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坏坏的你》Ⅲ by 芹生遥
我是在升上小学一年级时,到父亲工作的片场当童星的。
拍电影,电视剧或广告都很好玩,而身为代表日本的名电影导演革大作儿子的我不论到哪里去,做什么,都会被人赞美。当时年纪还小的我并没发现,那些话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父亲,在大人们的宠爱下,高兴得几乎要飞上了天。虽然父亲对我非常严苛,但我对自己不做第二人想的才能深信不疑,只觉得父亲太冷漠了。
不久后,父亲不再让我在他的电影里当童星,而起用了一个少年……当然就是那个纤瘦的少年。他主演的电影非常受欢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誉为"天才童星"。要说我不感到憾恨那是骗人的。我还只是个孩子,而且我比任何人都更爱父亲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近似死心的寂寞感,使我极度憎恨那个抢走父亲的少年。
刚升上四年级时,我第一次参加父亲制作的电影的演员甄选会。不时因为那个角色很有魅力,而只是想去确认一下,那个父亲以电影导演身份分开表示极度倾心,只比我大一岁的少年,是否真的比我更有当演员的天分。甄选活动最后一天的早上,父亲把我叫去。我第一次获准进入父亲的房间,看到那堆积资料的桌上放有我的照片,我被一股莫名的喜悦所驱使。
大介父亲叫了我的名字。我抬头看着父亲,突然被紧紧地抱住。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父亲的身体,他那粗粗的手臂好温暖,然而我却感到莫名的悲哀。挂在父亲胸前的小木雕坠饰不停摇晃着。父亲慢慢放开我,用那大大手掌抚摸我的头,低声说道:加油!
他知道甄选的结果了。
在拍完电影后,父亲因为车子和拖车相撞而身亡。母亲抱着父亲那由警察送回来的遗体哭泣,我则茫然看着父亲被烧焦的尸体。
好冷漠的孩子。有人这样窃窃私语。
母亲在葬礼结束后就病倒了,于是由我代替她出席形同父亲遗作的电影首映会。看到画面中那个在父亲漫长的电影导演生涯中,第一次让他神魂颠倒的演员时,我感到全身战栗。这真的是一个只跟我相差一岁的少年,该有的眼神吗?
我找出父亲所遗留下来的影片。那个在不同角色中展现不同演技的少年,实在令人难以想信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同时,我对身为名电影导演革大作的儿子一事,感到很骄傲。
我想拍电影。
我躲在父亲的房间里哭泣。
大介开始寻找专属特技演员,已经有两个月了。在那出刑警连续剧中代替好友篝龙司演出替身,是一件相当危险的工作,因此所属的制片公司的怕出事的电视台都有很多怨言,连大介本身也不怎么要求演员有超出演技以上的动作。可是,要长到像主演的篝龙司和冲田仁光一样,身高超大型过公分的替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大介几乎就要放弃时,某天夜里的凌晨两点多,一通电话打到了他的公寓。
大介吧?电话那头的人这么说。
会称他为大介的,只有在他9岁时的父亲,和众多情人中的那个年轻娱乐记者泽田祥章跟龙司。
"我要挂电话了,你以为现在几点啊?"
因为天气的关系而延后的拍摄工作,好不容易才结束。当大介回到家躺上床时已经超过凌晨一点。偏偏电话就在正要进入梦乡时打进来,让从声音和措词就知道来电者身份的大介非常不悦。
"等一下嘛,有好消息耶!"
"你的好消息不值钱。反正不是要钱就是谈女人吧?总之,明天……不对,是今天吧?随便啦,反正天亮了再说,我困死了?
"哦,是吗?是谁要我千辛万苦去找替身的?无所谓,反正听说那家伙要是找不到好工作,就要在明天搭第一班飞机前往美国……"
"身高呢?大概多高?"
"公分。还有,他好像跟你同年。"
"明天……今天。告诉他10点以前来找我,我会传达下去让他进来,在D摄影棚。"
大介心想,总算不用让龙司亲自拍三天后从八楼跳下的画面了,然后打了一个大呵欠。
"嗯……那再见了。"
"哦"
放下话筒的大介,一边伸手去拿来香烟,一边歪着嘴笑:又欠祥章一个人情了。
话说回来,他今天竟然这么干脆就挂了电话?原以为他又要胡扯一堆,没想到表现得比小狗还乖。
大介想起在公私两方面,都被传为他的第一号情人他也没怎么否认常常一起行动的副导演花村晃。
都27岁了,却还露出一副无助的表情,革导长,革导短,跟在大介身后走的阿晃很得他疼爱,但他要的绝不是阿晃,也不是祥章。
他将烧短的烟灰抖落,压额头。
父亲,我真是没用!还是找不到,找不到……
"睡吧……"
大介将已经快烧到嘴部分的烟捻熄,深深叹了一口气,拉过毛毯盖上。
"卡!"大介摇着头叫了一声,轻轻举起一只手,把正在转动摄影机的副导演渥隆弘叫过来。
"休息十分钟。"
他低头低声说道。
"请帮我把四号摄影师叫过来?
他将工作人员用的剧本卷成筒状,拍拍渥隆弘的肩。
渥隆弘简短应了一声,宣布"休息十分钟",然后穿过摄影棚。
大介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烟盒,用手指将被压弯的烟弄直,叼进嘴里。
"您叫我吗,老板?"
负责四号摄影机的年轻摄影师,中规中矩的站在他面前,紧张地低着头。
"哦,你先坐下来。"
大介一边指着自己身旁的椅子,一边将烟盒放回口袋。
"这是你第一次拍边连续剧?"
大介瞇细了眼睛看着布景,低声问道,
"咦……?啊,是的,是第一次。"
青年口齿清晰地回答,大介笑了。
"是吗?不过你拍得挺美的……试着把尺寸再放大一点看看,拍起来应该会更像花的?
大介指着放在布景角落的花瓶,用沉稳的声音说。
"老板……"
青年这才终于了解老板叫休息的原因,他为自己的失败皱起眉头。
"别那么沮丧的样子,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隆弘。加油,不要急。"
大介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站起来。
"一开始都只以拍静扔,我以前也是这样。"
大介自言自语地说道,扯动一边的脸笑着。青年抬头看着高大的导演,不住地点头。
"隆弘在吗?"
大介拉开嗓门叫着自己的左右手,然后穿过布景。
"我在这里,老板!"
渥隆弘站在摄影棚的入口处附近回答,而他旁边有个高大的男人。大介皱起眉头,凝视这个穿着皮上衣和窄牛仔裤的男人的身体。
那是没一丝丝赘肉,刻意锻炼过和身体。或许发现了大介凝视自己吧?男人将两手从牛仔裤的口袋里缓缓伸出来,从衣缝里隐约可见的胸肌,结实得即使隔着衬衫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大介的视线随着美丽肌肉的动作往上移,然后看见男人的右颈部下方附近,到锁骨一带有一道深深的伤痕。
男人对大介近乎不礼貌的注视无动于衷,嘴角浮起笑意,对站在他旁边的渥隆弘说了什么。
"老板,这位是您交代10点前来的替身演员。"
听到渥隆弘所做的说明,大介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不禁苦笑了一下。
"我是革大介,这里由我指挥?
"我是艾迪神将之。"
好沙哑的声音。
"日本人吗?"
大介讶异地皱起眉头,凝视这个自称叫神将之的男人。
"是的。不过我的祖父是美国人,不算纯种日本人。"
这个男人有张轮廓明显,漂亮而充满男人气概的脸庞。色素比一般日本人临界淡了几分的黑眼珠,有着从事危险工作的人物有的锐利,却没有祥章那种跋扈的色彩。
"一定要日本人才行吗?"
神将之扬起嘴角,轻轻笑了。大介举起两手,摇摇头。
"不,太行了,就用你吧!龙司,冲田仁光,你们过来一下!"
大介将坐在摄影棚一角的固定位子上,一手拿着拼图片,好像正在争执什么的两个主角给叫来。
"……所以我说,那一片应该放在角落。。"
"不过!那个颜色一定是要嵌在这边的!"
"是角落!"
"嵌那边好!"
大介对着争论拼图片嵌入位置的两露出苦笑。
"这次我们请到神将之来当替身,你们两个站在一起让我看看。"
冲田仁光和龙司一听,对看了一下,然后分别向那个带着微笑,行礼如仪的高大男人露出亲切笑容,介绍了自己。
一向很怕生的冲田仁光,大概是很喜欢神将之吧?平常顶多会寒暄一下的他,今天却很难得地交谈了两,三句话,还带着笑容。
要是在以前,龙司一定会因为嫉妒心重而露出不快的表情,但可能基于对方即将代替他们演出某些镜头,因此也开始谈笑风生起来。
大介和渥隆弘用锐利的视线望着两名主角,和被夹在当中的新来替身演员。大介从前后左右确认替身和两名演员在体形及气质上的差异,详看他的步行姿态和站姿,然后对着似乎很喜欢这个替身演员的两人点点头。龙司的身高比其它两人高一点,体格也较结实些,不过神将之和冲田仁光的体形几乎一模一样。虽然冲田仁光的身高似乎高了一点,但因为纤瘦,所以感觉上神将之好像块头比较大。
"隆弘,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很好。"
"没错,当龙司的替时可以用衣服掩饰,至于冲田仁光时就没什么问题了。剩下特技的部分……你有没有信心?以前从事怎样的工作?
"我一直待在美国。在那边没有工作,不过没什么需要导演你费心的事。"
神将之坚定地说道。大介瞇细了眼睛,歪歪头对他笑了。
"不过,你这道伤挺严重的吧?"
神将之听了后,脸色为之一变,原本沉稳的目光变得像要喷出火一样。他低声说道。
"我从小就就吃这行饭,这道伤没有理由受到你的任何批评。倒是你的工作又怎样?要不要接受这份工作,由我判断当然得等我看过工作内容后。"
神将之挑衅地说道,让大介撇着嘴角笑了。
"你到那边看看吧。"
说完的大介,好像对两人间的险恶气氛不以为忤,转头催促正在音量拍摄细节的冲田仁光和龙司。
"开始拍摄!"
大介的声音响彻摄影棚。休息过后回到工作岗位的工作人员,一起动了起来。渥隆弘带神将之坐到布景正前方的椅子上。
看了一整天的拍摄过程后,神将之当天就跟革制片公司签下专属契约。神将之在公司的接待室里听完柏木慎的详尽说明,就在契约书上签名。此时,原本交抱手臂看着属下工作的大介说道。
"从下个星期一开始,你就是这里的替身演员。"
"看来好像是。"
柏木慎将契约书整理好,放进信封夹有腋下,静静行礼后就离开了。
"我本来想请你在后天的替身场景表演,不过无所谓了,先找代理人吧,去喝一杯庆祝签约成功,如何?顺便把你介绍给工作人员?
对很满意似地笑着邀约的大介,神将之轻轻举起双手婉拒。
"明天再介绍好了。言明在先,我没兴趣跟你有工作外的牵扯。我是认同你导戏的专业技术才签约的,对你本人可没什么兴趣。"
这个混血的替身演员一说完,就扯了扯嘴角,对彷佛因为被拒绝而惊讶地凝视着他的大介笑了笑,静静离开房间。
大介用目光追着那线条结实的身体,心底涌起一股不知是愤怒或失望的感情。神将之竟让冲田仁光和龙司这两个当红演员一眼就看上他,而且在他们两人面前也丝毫没有畏缩的样子,一副老交情似的和他们攀谈着,却只对大介如此冷漠。
是因为大介说到那几乎划过脖子的深深伤痕的缘故吗?或者另有其它的理由?端正的脸孔和沙哑的声音。想起他那紧绷着的身躯,大介不禁露出苦笑。
这种感情窨是什么呢……
担任连续剧主角的冲田仁光和龙司,出现在工作人员匆匆来去的外景拍摄现场。冲田仁光搀扶着昨晚被椅子绊倒而扭伤脚踝的龙司,将他带到为演员准备的帐篷里去。像哄个大孩子似地让龙司落座后,冲田仁光面有难色地看着大介。
"革……导演……"
看到这个手拿剧本呼唤自己的美丽演员,大介的心微微刺痛着。
"啊,早安!听说那个笨蛋龙司扭伤了脚?"
"嗯……他半夜把我叫去,说脚骨折了?
"夸大其辞的家伙。"
大介感受到龙司的视线,便回头看着他,刻意露出很快乐的笑容。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能动的臭脸,似乎让大介觉得非常愉快。冲田仁光以犹豫的语气,压低声音对大介说。
"关于今天的拍摄……能不能由我代替龙司?"
今天要拍的镜头,是龙司从大楼的八楼跳向紧邻的大楼屋顶上。虽然冲田仁光表示愿意代替龙司演出这个镜头,但大介笑着摇摇头。
"不,那个镜头得用替身,要是让重要的主角受伤可就麻烦了。虽然神将之的契约要到下星期一才生效,原本不参加今天的演出,不过他说下午会来参观。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要求龙司去演,所以你只要专心演自己的戏就行了?
"是吗……对不起……"
冲田仁光一听,像是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又好像松了一口气似地,笑着行了一个礼,回到那个正拉开嗓门大声叫着他的恋人身边。
大介望向那修长的背影,表情因为心头的刺痛而扭曲,露出苦笑。他不仅既羡慕又妒嫉让冲田仁光露出那种表情的好友,同时也希望那个常常感叹恋人薄情的好友,能看到冲田仁光刚刚的表情。
脸带自嘲笑容的大介,看着不理会拚命找话说的龙司,而兀自埋头看剧本的冲田仁光,开始准备摄影。
准备工作完成后,开始正式拍摄。大介对虽然扭伤脚却仍不失为好演员的龙司,以及演技依旧堪称完美的冲田仁光感到很满意。
拍摄工作很顺利地进行,最后只剩下替身的场景。此时,渥隆弘慌张地跑到大界面前。
"怎么?替身演员还没来吗?"
"对不起,老板,是这样的……"
渥隆弘为了没有跟替身演员做好联络而向大介道歉,大介脸上皱起深深的纹路。
"隆弘,这不该是你会犯下的错误,什么原因?"
"老板,对不起,都是我的责任。"
渥隆弘只是不断道歉,却坚持不说理由,让大介直叹气。他比谁都清楚,渥隆弘不应该犯这种小错。
"是阿晃吧?"
被大介这么一戳破,渥隆弘显得狼狈。
"不,是我的责任,是我不该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做?
对仍在为自己的部属脱罪的渥隆弘,大介微微笑道。
"算了,没有人会认为是你的错唉,现在要怎么办?又不能要求龙司亲自上阵……神将之他还没有来吗?"
"我打电话联络过他的公司了,好像还没找到人,但只要一找到,就会立刻要他过来老板,是我的错,请让我上场!能够捷报的时间有限,不能等他过来的,老板!"
"那拍摄工作怎么办?如果把特写镜头交给你,难道要我来掌镜?"
渥隆弘一听,只能无言地握拳头。
"你只管好好想着怎么拍出好电影就够了,这个镜头由我来演,指挥工作就交给你了。"
"不行!老板!万一发生了什么事,那我…?
渥隆弘脸色大变,赶紧制止边笑边找烟的大介。
"公司要怎么办!?老板,求求您,还是让我来!"
"隆弘,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如果真要说帮部属扛责任的话,那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去告诉上冈,准备帮我化妆,还有龙司的衣服,快点!"
大介那不由从分说的坚决态度,使得渥隆弘只有咬牙行了一个礼,就转身走了。
贵为导演的他要演出特技画面,这件前所未闻的事情让以他马首是瞻的革制片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好友篝龙司,冲田仁光都脸色大变,纷纷前来阻止。
"所以说,请您等神先生到了后再拍!万一您出了意外,我们怎么办!?"
"筱原说的没错。要是时间真的那么紧迫,那就我来演,你去掌镜?
龙司一脸险恶的表情,大介指着他扭伤的脚笑着说。
"你想用那种脚表演特技?我可不敢用你。这么多人当中没有人的身高能跟你媲美。我绝不要求演员有超过演技的特技演出。这是我的作品,与其让一个受伤的人演特技,那还不如我自己来演。"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拍成一部了作品吗!?"
"我不知道到时候影片能不能用,但要是今天不拍,就赶不及上演日期!大楼的业主也还会毫无时限的,让我们一直在这里拍外景。如果改去找别栋大楼的话,之前的画面就前功尽弃了。"
"大介……"
"好了,你们就祈祷我能带着一条小命成功回来吧?
大介催着化妆师上冈,然后穿上衣服开始化妆,瑞已经没人能阻止得了他。
"……阿晃!"
确认过摄影机位置后,大介把阿晃唤来。
"这部机器就交给你,距离跟尺寸都设定好了。阿晃,你听好,这是一次定生死的连续镜头,不能出现NG。不管你怎么做,就是要给我拍也好片子来。我已经设定好,你什么都不用碰,只要好好帮我拍下来。"
"革导……"
因为自己的过失,而使得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得冒这么大的风险,阿晃无助地看着大介。
"如果你也是革制片公司的人,就要有骨气一点!乖,不要让我太为你操心。"
大介拢了拢阿晃柔软的头发,对他笑了笑,然后抬起头。
"隆弘,其它的就交给你了。"
"是,老板!"
在工作人员和演员心惊胆颤的注视下,大介向特技挑战了。
"……可恶!"
大介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用眼睛目测自己即将跳下的场所和位置。他很感激自己没有恐高症,但还是忍不住对着呼呼的风声咒骂几句。他举起手,指出预备的信号。
"开始拍摄!预备!"
"OK!"
"开麦啦!"
一声令下后,大介纵身一跳。
听到消息赶来的神将之慢了一步。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凝视摊开手一跃而下的大介身影。
一次决胜负的特技完美地演出成功。大介对互相拥抱庆贺他没事的工作人员们笑了笑,大众人的簇拥祝贺声中,把渥隆弘叫过来。
"拍得怎么样?"
"特写没问题。请您看看屏幕。"
大介将带子倒回去确认,很满意得点点头。
"很好,拍得很漂亮。连续画面怎么样?"
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检查交给阿晃的摄影机,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暗了下来。原本应该对准连续画面的摄影机却被切换成特写的画面。
"你做的好事……"
大介按着额头,发出无力的叹息。
"……"
看到大介愣在当场,阿晃无声泪流,望着他的背影。
"……在我跳下的那一瞬间,你碰了开关?"
算了。大介用低沉而沉稳的声音说。
"NG!"
他对着为特技表演成功而欣喜若狂的工作人员一喝。
"老板!"
听到要重拍,渥隆弘惊愕地跑过来。当看到切换成特写的画面的摄影机时,因为难以压抑的怒气而太阳穴的血管都浮了上来。
"怎么会……为什么!"
大介制止即将怒吼的渥隆弘,
"重拍,大家准备!"
喃喃自语似地低声说道。
听到宣布要重拍,认为已经一次OK的工作人员们开始骚动起来。大介轻拍坐立难安,愣在当场的阿晃的肩膀。
"拍了就拍了,只要再重拍一次就好了。这一次给我好好拍,行吗?阿晃?"
"革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