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出口附近时,左边墙壁的凹处突然伸出一双手,力道强劲地抓住我。
「哇啊……」一个高大男人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
「可……恶……干……」我惊讶地连声音都发不太出来。
从后面勒住我的力道很猛,让我差点失去意识。
难道他想勒死我?我会被杀吗?可恶!这样太丢脸了,我不能死得这么难看!
从后面压制住我的男人,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
这家伙……是三名嫌犯的其中之一……
怎么办?不呼叫不行啊!
正当我想开口时,一个冰凉的金属物抵到我的脸颊上。
枪!是枪!这是真货吗?有上子弹吗?
我当然也有带枪,但在这种状态下根本无法使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抵在脸颊上的感觉渐渐移开时,我也被犯人拖出巷子。
「找到了!」
「在那边!」
感觉有同伴靠近,我吸了一口气大喊:「枪!他们有枪!」
我大喊的同时,也被赚犯用力地往前推。
在我撞到石头前的刹那,我看见同事们往这边跑过来。
喀!撞击让我眼前一片空白。
之后,我狭小的视界中映照出犯人在大马路,搭上车子急速逃离这般屈辱至极的画面。
唉~~真是不像样啊!
我——黑川睦月——别说建功了,我竟然犯下对刑警来说最糟糕的失误。
「怎么办?」我把脸埋在膝盖里呻吟。
任务失败就已经够让人吃不消了,膝盖上居然还有个丢死人的伤口。
我从以前就想过,也许我真的没有当刑警的资质。
「……还是考虑换工作好了……」
当我抱着头发牢骚时,一个逗人开心的声音从我上方传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干嘛蹲在茶水间……」
「莲川……」
我看到莲川从门旁边探头进来。「我不太想回刑事课……」
「你再这样下去对日冲也不好喔!」
「咦?为什么?」我不懂他的意思,于是再度抬头看着他。
「他可能无法升官喔。」
「咦!为什么?」我愤慨地站起来。
那是我的失误啊!跟日冲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
「那时候日冲指示的追捕行动进行得很顺利,不是吗?结果只差一步就失败了……」
我们布下严密的包围网,要逮捕那三个人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但是却没想到,最后那三个人的尸体在海边的仓库被发现……
三人的手被绑在后面,倒在地上,从头部被射杀,没有任何线索可以得知他们是被谁杀的——结果那三名赚犯现在变成被害人了。
「全部是我的错啊!」
「可是,日冲是你的教育指导。」这点让我完全无法反驳。
这么说来,是我毁了日冲升官的机会,是我毁了他的人生!
莲川将手搭在快哭出来的我的肩上。
「日冲对工作那么认真,而这次事件又那么严重……我该怎么做他才会原谅我……?」
听到我这样说,莲川慌了。
「等一下,睦月小弟!你说这种话很危险喔~难不成你要以身相许吗?」
「抱歉,借过一下!」有个声音从莲川的背后传出来。
「是广子啊,抱歉!」莲川笑着让开。
拿着水壶对我笑的女孩子,是跟莲川交情很好的女职员,叫做广子。她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我最近才知道,莲川都是从她口中得知署内的情报。
她把水壶放好后,就开始跟我们聊天。
「我吓了好一大跳喔!刚才我端茶去部长那边,然后,那个怪人……就是叫日冲的,他居然在道歉耶!他说是他的失误,居然低头道歉耶!」
「低头……道歉……?」我太震惊了,莲川也惊讶得嘴合不上。
因为日冲居然去跟上司道歉……而且还是为了罩我。
我一脸快要哭出来地呆站在当场。
除了当他的奴隶之外,不管要我这只菜鸟宝宝做什么来补偿都行……
30分钟后,我下定决心往鉴识课走去。
我在茶水间里一直想,这关系到日冲的人生,当然,跟我的人生也有关系,所以就算用一些下流手段,我也不能让他升官的事情被取消。
总之,为了让日冲升官,我必须尽快建立功绩。既然我的失败就是日冲的失败,那么,我的功绩自然也就是日冲的功绩啰!
而刑警菜鸟的我要建立功绩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舍弃自尊。
此时,能帮我的就是拥有大量情报的本桥了,他虽然是个变态,但真的很优秀。
我深呼吸后,握住鉴识课的门把,把头探进去。
「请问,本桥先生……」一个身穿白衣、正在整理文件的年轻人回答我。
「他在解剖室……」
我胆怯地退后一步。解剖室是用来调查尸体死亡原因的地方,也是刈谷署当中最惊耸、最让人不想靠近的地方。
他会在那边就表示正在进行解剖。
「那我待会再来……」
「啊,等一下,应该快结束了。」
年轻人拿起话筒,以坚定的口吻阻止我离开。
「我现在去问一下状况!要是就这样让你回去,我会被记恨的……」
年轻人讲完内线电话后,将话筒放回原位,并对我说:「他请你直接去解剖室。」
「咦?」
「不用担心,那边已经结束了。」白衣年轻人看着我,用眼神祈求我快点去。
……我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看来我打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错误的方向了……
我战战兢兢地来到了解剖室,令人摒息的气味充斥在空气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尸体已经放进冷藏库了。
「哈哈哈,等一下就会习惯了。」本桥对着不敢呼吸的我笑着说。
看他一副自在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完全进入变态模式了。
没办法~解剖的时候,一定有他最爱的流血画面。
「本桥,解剖已经结束了吗?」
他转过身来,白衣也快乐地飞舞着。
「我今天只是旁观而已。不过,最近都是我在做司法解剖的。」
「是喔!」我边点头边断断续续地呼吸。
这种快乐的工作他怎么可能让给别人去做呢?我想,他大概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当警察的吧!法律也拿他这种人没办法啊!
「来,先坐下吧。」
「好,谢谢。」
我远远地避开房间中央的解剖台,在本桥的引导下坐在冷藏库前的椅子上。
冰凉的空气从我身后流出,呜啊!这张椅子该不会放过尸体吧……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本桥背对着我在旁边的平台上开始研磨解剖工具。
我怀抱着心中的不安跟他述说事情的始末。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改变别人的人生。」
「不过,日冲可能觉得这样很好喔!换成是我的话,我也会很高兴为睦月扛黑锅的。」本桥停下手边的工作,从容地回头对我说。
可是,我讨厌那样,我不想要欠你们人情,这要怎么还啊?难不成真的要我以身相许吗?
「总之!我要把他升官的事情给讨回来。」
「是喔,我还以为你巴不得赶快离开日冲呢!」
本桥若无其事地直接刺中我内心最大的弱点。
「那样我虽然会很高兴,可是我不想用会伤害别人的方法。」
听到我这样说时,本桥别有含意地笑了。
他的眼神仿佛暗示说:「真相应该不是那样吧!」
笑什么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本桥将磨好的刀子放在金属盘上,满足地看着它们。
「也就是说,你舍弃自尊跑来跟我商量,是想让我帮你擦屁股吗?」
「本桥……」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处理善后而已。
要是我有能力的话,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好吧!我就把最新的情报提供给你吧!」
「咦?」我专注地看着本桥的脸。
「这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你只是比其他人早一天知道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我鼓起勇气地说道。
「那个……本桥,这件事不要对日冲……」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不过,既然我有所贡献了,我希望能得到回馈。」
本桥将手撑在冷藏库上,从我上方俯视着我说。
唔……相当危险的感觉!
我从椅子上滑落,尽量拉开距离。
「回、回馈?」
「没错,提供情报的回馈。」
要回馈!他肯定是要做H的事情。
「不用担心,我并没有想要得到全部的你,只要深吻三次就行了。」
「深……」<吸引力录入>
听见我声音里头的惊讶,本桥给我一个变态模式的温柔微笑。
「只要三次而已,这样什么事都能解决了啦!」
接吻三次,就什么事都能解决……这样的代价到底是贵还是便宜呢……?
我宛如站在悬崖边下判断。
我用力伸出一根指头。「一次就好!」
「深吻两次,法式接吻一次。」
唔!没想到敌人也不简单,不过我绝对不能就这样退缩。
于是,我装出气势强大的样子,摇着一根手指头。
「最後的让步!深吻一次,法式接吻两次,我绝不会再退让了!」我坚决地说道。
「那我要决定地方的权利。嘴唇、额头还是脸颊,我想吻那边就吻那边。」
「嗯!好吧……就这么决定。」
「好,说定了。」本桥笑着起身,突兀地伸出手与我握手。
「那么,我们来看情报吧……」
本桥从档案柜拿出一个纸袋……然后开始解释。
「你还记得被杀的那三名外国人,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倒地的吧!」
「嗯,他们的手被绑在后面,大拇指被……透明胶带缠住。」
「这些就是缠住手指的透明胶带。」
本桥把一个塑胶袋放在解剖台上,里面放着好几段的胶带。
「上面有指纹吗?」
「犯人很小心,所以没有留下指纹。不过……他还是有疏忽的地方。」
另一个塑胶袋里放了一卷胶带,那是掉落在现场附近的东西,所以也一起带回鉴定。
本桥指着侧边的部分说:「这里有残留一个指纹,这一个已经很足够了。」
「知道嫌犯是谁了吗?」
此时本桥给我一张纸。「阿部克也,有前科。现在居住地不明,但他投靠的地方跟我们想的一样,是海堂商社这家公司。」
太好了!
我看着资料,自信也跟着沸腾了起来,就算不能建功,至少还可以取回日冲升官的机会吧!
「谢谢你,本桥!」
「哪里,我也很高兴能帮你的忙。」
本桥说着就将手放在我的腰部,然后将我抱起来,放在冷藏库前的预备解剖台上。
「那么,我要开始收取回馈啰!」
本桥黏腻地说着,他的眼睛也早早就渗透欲望的光芒。
「咦!等……等一下,本桥……」
「我不等!」本桥低声地说着,同时笑着靠近我的脸。
我紧张得闭上眼睛,刚刚膝盖受伤的地方突然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
嘴唇轻触的感觉似乎让本桥相当快乐,很珍惜般地一舔再舔……不愧是恋血癣,连那种地方都不放过……
然后本桥的唇就朝着下一个指定的地点移动。
「本桥……」吻将我的声音封住了。几次轻啄、揉压嘴唇后,他用舌头描绘我上唇的形状,让我不自觉地捉住他的手臂。
「这是第二次。」本桥离开我的嘴唇后说。
他的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湿濡的双唇看起来非常妖艳。
只要再忍耐一次就行了……
「接下来,只剩最特别的一次了。」
「你要吻就快吻吧!」
没想到!本桥的视线往下移动,目的地竟然是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等一下!住手!」我慌张地阻止本桥的手。
「本桥……等一下,为什么要解开我的皮带……?」
「当然是要吻最后一次啊……」本桥的手在他说话时也没有停下来。
「地方由我指定的,不是吗?」
本桥不理会我的制止行动,反而笑着加速手的动作。
「对你的跨下深吻。」
「等、等、等一下!」
——居然来这招!
本桥松开我的裤子后,就毫不客气地握住了我的分身。
「哇啊……」
「睦月,把腿张开一点。」本桥的笑容好像是在跟小孩说话。
他将手放在我的膝盖上,然后硬将身体挤进来。
「本桥……」
「我们已经约好了,不是吗?」
他强硬的气势让我安静下来,然后他的脑袋就静静地往我的腹部靠近。
「啊、啊……」一股温暖潮湿的感觉突然包住我,这让我的脑袋变成一片空白……
快感的巨浪蜂拥而来,我无法忍耐,意识就这么简单地被剥夺了。
本桥的舌头舔着我硬挺分身的内侧。
「啊……啊……」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声音也跟着上扬。
我居然发出那种娇声。
那不就是告诉他,那边是我的敏感带吗?这个羞耻的想法让我面红耳赤。
本桥仔细地舔着我,将我的分身含进嘴里,用力吸吮。
我被他任意玩弄着,几次濒临爆发,却又被压抑下来,支撑身体的手臂不停地发抖。
「不要了……本桥……」
无法表达抗拒的哀求与娇声交互着从我口中溢出,更加刺激我分身的反应。
「好孩子……」本桥低声说着。
他将头抬起来,手离开我的分身,然后一口气脱下我的长裤与内裤。
「啊……」我将身体缩起来,尽量遮住下半身,但这举动却更加煽动了本桥。
「我终于了解日冲的心情了,害羞缩起身体的你……实在太煽情了……让人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啊……」本桥再次碰触我的膝盖,非常缓慢,就像是在确认形状般地抚摸。
不过,我藏在膝盖内的昂扬分身,他却碰都不碰一下,这样的举动让我开始觉得痛苦难耐。
我极力平息慌乱的呼吸,一边互相摩擦膝盖,一边用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约好的三次已经结束了,不过……你好像很难过呢!睦月。」
把我的裤子脱了才说什么已经结束了,你根本就是在耍我嘛!
不过,我也没有余力跟他生气,因为我满脑子只想着要如何脱离这种痛苦。
本桥慢慢地对我说:「我不会打破约定的,不过,你要求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
在我失去正常的意识中,他这番话十分有吸引力。
「如何?」他在我耳边低喃,切断我最后一丝的理性。
「……不要……不要作弄我……求你……」
本桥露出美丽的微笑,温柔地将我的脑袋抱进胸口。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用手指梳着我的头发。
「别担心,我不会欺负你的。来,自己把脚张开!那样你会更舒服喔……」
本桥的低语不断地怂恿着我。我的身体不停颤抖,仿佛祈求般地看着他。
「……会很快乐的喔!」
充满欲望的本桥看起来更加美丽与温柔了。
但是我体内残留的几分理性却斥责我,怎么可以自己……张开……
看着沉默的我,本桥小声地叹气。
「如果你再率真一点就好了……好吧,你就不要动,我来让你快乐吧!」
「啊……呀啊……」
本桥站到我身旁,细长白皙的手指圈住我的私处,然后极有韵律地上下套弄。
我的前端开始渗出液体,湿濡的搓动声在房间中回荡。
好丢脸喔!可是,身体却急速产生感觉,接近顶点的我迫不及待地去追逐高峰。
「啊……啊啊……!」
我的身体不停弹跳,双腿也在不知不觉间张开了。
……啊,要到顶点了。
难道我就像这样在男人的手中,以下流的姿态解放吗?
本桥察觉到我突然涨大的分身,满足地叹息着。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手的速度加快,力道也加强了。
「啊……啊啊啊啊!」
我终于射了!
在被用力握住时,我的身体强烈地振动,两次、三次接连地弄脏木桥的手……
将所有的精液吐出之后,我虚弱无力地躺在解剖台上。
已经无法挽回了……跟本桥做了这件事之后,我该拿什么脸去见其他人呢?
我慢慢抬头偷看本桥的表情。
他一脸满足,像是在品尝美食般,将我泄出的东西一口一口舔干净。
当我们的视线相会时,他快乐地笑了,又再次移动到我身旁。
用冷静又美丽到不可思议的笑容,对我呢喃:「很舒服吧!」
我沉默地看着他。
而本桥也不发一语地抚摸我的脸颊,然后愉快地说……
「……乖孩子,该开始工作了。」
叭!叭!
啊!变成绿灯了……
后面的车子焦急地催促,我赶紧放开煞车。
我的身体像铅块般沉重,而精神状态则是……
是一片空白吧……还是一片黑暗……
唉,我的未来啊~
叭!叭!
啊!这次是红灯……
爽快地连续无视几个交通号志后,我身为刑警的稀薄自觉总算回来了。不振作一点就糟了!要是开巡逻车发生事故会很惨的,会让情况变得比现在更糟……
我用力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黑川睦月——现在要去海堂商会问出阿部克也的下落。
海堂商会主要从事亚洲地区的小规模贸易……阿部也是那边的职员。
可是,如果阿部是犯人的话……他又为什么要杀害那三名强盗呢?
「……完全想不通。」
可是,有指纹作证,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一台交警的机车超过我的车子。差点忘了,这里是安城署的辖区。
啊!这让我想起了京,那个用手指插进我的……
消沉下来的意志让我皱起眉头。
快忘了吧!这世间所有不愉快的事,全都葬送到遥远的彼方去吧!
在我这么想的同时,那辆交警机车似乎在跟我挑衅般,速度完全没减低还与我并行。
难道!是那个家伙吗?真的这么刚好吗?
交通警察好像有话要跟我说,我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的……但,我决定无视于他的存在。
「……睦月学长!睦月学长!」
哼!我什么都没听到。
咚!咚!咚!
哇啊!时速60公里他居然还敢敲我的车窗。
我决心无视到底,板起脸专心开车。
我用力加速,将距离拉开。这样他就会死心了吧!他也应该知道我不想理他。
但我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一阵令人战栗的声响传进我耳中。
呜喔呜喔呜喔呜喔……
哇啊!什么,居然用警笛!用后照镜确认后,我的脸色再度发青。
「那个笨蛋……」居然用交警的机车追巡逻车。
要是我在做秘密跟踪的话该怎么办!
那个大蠢蛋!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了。
我无可奈何地将车子停靠在路边,不久机车也靠过来。
那个「大蠢蛋」一手拿着帽子很开心地接近我,我生气地下车,瞪着京。
然而,他的笑容还是一样天真无邪。「幸好,你终于停下来了。」
「笨蛋,不停下来能怎样!居然用警笛追我!」
「因为你好狠心,居然假装没看到我,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冷淡……」
京高大的身体瞬间缩小。/吸引力/
「我告诉你,工作的时候可以谈冷淡或热情吗?你一点当警察的自觉都没有吗?」
我越讲越火,双手甚至用力在引擎盖上拍打。
「我不像日冲或本桥那样冷血,对我来说,睦月学长比工作重要。」
看到京认真的模样。我不禁动摇了一下。
京说的没错,在这方面他们两人是真的很冷酷,就算是玩弄我的时候,只要工作一来,他们就会立刻放手。
我吸了吸鼻子,抬起下巴瞪着京。「……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觉得冷酷很好,对工作热心是件好事!我现在也正热心地工作,你不要来打扰我。」
「打扰的人是学长喔,这边不是你的管辖区吧!那个虐待狂呢?你们分开行动吗?」
「那个……」我回答不出来。
我没什么立场说话,因为侵入其他管区是很麻烦的。
「你不用怕!对我来说,能看到学长是很幸运的事,你不用担心啦!」
我呆呆地看着京的笑容。「你啊~我在资料室讲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我……」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女生,然后没跟男人做过……」
我再次动摇。
「总之,你不要再来烦我了,不要一直在我身边乱晃。」
「那可不行喔!学长一被压倒就失去反抗力,又容易被气氛迷惑,身体还那么敏感……我一定要保护你!」
「你这样会让事情更混乱的!」
「可是,我爱你啊~~」
这个理由超越所有的理论,我的下巴也跟着掉下来。
——要怎么说他才会懂啊?
我发觉路上的行人都用同情的眼光在看我。在一般人的眼中我是被交通警察取缔、斥责的一般市民,但真实情况,我是被交警强迫求爱的刑警啊!
「我跟你说清楚,我根本就不爱你。」
「没关系,是我自己决定要爱学长的,所以也是我自己决定要保护学长。」
京眼神发亮地拍着胸膛。
我无力了~被人骂一顿之后,这位安德烈先生依然是非不分,唉……
我转身背对京。「我要回去工作了。」
「啊,等一下……是什么工作啊?」
我挥开京搭住肩膀的手,打开车门。
「睦月学长!」
「极机密!」
「我帮你!」京动作迅速地钻进我跟车门之间。
「京……!」
「这边是我的地盘,我一定可以帮你的。」
「不必了,我只是要去海堂商会问事情而已……」
京的表情出现明显又深刻的变化。「海堂商会?就你一个人?」
那边有什么坏人吗?不吉利的感觉让我不问都不行。
「有什么不对吗?」
「某种程度是没有,不过那边的成员原本都是暴力集团的份子,所以……」
「咦?」我惊讶地看着京。
这种惊讶让我一瞬间忘了身为刑警的立场。
「我还是跟你去好了。」
虽然很想说,那就拜托你了……但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用了,请你让我专心工作吧!」
「可是……」
「好了、好了,再见了!」我把京推开,用力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开车就走。
「唉……第二场试炼马上就要来了……」
不要怕,没问题的……我好像在欺骗自己一样。可是,我不加油不行啊!
虽然害怕,但这全都是为了那个薄情的虐待狂啊!
「海堂商会·二楼玄关」
遵循那张纸,我战战兢兢地踏上那连钢筋都露出来的阶梯,来到一扇很坚固的大门前,旁边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铃和对讲机而已。
这种地方感觉就跟暴力集团一样,一楼的停车场还有黑得发亮的宾士车。
虽然紧张,我还是按下了门铃,这时连我也觉得自己很大胆。
当门被用力打开的刹那,我的勇气一口气全消失了。
那个男人的脸很明显就是一副「前暴力份子」的模样。虽然年轻但有剃掉落腮胡的青色痕迹,仿佛他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人。加上他身上没品的衬衫与不检点的姿势,真是黑社会效果十足啊!
「干嘛?」
他应该没有特别的意思,但这对我的气势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我压住想回去的冲动,努力把话说清楚。「那个,警察……」
「警察、警察怎么了?」
「我是警察……」
跟我想像的一样,当场突然安静下来。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明显地变低、变冷,让我的心脏一下子缩起来。
「我是刑警!」
啊,手册!我慌张地寻找,终于在胸口拿出手册。
拼命稳住颤抖后,我将手册递到他眼前。可是,他却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将我拨开。
「回去!不然我宰了你!」
「不……我是真的……刑警……哇啊……等……」
在对方「惊人」与「吃人」的魄力下,我往后退了几步。
「滚回去!」
不用你说我也很想回去啊!在无计可施之下,我开始考虑其他的方法……
就在此时——
「你在干嘛!」
当雷鸣般的吼声动摇整间屋子时,对我步步逼近的男人也瞬间停止动作。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啊,社长!」
挡在我面前的巨大男人,畏惧地躲到一旁,我也因此看见房间内部的情形。
「你在胡搞瞎搞什么!」
「啊,是因为……」这个像座小山般的男人吓得直发抖。
而斥喝他的人居然是个小个子的老伯,秃头、啤酒肚、矮小、油光满面,手上还带着发出卡锵卡锵声响的贵重金属。嗯……到底该怎么形容呢……
对了!暴发户!暴发户老头!
我仔细观察时,视线也跟老头对上。
那个老头的笑容让我背脊发冷……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
形状恶心的嘴形,感觉肮脏的笑容,还有手上卡锵卡锵的声音,连他嘴里都金光闪闪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这种人啊!
「好可爱的小弟弟啊,不要怕,到这边来啊!你是高中生吗?」
走过来的社长,两颗金牙闪得我眼花,我再次将手册递出去。
「不,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刑警。」
「咦……」这位社长打从心底吃惊。
他的眼睛在手册与我身上来回好几次后,又再一次微笑,然后请我进入屋内。
「唉啊……我真是太没礼貌啦!来,请请请——」
我被他强行带到沙发上坐好,然后社长指示那个在玄关被斥责的男人去倒茶。
我转头观察这个房间——皮制的沙发、大理石的烟灰缸、沉重酒柜,地板则是俗丽的地毯,最了不起的是,竟然还有极乐鸟的标本。
这个老头的品味真是够了……
「我遇过那么多刑警,不过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您这么可爱的刑警呢……哎呀,请你不要生气啊!」社长察看我的脸色后就继续说。
「不好意思啊!刑警先生应该知道我以前是干那一行的……我遇到的都是一些很可怕的刑警。唉呀,抱歉啦!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海堂商会的社长……」
我接过他的名片,散布着金箔的豪华和纸上印着「取缔役社长·饭沼德雄」几个字。
「你真是可爱啊!跟你讲话也比较轻松,呃,你真的太可爱了啊……」
内容听起来真没礼貌,不过感觉不出什么恶意。
他的外表虽然可怕,但是,他看我的样子应该是像爷爷在看孙子……吧?
我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因为对方之前是暴力集团的份子,就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于是,我对他露出微笑。「不好意思突然来访,我想请问有关阿部克也的事情。」
「克也啊……」饭沼社长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
「他果然做了不该做的傻事……其实,他从好几天前就无故旷职了。我派人去他家找他,可是他好像都没有回去……」
「音信全无吗?」
饭沼社长点头,然后探过来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事?」
我一时迷惘了,不过他应该不是坏人吧?而且我以后还需要他的协助,所以我就简单地说明,把外国人强盗与杀人事件,还有阿部克也被列为嫌犯的事都告诉他了……
饭沼社长认真地听完后,小声叹了口气。
「阿部主要是负责东南亚地区的货物交易……因为他在那边认识很多人,所以我把一艘船交给他用。老实说,他最近的样子怪怪的……好像背着我在搞什么鬼一样……」
「请、请等一下!」我打开手册准备做笔记。
「啊……抱歉,他背着你做了什么……?」
「当我发现附近有很多外国人晃来晃去时……就有不好的预感了。我们这边的小子原本都是暴力集团的人,大家对做坏事的诱惑都没什么抵抗力,真拿他们没办法啊!」
「嗯!原来如此啊……」
我开始在脑中组织得来得情报——附近有外国人徘徊,跟东南亚认识的人做交易,最近的样子怪怪的,还有被杀害的外国人强盗……
等等……!这不是很容易联想嘛!
突然发生多起外国人犯罪、增加的偷渡者……
没错!就是这个——阿部克也利用工作的管道引进偷渡者。
首先,他在东南亚认识的人寻找想要偷渡的人,然后随着阿部克也运送货物的船只一起偷渡进来。「社长!难道是阿部引进偷渡者吗?他利用你们公司的船只偷渡!」
「咦、咦!我们的船?」饭沼社长不知道怎么回答,脸颊频频抽搐。
「这只是我的想像而已。如果是真的的话,为了你好,要麻烦你协助我们。」
「阿部他……我真不敢相信……」
我努力压抑兴奋的心情,慢慢对社长说:「社长,如果阿部有跟你联络,麻烦你通知我,这样做对你跟阿部都比较好。」
「那当然啦!阿部只有我这边可以投靠,我一定会跟你联络的,所以请你救救他,不要再让他走歪路了。」/吸引力/
这样以来,一定可以建功的,但是还有一件事必须要请饭沼社长保密。
我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跟他说:「其实,我是特地从其他管辖区过来的……所以请你对所有人保密。有情报的话直接跟我联络,不要请别人传话。」
听完我说的话后,饭沼社长照例露出没品的笑容。
「我知道,我绝对会保密的,这件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因为他的保证而松了口气。
「对了,刑警先生?」当我两手拿着茶杯发呆时,饭沼社长对我说话。
我抬起头时,饭沼社长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背对着我站在窗户边。
「说到这,我都还没有问刑警先生的名字呢,毕竟我们是共有秘密的伙伴啊……嘻嘻嘻……」
这种玩笑让人不太舒服,我有点生气地皱起眉头。
「抱歉,我叫黑川,是刈谷署刑事课的刑警,全名叫黑川睦月。」
「黑川睦月……睦月……睦月啊……」饭沼社长反复轻声地念着我的名字。
总觉得好恶心……再怎么恶心也要有个限度吧!
但他还是继续念着,让我有种背部发冷的感觉。
「睦月……真可爱的名字……真是太可爱了……可爱过头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