的人物充满抗拒。原来,爱情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结束生命的那支音叉。那是不是,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们解脱呢?
他真的很悲哀啊,就算痛得再彻底,心里也永远有一个声音指引自己走向景灏,永无休止。
爬起身走到床上躺下,摸索了半天,床头柜的抽屉里空空如也,想来烟与火机都被清理掉了。
……连吸烟的自由都没有,就更不用说其他的自由了。苏亦欢忽然笑了起来,笑自己,总是遗忘他是被一根锁链锁住的囚犯,链子上缠绕着两把锁,一把是他的心,而另一把锁的钥匙,在景灏手上。
壁灯范围之外的天花板黑漆漆,苏亦欢却觉得如果自己一直盯着它看就能看出点什么东西来。本来干掉的眼泪不知何时又重新聚集,然后从眼角流了下来。
泪痕慢慢干掉,苏亦欢唇角上扬,闭上了眼睛。
月色下的曦园显得格外宁静,景灏在上车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二楼卧室的窗子,没有多少亮光透出。
他就站在那里,直到卫凛出声提醒才回过神坐上了车。
卫凛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决定向老板确认一次刚才收到的指令。
“总裁,关于那家杂志社要发表的新闻……您真的决定……”卫凛说的磕磕碰碰,终是没说完整,因为就算他没回头,也知道老板正以什么样的恐怖眼光看着他。
“如果你想提早退休,明天就可以去领三个月的工资。”
饶是跟了景灏多年的卫凛,在听到那足以冻死人的声音也还是不禁颤抖。可下一刻想到别墅里的人,还是硬着头皮再次确认:“您真的要让离休假?那小欢的安全……”问到这里,他已经打算领受老板的咆哮。
谁知这一次老板却半晌没说话,就在他以为老板是不是已经下车了的时候,才又听到那冻死人的声音。
“卫凛,对于同时发生的问题我向来喜欢同时解决,她要制造麻烦就由她,反正她的路也差不多快走到头。至于他……是时候,让他回家了。”
卫凛听到这里连连应声,心里快速筹划着老板简单的话语里要达到的N个目的。看来,接下来得忙一阵子了,还得通知离做好准备呢。至于老板话里的TA是男是女具体指的又是谁……如果他不明白的话,就真的可以提前退休了。
黑色轿车绝尘而去,把透着微弱灯光的房子抛在身后。清朗明月依旧挂在正空,照耀着这个平凡又不平凡的夜,谁走了谁又哭了,谁习惯了谁又暗自决定了,苍茫大地上的人们各自浮沉。
明月慢慢落下西方的地平线,东方的天,又微微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乌龟木耳终于爬上来了……
终于还是算个平安夜礼物吧?
其实木耳忽然觉得这文这一段情节写的很累,这俩人完全就是在鸡同鸭讲,误会重重……
纠结ing……
但愿早点写到拨开云雾吧!至于这一段……大概会看的各位咬牙切齿吧?
祝各位看文的亲平安夜平安,圣诞节快乐。
☆、无尽的黑暗
发短信向陈雅君说明想要休息几天,苏亦欢关掉手机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整整七天的时间,他大部分的时间都躺在床上发呆,饿了就吃泡面,吃完继续睡。除了烟,酒柜里的酒也没了踪影,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没有酒,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同样是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外界的讯息,甚至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原本每天都会见到的卫离也意外的没再出现,苏亦欢没去细想个中原因,大概是那个强势的男人终于觉得把跟在身边多年的精英用来照顾他是种浪费了吧。
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苏亦欢最后还是被强烈的饥饿感唤醒了神志。手机不在手边,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应该摆在客厅里。
身上的衣服皱的不成样子,双脚耷拉在床边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鞋,干脆赤脚走出了房间。眯眼皱眉,脚步虚浮,就算没有照镜子苏亦欢也知道此刻自己的模样,一定是糟糕透了。
手机孤独地躺在沙发一角,苏亦欢没什么形象的往沙发上一躺,顺手拿过手机滑了下键盘锁,依然黑屏的手机告诉他电池已干自动关机,找到充电器充电开机,手机在搜索到信号后立刻就有上百条讯息蜂拥而入,二三十条短信之外全部都是来电提醒。
手指在屏幕上不断往下滑,七八十通未接来电里面有一半是靳涛的名字,然后分别是季斯,陈雅君和任甜甜。短信则大半是季斯发来的,内容除了让他速回电话之外都是让他摸不着头脑的。又看看余下的几条,靳涛与任甜甜言辞闪烁又分明是安慰他不要多想先静心休息几天的话,当然也希望他有空就回电话。
那么多的讯息,却没有景灏的名字,哪怕是一通电话。
苏亦欢突然觉得自己与世隔绝了。
自从搬到曦园,之前华文配给他的保姆车就没再用过。拍片,录歌,上通告,他一切的行程都经过了凯维专人的严密企划,在景灏看过认为可行签上名才会传到陈雅君的手上,行程结束即刻回家。
不是没被跟踪过,他却从来没担心过,卫离的反跟踪技术已能让景灏放心,他就没必要多想。
直到此刻他才想到,除了那个男人,再没人知道他住在哪里,包括季斯。
苏亦欢觉得自己很可笑,纵使娱乐圈与海量粉丝给他再多的荣誉与光环,他的本质从来就没有变过,与前世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他只卖给景灏,然后被他包养,藏在豪华的大房子里。
甩甩头,苏亦欢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手机里最后一条短信是陈雅君的,只有几句话:
“翌,你在哪?这几天你先别出门,20号晚上的慈善夜你不用参加。还有,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一切麻烦有公司处理。注意身体!”
第三次看到要自己别胡思乱的安慰,苏亦欢心里开始有些不好的预感,陈雅君说有公司处理,想必除了与自己有关的负面新闻,不会有其他可能了。短信是四天前发来的,凯维加上背后的King.H.,想必所谓的麻烦已经处理好了吧。
苏亦欢想了想,还是回到二楼书房打开了电脑打算看看七天来的新闻。
【从未与合作女星传出绯闻的真实原因:苏翌实为同|性恋……】
【苏“少”名副其实:凭借其优秀外表一直被不同的富商包养,“少爷”本质被曝……】
【天使的面孔,魔鬼的内心:据知情者透露,学生时代的苏翌因与同学发生口角,竟让包养他的富商陷害该同学父亲入狱,又授意狱警百般折磨,终至“犯人”含冤自杀于狱中……】
……
【事发至今,苏翌未出面澄清,其所在经纪公司亦保持沉默……】
【苏翌丑闻缠身,《他的蓝》票房下跌……】
【凯维终于召开记者会:很遗憾——丑闻曝光第六天,苏翌所在经纪公司“凯维”终于召开记者会,表示对与苏翌有关的所有丑闻表示遗憾,只能暂时取消定下的通告……看来,苏翌被雪藏的传闻已被证实……】
……
“苏翌好恶心啊,更恶心的是我居然收藏了他的专辑!”
“是啊是啊,再也不听他的歌不看他的片!”
“哎,娱乐圈本来就是污秽不堪的嘛,早就看清楚了……”
“看上去那么纯洁,原来也是一出来卖的!”
“我不相信苏少是那么恶劣的人!就算他是同|性恋那又怎么样?那是他的自由,妨碍不到我们喜欢他的音乐!”
“永远支持苏少!”
“强烈要求苏少出来澄清一切,你说什么我们都相信!站出来!”
【再次被问及与苏翌合作的感想以及对苏翌近期新闻的看法,戴璇表示出乎意料后就转移了话题;靳涛则拒绝接受采访;而刚与苏翌合作的演艺新人任甜甜则是第一个站出来对苏翌表示支持的圈内人士……至于大众,多数人都已开始抵制苏翌的音乐与电影,少部分虽表示支持但因苏翌久久未曾露面也开始向怀疑转变或是保持中立……】
苏亦欢关上了电脑。
只要你红过,那么迟早有一天会被负面新闻缠身。对于娱乐圈的这条定律,苏亦欢一直很清楚。事实上从他出道第一天开始,他就无数次的想过,他会被什么样的负面新闻缠上。他想过抄袭,想过假唱,也想过绯闻,甚至想过吸毒,唯独漏掉的,原来竟是真实的他——同|性恋,被包养。
那么,魔鬼的内心又是怎么回事?他在记忆里逡巡,然后脑海渐渐出现一张模糊的面孔……吴宏?
知情者么?苏亦欢笑笑,说是当事人也许更恰当吧。
今天就是明星慈善夜的日子,看现在的样子,公司真的是要放弃他了吧,还是说,景灏终于决定让他退出娱乐圈了?
事实上苏亦欢也有些纳闷为什么在看到新闻的时候没有一点点的悲伤或是恐惧,也许躺了七天,他的官感都麻痹了。
原来被放弃也不过就是这样,不过如此。
摆在客厅的手机又在唱歌,唱的是他刚发表不久的新歌,《完满》。
嗯,这首歌其实蛮好听的。他想着,也许可以再写个全英文版的歌词,换慢节奏,然后只用吉他伴奏安静地唱出来。很好啊,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背台词赶通告,再也不用睡眠不足犯胃痛。就算不在娱乐圈,他一样可以写歌,可以唱歌。
反正,他的那些歌词,本来就是一个人的私藏。
继续光着脚走回房间,苏亦欢开始找衣服,摆弄了二十分钟,穿衣镜里出现的是普通的年轻人:灰色的带帽卫衣,深蓝仔裤,板鞋。有些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副黑框眼镜,一向很有型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
拉起帽子戴好,苏亦欢打算出门散步,尽早适应平凡人的生活。
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再次不知疲倦地唱起来,苏亦欢仍旧没有搭理的打算,不过对于之后响起的语音留言,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听了下。
“……小翌,无论你过去做过什么,在我心里你都是干干净净的……”想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留言到这里就没有了。
是靳涛。
苏亦欢看着手机的屏幕暗下去,干脆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时间往前走了七天,月已经缺了,不过苏亦欢没有心情再赏月。
此刻他隔了一条街站在A市大剧院对面的阴影处,看着对面的灯火辉煌,衣香鬓影。一辆又一辆的名车驶进剧院地下停车场,明星艺人们有序地入场,剧场外依旧闪烁着无入场权记者们的镁光灯。
两年一度的明星慈善夜,果然星光熠熠。女艺人们的钻石戒指项链耳环比天上的恒星都来的耀眼,特别订制的各式各色的礼服完美的隐藏了她们身上的缺点,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去,也不清楚她们结束晚宴后的睡觉时间会出现在哪位制作人哪个名导演的床上。此刻,也许很单纯,只是一场慈善宴,或者珠宝展,礼服展。
半小时的入场式很快就过,剧院门口渐渐冷清下去,而剧院里随后响起的音乐很好的弥补了场外的冷清,让整座剧院都处在辉煌的氛围中,苏亦欢觉得自己甚至能闻到里面的艺人们身上的各种香水味。
靳涛一定在里面吧,戴璇也在,也许就连任甜甜都收到了请柬,虽然那丫头刚出道还不能拍下参展的东西。
音乐之后是男女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晚会正式开始。
苏亦欢两手兜进裤子口袋里,转身慢慢往回走。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却被方才的辉煌照亮了心底最深的角落。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的音乐要唱给人们听,他还可以在越拉越多的电影里展现不同的自己,如今却连一个晚会的入场资格都没有。
公司为什么要放弃他?……景灏,也没有话想要告诉他么?
苏亦欢抹了一把脸,脚下的步子渐渐快得有些凌乱,最后,他沿着大剧院对面的江边跑起来,把那个自己无法融入的世界远远地抛在身后。
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呼吸有些困难,他终于停下来弯腰杵着膝盖喘息。
很多事情往往只发生在一瞬间,灯火辉煌的夜晚人来人往,车海里永远不会缺少白色面包车。在少有人走动的阴暗处迷昏一个人然后丢进街边等待的面包车对于熟练的人来说其实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有外出散步的老夫妻远远地看到也不过叹一口气了事:现在的小青年,怎么总喜欢醉生梦死?
对于苏亦欢来说,那个晚上他最后的记忆只是突然被捂住的口鼻闻到的乙醚气味。然后他想,他真的离不开反跟踪技术超高的卫离。
会死吗?没有给他再多思考的时间,世界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豪华的大剧院座无虚席,宽阔的舞台上正上演精彩的歌舞,唱歌的是今年某电视台选秀出来的冠军男歌手。戴璇看看身边明显心不在焉的靳涛,然后想,如果不是那个人被取消了入场资格,只怕上面那个又唱又跳的靠经纪公司包装舞台效果点缀的小男孩就不会出现在这了。说起来,那个人的音乐有的确实不只是吸引力啊。
表演没什么意思,她只对等会要展出的某世界名牌限量钻石耳环有兴趣。随手撩起鬓边的发丝拨到耳后,下一刻她感觉到手袋里的手机振动。
是短信。
在看到短信内容后,她唇边掠过一丝笑意。
歌舞结束,在主持人的介绍后礼仪小姐抬出了戴璇心仪已久的拍品。
身边的靳涛依旧是那个状态,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持人宣布竞拍开始,观众席里的女艺人们开始举牌叫价。戴璇一直没有举牌,她总是习惯万众瞩目的出场方式,哪怕这只是一场拍卖。
她知道自己一出手就无人能超过,她有那个自信。
随着价格的攀升,举牌的人越来越少。
她缓缓举起手里的牌子,然后示意身边的礼仪小姐拿过麦克风,她报出了一个确实万众瞩目的数字。
享受着这种目光的注视,她翩然起身走上舞台,唇边的笑意加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更新来了。
这一章的内容其实在上一章就提到了一些。
那个,小戴确实算个炮灰吧,嘿嘿~
好吧,木耳恶俗了,在男男爱的世界里,女人不当闺蜜就只能当炮灰。╮(╯_╰)╭
欢迎捉虫~
☆、你要的结局
S市,总部高层办公区。
大幅屏幕上是A市的电子地图,纵横交错的白条表示的是A市的大街小巷。其上,有一红点不停地移动闪烁。卫凛快速操作着电脑键盘,地图比例便跟随着红点的闪烁不停地缩小,内容愈见详细,可以看出红点离A市中心越来越远。分岔路逐渐减少,最后,红点不再拐弯,沿着郊外的某条路直线移动着。
回头看了眼神色严峻的老板,卫凛据实报告:“总裁,若无意外,他们的目的地是五环外的烂尾楼。原本那楼房……也是七年前东达的建筑项目之一,之后随着东达的倒闭停工,因为地势偏僻,之后没有其他公司接手,利害关系不大,A市政府也一直没有处理建了一半的楼房。”连带地想到监狱里的那一位,卫凛接着道:“吴东达三年前查出患有肝癌,三年来一直保外就医,因为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十天前自杀,抢救无效死亡。”说到这里卫凛不得不佩服制造八卦新闻的人们,对任何事都是捕风捉影然后大肆宣染,无非就是为了杂志购买率与网站点击率。
当然,这次苏翌丑闻的根源,想也知道是星扬一手导演,能够找到吴宏挖到一些算是秘闻的东西,也算他们厉害了。至于戴璇……卫凛又偷瞄了一眼自家老板那张没有女人不喜欢的俊脸,在心底为戴璇叹息:女人为了爱情也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卫凛正乱七八糟的想着,忽见地图范围内另有一绿点闪烁着出现,看得出它移动的速度很快而且目标是十公里之外的红点。卫凛在心中哀嚎,还真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留他一个在喜怒无常的老板身边伴君如伴虎。
亲爱的弟弟,你死定了!
景灏一直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大屏幕上的地图,脑里想的却是与苏亦欢上一次不愉快的见面。事实上他们两个人的每一次见面很少有平心静气的时候,通常伴随的不是苏亦欢的冷嘲热讽就是他的冷眼旁观,曾经树藤下的安静拥抱似乎只是一个梦境。
他们就像是关在一个笼子里的两个怪物,总是不停的相互攻击,却又在两败俱伤的时候很有默契地休战甚至舔舐对方的伤口。
如果这叫爱……那大概也是世界上最残酷的爱。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坐在这个房间里通过大屏幕看那个人所在的方位,三年来,那仿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景灏知道自己的矛盾,三年前放手让人离开,却又把装有定位装置的十字架放在苏亦欢身上——经过肖岚的手——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看看那个人在什么地方,然后又推测他在做什么……
病态?也许吧。
爱能让每个人发疯,纵使他能在商界呼风唤雨,到底,在面对爱情的时候的无法冷静。
他已经不想再等待,到底是什么导致那个孩子忽近忽远的态度,这一次,他要彻底地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