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然柏木可要大吼:上班时间如果有闲喧牙的时间,就多写一张稿子!" .
大介悠闲地说道,脸上的表情是闲散的。
"上真是太好了…。仁光终于愿意回来了……"
终于露出笑脸的神喜孜孜地说道,高师感慨万千地点点头。
"晚会那天,他的态度还真让我以为没救了……"
"可是,仁光先生失踪之后到美国去,难道是跟罗勃特?哈兹缠上了?或者是到那边才认识的?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神奇了。竟然能在偶然的机会下认识罗勃特?哈兹,这简直就是奇迹,而且……"
"又来了…。你就不能安静一点说话吗?"
"好痛!一也!"
高师轻轻地压住像机关枪一样,滔滔不绝地讲话的祥章的头让他住嘴,愕然地叹了一口气。他放开了在他手底下挣扎着的祥章,再度开口说道。
"好长的时间……"
"嗯…不过他终究是下定决心回来了。"
"仁光并没有忘记我们……"
听到大家喜悦的声音,祥章歪着头看着寄来的信封。
"咦?上面没有写地址耶!如果有地址的话,我们还可以跟他联络的……"
"大概是认为没有必要吧?反正月底就要回来了。"
"是吗…?或许吧!就要回来了,写地址也没什么意义了。对了,龙司大爷知道这件事了吗?"
"我联络过他,可是他还在拍戏。我要近藤经纪人转达,请他休息时间跟我们联络?;
"也差不多该来了吧?"
神抬头看着时钟说,是啊!高师点头说道。
"龙司大爷一定会高兴死了。他对仁光先生可是迷恋得要死哪!仁光先生回来的话,媒体又要大炒特炒了。大介也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吧?非得先拍部仁光先生主演的电影给那个罗勃特?哈兹瞧瞧。"
祥章喜孜孜地说道,其他三个人都露出苦笑,无奈地摇摇头。
"祥章,怎么看起来你最高兴了?就那么想见仁光吗?"
高师哼笑着问,祥章嘟起了嘴,降下了音调招供。
"怎么会不高兴呢?因为自从仁光先生失踪了之后,一也就一直为龙司大爷担心啊!以前也没见你们联络得那么勤,后来你动不动就跑去看他。大爷休假日不也老往一也家跑?去拍片前也总会顺路过来看看。"
"啊,你觉得高师被龙司抢走了,所以不高兴?"
"仁光回来的话,一定会跟龙司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到时候一也或许就会理你了。"
"你…!才不是这样的!笨蛋!我只是……"
祥章咬着牙瞪着椰榆他的大介和将之,又嘟起嘴看着坐在他旁边,愕然地压低声音偷笑的高师。
这时一通外线电话打进革制片公司的医务室里。
"喂?革制片公司医务室。"
高师站起来,用响亮的声音接起电话。
"啊!龙吗?是这样的,神收到了一封仁光写给我们大家的信…。上面写说他周末会回来,所以我们想跟你说一声。嗯…。是吗?哦…。我知道了,那今天晚上就到我家…。龙,可别兴奋过了头猛吃NG哦!好吧…"
高师笑着挂上电话,其他三个人都看着,眼里都闪着精光,等着听高师描绘龙司的样子。高师回到祥章旁边的位子上笑着说。
"我想是应该的,龙也收到信了。"
"龙司大爷乐坏了吧?"
"不,他倒是挺冷静的。听他的语气好像早就知道他最近就要回来了。他说拍完片就会到我家去。"
你们也来吧?高师问大介和将之,两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我也可以去,对不对,一也?"
"我说不行你还不是一样会来?"
高师不耐地说道。
"哦?原来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每次去,祥章都在一也家,我就知道一定是住在一起了。"
高师带着不悦的表情,瞪着打刚刚开始就一直揶揄他和祥章的关系的介和将之,两个人发出愉快的声音哈哈大笑。
龙司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拿掉沙发上的防尘和防阳的罩子,然后坐下来慢慢地环视屋内。
这是为了和他深信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爱人一起生活,而于一年前所盖的房子。这栋二层楼建筑的西式洋房以一个名人面言是小了点,但是铺着草坪的院子却宽得可以搭帐蓬烤肉,或者放大型狗在里面玩飞盘。
他把据说藏有会带来幸福的小人的冷杉树,种在大门边当成象征树,两人约好要在圣诞节的时候一起装饰起来。此外还种了樱花、山茱萸、连翘、金银花、金木犀和寄生树。他种了四季不同的树木,发誓两人要悠闲地一起生活。
而那个挚爱的爱人就要回来了。为了跟他一起生活而回到他身边来了。
生活所必要的家具和餐具、电气用品等等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只要爱人一回来,他马上就可以退掉目前所住的公寓,一起在这边生活。
仁光,快点回来!我等着你,让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罗勃特瞄了一脸紧张地坐在沙发上的仁光,不禁叹了一口气。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他那铁青的脸上,带着对即将面对的客人的不知道是害怕或者是厌恶的表情。
门铃响起的那一瞬间,仁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露出明显的不安,看着罗勃特。
"不要怕,有我在,不用担心。"
罗勃特笑着点点头,仁光便紧咬住颤抖的嘴唇,也点点头。
让他面临必须去面对最不想见的人的状况的人是我。这种心虚感让罗勃特感到心痛。他装作没有发现自己这种心态,离开了走居室。
仁光的哥哥武部裕一对将他迎进门的罗勃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您好,我是仁光的哥哥武部。这一次承蒙您关照舍弟……"
罗勃特笑着把手伸向武部。
"您好,我是罗勃特?哈兹。我们就省略不必要的繁文缛节吧!我本来想让他跟您通电话,可是仁光他…令弟不喜欢跟您碰面……"
罗勃特觉得自己的声音好遥远。
他自己也不知道跟仁光的哥哥联络,让他们见面的目的究竟何在?
他不认为仁光见了哥哥就会放弃回爱人身边的念头,更别说成为他的人。
可是,这么一来,应该可以就算只有一段短短的时间延迟他回爱人身边的时间。
罗勃特这样想。
武部在罗勃特的催促下走进起居室,看到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仁光时,用力地握住拳头。
看到仁光平安无事的那一瞬间,原本打算冷静谈话的武部,心中倏地涌起一股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安心的感情。
"仁光……"
被激情所驱使的武部,无言地往仁光的脸颊上打了一掌。
仁光遭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你…!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寻找突然就失踪的你吗……!"
武部紧紧地抱住跌坐在沙发上的仁光。
"你平安…你平安就好…!你活着真好…仁光……!"
仁光捂着头,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一边哭一边说话的哥哥。
他微微地睁开眼睛,一种违和感让仁光皱起了眉头。眼前竟然看不到任何景象。他感觉到有人抱着他,也知道对方的肩膀和手在何处,可是,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仁光感觉不可思议似地环视四周。
为什么?
仁光茫然地看着四周,罗勃特和武部都被他奇怪的样子给呆住了。
"仁光?"
"仁光?"
明明可以听到呼唤自己的声音,可是仁光却完全看不到。
"罗…勃特……"
仁光睁大了眼睛呼唤着罗勃特。
罗勃特发现仁光情况有异,一把推开抱着仁光的武部,跪到他面前。
"怎么了?"
仁光把头转向声音的出处,以缓慢的动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
"罗勃……" ,
仁光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呼唤着,用手压住自己的眼睛。
"眼睛……"
"仁光?"
"怎么了,仁光?"
仁光伸出手摸索着罗勃特的手。
"我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我的眼睛…眼睛…!"
"仁光?"
"仁光!"
仁光听到他们两个人又混乱又焦躁的声音,他缓缓地摇着头,愕然地喃喃说道。
"什么都……看不到"
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仁光,立刻动了紧急手术。
忙着处理相继被送进来的病患的医生和护士,在罗勃特和武部面前匆忙来去。在一片慌乱中得不到任何说明的他们,只能祈求着手术顺利平安。
手术进行到半夜终于结束了。
"应该很久以前就有症兆了。如果早一点接受检查,我想就不会恶化到这种地步了……"
武部抓住医生的手问道。
"仁光的…我弟弟的视力会恢复吗?难道…难道他就这样失明了…!"
昨天才看到弟弟平安无事的样子,可是还来不及喜悦,事情竟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医生表示应该很早以前就有症兆,但是一想到是自己直接造成这样的伤害,武部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他的语气中带着悲凉。
"如果再晚个二十分钟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一次处理得快,可能会恢复吧?不过,还要经过详细的检查才知道……"
"原因呢?"
罗勃特问道,医生摊开病历,用笔背搔着头说。
"这种病多见于动脉硬化或高血压患者身上,可是…他的原因应该不在这里。可以推断的大概是恶性贫血或白血病。还有…譬部头部受到什么冲击…"
"头部……?"
有过这种事吗?罗勃特眼里带着询问的色彩,武部想起什么似地说道。
"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他曾经被打到头住院治疗。" ,
医生将武部所说的话加进病历当中,对他们两人点点头,安抚他们说。
"总之,我们会尽全力救治。以后的事就等看过检查结果之后再说?;
医生说着站了起来,两个人向医生道了谢,从面谈室走向仁光沉睡中的病房。
"怎么会变成这样…。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原本以为只要他还活着就好的,怎么会……"
武部抱着头懊恼地说,罗勃特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们只能祈祷他的眼睛能恢复视力了。"
武部和罗勃特的祈祷都失效了,仁光的视力一点也没有恢复的症兆。
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是仁光的眼睛却一点光觉也没有,医生们都感到不解。
"失去光觉之后到进行处置之间并没有经过多长的时间,而且网膜的中心动脉上的血栓也都清除干净了。…照道理说,视力应该要恢复了…?;
"您说过有动脉瘤,原因会不会在这里?"
手术后做过检查发现,仁光的血流虽然正常,但是在别的部位却发现有动脉瘤。
''这个部分确实是有像动脉瘤血瘤一样的东西。这个瘤压迫到视神经也是事实,这也可能是原因之一。只是"
医生指着映在画面上的患部做说明,他看着他们两人摇摇头。
"…或许他本身有什么问题吧?本来应该看得见的却还是看不见的话,通常多半是精神上的问题。我们观察他的样子也发现,不知道该说他是自己放弃治疗呢?还是根本不在乎治不治疗…。不管怎样,得赶快动手术将这个动脉瘤摘除才行。因为如果动脉瘤破了的话,可能就无法挽回了?;
罗勃特和武部听医生这样说之后,都极力游说仁光接受手术。可是,不管怎么跟他说明他目前所处的状况,仁光仍然坚持不点头。
扬言要回爱人身边时的仁光看起来是那么地幸福,可是现在他仿佛又回到当初尽量避免和别人接触似地封锁了心门。
他会歪着那张美丽的脸露出嘲讽的笑容,但是却没有再看过他有那种幸福的表情。
"你是说,只要再动一次手术,我就可以看到了吗?本来不是说手术成功了吗?我现在却什么都看不见……"
"仁光,你这样自暴自弃有什么用?只要再动一次手术,你就一定看得到,所以…"
"够了。"
仁光转开脸去,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不管罗勃特说什么,也不管哥哥怎么恳求,他就是不想再听了。
罗勃特从仁光顽固的态度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便放弃再说服他,几天后便跟医生商量,办了出院手续。
仁光从原本打算回日本而退租的公寓再度搬回罗勃特的家,他无所事事地坐在阁楼的扶手长椅上,茫然地过着日子。
"小龙……"
听到主人的声音,原本蹲踞在脚边的大型狗抬起头来。
感受到温热舌头的舔拭,仁光把看不到的眼睛望向小龙,轻轻地笑了。
"你也…认为我傻吗?"
狗儿用鼻尖发出轻轻的悲鸣声回应主人的抚摸和低语,然后再度把头低下来。
仁光一边温柔地抚摸着狗的身体,一边轻轻地叹着气。
手术后醒来时,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光觉并没有回来。
在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各种检查当中,独自被丢在黑暗中的仁光想着,自己果然没有获得幸福的资格。所以,光觉才没有回到我的眼睛里来……。
不能想要得到幸福。以前一次又一次地祈求能获得幸福,结果不总是失之交臂吗?
光线不回来或许正是在告诉他,没有必要再做获得幸福的梦了。
'只要再动一次手术,你就一定看得到!'
担心他的身体,一再劝他动手术的罗勃特所说的话,大概是真的吧?
可是,就算他同意动手术,而手术也顺利完成,那又怎么样?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也只能看到没有还会撞到椅子或着踩空楼梯,但是最近在家里总算可以活动了。虽然花了不多的时间"
小龙引导似地陪在缓缓地拖着脚步走的仁光身边。它会把身体靠上去,避免仁光撞到沙发,看到小龙的动作,武部很惊愕似地回头看着罗勃特。
"那只狗经过训练?"
"没有,没有什么特别训练。服从和步行是他从小帮它训练出来的。他好像也教了它一些片语,譬如起居室、沙发、床等等?;
这时罗勃特刻意大声地咳了咳,告诉仁光自己在那边。
"罗勃特…?"
仁光听到声音,顿了一下问道,罗勃特回答道。
"嗯,我回来了。"
"你回来啦……"
"你去哪里?"
"我口渴…去厨房拿水……"
仁光的视线并没有看着罗勃特所在的方向。或许他也没有发现哥哥在场吧?他那看不见东西的眼睛,笔直地看着墙壁。
"要喝水我帮你拿,你去坐在沙发上等着。武部先生,我帮您泡杯咖啡吧?请把他带到沙发去……"
仁光可能在这时候才发现哥哥来了吧,表情倏地变得紧张了起来。
"仁光……" .
仁光很厌恶地甩开哥哥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失衡,整个人跌在地上。
"仁光!"
"仁光,你还好吧?"
仁光摇摇头作势要甩干两人伸过来的手,呼唤着狗的名字。
"小龙!小龙!"
狗把身体靠过去,向主人示意自己的存在,仁光拼命伸出手抓住它。
"小龙……"
仁光用颤抖的声音呼唤着狗的名字,或许是他们两人的手,离开了他的身体让他感到安心吧?他紧靠着小龙的身体,慢慢地站起来。
"仁光,有没有受伤?哪里痛?眼睛没问题吧?"
罗勃特担心地问道,仁光摇摇头。
"小龙…到椅子那里去…?;
仁光低声下令,然后回到属于他的窗边的摇椅上。
罗勃特耸耸肩目送他离去,对着充满歉意地看着他的武部笑笑。
'这是常有的事,请不要放在心上。他害怕别人突然碰触他。如果不告诉他你要伸手过去,就会发生刚刚那种恐慌状态。他虽然假装平静,但是内心里却拼命跟看不到东西的恐惧作战。来,请坐在那边等一下。我去泡咖啡。…仁光,你也要咖啡吗?还是水就好了?"
仁光抬起头来,朝着声音的方向摇摇头。
"请…给我水。"
他的视线依然没有捕捉到罗勃特。
"OK,那你就等一下。"
以跟以前一样的态度回答的罗勃特离开起居室之后,里面就只剩武部和仁光,以及将主人引领到椅子之后,再度卧睡在他脚边的小龙。
看到弟弟又拿出相片抚摸着,武部流出了泪水。
"原谅我,仁光……"
武部哽咽着说。仁光的身体倏地颤动了。
"我想爱你…。我爱你,为你担心,想保护你……"
仁光抬起头来,紧紧地闭上眼睛。
"我…从来没有这样希望过……"
重逢之后第一次跟自己说话的弟弟,那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使得武部紧咬住嘴唇,垂下了视线。
"你说要是我没生下来就好了,说我没有被爱的资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悲哀?多么受到伤害?你嘴里说是为了我,却把我最重要的人抢走了。你害怕我们伤害武部家的名誉…"
"不是这样的!仁光!"
"就是这样!我只是武部家之耻!你只是想把我留在你身边好监视我,避免玷污武部家的名声!"
仁光扯开喉咙大叫,泪眼婆娑。
"我根本就不该生下来。我从来不记得父亲或者你、姊姊抱过我。我记得你们对我好言好语过,可是你们却不抱我。只有革大作和龙司会抱着我跟我说爱我…!而你却为了自己的方便抢走了他们两个人!抢走了我爱的人!抢走了无条件爱我的人!或许我真的不该被生下来,或许我没有被爱的资格,可是,我想跟自己所爱的人过幸福的生活……!"
仁光不去擦那满溢的泪水,嘴唇因为激动而颤抖着,他用力地摇着头。
"你重视的不是我,而是世间俗名。你所说的对我的感情不是爱,只是对可怜的对象的一种执着。…可怜我,爱一个没有资格被爱的人的,只有幸福的人才有的充满伪善的优越感让你感到满足…。我知道你对我有多执着。你无法忍受别人给我幸福,所以你把革大介从我身边赶走,你命令我跟龙司分手。不是吗?我确实是太爱龙司了。我爱他受到觉得自己快发狂了,所以我听从你的命令从他眼前消失。可是我离开他不是为了顺从你的意思。或许我只是利用从你眼前消失来达到向你报复的目的。我想向根本不爱我的你报复…!"
'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孩子要什么?为什么要?他是那么想获得你的爱,为什么你就是没发现
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人这样告诉他,这些话在武部心中复苏。
那个有着一双澄澈眼睛的男人说,拥抱他,摸摸他的头,微笑地看着他就够了。那个孩子要的只是这样。
'他一定会回来。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是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来。不管要等多久,我都会等他'
去找龙司的那一天,他带着坚定的眼神说道。他说,仁光能回去的地方只有他身边。
武部一直认为是他隐藏了弟弟的行踪,以为是他唆使弟弟消失的。他一直认为他们两人还有联络……。
"仁光…。或许你不相信,我我跟父亲,还有尚子都爱你。我们真的爱美丽、聪明的你,所以我们害怕,害怕你会变得像母亲一样……"
他们觉得他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玻璃娃娃。因为太珍惜他,连抱都不敢抱。一直以为他们必须保护他,免得受别人伤害…。一直觉得让那太像母亲的美丽而纤细的弟弟,因为别人而受苦太可怜了。
"我以为把你留在身边就可以保护你。人是会背叛的生物,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的悲苦样子。所以我不能把你交给别人……"
哥哥凄苦地说道,仁光轻轻地笑着摇摇头。
"没有人会比你更懂得如何伤害我了。"
"原谅我,仁光。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想,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能让你获得幸福,不管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