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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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说我像陌生人,还不是一样那么陶醉。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忍耐了。

勇太已经好几次将不耐发泄在真弓身上而伤害到他,却因为真弓总是宽容地原谅,所以他一直处于这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我每次一想起来,就觉得火大。」

「果然还是因为我」

「我不是生你的气,而是真弓。」

勇太对急着认罪的达也摇摇头,说出了教人意外的话。

「我是那个时候,才突然注意到的。真弓他和我老妈有相似的地方。」

达也不知该做什么响应,只是默默地等他说下去。

「她是那种不三不四勾搭男人,抛弃我和老爸,跟男人跑掉的女人。」

「喂!不管怎样,你也没必要说成那样吧!」

尽管达也不想一起说朋友母亲的坏话,但他实在难以原谅勇太把那样的女人拿来和儿时玩伴相提并论,忍不住激动地揪住他的衣领。

「不是的,虽然她是那种无可救药的女人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勇太没有反驳,稍微冷静一些的达也依然揪着衣领、继续听他说下去。

「这应该怎么说才好呢当我看到真弓的手在安慰你时,就不禁想起我老妈。」

勇太失神地望着达也被真弓触碰过凝视过的头发、肩膀和背。

「我老妈心里充满了许多像是爱情一般的玩意儿。」

讲到和自己不搭调的字眼,勇太的声音变得有些别扭。

「拜托你别笑啦。」

「我才没有呢。」

达也静静地放开低头笑着的勇太。

「总之,她在我眼里不是个好妈妈。不过」

现在想起来,她彷佛是个为了向男人奉献爱情而生的女人。而勇太也并非不相信,母亲的心中对自已有一丝的感情。

「那个怎么说呢?她有一种只能对男人付出、像是慈悲心的特质。不管对方是谁,逢人就给。她是个无论哪种男人,都会对他产生怜悯的女人。」

去年夏天要离开故乡时,勇太听说母亲边哭泣边问着「收养我孩子的人是个好人吗?」尽管为了担心孩子是否幸福而流泪,那个女人却不是个能让带给孩子幸福的人。事情就是那样,这是勇太的理解。

「因为我老爸是那种教人没法忍受的人。」

然而若是如此,那双爱着每个人也爱着他的手,现在正为谁带来幸福呢?

「他时常把我老妈当沙包,打到脸都变样了,还是不断地用脚踹我很害怕他是不是非得闹出人命才甘愿。」

到最后,勇太也无法再挺身保护母亲。除了静静地等待一切结束,别无他法。

「那时起我就决定,不要变成像老爸老妈那样的人,也绝不做那种事。既然是自己迷恋的女人,为何要这样?我以前一直无法理解这点。」

但如今勇太才明白,父亲对母亲的暴力行为,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克制的。

「前阵子,我打了真弓。虽然可能只是撞到而已」

对勇太来说,掌中只留下了打人的触感。

「但我终究还是和我老爸一样。」

再怎么看,那种举动和一直警醒自己绝对不要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两样。

「可是你之前」

旁边的达也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不是说过,搞不好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吗?所以你别说得那么笃定啦。」

对于向儿时玩伴动手的勇太,达也实在无法去责怪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制止他用某种无可挽回的绳索将自己束缚。

听到达也想要说服自己相信那个猜测,勇太暧昧地笑了笑。

你不是我的种、我才不是你爸爸--对于父亲斩钉截铁的话,勇太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就算是某个不知名男人的儿子,也比有那种爸爸来得有希望。因此,他总是不在乎地对大家这么说,试着去相信自己是父不详的小孩。对母亲的解释,他充耳不闻。

然而父亲的死讯化成了文字,送达勇太手中。化成了言语,被友人告知。每一个人,都想要通知他这件事。

河风从后方徐徐吹来,吹动了过长的头发。勇太拨开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歪着头。

忽然一看,他发觉自己因为工作而开始变得坚硬的双手,竟与父亲殴打母亲的手如此相似。

「你有比较过爸爸和自己的手吗?」面带笑意的勇太问。

达也摇摇头。

「下次去看看吧。听说无论父母和小孩长得再怎么像,只有手掌会像同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勇太叹口气,喝了口刚才一直没动过的咖啡。

「虽然你时常跟你爸吵架、斗嘴,可是却不是真的讨厌你爸爸。对了,你妈会打你吗?」

勇太像突然想到一般地问道,语气并不会让人感到不快。

「不会,我家只有我老爸的脾气比较急躁,一点小事情就唠叨个不停。」

达也惊觉听完勇太的话后、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孩子气,不禁难为情地老实回答问题。

「我之前到你家去借住的时候,觉得他其实是个不错的爸爸。不过如果他是我老爸的话,搞不好我也会受不了吧。」

「呃是啊。」

达也听到勇太平静沉稳的语调,放心地点点头。

进入梅雨季节的龙头町天气时常怱冷怱热,今天则是相当地闷热潮湿。勇太沉默了一会儿,顺着风甩了甩头。

「你有想过要抛弃父母亲吗?」

被这么一问,达也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看着勇太的手。

他很想回答,有的。不仅是我,一定每一个人都曾有过这种念头!达也很想这么说。

他有好几次离家山走,也曾经气得把「与其待在这个家,还不如离家出走」这种话说出口,结果被赶出家门。有时候想要继承家里的生意,有时却又想抛开一切。甚至还曾失去理智地和父亲互相喊着要断绝父子关系。所以即使现在对勇太点头,也绝不是在说谎。

「不,我没想过耶。」

一想起双亲的脸庞,达也怎样也说不出口。他实在没办法说出「我也是」这三个字。

而勇太并没有因此责备他。因为他知道,那是理所当然的。

「我抛弃了我的父母。」

如果是以我的出生环境及生存方式来看,那就不是理所当然的了。不知是从与秀相遇时开始、还是来到这个城镇时起,他便明白了这一点。

「我也是到最近,才发现自己抛弃了他们的事实。」

尽管如此,勇太依然告诉自己,不能被无可挽回的过去禁锢,要坦然地继续活下去。被秀抚养、与真弓相遇,尽管站在阳光下的他感到眩目,也要努力地继续往前走。

「甚至还发现我和老爸有一点非常相似。」

然而,现在的勇太已经没有走下去的自信了。

「就是软弱的意志。只要有一件事情不顺遂,所有东西也就跟着一蹶不振。」

许多事情在一切风平浪静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然而一旦微不足道的小事累积久了,情绪便瞬间崩溃。

就像一年前以为不会再发生的事情,如今又再度重演。

「人之所以会变成那样子,都是因为太死心眼了啦!」

「你说我啊?」

对着边说边摇膝盖的达也,勇太苦笑了一下。

「别开玩笑了。我是说之前听我老妈提起,一个住在附近、老是说自己头疼的阿姨。她说,人就是因为想要把所有事情都弄一得很好,连打一个马虎眼都不肯,才会搞得自己浑身不舒服。」

达也拼命地把那些当时只当作别人的事在听的话告诉勇太。

「越说要是不肯放自己一马,最后就会落得累死的下场,所以」

达也还想要再多讲些母亲说过的话,不过他实在是记不起来了,只好尴尬地搔搔头。

「你应该也只有稍微打过他那么一次吧?再说,他又不是女孩子,而且真弓也没有因此而生气不是吗?既然如此,你就别再把自己逼得喘不过气来了。」

虽然达也也知道「因为是男生,所以打了也没关系。」这种话没道理,不过他希望多少能够缓和勇太的情绪,便绞尽脑汁地又补上一句。

「鱼达。」突然,勇太按住达也的肩膀。「你等一下。我好像」

笑了笑,依然把手放在肩上的勇太低下头。

「快哭出来了。」

没向达也道谢,勇太开玩笑似的说完,便咬紧了下唇。

望着勇太的侧脸,达也心里也好难过,他不禁哽咽地默默把头撇向一旁。

好长一段时问,陷入沉默的两人只是听着河水平静的流动声。但不知为何,从上方高架桥传来的车声却传不进耳里。

突然,达也手中的空罐子滑落,往恰巧经过的速克达的轮胎盖滚了过去。原本以为那辆速克达会在罐子碰撞到车体前就疾驰而过,但那台车却发出了令人生厌的金属声。

「什么东西挡在马路上啊!」

抬头一瞧,原来是两个穿着邋遢的工业高中制服,没戴安全帽的学生共骑着一台黑色速克达。

「啊抱歉。」

达也马上站起身向他们道歉。

「抱歉有什么用啊!你伤到我的宝贝爱车了耶!」

勇太和达也他们就读的高中原本就和隔壁那间高工闹不和,经常有小冲突发生。不过由于他们打架的经验不如男生人数暴多,且校内打架事件频传的高工学生,而且升上三年级就得为未来出路做打算,因此龙町高中的学生多半会避免和他们起争执。

「只不过是被罐子碰了一下,我看你们根本是在找碴吧。」

「哎唷,是关西腔呢!好恐怖唷!」

大概是不爽他们坐在马路边吧,那两个高工的学生很明显是一开始就打算停车找麻烦的。

「怕的话就快点滚吧!」

「好了,算了啦,两位大哥就别跟我们计较了。」

达也已经很习惯从那种没有意义的小争执中抽身而退,他赶紧挡在互瞪的勇太和他们中间,截断双方的视线。

「不好意思,伤了你们的速克达,真的非常地对不起。我们也不挡路了,现在马上就离开。」

达也望着怎么看也没有任何刮伤的车体,笑嘻嘻地陪不是,只为了打发他们离开。

「你这家伙还真会拍马屁呢!等等,你不是龙中的达也吗?」

他们还是没打算离开,而坐在速克达前座的少年突然认出了达也,还皱起眉头。

「咦?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认识那个人喔。」

「你少装蒜了。我还想说你在国中的时候嚣张得不得了,怎么会一下子就不儿人影,原来是躲起来了呀。」

少年似乎没忘记几百年前的过节,猛然冲上前来揪住达也的衣领。

「喂你想干嘛?别乱来啊!」

勇太原本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对话,这时也耐不住性子地站起身。

「你说龙中的达也,就是那个还在念国中就一个人把三个高三生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人吗?」

「等一下,你们完全搞错对象了」

达也听到跨坐在后座的少年说的话,赶紧慌张地否认,但前座的少年却猛不防地用手肘往他的侧脸揍下去。

「好痛唔」

「你当初不也是对我们的学长那么做?还一直笑个不停?」

好像光是国中生挑战高工三年级牛这一点就够瞧了似的,达也的事情居然被莫名其妙地渲染成英雄传奇,而他们盛气凌人的模样就像想藉此机会扬名一样。

「给我住手!他又没对你们怎么样!」

勇太毫不留情地揪住刚才动手的少年衣领。

「算了,勇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快走吧!」

虽然被猛力一击的下巴痛到几乎没法儿动,达也还是拉着勇太背后的衬衫劝他离开。

「关西人快滚啦!」

「真卑鄙,居然突然用手肘打人。」

「吵死了!我们要找的是那个家伙啦。难道你也想一起被揍吗?」

个性暴躁的少年们一跳下摩托车,就把勇太一把推开,还用鞋尖往半跪在地上的达也腹部踢去。

「唔」

突然被踢的达也没哀嚎半声,瞬间抚着肚子蹲了下去。

「给我住手!」

勇太见到少年又抓着达也的领子要把他拉起来,便立刻不假思索地扯开少年的手臂,猛力往他下巴击去。

「你这家伙!」

被打的少年痛得蹲在地上,另一人见状,马上就冲上来揪住勇太。勇太也不甘示弱,立刻抡起和凶器没两样的坚硬拳头,挥向他的心窝。

「怎么,这么快就玩完了啊?」

两名少年已经几乎动弹不得了,但勇太腹中蠢蠢翻搅的烈火却不停地燃烧增温。两人都已经跪在地上了,勇太将方才踢达也的那一人拉起来,揪住衣领后就往他脸上狂殴。这样他还是觉得不够,又抓着少年的脖子,将他的额头朝河边的栏杆撞去。

「唔别打了」

「你说什么?你刚刚不是还很嚣张地突然对这个没抵抗的家伙肚子猛踢吗?」

「勇太,快住手!」

见到勇太一副要杀人似的勒住少年的脖子往栏杆撞去,达也赶紧起身大声阻止。

「勇太!」

但勇太似乎听不进去,于是达也只好从背后使劲吃奶力气地捉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开。看到满脸是血的少年失去意识地倒在地上,勇太终于也恢复了理智。他只是愣愣地,望着倒地不起的少年,拼命地喘着气。

「喂,你还站得起来吗?快带这家伙到医院去,从那边往下走就有一间薮诊所。你应该晓得吧?」

达也将心窝被揍并且还蹲在地上的少年拉起来,轻轻地拍拍他的脸说道:

「到了医院后什么都别说,医药费我会负责的。就说你们是被达也打的,要他们把账算在我头上。」

瞇着眼睛的少年一边听着话,一边不由得被满身是血的友人吓得倒退了几步。

「快点去啊!」

达也用手掌推了推少年,催促他骑上脚踏车。接着抱起那个失去意识的人,让他坐在后座的行李架上,并用自己的腰带绑住他的双手与前方固定。

「有见血的话就没事了,要是没流血的话那才糟呢!不过那种伤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破过头啦。」

勇太茫然无措地望着残留在手上的鲜血,呆站在原地。达也似乎为了要闪避勇太的视线,所以遮掩着手刻意笑着说。

「果然惨不忍睹耶!你好像说过,因为不想出人命,所以不在外头打架的。看来我还是别惹你,免得吃不完兜着走。」

达也企图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作玩笑的达也打趣地说着,并用力抓住勇太颤抖不已的拳头。然而,目睹了朋友那失序的暴力行为,达也自己的手却也不住地发抖。

「啊那件事情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啊。」

勇太恍恍惚惚地,回头看着沾满了鲜红血迹的栏杆。

「别看了啦。是他们自己要来找碴的,要是你没出手的话,被打的就是我了。」

「没错因为我这种人很容易就成了杀人犯,所以才会说再也不动手的。」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啦!」

见到勇太喃喃自语似的念着,企图假装平静的达也不禁发着抖,大声喊叫起来。

「你是为了我,才对那些家伙动手的。不要胡思乱想啊!」

其实达也自己也很清楚,勇太的行为很明显过火了,而且中途就已经变得完全失去理智。然而,他不愿意去相信那就是勇太的本性。有某种教人痛苦至极的东西,正在动摇着勇太的心智。达也现在才知道,勇太一直以来都在忍受着连自己都不明白且让人走投无路的痛苦。

达也直的不愿认定勇太已经再也回复不了理智了。

「一旦火气冒上来,我就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勇人拖着摇摆不定的步伐,接着将背靠在栏杆上。

「虽然我已经克制自己好长一段时间」

勇太伸出手掌按住自己的喉咙。

「但我也也无法忍耐了。」他不像是对自己判罪,似乎也并不感到后悔,只是绝望地说着。「不能再忍耐下去了」

达也屏住呼吸,无言地听着那前后矛盾的话语。

此时,他也无法再抓住勇太的手臂了。

「插图」

被派到外头办事的勇太注意到时间花得比预计还久,便焦急地快步奔回工厂。虽然这么晚才回去恐怕又会被骂,但那倒也算不上是什么苦头。在被骂到臭头之前,还是加紧脚步快点回去比较好。

勇太默默想着,同时发觉自己最近全身都没什么气力。像这样每完成一项工作就要花上大把时间,多半都是因为恍惚地停下脚步的关系。

「不行,这样会被开除的。」

勇太发觉自己又停下了脚步,于是赶紧朝工厂跑去。他今天跷了下午的课到工厂上半天班,而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然而当他弯过往工厂的转角时,却不禁惊讶地停下步伐。映入勇太眼帘的,是一个教他意想不到的男人正从工厂走出来。那人也是同一个町会的成员,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但若要说他是所为何来,那肯定和自己脱离不了关系。他该不会是因为我最近常逃课,所以来找工厂老板谈的吧?勇太心急地猜想着。

「大河!」

勇太正在叨扰的带刀家的一家之主没有注意到呼唤声,他回头望着整块发黑,字迹难辨的老旧商号,向工厂深深地低头鞠躬。离开宽广的大门,下了班的大河才动手松开领带。

「你来干嘛啊?」勇太走近了一些,语气有些踌躇。

「啊,是你啊,你回来啦。」

回过头,表情看来有些难为情的大河一边从口袋掏出香烟、衔在嘴上。

「勇太!」突然,工厂里头传出了呼喊声。「你把东西送到了吧?真是的,怎么这么慢吞吞的呀。」

「是的,送去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你今天就做到这里吧。」老师傅用听起来总是像在生气的口吻说道。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尽管不明白点着香烟的大河所说的话,勇太还是进去工厂收拾包包。不经意地望去,他发现神龛上正供着一瓶酒,刚都还没有的,一看就知道是赠礼。

「那个是你家大哥送来的。」老师傅没有抬起头,用他沙哑的声音说道:「他带那瓶酒来,希望我好好关照你。真是的,明明看他昨天还只是个小鬼头,没想到已经学会那种装模作样的客套了。」

早已年过七十的老翁瞇起了在厚厚眼镜下那双目光顽固又锐利的眼睛。

「就算拜托我关照,在你毕业之前我还是不会把你升为正式员工的。」

「我明白。」

「不过要是你现在就休学也是可以,反正我们这里不需要好看的学历。」

老师傅没有回头继续说着,语气听不出来是玩笑还是认真。

「我和父亲约定过,至少要把高中念完。」

勇太苦笑了一下,把制服衬衫挂在肩上。

「其实老师傅如果只把你当工读生看,他才不会录取你呢!」比勇太资历略长的前辈一脸和善地笑着,并小声地对他说道。

勇太曾听其它员工说过,那个人是从一个没听过的遥远地方来的,他为了成为这里的学徒,连行李都没带,就在某一天突然地出现。是个有点古怪的人。

「谢谢你。」

勇太向眼前的青年低头致谢。似乎就如传言一样,他的想法令人难以理解,也不清楚他究竟多大年纪。

「勇人。」

正当勇太准备离去时,老师傅突然从身后叫住他。

「是。」

「不要再这样了。」

老翁抬起方才一直都注视着手边的双眼。

「你别再露出一脸闷闷不乐、乌云罩顶似的表情了。快去发泄发泄,要不然就把自己灌醉,喝到不醒人事为止。」

两道似乎什么都能看穿的目光,直勾勾地射向勇太。

那种恐怖的感觉让勇太吃了一惊。他虽然不希望被人看透连自己都不明白的郁闷,似却也无能为力。

「大家辛苦了。那我先回去了。」

夜幕低乖,马路因为高架桥上的路灯而呈现明亮的橘色。勇太走出工厂就看到大河正在马路旁抽着烟。

大河注意到勇太,将变短的香烟扔进随身烟灰缸中。有好一会儿,两人之间弥漫着微妙的尴尬气氛,无言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个」大概是觉得气氛诡异吧,大河又叼起第二根否烟。「抱歉喔。」

「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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