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小仁光用小手擦了擦眼睛。
"怎么了?烟跑进眼睛里啦?"
温柔的男人弯下身躯看着小仁光的眼睛,小仁光摇摇头。
是吗?那就乖乖待在这边,不要被火烫着了。我现在要去工作,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看看放在那边的东西。
小仁光虽然有点困惑,还是点点头。大作见状,再度用自己的大手掌抚摸他的头。
小仁光目送那个巨大的背影离去,心中涌起一股甜甜的痛楚。
革大作是在那边拍片的电影导演。他只要大声一喝,一大堆男人就会乖乖听话,在场的每个人都称他为"老大"。运转的摄影机对着一个跟冲田仁光差不多年纪,或者大一点的少年。
一个和小仁光一起站在火堆看着拍片过程,身上有化妆品味道的男人--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化妆师--把一本工作人员用的剧本,递给认真看着拍戏的小仁光。
"现在拍到这里。那个孩子……哪,我说的就是这里……有没有?"
少年说出男人指出的台词。
"卡!"
大作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小仁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意思是说不行,不要这样的演法。导演会重拍同一个地方,你看好。"
男人为小仁光做说明,小仁光点点头,一边在脑海里将熟记的台词说了又说,一边看着表演的少年和转动着摄影机的大作。
少年说完和刚刚同样的台词,大作又说了同样的话。
"又说不行。"
男人耸着肩说,跑过去在少年脸上涂了些什么,然后又跑回来。
明明不是这样的……"
小仁光忍不住说道。男人低头看着这个小小孩。
"明明不是这样的……这里应该更悲哀一点……那不是悲哀,不是
他说的正是现在拍摄的少年的台词。男人大吃一惊,把正在重新架设摄影机的大作叫了过来。
"怎么了?"
大作以为小仁光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跑过来。男人向他低声道歉,然后把小仁光刚刚说的话说给他听。于是大作蹲到小仁光前面。
你要不要在那个东西前面,把现在的台词说一遍?"
大作用温柔的声音问着。小仁光闻言大吃一惊。
"可是--我不是那个孩子……"
他轻声说着。大作轻轻握住小仁光的双臂,微笑说道。
"仁光,所谓的戏剧就是可以让你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如果能让最能了解那个角色……最能了解剧中人心情的人来演,这部戏会变得更好。"
不一样的人……?"
小仁光反问。
"变成一个不是自己的另外的人?我也可以吗?我也可以变成一个不是我的另一个孩子吗?"
大作笑着缓缓点头。
"你还记得该怎么说吗?"
他问小仁光。
小仁光用力地点点头。
"好,帮这孩子上个妆。衣服……这样就可以了。仁光,让我看看你怎么想。就算指失败也无所谓。"
抚摸头的手掌好温暖。小仁光抬头看着大作,用力点点头。
工作人员告诉他,听到信号声就说出刚才的台词。于是信号声一响,小仁光就抓住女演员。
"不行!不能去那边……求求你,不要去,姐姐……不、不要丢下我……!我不要你去啊
小仁光的眼里自然溢出泪水。女演员丢下他,跑向等在一旁的男人。
留下来不要走!我会当个乖孩子,我不会再吵你了……带我去……姐姐……姐姐!"
小仁光追在后面跑,不小心跌了一跤,悲哀地呼唤着远去的女演员。
"不要!不要丢下我!"
特写画面拍着小仁光被泪水濡湿的脸孔,大作用力点点头。
"卡!OK!"
信号声响起,小仁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跌坐当场。大作跑过来,抱住他,抚摸他的头。
"好孩子,演得好。这将会是一部好戏,谢谢你。"
大作将小仁光扛在他宽大的肩膀上,把他带到火堆旁。
"老大!你可挖到一块宝了!"
"只不过看了一次剧本,竟然就能有这么逼真的演出……"
"这孩子是天才啊!"
"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可以直接上戏吧?"
大人们兴奋地围着他又叫又跳,小仁光吓得紧抓住大作粗壮的手臂。
"喂,你们鬼叫鬼叫的,吓坏人家小朋友了--仁光,不要怕。他们是太高兴了,因为你帮我们演了一段很好的戏。因为这是我们想要的画面……你给我们的甚至超乎我们的期待……真是好孩子,仁光,你是个好孩子"
那是小仁光一直热切期盼由父亲口中说出来的话。那个不管受到谁称赞,他却迟迟无法得到父亲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好孩子。仁光,你做得很好,真了不起……
小仁光想起父亲,同时也想起那一直在耳畔回荡的话……
"要是没生下他就好了……"
大概再也听不到父亲任何称赞的话了吧?就算以后得到了,自己也不会再感到起喜悦了。小仁光为自己感到悲哀。
仁光,喜欢演戏吗?想在我的电影中演出吗?我想去见你的家人,请他们答应……但我想先知道你的想法。怎么样?有兴趣演戏吗?"
那温柔的眼神又让小仁光产生一种心痛的甜美感觉。如果演戏的话,是否就可以跟这个温柔的人在一起?他会不会像奶妈一样,把我的手推开?
"……怎么了?不想演了?还是想回家了?"
小仁光用力摇着头。他还是想一直跟这个人在一起。就算哪天这个人讨厌他了,他还是想留在这个人身边。
"可是……不会麻烦吗?有我……不会麻烦吗?我对演戏完全不懂……我不会麻烦到你们吗?"
早熟的语气几近哀求。不知道为什么,让大作感到无限怜爱,他笑了。
"仁光,我需要你。求求你,助我一臂之力。我希望你来……刚刚你演得真的很好哦!我一直在找的就是你,你是天生的演员。如果你愿意为我演戏,我会一直拍你。我……仁光,我需要你"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的话。第一次获得别人的认同。第一次--有人说需要他。
那只抚摸着头的手掌的温热感,让小仁光哭了起来。
我想……演戏……可是……哥哥他……"
哥哥会答应吗?父亲会生气吗?但小仁光还是想留在大作身边。他想留在这个有生以来第一个说需要自己的温柔男人身边,体会他的温暖。
小仁光泫然欲泣的表情让大作感到困惑。他抱住小仁光瘦小的身躯,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乖、乖,不要哭了。知道了,我会去请你哥哥帮忙的,不用担心。小孩子就该像个小孩子一样,尽管向大人撒娇,什么事都不要想、不要担心。就算说出自己喜欢的事也没什么不对……懂了吗"
小仁光把脸埋在那宽阔的胸口上哭泣。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抱在怀里痛哭。小仁光被大作送回家。一直在找他的家人们对大作道谢,并没责怪小仁光没有依约到朋友家里去,但当场要小仁光打电话到朋友家道歉。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仁光,没事了,你回自己房里去,哥哥有话要跟大作先生说。"
可是……小仁光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大作。大作温柔地笑着看他,点点头,要他放心。小仁光只好点点头,离开哥哥的房间。
"那么……--您打算怎么做?"
小仁光的哥哥裕一叹气问道。大作对他低下头,恳求他答应让弟弟在他的电影中演出。
"……请您答应。这孩子有天分,是我长久以来一直在寻找的优秀演员。只有那个孩子有资格。我想拍的就是那个孩子。"
裕一一听,缓缓地摇着头。
"谢谢您的好意,可是他的身体不好,不可能承受拍摄电影的沉重工作。而且--抱歉我要反驳您的看法,我不认为那是他的演戏天分,他从来没有演过戏。我知道您的大名,但是我不打算将仁光交给您。很抱歉不能如您所愿,我们并不想让他成为演员
大作还是不肯罢休。一方面是因为他认为小仁光的天分可以使自己拍出优秀的作品,另一方面这是那个还不满8岁,却不知为何总带着哀怨求助似的眼神看着他的孩子唯一的希望。
这个孩子惹人怜爱,第一眼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跟他说话。他那成熟的语气是那么哀戚,微笑的样子是那样的悲苦,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让那孩子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天真地笑着。大作怜爱带着绝望似的眼神说没人等他的小仁光。
那孩子明明长得那么可爱,却好像没人爱似地在自己怀里压抑着声音哭泣。听到大人们称赞他演戏演的好时,在感到喜悦之前,却先露出困惑的表情,用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自己,就好像不习惯受到称赞一样--
他是不是没有受到疼爱?在走进这个家的时候,大作就有这种感觉。从佣人们看他的视线和他的哥哥的态度,就可以知道了。
要是一般的家庭,看到失踪的孩子回家时,一定会紧紧搂在怀里吧?一定会照着问理由吧?可是这个家并没有这样做。哥哥并没有责骂,也没有感到高兴,只是要仁光打电话去道歉。姐姐则要他去换掉弄脏的衣服吃饭。这两个兄姐一点都不像那个让大家都忍不住要回头多看几眼的漂亮弟弟。
我绝不会造成您的麻烦,也不会耽误到他学校的课业。我愿意负起责任照顾他,当然还会接送他回家--请把那个孩子交给我。"
大作深深低头恳求着,裕一还是摇摇头。
"哥哥--!"
小仁光打开门冲了进来。
对不起……我实在很想听你们谈话……"
小仁光为自己偷听一事道歉,咬着他小小的嘴唇。
"求求您,哥哥,请让我演戏。我会照常去学剑道和英语,也会每天练琴,而且会更努力念书,上学绝对不会迟到。所以……请您答应。求求您,哥哥。我不再任性了,我会听您的话当个乖孩子。所以,请您答应我这件事。请让我演戏。哥哥,求求您……"
小仁光泪眼婆娑地泣诉着。看到平常从不要求,也不像一般小孩子那样任性的弟弟如此激动的样子,裕一皱起眉头,凝视着瘦小的弟弟。
哥哥……"
求求你……仁光低声恳求着,裕一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会去请求……父亲首肯。如果你身体一有状况,我会立刻要你停止演戏。"
裕一凝视小仁光所说的话,简直就像对大人说话的语气。这种语气对一个小孩子,而且对弟弟来说,实在太不温柔了,大作不禁皱起眉头。但小仁光还是对哥哥点点头。
"谢谢您,哥哥"
他很高兴似地,可是又好像有点畏缩似地笑了。
请不要公开使用武部的姓,还有,这孩子身体不好,请不要勉强他过度劳累。接送方面我们这边会安排,不劳您费心,至于上课方面……"
"关于这件事,我的工作人员中有精通英文的人,也有柔道、剑道上段的家伙。至于钢琴,就由我来指导他吧!如果有其它需要,不管是茶道还是花道,只要他想学,我都会尽量帮他安排。"
这番话说得裕一叹着气点点头。
那么,我就把弟弟交给您了。请您负起责任好好照顾他,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我知道。大作点点头,深深行了一个礼致谢。
"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就此失礼了--仁光,送客人出门。"
裕一说完,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看起来,小仁光望着哥哥的背影,催促大作赶快离开。
对不起……"
小仁光一边关上房门,一边向大作道歉。
"平常哥哥会温柔一点的。大概……我说了任性的话让他生气了。对不起。"
大作爱怜地凝视着轻声道歉的小仁光,蹲下来抚摸他的头。
"明天我会再来,今天的剧本也一起带来。你要先记住自己的台词,因为那是你今天演的角色。"
记得起来吗?大作温柔地看着小仁光,小仁光点点头。
"乖孩子,今天一定累了吧?赶快去睡觉。不保持良好的状况,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就会泡汤了,知道吗?"
大作说完笑了,那只大手掌又摸了摸小仁光的头。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快哭出来了。
"喂,小朋友,男人是不随便哭的……乖孩子,你真是乖那……明天见罗?"
大作眼角挤出皱纹,笑着站起来。小仁光赶紧追上去正想叫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这样不知如何是好地跟到玄关。
那个……"
听到小小的声音,正在穿鞋的大作回过头。
"这个……"
小仁光战战兢兢地把放在口袋里的小包包递给大作。大作接过绑着漂亮缎带的小包包笑了。
"给我的吗?"
小仁光点点头。
"我可以打开吗?"
小仁光再度点点头,大和便找开了,里面露出一个树叶上结着红色圆果实的木雕坠饰,这用皮绳串起的链子看起来不像是买的。
"这是你做的?"
做得不是很好,对不起。是我在学校做的……"
"不,做得很好。叶子的细部很难做吧?"
小仁光因为大作一语说中重点感到惊讶。大作抬起头看着他。
"愿意帮我带上吗?"
大作笑着弯下腰,把东西交给小仁光,小仁光喜孜孜地用颤抖的手把坠饰挂到大作的脖子上。
"谢谢你,小朋友,我会小心珍藏的。那我该送什么……"
大作边说边摸索着口袋,却只找到皱巴巴的烟盒和被压扁的火柴盒。很不好意思地向小仁光道歉,小仁光笑着摇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要,因为已经要到想要的东西的……小仁光也没说是什么东西,反而问大作,自己该怎么称呼他才好?
"这个嘛……工作人员都叫我'老大',不过你怎么方便怎么叫就可以了。"
父亲--小仁光的心中浮起这个字眼。可是他不也说出来,只好轻轻叫了一声大作先生……
大作点点敲了敲小仁光的头,一边用手摸着小仁光送他的树叶坠饰,一边走出去了。还记得笑着对小仁光说晚安--
大作不只是温柔。当小仁光借用摄影棚的钢琴练习时,他就变得非常严厉。而当小仁光想着影片中的角色,没有全心投入练习时,他也会毫不留情地叱责小仁光。而当小仁光跟着武术老师学习剑道时,则会以严峻的视线看着手握竹刀的小仁光。但小仁光发现,那是因为他希望自己不要受伤。最重要的是,小仁光很喜欢上完课时,大作对他露出的笑容。
大作变回电影导演的角色时,则很少骂小仁光。他对那些成人演员都毫不留情地批评,但对小仁光的演技则常露出满意的笑容,有时候还会用力点头转动摄影机。
"今天老师发回答案卷了吧?怎么了?成绩没有进步吗?我不会骂你的,拿出来给我看看。"
大作利用拍片空档询问小仁光,小仁光从书包里拿出数学答案卷交给他。
哪里算错了吗?大作一边说着,一边摊开折得整整齐齐的答案卷。
"哦……!满分耶!喂,你们来看看,我的小朋友考了满分!"
大作喜孜孜地将得了满分的答案卷,拿给在场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看,就好像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骄傲一样。小仁光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满是欢喜。
小仁光好希望那抚摸着他的头,将他抱起来的巨大手掌真的是自己的父亲的。
小仁光想要大作的称赞,想要他用那只大手抚摸自己头的欲望,胜过对从不回头看他,或对他过度保护的兄姐的渴望。他努力拍戏,而且对学校的功课和技艺的学习也从不懈怠。
我想跟这个人在一起--很不可思议的是,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发烧,而必须去看医生的小仁光渐渐不再生病了。
小仁光参加演出的电影大受欢迎,加上那美丽容貌的推波助澜,天才童星之名不径而走。很多电影导演或电视剧导播都想找他演出,但小仁光从不对任何人点头首肯。他只为了那个跟自己说"我需要你"的大作努力演戏。
因为小仁光这样的表现,大作对他更是溺爱,总是带在身边,片刻不离。没有拍片的日子对小仁光来说,是很辛苦的,在看不到大介时,他寂寞得觉得自己很可怜。
身为电影导演革大作的珍藏明星,小仁光的人气指数不断上升。工和人员和其它演员都很疼爱他,常常找他聊天、呵护他,但小仁光却不加理会,只是一心一意地追随大作的身影跑,在他的身旁享受着温暖的爱情。
如果这个人是亲生父亲的话小仁光以悲戚的心情祈求着。只要一次就好,好想叫他一声父亲。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但小仁光还是不断地祷告着。大作知道小仁光这个愿望吗?每次有事时,他总是以儿子的身份介绍小仁光。每次听到这些话,小仁光的心头就一阵悸动,而被大作唤做孩子时,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有好几次在没人的摄影棚里,小仁光趴在大作宽广的胸前哭泣,却将想叫他父亲的冲动硬生生吞了下去……
大作总是紧紧抱住这个满是悲哀的小孩。虽然发现这样只会增加他的悲哀,可是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样。
"像个乖孩子,想哭的时候就尽情哭吧!这里没有其它人,不会有人骂你的。仁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忍耐……"
小仁光摇摇头,只是不断哭着。听到他哀伤的哭声,大作一边抚摸他的头,一边摩搓着他瘦小的背,低声说道。
"仁光,你是个乖孩子……我在你身边,你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感到悲伤……"
小仁光不断点着头,但是有些话却又不能说出口,这种痛苦使得他泪流满面。挂大作胸前的木雕坠子不停地晃动着。
小学五年级的春天,小仁光第一次在大作的电影中接受甄选。因为要饰演的是双胞胎兄妹的角色,小仁光虽然享有天才童星之名,但金援厂商担心一个小孩同时饰演两个角色,可能能力有限。
在最后一次选拔会中,只留下包括大作亲生儿子革大介在内,还有其它两名少女,共四个人在场。记者们想知道大作会选用亲生儿子还是珍藏的童星,都挤来选拔会场采访。
革大介。"
看到被叫上舞台的少年,和坐在评审委员席上凝视他的大作,小仁光不禁对那个说着台词的少年产生强烈的嫉妒感。
大作凝视回答完问题走下舞台的儿子,眼底充满着怜爱之情--虽然只有一瞬间。
为什么……?小仁光心里想着。为什么自己没生为他的儿子?不论他再怎么重视、疼惜我,我永远敌不过他的儿子。他爱那个少年--自己的亲生儿子胜过任何人。一想到这里,小仁光的心头就因为对少年的羡慕和嫉妒,而隐隐作痛。
那个孩子太可恨了……最得那个人疼爱的孩子好可恨--
小仁光将这种复杂的心情全投射在角色和台词上。
很好。大作说着站起来,踩着平衡的步伐爬上舞台。
我决定由这个孩子来主演。我相信他一定能完美演出两个角色,没必要再选演妹妹角色的人选了。我要让仁光同时饰演两个角色。"
大作把手放到小仁淘肩膀上,对他微笑,大作的温柔让小仁光感动得闭上眼睛。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希望用自己的儿子担纲演出,可是他却选择了我。能获得身为一流导演的大作认同,小仁光已经很满足了。他告诉自己不能再多要求什么了…… 拍摄工作在樱花花瓣漫天飞舞的吉野乡间开始进行。小仁光饰演的是白痴又胞胎兄妹。
穿着白衣的小仁光站在樱花老树下,带着笑容挥手。他的演技逼真得让人害怕,眼中的色彩不像正常人所有,简直就像真的精神异常一样。转动着摄影机的大作好几次想冲上前去,摇醒那个瘦小的身体,而全作的其它演员们都看得直打颤。
我觉得……他真的好像疯了一样。当他带着那种眼神微笑时,我就浑身发抖。他直播是只是个小孩子吗?如果那是一种演技,他真是个天才!我从来没看过那么完美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