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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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我已经不认为自己可以获得幸福了,我这样的眼睛不可能跟龙司一起过幸福的生活了。我毕竟是无法给龙司幸福的。我没有资格爱他,我不能见龙司。我的存在只会让他痛苦……"

仁光的低语使得泪眼婆娑的武部抬起头来,安抚仁光似地说。

"你是说龙司先生吗?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去求他…!"

"请不要这样!我这样的眼睛怎么见龙司?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怎么见他…!请你回去!…请你回去!"

弟弟悲痛的叫声,使得武部痛苦地两手抱着头。

武部终于知道,自己以为对弟弟有益的事情,竟然让他受苦至此。

仁光转过身去,全身发着抖,武部只是不断地乞求弟弟原谅。

"你可发了一顿大脾气哪!"

罗勃特语带揶揄地说道,仁光没有回答,催着小龙,作势要站起来。罗勃特压住他的手,跪到他面前。

"请你离开,今天我要休息了。"

"仁光……"

罗勃特安抚地说道,仁光紧抿住嘴唇,重新坐了下来。

"你终于对你哥哥说出口了。"

罗勃特好像都明白,仁光低着话,什么都不说。

"对你哥哥来说,这可能是个冲击,但是我觉得这样倒好。如果你一直不说出自己心里的话,以后他大概仍然没办法了解你的痛苦吧?"

"那只是迁怒罢了。"

仁光沮丧地说道,罗勃特在不惊吓到他的情况下,轻轻抓住他的手笑着说。

"这种孩子气的迁怒总比把痛苦埋在心中要好。对他来说,他也是来面对你,面对他必须接受的事实。"

"你在安慰我吗?"

"或许吧…。因为我永远是你的同志。"

"罗勃特……"

仁光想起自己对哥哥说的话,不觉有点害羞似地说道。

"我…或许是在向哥哥撒娇。当哥哥来的第一天…我眼睛看不到的那一天,当他一看到我就打我,说他为我担心…说他很高兴我还活着而抱着我时,我第一次发现,我是被爱的…,我发现哥哥也是爱我的。他是那么地忙,可是自从我眼睛失明之后,他来了好几次…。我心中感到困惑,他明明不是这种人的,可是却又因为感受到被他所爱而产生喜悦…?;

"所以才将一直梗在心中的话说出来?唉!好可怕的撒娇法呀!你这种作法很可能被误解为你恨他。你跟你哥哥都一样不擅于表达爱意。你那个样子大概会让你哥哥不敢再来了吧?"

罗勃特很怜悯似地说,仁光轻轻地笑着点点头。

"不,我哥哥不是会为这一点事情-就畏缩地懦弱的人。"

"因为是兄弟,所以你明白?"

"或许…吧!是的,很让人遗憾的,因为我们,是兄弟。"

哥哥以他的方式爱着我。他大概不懂,自己太不聪明的情爱,却伤害了自己所爱的人吧?而自己也以同样的方法将爱传达给龙司。

那双伸出来的温暖的手明明就在那边,自己却因为爱而逃开了,这是何其可笑的作法啊!

明明爱得无以复加,却又甩开了那双手,失去之后却又忘不了而兀自后悔着。后悔着为什么要离开?

'仁光可以把自己的希望说给爱你的人或者你爱的人听。如果觉得难过,就说你难过;想要什么就要求……'

小时候那个人所说的话在耳畔回响着。如果说出来就好了。如果能对龙司说出来就好了。告诉他,希望他眼里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果能率直地问他,是否能接受这种近乎疯狂的情爱就好了……。

可是,已经太迟了。现在才发现已经太迟了。

"罗勃特……"

"怎么了?"

"不,没什么……"

仁光摇摇头,伸手找小龙,罗勃特握住他的手,用严峻的口吻说道。

"不要把话说一半,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出来。"

仁光惊愕地抬起头来,视线对着声音的来处,微微地歪着头。 .

"你想说什么?"

罗勃特用坚定的语气问道,仁光苦笑了一下,慢慢地开口道。

"我想问你,会不会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

"我这个样子帮不了你什么忙。家里有小龙的帮忙,我总算可以稍微有一点活动了,可是…我不能独自外出,也看不到字。连家里的事、自己的事都"

"如果我觉得麻烦就不会让你出院了。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就算你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只要留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罗勃特略带愤怒的语气让仁光感到困惑,他轻轻地笑着,眨着看不到东西的眼睛。

"如果你担心这些事,不如乖乖去动手术吧?我老是提心吊胆,不知道你脑袋里的动脉瘤什么时候要破掉。如果你不想造成我的麻烦,至少为我把你脑子中的那颗炸弹给处理掉?;

"罗勃特…。不想接受手术是我的任性。如果眼睛看不见,迟早我会死心,告诉自己不能回到龙司身边去无可奈何的事。"

"死心?你不是想回去吗?"

"现在还回去干什么?我写信说要回去,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后来就一直没有再联络了,龙司迟早总会死心的。"

"你以为那个男人会那么容易就死心吗?"

"啊?"

"那家伙找我喳呢!"

罗勃特好像想起什么似地,恨恨地说道。

"罗勃特……?"

"总而言之,你赶快动手术!小龙,把仁光带上床去。小心楼梯,可别让他受伤哦!"

小龙好像听懂了似的,缓缓地站起来,仁光把手搁到它头上。

"罗勃特,我话还没说完……"

"明天要到医院去,早点上床睡觉。要谈随时都可以谈。"

罗勃特坚持就此打住,仁光知道再说也无益,便放弃了,在小龙的引导下,离开了起居室。

就在几天前天气还一直很闷热,但是空气很干燥,一到夜里,气温就骤降。

从六番街到八番街一带的橱窗里的东西,也该渐渐地从秋天变成冬天的了吧?

仁光茫然地想着,感觉落在手上的湿气,便抬起头来。大概快下雨了吧?空气中带有水气的味道。

仁光慢慢地站起来,想去关掉洞开的门。

原本睡在他脚边的狗跟着主人站起来,仁光摸上它那濡湿的鼻子。

"小龙……"

仁光带着微笑,蹲到狗的面前,紧紧抱住它全身覆盖着的像绒毛一样的毛。他把脸凑上前去,从它长长的脖子磨蹭到脸部,用低沉的声音喃喃说道。

"你……真是个乖孩子。只有你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落单。你的存在是我的救赎。小龙'

这是他挚爱的男人的名字。现在念着这个名字,依然让他痛苦得几乎要窒息了。

容而温柔的眼神、爱怜地呼唤他的深沉声音、抱得他发疼的双臂的温暖。每次对他笑着,诉着说爱意时总让他心口就发疼。

狗儿或许知道主人心里的痛楚吧?它发出悲哀的叫声,舔着主人的手,仁光带着笑容轻轻地抚摸着它。

"我哪里都不去。只是好像要下雨了,我想去把窗户关起来。……小龙,我哪里都不去,你放心。"

仁光安抚似地说道,靠着它的身体慢慢站起来,他伸出两手,摸索着窗户。

往前伸的手立刻就碰到了东西。他用手去摸索东西的形状,发觉那是自己刚刚坐着的椅子。

他把手扶在椅子的扶手上,拖着脚似地往前走了两三步。仁光发现好像又碰到什么东西,再度伸手去确认。

好像是放在凸窗上的观叶植物盆栽。仁光的手几庄在空中摸索着,小心翼翼地避免弄破盆栽,好不容才摸到玻璃,他不禁苦笑了。

没想到光是要关窗户,就要花上这么长的时间

不上什么的距离,对现在他的来说却出奇的远。

仁光关上窗户,摸索着门锁的位置上了锁。

仁光叹了一口气,手滑过凸窗,转身企图回到椅子

旁边,他的手碰到了刚刚摸到的植物盆栽,一不小心把它打到地上去了。

听到盆栽碎裂的声音,仁光不禁缩起了身体。他赶紧弯下膝盖,两手摸索着他揣度的植物盆栽落下的位置。他的手摸到了观叶植物的叶子。铺在里面的小石子和沙子散落一地。

仁光用两手拿起枝叶断折的观叶植物,不知如何是好。

该怎么做才能整理这些东西呢?他得先把手中的观叶植物放到报纸或塑胶袋上,以免沙土再继续掉落。报纸就放在桌上,可是他知道那是今天的报纸。那么,旧报纸是放在哪里呢?清扫用的吸尘器呢?可以重新将植物种好的盆栽在哪里呢?

这些小事情越想,就越像是足以令人昏死过去的大型作业。

如果眼睛看得见,这些事情根本都是微不足道的。最重要的,他也不会因为去关个窗户就打破盆栽。

光是从椅子那边走到窗边就经常会让他产生恐惧感,不知道四周有什么东西,而要处理打破的盆栽又得花费多少精神啊?

丧失视力已经三个多月了,可是自己却还是得依靠旁人来处理身边周遭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好没用。

6

"你说什么?和宏,你再说一次!"

龙司和高师在医大时的朋友,十几年前,一结束大学医院的实习,就直接飞到美国的结城和宏突然打电话来。

结束从深夜拍到早上的外景工作,一身疲累地回到家的龙司听到对方捎来的难以置信的消息,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是说,冲田仁光到位于皇后区的Little Neck的医院去看病'

"这是真的吗?"

据和宏所说,他去拜访在Little Neck急救医院上班的朋友时,偶然撞见前去医院的仁光。

虽然已经到美国十年以上了,但是和宏每年总会回国几次,每次回日本就会跟龙司他们碰面。

和宏说他当时觉得很奇怪,每次都听到龙司提起的爱人演员冲田仁光,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准错不了。我本来以为只是长得像,可是那么漂亮的男人不多见吧?我可不会像龙司一样现学现卖。于是我就请在医院里工作的朋友让我看看他的病历,结果上面的名字写的并不是冲田仁光…。武部仁光是他的本名吗?'

"嗯,然后呢?他哪里有问题?"

龙司握好话筒,迫不及待地问道。刚刚还想早一点上床睡觉的,可是现在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就症状来说是眼睛……'

"眼睛?啊,仁光的视力……"

和宏好像要打断龙司似地样立刻说道。

'他失明了,完全看不到。'

"失明?怎么会这样!"

龙司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尖了,和宏又继续说道。

'光是失明就很糟糕了,而且他还怀着一颗定时炸弹。你听着,镇定下来听清楚。四个月前,他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来,当时马上动了手术,去除了导致他失明的动脉内的血栓。一般说来,视力应该就可以恢复了,可是后来经过检查,发现有长了一颗动脉瘤,压迫到他的视神经。'

"怎么会……"

'我骗你干什么?'

"那么仁光呢?什么时候动了动脉瘤手术?应该成功了吧?"

'不,他没有动手术,听说他本人拒绝动手术。'

"你说什么

'我跟他的主治医生确认过了,绝对错不了。他说他不动手术。'

"怎么这么笨!如果动脉瘤破了的话怎么办!"

那个笨蛋!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什么状况啊!?这可不是以以往那种任性的态度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啊!

'主治医生也劝过他好几次,可是他本人一直拒绝,所以医生也没办法。还好他很配合治疗,医生给他的药好像也确实服用了……。我也看过他的电脑断层扫描)了,他的动脉瘤也比当初发现时小了。但是终究只是变小,并不是完全消失。你应该知道严重性吧?'

"嗯,还是拿掉得好。可是,他为什么不动手术呢"

龙司带着苦涩的语气问道。

长在脑内的动脉瘤如果置之不理,可能随时会破裂引起脑中风。到时候可不只是失明那么容易就可以没事的了。

要是留下意识障碍或麻痹的后遗症倒还好,死亡的可能性也很高。龙司不知道他为什么拒绝接受手术,但是必须想办法尽快让他动手术才行。

"和宏,我马上过去。告诉我仁光住院时填写的地址。还有也帮我介绍一下你在那家医院上班的朋友。"

'龙司?'

"我到那边之后立刻会联络。求求你,和宏,三天…不,两天就够了,求你空出两天的时间给我。"

'等一下,龙司,你……'

"详细情形等见了面再说。总之,我马上过去!"

龙司没理会话筒那边传来问他工作怎么办的声音,倏地挂上电话,开始准备护照,一把抓起原本是为了准备两天后,要到外地拍外景所准备好的行李。

结束了三天的住院检查,罗勃特告诉仁光,他去办理出院手续,仁光说天气很好,他到中庭去等着,然后就来到外头。

远处可以听到一些,可能来到中庭的住院患者及陪侍家人的声音。

仁光要求护士把他带到喧闹声比较小的地方去,他坐在一张可以晒到太阳的长椅上。

感觉最舒服的时期也快结束了,冬天就要来临了。来到这里时想都没想过会在纽约度过三个冬天。

仁光小心翼翼地拿出放在胸前的相片,轻轻地用手指头摸着,叹了一口气。

要在罗勃特的照顾下过多久呢?

'再这样置之不理,可能会危及到生命哦!手术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接受手术就可以了。动过手术,你就一定可以恢复视力的。'

虽然大家一再劝说他动手术,可是仁光心头却一直盘踞着,现在动了手术又能如何的想法。

眼睛看得见,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动脉瘤什么时候要破裂,那之后呢?

做罗勃特的帮手,继续作曲过日子吗?

虽然小龙总是陪在身旁,罗勃特帮他打契约租来的高级公寓一个人住又太宽。会来拜访他的只有罗勃特,能交谈的对象电只有小龙。

对体验过爱人肌肤温热感的身体而言,独枕的孤寂感感觉就像睡在冰床上一样。

"龙司…龙司……"

好想见他。就算见了面,这对失去光明的眼睛也看不到他的脸了。可是好想见他,听听他的声音。仁光心里想着。

如果至少可以看到相片中的他的话……。

明明已经死心了,明明已经觉得眼睛看不到也无所谓了,可是心里却一直背叛这种想法。明知道死了心会过得比较快乐一点,可是为什么就是死不了心呢?

泪水落在白皙的脸上。从胸前拿出来的爱人的相片

因为触摸得太频繁,角已经磨损,脸也已经剥落得看不清楚了。然而仁光甚至没有办法发现到。

他泪眼婆娑地看着相片,一边用手摸着,一边用看不到的眼睛望着半空中。

虽然可以感觉到柔和地洒下来的阳光,可是却看不到可能澄澈无比的蓝空颜色。虽然听得到随风摆动的树叶的沙沙声,却没办法看到应该已经染上红彩的树叶。

仁光自嘲地笑了,耳边听到有人好像朝着这边走来,踩过草坪的脚步声。仁光发现来人站在自己所坐着的长椅前面,,心跳不禁加速了。

每当感觉到有人时,他总是期待来的人是他期盼的对象。明明已经死心了,明明想死心的,可是却总忍不住要呼唤那个令他依恋的名字。

可是仁光知道那个期盼是不可能成真的,结果他把那个名字硬吞了下去,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在叹了一口失望和死心的小小的气之后。

而今天,仁光也像往常一样呼唤应该在他眼前的罗勃特。

"罗勃特…?"

瞬间,一阵强风吹过,将仁光手上的相片吹走了。

"啊……!"

仁光赶紧站起来,踩上草坪跪到地上,用手摸索着被风吹走的相片的方位。可是看不到的眼睛不管睁得再大,根本不可能找得到相片的位置。

"啊…啊……!"

仁光扭曲着欲哭无泪的脸,两手拼命地在草坪上摸索着,风无情地在他面前吹过。然而他还是趴在草坪上无助地摸索着,突然他感觉到风被挡住了。

他明明可以听到树叶随风摆动的声音,可是身体却感受不到风。他歪着头,皱起眉头,呼唤着来人。

"罗勃特……"

有人轻轻地握住他趴在草坪上的手。紧接着,那张相片放到他手掌上,仁光垂下视线,探寻似地握住那只摸着他的手的手。

"怎么…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温暖的手温。有着修长手指头,又大又温柔的手。

仁光知道这只手。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这只手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不可能在这里。那个名字是千呼万唤也徒然的,可是却又一直想呼唤的名字。然而却又是那么地不可能。

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那双包住他脸颊、抚摸他头发,总是包容着他的温暖的手。

他不可能错认那双手。

可是这只手正是爱人的手!

"难道……。怎么可能……怎么会"

仁光的嘴唇颤抖着,泪水落到白皙的脸上。他一再地摇着头,探索似地握住那只手。

他祈祷似地闭上眼睛,剧烈地喘着气,轻轻地呼唤那个名字。

仿佛害怕这种温暖转眼就会消失一般……。

"龙司……?"

瞬间,他的手被紧紧地抱住,仁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来接你了,仁光…我们一起回去吧!"

爱人那让人怀念的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

"…龙司?龙司……?"

仁光一边颤抖着一边伸出去的手,被轻轻地握住了。

压在手掌上的嘴唇的触感…。

真的是他的吗?不会错吗?这不是像以往的梦境-样,一摸就会消失的幻想吗?

"龙司……?"

仁光摸上爱恋的男人的脸颊,那种明确的触感,让仁光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龙司?"

仁光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一次又一次呼唤爱人的名字,他每叫一次,就被更紧地抱住。龙司抚摸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龙司……!"

仁光祈祷似地闭上眼睛,依偎在爱恋的人怀中。

"我爱你,仁光。只爱你一个"

仁光感受着那强健臂弯的温暖,一边呼唤着爱人的名字,一边哭倒在那宽阔的怀里。

洗澡水准备好了。仁光听到爱人的呼唤抬起头来,微微歪着头,看向声音的出处。

龙司发现他的视线并没有捕捉到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刺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真希望之前能陪在他身边。

他一个人有多不安?有多害怕?有多痛苦啊?

"仁光……"

听到爱人的声音,仁光颤动着嘴唇,犹疑地把手伸向声音的来处。

"龙司……"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了。龙司拉住他伸出来的手,抱也似地包住他那细瘦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

"过来,仁光,我们去洗澡吧!"

仁光乖乖地站起来,依偎在爱人身上往前走。

"我去开门,你等一下。来,这边。没有阶梯,直接往前走。"

仁光紧紧地握住龙司引导着他的手,慢慢地往前走。

爱人配合他的步伐放慢速度,他的体贴让仁光好高兴,不禁紧咬住嘴唇。

"现在左转。这里有一点高度,小心一点,现在要下去了。"

龙司在通往浴室的三阶阶梯前面停下脚步说道。仁光用脚尖摸索着踏下一阶。

"还有两阶。"

龙司又提醒道,以免仁光踩空。仁光听着爱人适时的提醒,踏下阶梯。

"先在这里把衣服脱掉。"

仁光的手被龙司从肩膀上移开,他知道原本站在旁边的龙司绕到自己面前。从帮他松开衬衫的钮扣的手的位置来看,他也知道爱人是跪在地上的。

松开钮扣之后,龙司把手摸到他胸前,脱掉他的衬衫。那没有晒过太阳的赤裸的上半身比龙司记忆中的还削瘦。

还这么瘦…。回去之后得让他吃很多营养品不可……。

"我要帮你脱鞋子了,把手放在我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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