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冲田仁光已经慢慢恢复以前的样子,使得为他担心不已的大介、神将之、高师一也都感到高兴。虽然连续剧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但他们三个人都不希望在这个状态下结束和他的工作关系,便长了个借口,约冲田仁光和龙司出去散散心。
冲田仁光也没有拒绝,只是路是偶尔会回头看看,确认龙司还在,然后带着安心的微笑和神将之走在前头。
"仁光,你的酒量真好。我一直以为自己酒量不错,却还是得向你俯首称臣,你根本看来出来喝了酒……"
"是……吗?其实我已经醉得相当厉害,因为我能把你的脸看得很清楚……"
"你一喝酒,视力就会变好吗?"
神将之帮冲田仁光倒了不知道是第几杯的酒,凝视着他的脸。
"只要我喝醉……之前茫茫一片的视野就会突然整个清晰起来了。不过,如果再继续喝就不行了。"
冲田仁光笑着接过酒杯,点起一根烟。
"仁光,不要因为明天休假就猛喝,喝太多会伤身的。你中午什么也没吃,不要再喝了。"
龙司抢走他的酒杯说道。冲田仁光边笑边瞪他。
"高师医生还有你都在,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中午吃了啊,对不对?"
我说的对吧?他征求大介的附和。
的确是吃了。这里有两个医生在,应该不酒精中毒吧?再说冲田仁光一向就吃得不多……算了,多喝一点!喂,一也你也一样……杯子空了吧?拍摄进度顺利得让人觉得好笑,今天就我请客,大家尽情畅饮"
他们从电影开始谈起,再从政治、经济谈到法律,又从医院里的秘辛谈到车子、摩托车、运动、美国的生活习惯和美日相异处等等,各个领域的事应有尽有,不怕没话题。
众人有说有笑,喝累了就回高师一也家,然后住下来。第二天虽然因为宿醉而脸色不佳,但还是随便找个借口,继续畅饮。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
冲田仁光非常向往这种自在的生活。这么一来,他就能将自己烦恼的事都给忘了。冲田仁光甚至觉得,边平常对龙司说不出口的事也可以轻易的敝开来讲,但自己却又做不出来,真为自己感到悲哀。。
冲田仁光绝不是不相信龙司。如果他要离开的话,当自己被施打兴奋剂而一副邋遢样去找他时,他大可弃之不顾的。可是他却接受了自己,不断说着:我爱你。不管如何拒绝、逃离他,他的态度依然不变。真希望他这一次也不会改变。冲田仁光希望自己能相信龙司会留在身边。
他相信龙司……
最重要的是,冲田仁光需要他,所以实在说不出口。冲田仁光害怕失去他,害怕那种温暖的感觉会消失--
请原谅我。我不想失去你。就像失去那个人一样……
冲田仁光用微笑响应那个包容的温柔眼神,把话又吞了回去。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离开仁光,绝不让孤单一个人。
龙司下定决心,因为对他的感情是如此之深。可是,结束现在的工作后,要相见实在很难了。恋人平常就忙,再加上龙司自己也难得有空档。就算调整计划,两人的休假日也很难凑到一起。
一起……住吧?"
龙司把脸埋在恋人的肩窝里,低声说道。这甜美的邀约使得冲田仁光把身体紧靠在从后面抱住自己的恋人怀里,闭上眼睛。
在恋人了解自己的过往后,希望还能听到这些话……冲田仁光死心地摇摇头。
我……还是一个人好了。而且……我们都过了30岁,又是同性别……如果同居的话,人家会怎么说?毕竟我们从事的是靠人捧场的生意……没有人……会接受的…"
"仁光--这个工作结束后,我们不一定还能像现在这样频繁见面。我不在乎别人接不接受或者说什么闲话,我只想跟你一起生活。我一直都这么想着。昌上……醒来的时候,我想看到你,当黑夜来临的时,我想跟你相拥而眠。我想跟你一起去旅行,看同样的东西,听同样的事,就算偶尔会争吵,我还是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想随时随地看着你、感觉你--分开住太寂寞了,我受不了……"
冲田仁光的心在悸动着。如果真能这样,该多幸福啊?如果能被温暖的爱意包围,和龙司一起生活的话,那有多--
"我不要求你立刻给我答复。我已经打定主意等下去等到你也有同样的想法为止,有件事我要你记得:我需要你……以前是这样,今后也一样,我的心永远不会改变……我们不是在教堂发过誓吗?只要继续活着就会相爱
龙司的一番话像甜蜜而浸过毒药的锐利爪子,抓住了冲田仁光柔软的心。他一次又一次地点着头,被恋人抱在怀里许久。
龙司一定听哥哥提起过那件事了吧?冲田仁光从恋人的眼神和话语中敏感察觉他不想知道的事实。
他却仍然说要一起生活。那是基于同情或是悲怜?是身为医生的慈悲使他说出这些话的吗?如果他是因为仍然爱我才说出来的话--
好想答应他。冲田仁光心里想着。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只要龙司。好想再度得到那原本以为不可能再拥有的温暖与温柔,还有只对自己展露的微笑。我要龙司,要他的一切,连同他的心--
一股揪心的甜蜜痛楚和不安感,使得冲田仁光下定决心。
连续剧的拍摄一结束……得加快脚步--龙司追在美丽的恋人身后,跑出正在做拍摄结束的善后处理的摄影棚。听到呼唤声回头的冲田仁光脸上浮起美丽的微笑。
"去吃饭吧?明天不是休假吗?"
面对龙司的邀约,冲田仁光垂下眼睛,缓缓地摇摇头。
我要去……见一个人。"
龙司想不出他要去见谁。和冲田仁光交往一段时间了,可是每次问他要去见的人是谁时,冲田仁光总是不肯说。
"……是吗?那
龙司垮下肩失望地说道。
"要跟我一起去吗?"
冲田仁光揶揄的眼神里充满笑意。
"不、不用了,我去会碍事吧?"
"倒是无所谓……对方不会觉得有什么不便的,对了
冲田仁光话说到一半就打住,定定地看着龙司。
"开我的车去没关系吧?有一点……远
龙司默默地点点头,和冲田仁光一起离开片厂。
冲田仁光边抽烟边操控方向盘,有点犹豫般开口说道。
"你什么都不问吗?譬如我们要去见谁?"
"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吧……"
"说的也是……其实我很犹豫要不要带你一起去……"
"我可以回去!"
不。冲田仁光静静地说。
"没关系"
冲田仁光把车停在都内某个花店前,要龙司等他一会儿,然后走进一间很难说是花店的高级建筑物里去。
龙司从西装内口袋里拿出烟,皱着眉头点燃。
他到底是去见谁?是男人吗?不过买花去的话,应该是女人吧?不管是谁,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并不是件愉快的事。
冲田仁光随时抓了一把看起来像高级进口货的百合与樱花的花束。
明天的休假……如果你没有预定计划,今天晚上要不要来我家?"
恋人好像有所顾忌似地问道。龙司虽然感到狐疑,却还是皱眉点点头。冲田仁光似乎感到安心似地微笑,静静将车开动。
车要开到什么地方去?漫长旅途中,冲田仁光很难得讲了不少天马行空的事。譬如为了拍这出连续剧而取消的电影;不拍广告的理由;到目前为止吃NG最多的时候;弄错拍外景的日期,晚了三天才到达外景拍摄地等等。
龙司不断点头响应,开朗地笑着,心中却觉得这完全不像冲田仁光的作风。
仁光为什么要说这些事情?跟平常的他完全不同。平常他总是带着微笑,附合滔滔不绝的龙司,今天晚上却如此开朗,反倒让龙司感到不安。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在一个没有行人来往的坡道下方停住。
要走……一小段路
可以吧?冲田仁光问道,龙司歪着嘴角笑了。
冲田仁光走在前头,带领龙司走着没有灯光的道路。缓坡上开始出现几座墓碑。龙司呼唤冲田会珧。
我里……躺着一个对我非常很重要的人。今天……是他的忌日--所以……"
冲田仁光站在墓地最里面的地方。龙司看着墓碑,见到上面的名字时不禁倒吸一口气。
"革大作"
沉睡在这里的是龙司的好朋友革大介的父亲。
冲田仁光放下手上的花。静静地两手合十,然后回头看着龙司。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吧?"
冲田仁光微笑问道,龙司点点头。
以前……当我还是小孩子时……曾经是个童星……"
你知道吧?冲田仁光边望着远处边问龙司。
"当时……他非常疼爱我……我是为了跟这个人在一起,才去拍电影…"
仁光……"
这是冲田仁光第一次提到自己小时候的事。他无力地笑看着龙司。
"……我哥哥--告诉你了吧?我母亲为什么会死……?"
龙司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点头。冲田仁光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他的作风。"
他冷冷地说道。
"当他从我身边抢走这个人时,也是这样。他将我不想失去的人……全都抢走。嘴上却说都是为了我好
冲田仁光苦涩地说道,然后又静静往下说。
"那些人--哥……姐姐都很疼爱跟母亲神似的我。他们可怜我有个精神异常的母亲而疼爱我,把我当成容易损毁的东西般珍惜着,连我不想要的昂贵东西都毫不吝惜地买给我,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们年纪差很多…"
冲田仁光像回想起从前般闭上眼睛,轻轻地叹气。
"我想他们大概也担心我哪一天会像母亲一们--我想要的却不是那种温柔和体贴……有一次,我听到……父亲对哥哥说的话。他说……要是没生下他就好了……"
"啊……"
"你觉得很残酷吗?可是……听过母亲发生的事后,我自己也有这种想法……如果没生我就好了……"
"仁光
"每次看到他们,被他们疼爱时,总觉得他们好像在告诉我,你的母亲是因为生你才发狂而死的……每当我觉得他们认为我总有一天会像母亲那样发狂时,就觉得好难过、好悲哀--就在那时候,我认识了这个人。这个人以拍电影的方式,帮我实现了想成为另一个人的梦想……他并不是可怜我,而是真心疼爱着我--我好羡慕他的儿子,常常在想自己为什么不能生为他的孩子而嫉妒又憎恨他最疼爱的大介……"
冲田仁光点了一根烟,叹口气,同时吐出一口烟。
我在他的电影中饰演……白痴双胞胎……哥哥大为光火……我想他是害怕大家看到很可能真会变成那样的我吧?于是就把这个人叫出去,当面指责他,说我不是展示品,不准让我再出现电影中--结果这个人在回家路上死于车祸……如果没有我,这个人或许就不会那么早死了。如果我没被生下来的话!"
"仁光,你说什么傻话…"
"我不想再有这种想法,不想再失去自己所爱的人。当时……我下定决心不再爱任何人。我的身体里流有母亲的血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得像母亲一样。如果知道这个事实,就算有人会日头上说爱我,但总有一天还是会离去吧?没有人……会留在我身边,所以……"
"不要再说了,仁光!"
龙司激动地打断冲田仁光的话。冲田仁光垂下眼睛低声说道。
回去吧!我送你……回家。如果……不想搭我的车……"
"……我不要!"
"那么……就叫出租车……"
冲田仁光的语尾在颤抖。说自己是不被允许依恋别人的,像斩断一切情缘般丢掉烟头,用鞋尖踩熄。龙司从背后紧紧抱住那惹人怜爱的身体。
"笨蛋!你刚刚不是说明天休假,要我到你家去吗?我不要你送我,我要一起回你家。"
冲田仁光一听,挣脱拥抱,转身凝视龙司。
"……你……没在听吗?我
"我爱你。"
"你……"
"我爱你,因为你就是你。我只要你。"
这句话抚平了不断受到伤害的心。冲田仁光的嘴唇在颤抖。
就算我……发疯了也……吗?"
冲田仁光的泪水溢出眼眶,龙司笑着摇摇头。
"有我在你身边紧紧抱住,你为什么会了疯?"
"龙司……"
龙司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落在冲田仁光脸上的泪水。
"就算我不要……你待在我身边……就算我不想让你看到自己发疯的样子,所以不要你留下来……你还是一样坚持吗"
嗯!龙司点点头,在冲田仁光耳边低语--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离不开你。
"你--是个大傻瓜……"
"没错,我真是个大傻瓜,连死去的人都在嫉妒。"
龙司……"
以前……是不能哭吗?我如此渴望被爱,渴望能有一个胸膛让自己哭泣……却没有人愿意把胸口借给我吗?我一直认为自己可以孤单活下去吗……?
龙司用双手包住冲田仁光那被泪水濡湿的脸颊,眼里带着笑意。
"我爱你,仁光,只爱你一个人。"
龙司……龙司……我爱你。"
这是自己一直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是藏在内心深处,几度想遗忘的愿望,第一次说出口竟然是如此甜蜜的感觉,紧紧揪住了冲田仁光的胸口。
龙司将他拉过来,紧紧抱住他,激动地压上自己的嘴唇,彷佛要把冲田仁光所有思绪都吸取般深深吻着。冲田仁光的泪水濡湿了龙司的脸。
"龙司……我爱你
冲田仁光闭上眼睛,用祈求的声音低语着,紧紧抱住恋人的背。
当晨曦开始射进屋里时,冲田仁光记恋人进入了他的身体里。为了避免造成伤害而充分濡湿的那个部位,很轻易地接受了恋人的激情。深层的快感和怜爱使得龙司压抑声音,而发出低沉的呻吟声。冲田仁光用全身去感受他。
律动缓慢反复进行着。冲田仁光为自己这种难以置信的变化感到愕然,级力抑制住自己快叫出口的声音。
怎么了……?"
耳边炽热的气息使得冲田仁光背部窜过一阵甜美的酸麻感。
"……啊
冲田仁光发出叫声。
"仁光……?……难道说
冲田仁光摇着头,用力抱住龙司的背部,哀求着不要动。
"啊……不……要!龙司……"
原本不应该感到剧烈疼痛的身体,却产生一种甜美的痛楚。我要更深刻地感受他!冲田仁光的性器在没被碰触的情况下,硬挺地勃起。
可以吗?"
腰妹窜过一阵甜美的酸麻感,身体炽热。在龙司的语言挑逗下,冲田仁光快哭出来了。
回答我,仁光。想……要我吗"
接受插入的部位响应般地,变得又热又紧。龙司缓缓地挺进。
"啊……!啊……"
冲田会珧为自己动不动就配合龙司的动作,而摆动腰部的异常变化感到狼狈。
啊……不要……龙司……身体
身体变得好奇怪!冲田仁光不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说出什么话来。他在手臂上注入力气,企图阻止龙司的动作,害怕似地紧紧闭上眼睛。
"说出来,仁光……说你要我
冲田仁光轻声呻吟着,拚命摇头。
仁光……"
龙司轻轻抚摸着冲田仁光的背,低声说道。身体感受到龙司,而整个燃烧的感觉使得冲田仁光再也无能抗拒。我要龙司--
我要……你……龙司……我要你!求求你,我
冲田仁光的声音是那么细微,但已足够填满龙司的心了。他轻轻吻着恋人的眼睛,用力地往上一顶。
"……啊--!"
什么都不在乎了。强烈感受的身体、因为爱恋而鼓动的心,接受了所有的一切。冲田仁光配合着龙司的抽动,淫荡地摆动腰部。
龙……龙司……我的
"我爱你,仁光……只爱你一个人……舒服……吗?"
冲田仁光摇着头,被激情的浪涛所吞噬,发出肆无忌惮的叫声。
"……龙……啊、啊!好舒服……!"
"再……再等一下……。我们一起
"嗯……嗯--龙……。我……"
恋人紧缩着的内壁使得龙司咬住嘴唇,奋力挺进。恋人明显感到喜悦的叫声,在龙司耳边甜甜响起。龙司紧紧抱住冲田仁光,激情的抽动,每一次的律动都让冲田仁光发出呻吟声,他和龙司同时达到了高潮。
冲田仁光怜爱地抱住喘气趴在自己胸口上的龙司的头,闭上眼睛假寐。
仁光……"
炽热的内壁好像响应恋人呼唤似地,紧紧缠住那还停留在体内的肉棒。甜美的感觉使得龙司笑了起来。
什么事?"
"……仁光
龙司再度呼唤恋人的名字,敏感的肌肤感受着和刚才一样的反应,他低头看着恋人。
冲田仁光不明白龙司的笑容代表的意义,不安地开口问道。
"笑什么
你包紧了我…"
龙司甜蜜地低声说道。
"你看又来了……"
内部的蠢动被一语道破,羞得冲田仁光红脸抗拒着。
"不行,不要动……"
龙司抱住恋人,在他耳边低语说:你一动我又会受不了。冲田仁光对他的甜蜜气息产生反应,也又兴奋了起来。太过敏感的反应让冲田仁光感到狼狈,一把推开恋人的身体,企图掩饰自己。
"干嘛突然这样--你生气啦?"
龙司又紧紧抱住企图掩饰开始兴奋的身体,而感到焦躁的恋人。冲田仁光拚命推开压上来的身体,龙司的脚在不经意间碰触到他那个地方。
仁光……"
龙避开这才发现冲田仁光不是生气,而是对自己有反应感到狼狈,于是毫不犹豫地把手指伸向冲田仁光的股间。恋人的行动让冲田仁光脸色大变,奋力抵抗。
"住手!请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看……"
"有什么关系?冲田仁光。你不要动。"
"你……!啊
一被恋人含住,冲田仁光整个腰都弹了起来。泫然欲泣的羞耻感和无法压抑的身体情欲使得冲田仁光摇头,发出甜腻的叫声。
龙司很满意恋人率直的反应,不急不徐地转动舌头,以解放恋人。轻咬似的口淫是恋人最容易有感觉的方式,当双球被温和刺激时,冲田仁光达到极限。他抓住恋人的头发,扭动着腰到达高潮。
龙司一口吞下恋人释放的爱液,用舌头仔细清理着那不停颤动的部位。龙司舌尖灵活的动作,再度点燃恋人的欲望,让冲田仁光愕然地瞪大眼睛。
--为什么……难道我变得这么淫乱了?我的性欲应该很淡泊的,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兴奋呢?
冲田仁光为自己身体的敏感感到惊讶,然后把背转过去面对终于放开他身体的恋人。龙司揶揄似地抚摸着他的背,冲田仁光不悦地扭动着身体。
"干嘛耍性子?不是很舒服吗?"
"不知道!真是的,你还问!"
"不要生气,我也一样有反应啊!好舒服哦!我可是已经知道你最敏感的地方了……"
"……笨蛋!"
冲田仁光羞得连耳根都红了,赶紧转身。龙司觉得他好可爱,抱住那忍着羞耻感却依然有响应的身体,笑着说。
仁光,我们同居吧……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了。"
恋人的低语使得冲田仁光闭上眼睛,轻轻地点点头。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我同居?"
龙司健壮的身体压了一来,冲田仁光带着笑容,明确地点点头。
"可是……每天都这样,我可受不了哦?"
"傻瓜……"
龙司一听露出苦笑,用指尖戳戳恋人的额头。
"只有今天……今天我想做一整天。我爱你,仁光……真的……很辛苦,可是
"龙司……我也是
两人深深亲吻,渴求对方似地想融合为一。彼此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微笑、激情地需索着对方,最后根本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自己,哪一部分是恋人了。果然如龙司所言,一直到接近傍晚,他们都没好好吃顿饭,激情过后仍然难分难舍,疲累的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听到父亲和哥的谈话……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
冲田仁光有点犹豫地开口说道。龙司体贴恋人,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是冲田仁光笑着表示,他希望龙司能听自己说,龙司便握住他的手,点点头。
冲田仁光有点犹豫地开口说道。龙司体贴恋人,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是冲田仁光笑着表示,他希望龙司能听自己说,龙司便握住他的手,点点头。
"我很高兴被选去参加钢琴练习会,想得到父亲的赞美……于是静静等着一向都很晚归的父亲回来。结果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后来听到关门声,知道父亲回来了。我知道……父亲不管多晚回来,一定会到房间来看看我
冲田仁光停顿下来,伸手拿烟,划火柴的手在颤抖着。龙司搂住他的肩。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父亲的书房,看到哥哥在里面,因为门微开着,我听到了他们两人的低声交谈。"
为什么您不多对仁光说一些话?哥哥问父亲,他说,我知道您很忙,可是那个孩子今天晚上还是很晚才睡,就等着您回来……
"他被选去参加钢琴练习会。我听说有很多小孩练琴的时间比仁光长得多,可是教师却称赞他弹得比大家都来得好。他弹出的琴音比快?岁的尚子……比妹妹还要好。您听过他弱琴吗?他渴望获得父亲您的赞美,每天勤练钢琴、英语和剑道。您知道吗,那孩子即使发烧,也会笑着说:没关系,请帮我准备车子。不管我跟尚子如何称赞他,他都不会满意的。因为他要的只是您的一句赞美……您为什么不多对他讲一些温柔和鼓励的话?为什么
平常总是很温柔的哥哥在质问父亲时,脸上的表情显得好恐怖。他想听父亲亲口说出理由。
"我也想知道……父亲为什么老是在逃避我,所以我没有走开。父亲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我跟过世的母亲长得太像了……哥哥无言以对。父亲又说要是不生下我,她也不会那样子死去……还说每次看到我的脸,心头就会产生怜爱、憎恨、悲哀
"我并非不爱他,他是那么聪明、漂亮的孩子,大家都对他疼爱有加。可是那孩子跟他母亲太像了,一想到仁光很可能会变得像他母亲一样,我就没有勇气看着他。"
哥哥一听,垂下眼睛。父亲又说道。
"如果不生下他就好了
父亲的一句话冲击了冲田仁光幼小的心灵。点头的哥哥脸上泛着泪光。
"我是不被爱、不被需要的人的事实,让我好悲哀难过,回到房里痛哭失声。以前--我一直认为父亲是因为太忙,才没时间跟我讲话……我一直认为哥哥跟姐姐都很疼爱我。因为……他们都那么温柔--而看到哥哥对父亲所说的话表示同感时,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像证实了某件事一样,原来哥哥并不爱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或许是……因为有时候跟哥哥讲话,他只是皱眉凝视着我,从来不对我笑,所以才让我有这种想法"
冲田仁光深深叹了一口气,将烧短的烟捻熄在烟灰缸里,把头靠在龙司的肩膀上。龙司把脸埋在他的发丝中,用手掌抚摸着发丝,就抚摸孩子的头一样温柔。舒服的感觉让冲田仁光闭上眼睛。
尽管如此……父亲和哥哥的话虽然让我感到悲哀,但当时我还有一个奶妈……对没有母亲的我来说,她就像母亲一样。我被称赞,或是恶伯剧被骂了之后,她总是笑着抱住我。
因为有她的存在,所以即使知道父亲和哥哥对我有那种感觉,我也不觉得……有那么不幸。有一天,她……跟新来的佣人谈话。她说,太太--我的母亲在生下我后发疯了……"
"不能太靠近仁光少爷,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变得像太太那样。少爷确实很可爱、温柔,但我从来就没真正觉得他可爱过。当他以跟太太一模一样的表情对我笑时,我浑身打颤。只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我还能忍耐。把他当成别人的孩子来看的话,确实是既乖巧又不烦人……"
听过这些话之后,当天晚上我就发烧了……我好痛,想要有人伸出援手……我伸出手想要她那温暖而温柔的手,和带着香味的膝盖…"
"简直就像太太一样!"
奶妈却发出尖叫声,一脸恐惧的甩开冲田仁光的手。她歇斯底里地大叫"不要!别碰我!好可怕!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要!仁光少爷也疯了!"
不知道是谁把又哭又叫的她带走。高烧不退的冲田仁光被送进医院,一个月后回到家时,她已经不见了。没有一个佣人愿意照顾年幼的冲田仁光。
我好希望……就这样死去……我知道父亲的兄姐之所以后悔让我生下来,不是因为母亲生下我后才死,而是因为她发疯。我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被生下来?希望自己不要被生下来……当时我才7岁。那时候我就希望能成为不同的人……希望自己不是自己,能变成其它人……我每天这样的祈祷着,觉得如果我不是我,或许就会有人爱我了~!"
冲田仁光凝视着龙司,悲哀地笑着。
"我爱你啊,仁光……"
恋人的低语让冲田仁光感到安心似地点点头,闭上眼睛需索着恋人的吻。龙司温柔地回应他,满怀爱意深深吻着他。
那些大众怎么能对一个才7岁的孩子做出这么残忍的事?龙司心里想着。他能在那种环境中顺利长大,已经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了。龙司不得不想,害怕自己精神有病的恐惧以恋人的情况来看,问题根本不在他本人,而是周围的环境促成的。龙司不也相信在这些没良心的大人围绕下成长的他,竟然能够在自己的身边,不禁爱抚着冲田仁光的身体,确认他的存在。
"……嗯--啊……不行……龙司……"
冲田仁光皱着眉头,表现出率直的反应。龙司笑了,紧紧抱住他,避免给与更强烈的刺激。或许是了解恋人的行为所代表的意义吧?冲田仁光调整了急促的呼吸,轻声说:没关系。
冲田仁光把手滑向龙司的肩膀,再度开口说道。
小学二年级的冬天。有一天我受邀参加朋友家的圣诞晚会。我出了门,可是……我就是没办法走向他们家……或许我是不想看到别人家里的慈爱的双亲。我拿着小礼物,坐在公园的溜滑梯上。跟那个刚好在附近拍电影的人--革先生第一次碰面。"
"喂,小朋友……"
他弯下巨大的身体,用低沉的声音叫我--
"喂,小朋友。"
小仁光被从天而降的低沉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
男人弯下高大的身躯笑了。
"你在这么冷的地方干什么?嗯?在等人吗?"
这个人对自己说话的声音好温暖,小仁光低下头摇了摇。
"……没什么人……没有人会等我……真的……没有人
他那不像小孩子该有的哀怨语气,让男人皱起眉头。
"嗯……那你待在这么冷的地方可是会感冒的,赶快回家,钻进暖暖的被窝里,好不好?"
小仁光轻轻摇摇头。
"小朋友……"
男人很困惑似地蹲到小孩子面前。
"哪里不舒服吗?嗯?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呢?啊,对哦,我看起来像诱拐的坏人吗?我叫革大作。你看,我们在那边的广场拍戏。"
小仁光对革大作--热心跟他讲话的满脸胡须的男人--轻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武部仁光?怎么写?"
小仁光被那张笑脸吸引,白皙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
武士的武,部分的部,仁光就是一个人字边加上二,光就是光明的光。"
小仁光用纤细的手指在地面上写出自己的名字。男人点点头,用粗壮的手指在那些字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革大作。你叫仁光?真是个好名字。几岁了?跟我家的小男孩差不多吧?"
小学二年级。小仁光回答道,男人哦了一声,瞇细眼睛。
"那比我们家的小男孩大一岁……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怕家人担心吗?"
听到家人,小仁光差一点就哭出来了。那个家里没有人会担心我的,他们只担心我什么时候会发疯。
不会有人……担心……那个家……不要我……"
最后一句话成了自言自语,并没传进大作的耳里。他毕竟不忍心丢下一个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但却太过瘦小又有着悲哀眼神的小孩。于是他摸着小仁光的头说。
"可是,这里太冷了--要不要到我那边去?哪,站起来。你的身体这么冷……"
将他抱起来的手掌是那么大,包住他的身体的手臂好温暖,小仁光不禁泪眼朦胧。这是第一次有大人这样对他。小仁光这才想到,就连亲生父亲也从没抱过自己,他不禁感到困惑。
没关系……我自己……会走。"
他早熟的态度让大作笑了,便把他放下来。
"那你等我一下。其实我是来这里解放的。"
摸了摸长满胡须的下巴,大作指着公园角落的公共厕所大声笑着。仁光受到他的影响,也笑了起来。
我也要……"
小仁光跟在男人身后走。
大作牵着小仁光走向广场。那边有一大堆人忙碌地来回奔走,正等着大作回来。
"啊!老大,你好慢啊!是大号吗?"
一个声音呼唤着大作。
"笨蛋,是小号。我在那边捡了东西,迟了一点点。"
大作将小仁光带到在铁桶里燃烧的火堆旁,大声笑着。
"咦?老大,好漂亮的孩子!是你的私生子吗?"
另一个男人揶揄似地说道。
"嗯,是我儿子仁光,不要跟我老婆说哦!"
在众人的玩笑声中,仁光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我儿子仁光。虽然只是一个玩笑,却让小仁光高兴得想哭。从来就没有人用这么骄傲的声音说他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