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介对阿晃那盈满泪水的无助眼神笑了笑,轻轻叹口气。他假装没看到阿晃欲言又止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去,此时,高大的特技演员站到他面前。
"神将之……"
"对不起,我去参加训练课程,所以来晚了。重拍的镜头就由我来演。"
契约明明还没有生效,神将之却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契约还没……"
大介低着头说,而神将之立刻用沉稳的声音对他回答。
"你是一个充满活力的人,看起来确实是一次好特技,但终归是外行人。你就把特技交给专业人员,去做你的工作吧!哪,衣服借给我,我去换上。还在磨蹭什么?难道你不想拍出好片子吗?"
被神将之这么一催,大介只好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是我的工作,你就好好看着,帮我拍出好画面。"
经过打扮之后,衣服,化妆,发型与龙司神似的神将之,即将面临特技挑战。从走路姿势到动作都与龙司相差无几的神将之,做出的特技真是既正确又充满威力,那超一流的专业表演让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为他发出欢呼声。
大介不禁感激起为他找来顶尖特技演员的祥章。他凝视着一脸淡然地走下的神将之。龙司和冲田仁光叫住神将之,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大介看着他们三个人,不禁产生一股战栗感。
我要拍电影……
大介突然产生了这个念头。他要利用银幕的大画面来展现这个男人的特技表演,而不是局限于这小小的电视连续剧画面。冲田仁光完美的演技和龙司的存在感,也能经由大银幕的烘托而显得更华丽生动。
大介体内翻腾而起的拍摄电影的冲动,让他剧烈颤抖着。电影的场面和台词化成影像,在他的脑海,耳朵里泛滥。
我要拍电影
大介看着站在一起的那两个演员和特技演员,心头掀起一阵狂涛。
2
座落于革制片公司大楼内最高楼层的健身房,和位于一楼后面长五十公尺的游泳池,是神将之没有工作时最常待的地方。总在一大早就出去慢跑,从不怠慢上健身房训练肌力和游泳的神将之可能因为在大陆国家成长的关系,性格非常开朗,因此革制片公司一些没有轮班的员工,就会跟着他一起训练。
第一个工作就做得完美而漂亮的神将之,受到一向拥有不少顽固分子的革制片公司工作人员的欢迎,连被视为老板左右手的首席副导演渥隆弘也对他另眼看待。
相对的,副导演花村晃则被视为革制片公司的耻辱,几乎遭到所有工作人员的疏远,越发长不到自己的定位。
"所以说,老板,我已经讲过好几次,应该气他解雇的,就拿前几天的失误来说,老板也应该知道他不适合在这里工作,他已经不知道给大家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照明组和音响组等各小组组长讨伐声不断,渥隆弘回头看着大介。
看到大介那事不关己般,一脸"他的上司是你"的表情,渥隆弘不由得苦笑。
渥隆弘也不想解雇身为自己部属的阿晃虽然不是他希望的而且实在也不忍去伤害那个衷心热爱电影的他的头痛来源单纯青年。而且他……阿晃是老板的私生活方面的伴侣。
"请老板表明您的立场,我没办法判断。"
被渥隆弘反将一军,大介顿时无言以对。他在心头苦笑,这种时候,你的脑筋倒变得挺灵光嘛!
"解雇不是最好的办法。各位说的没错,他确实不适合当我们团队的一员,但他有他的用处,不过,如果不能活用在工作上就没有意义了……站在替演员们跑腿的立场,你们会这样说他,或许是有道理。"
"那么,老板……!"
当这些男人为老板终于肯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而大喜过望时
"他也不是笨蛋,对自己的前途,心里应该也清楚才对。"
大介沉稳地说道,并没有导出结论。
他说的没错,阿晃有自己的烦恼。阿晃知道自己的存在会对大介造成困扰。但是,承认这件事就等于要和大介分手,而这是阿晃极力避免的事。
大介充满男子气概,受到众人景仰,身边尽是一流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对他尊敬有加,愿意为他肝脑涂地。他不断地和有才能及美丽的女演员或演员们建立交情,是每个人追求的目标。
大介也是个多情的恋人,但阿晃却深爱着他,也尊敬他是个顶尖的电影导演。能够得到大介的青睐,是不管做什么事都得不到满足的阿晃的唯一安慰。就算明白大介并不是真正爱着自己,只要能留在他身旁,阿晃就心满意足了。
但大介对身为一个拍摄师,却出了最糟糕纰漏的他,连一句责难的话都没有,这件事着实让阿晃感悲哀。
没办法,大介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把事情解决,阿晃觉得自己好没用。
"我……不能再等在革导演身边了……"
干脆去死掉算了。阿晃心里这么想着。
加入神将之这个特技演员后,连续剧"大机场"的格局越来越大了。充满魄力的特技画面,有专业特技人士的加入毕竟不同。
J*TV电视台的高层人士齐藤先生,顶着一张弥勒佛似的笑脸,来向持续高收视率的连续剧导演致贺,可是大介的反应却让他感到意外。
大介要求这出戏在今年秋天就结束,让齐藤先生的红脸涨得更红,忙不迭地追问原因。
"收视率这么好,请继续拍下去!要是我们有任何不周之处,我在这里向你赔罪。请你……"
看铁青着脸恳求的齐藤先生,大介露出苦笑。
"不是的。贵公司能为我找来希望合人的优秀演员,让我很感激不尽,可是……很抱歉,我的工作人员都有是拍电影出身的包括我在内,大家都想回去拍电影了。制作电视连续剧固然很好玩,但因为业种不同,常常会有不尽周详之处……我的意思是,想把目前的连续剧交给你们的制作人员,然后回去做自己的老本行。"
"啊,我了解您的意思,可是……'大机场'目前是J*TV的当红节目……别说是结束播映了,就算我们的制片小组接手继续拍,只怕观众是还会首肯的。因为从原作到剧本,还有制作,全都是由您负责的……即便由我们的人员接手,我想也拍不出之前那们的作品?
齐藤先生紧咬着边抽烟边沉稳笑着的大介。结束拥有高上视率的当红节目,大概真的关系到J*TV的生死存亡问题吧?对迟迟不肯点头答应的齐藤先生,大介只能苦笑。
"那么,我答应替J*TV在明年的春秋两季做两个特别节目。我会向我们的负责人报备一声,尽可能配合贵公司行事,这样可以吗?"
大介已经很让步了,然而齐藤先生仍是一副不情愿的姿态接受,还跟大介握手。
"希望您能在电影中找到乐趣。谢谢您帮我们制作了这么好的节目,请原谅我如此无理的请求……"
"哪里,我也学到了很多。谢谢您不计较我的任性行事,很抱歉无法配合您的需求关于今后合作事宜,请找我们公司的柏木慎先生商谈。"
特别节目就有劳您 了齐藤先生一再确认后才离去,渥隆弘接着走了进来。
他对悠哉抽着烟的大介行个礼,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茶杯。大介看那修得干干净净的手指,将已烧短的烟捻熄在烟灰缸里。
"隆弘。"
"是,老板?"
渥隆弘拿着茶盘,中规中矩的站着。
"好久没拍电影了吧?"
渥隆弘难以置信地看着瞇起一只眼睛的大介,吞了一口口水。
"我刚刚跟电视公司说想在秋天时结束这出戏,时机应该不错吧?"
渥隆弘一听,喜孜孜地笑了。
"是的,老板!"
"你也真是个劳碌命。剧本已经准备好了,我想在明年元月公开,你去帮我查查主要演员的工作计划。如果他们有空,就请他们来演,以后……"
看到渥隆弘迫不及待地想去跟其它工作人员报告好消息,大介笑了。
"详细的情形以后再说,你先赶快去通知大家!"
"是,老板!谢谢您!"
渥隆弘向大介行个大礼就兴冲冲跑了出去,差一点把手上的盘子掉落在地上。
"可以拍电影了!"
是太兴奋了吗?平常鲜少有激情表现的渥隆弘,竟然拉开嗓门大叫,紧接着就听到各处的开门声,紧接着是一阵阵呜呼声。
耳听工作人员们的欢叫声,抽着烟的大介歪起嘴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革制片公司革大介又要拍电影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业界。想尽办法希望能演出大介所制作电影就算不能主演的演员们,以及制片人都争先恐后的巴结大介。
面对那些强力自我推销的演员或经纪人,经纪公司,大介一概带着淡淡的笑容,推说"会加以考虑",其实完全不予理会,于是这些人转而找一被视为大介左右手的渥隆弘,但他也是以演出人员已内定,或者正在交涉为幌子而婉拒,使得这些人莫不一个个垮下双肩,沮丧到了极点。
冲田仁光看完公司交给他的剧本,拿下淡银色框的眼镜,压压眼头,闭上眼睛整理故事的内容,和自己被赋予的角色性格。在得到结论之后,他抬起头来,视线正好和从刚刚就拿着爱用钢笔检视剧本的龙司对个正着。
怎么样?龙司以询问的视线看着冲田仁光,他笑了笑。
"虽然同样是刑警的故事,不过这一次……是演坏人。"
这句话听起来,表示冲田仁光似乎接受了这份工作,让龙司笑着点点头。
"这个角色……那么令你高兴吗?"
革制片公司让冲田仁光饰演前刑警兼暗杀者,而龙司则是执拗追捕他的前刑警同事。
冲田仁光笑着问道。因为……龙司拿起他手上的剧本,快速翻阅着。
"演追捕你的角色,再适合我不过了。"
开什么玩笑!冲田仁光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真心的笑容坐到沙发上,露出苦笑。龙司绕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把嘴唇凑上那美丽的脖子,低声说道。
"还以为演完这出戏,就不能在一起工作了……"
近在耳边的气息,令冲田仁光感到刺痒而扭动着身体笑了。
"你是说跟大介吗?"
他不怀好意地说出口后,企图逃开,却一把被龙司抱住。
"笨蛋……"
被冲田仁光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龙司不禁露出苦笑。他用从后面环住冲田仁光的大手,缓缓摸索着冲田仁光的唇。
触摸到冲田仁光的嘴唇的手指被轻轻咬住。
"就算没一起工作……我们也可以像这样在一起吧?"
难得冲田仁光会这么说,使得龙司欣喜万分。
龙司用深沉的声音低低说道:说的也是。然后把脸埋在冲田仁光的肩窝,享受恋人身上的香味。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有更多时间跟你在一起。"
听到爱人甜蜜的告白,冲田仁光把身体靠上去,说了一声"我知道",然后趁恋人的手还来不及出力,就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仁光……"
龙司对溜走的恋人发出惋惜般的不满声音。
"肚子饿了。"
冲田仁光笑着催促龙司准备吃饭。
如火如荼地展开前置作业的革制片公司,在拍摄将于秋天下档的连续剧的同时,也开始着手于一月公开发表的电影拍摄工作。由于"大机场"的演员几乎都以某种形式参与电影的演出,因此连续剧的拍摄以前所未有的高速进行。工作人员们都一心想赶快投入拍摄电影的工作,因此加快了电视剧的拍摄进度,让大介大感佩服外,同时又感到愕然。就这样,忙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感受到阿晃以无助的眼神看着自己,但大介连对阿晃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大介,你好像很忙?"
熬夜完成连续剧的剪辑工作后,大介一回到家,祥章就找上门了。祥章看他充血的眼睛,不禁耸耸肩。
"啊,连续熬夜几晚,有点累。"
祥章笑着说,该不会年纪大了吧?大介只有苦笑。
"因为隆弘他们都还关在剪辑室里。大家都放弃休假,埋头苦干。只要有人说声想休息,就会被众人数落一顿,结果害我也没得休息。"
"老板可不好当哦?"
"真是的……对了,有什么事?难得你会这么早来。"
大介看看时钟,发现快傍晚了,苦笑着说:原来已经这么晚?
"大介,你的时间感真的迟顿!要说我是因为电影即将开拍而来采访你的话,那就是以骗人。你好像很中意那个特技演员哦?"
你说神将之啊?大介瞇细眼睛,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后点点头。
"他是一流的专家,我真的很感谢你。因为他的加入,动作镜头的水平整个提升了。"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你无条件的赞美一个人。第一次是冲田仁光……算了,你喜欢他,我这个做介绍人的也就能安心了……那么?你下手了没?"
祥章抢下大介嘴里的烟,笑着问道。
"没有,他好像跟我不合。我的确是有想抱抱看他身体的冲动,但并不打算对他采取什么行动。"
哟?祥章颇感意外似地扬起眉毛。
"那么,你是要跟继续跟那个拖油瓶奋斗?你还真是个怪人。这算什么?兴趣广泛?看你的猎艳范围从美丽女演员到舞台演员,作曲家,无所不包,觉得你还算满挑剔的,没想到连那种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小鬼头也好。你是不是该选个人,好好定下来了?"
祥章将烧短的烟捻熄在烟灰缸里,带着挑衅的意味看着大介。
"说的也是。如果那孩子……能像你一样挺直腰杆的话就好了……不过,你倒是太霸气了。如果把你们两个加起来再除以二,就恰到好处了。"
祥章对笑着的大介扁扁嘴。
"谢谢你的鸡婆!"
笨蛋!他低声地骂道。
"……祥章,好久没睡了,想不想?"
听到大介说的话,祥章歪着嘴笑了。
"你可别累得做到一半就睡着?"
"真是个嘴巴不饶人的家伙。"
大介笑着将祥章一把抱过来拥吻,边回应祥章入侵的舌头,边脱下他穿的处套,隔着黑色无袖运动衫摸索着他的乳头。
"嗯……"
祥章用两手抱住大介似地将他拉过来,越发吻得激情。
"大介……"
不知道阿晃是何时候回来的,偏巧在这个时候打开门。
"啊……"
看到发出惊愕叫声的阿晃,祥章像卖弄似的把脸搁在大介厚实的肩膀上,带着轻轻的嘲笑表情看着他。大介那隆起美丽肌肉的手臂环住祥章的腰,微微皱着眉地看着阿晃。
阿晃嘴唇颤抖,瞪大眼睛看着被大介拥抱的祥章。敌不过祥章那彷佛夸示胜利的视线,阿晃轻轻垂下眼睛,关上门。
大介没有追来。
阿晃就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垂着沮丧地走在去年才建好的S摄影棚外的道路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经过的车子溅起雨水,让没撑伞的他满身都是泥泞,而泪水不停滑落。
阿晃茫然地看着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车。也不知道过了多少辆后,一辆白色小型车停了下来。
"花村……先生?"
冲田仁光打开驾驶座旁的车窗,呼唤着阿晃。看到抬起头的阿晃,冲田仁光皱起眉头,解除车门锁。
"你在干什么?赶快上来,会感冒的!"
冲田仁光叹口气,用急促的语气催促。看到阿晃仍然犹豫不决,他不禁感到头痛。
"弄湿车子也没关系,赶快上车。"
在冲田仁光强硬的催促下,还在犹豫的阿晃总算上了车。他尽量靠前坐着,避免弄脏椅座。冲田仁光深深皱起眉头问他。
"要我送你到哪里?办公室?还是革导演的……?"
捡到这个实在不怎么值得庆幸的东西,冲田仁光的语气中不免夹杂一丝丝焦躁感。不过,外人大概听不出来吧?阿晃摇摇头。
冲田仁光并不想把怎么问都不开口的阿晃带回自己家,困扰地按着额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龙司应该已经回到家了吧?冲田仁光压抑住这场令人厌烦的雨和不受欢迎的青年所带来的焦躁感,决定把车子开往龙司的公寓去。
因为下雨而取消外景拍摄的龙司已经回到公寓,冲田仁光突如其来的拜访让他欣喜万他,正想拥抱亲吻时,看到跟在冲田仁光身后,像浑身湿透的老鼠般的阿晃,不禁皱起眉头。
对不起冲田仁光无言地道歉,龙司对他笑了笑,然后催着意气消沉的阿晃去洗澡。
"发生什么事了?"
龙司用巴指了指浴室问道。冲田仁光压着太阳穴,低声道歉。
"在从片场回家的路上捡到的。看他无精打采的地走着,所以停下车叫他,又不能放着不管……我原本想把他带回家,可是"
就是不想让他进自己家里冲田仁光如是说。龙司不禁苦笑,真是冲田仁光式的作风。
冲田仁光对别人的味道极端敏感。因为他本身没什么体味,所以很不喜欢自己屋里有别人的味道。除了龙司之外,他没有带人回家过。以前龙司的好朋友高师一也曾经到他家一次过,但停留的时间很短,而且全身都是消毒药水奈,并没有期货体味。再加上后来有好一舅子没回自己家,因此也不怎么在意。另外还有一次,就是偶像歌手有佐百合自行闯到他家时,虽然在门口就打发回去,但一走进屋里就闻到的满室香水味,让他心情恶劣了好一阵子。这是后来有人问他时,他自己说的。
因为这种怪癖,他连车也很少让人搭,如果逼不得已即使在冬天他会将所有车窗都打开。以这场雨来看,大概没办法洗掉那股味道吧?龙司不禁在心中暗笑。
"我无所谓。只要你来,我就很开心了。"
龙司毫不害羞地说道。冲田仁光耸耸肩,对着他苦笑,然后看着浴室,叹了一口气。
"看他好像……不太受欢迎的样子……其实我很后悔捡了他。如果……他能坚强一点的话就好了……"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他好像被所有工作人员排挤。虽然以前我就有这种感受,不过这一次他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这实在是没办法倒是你,你色不太好,没问题吧?"
龙司担心地用两手包住冲田仁光的脸。冲田仁光握住他的手点点头,坦言有一点头痛。
"有一点发烧,可能是下雨的关系。你去里面睡一会儿,阿晃这边我会处理。"
龙司低沉地说道。冲田仁光闭着眼睛摇摇头。
"是我……捡回来的……而且,没有流些汗我睡不着。"
龙司知道在阿晃洗完澡之后,冲田仁光不可能接着进去洗,不禁露出苦笑,从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给冲田仁光,再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用热水冲温,放到他面前。
"里面有非那西丁的成分,你会感觉舒服一点。先吃些东西比较不伤胃"
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冲田仁光摇摇头拒绝。
"那么,待会儿再吃饭。"
龙司笑着让冲田仁光吃下药,然后把他移到尽可能不和阿晃面对面的远程座位。龙司无限怜爱的凝视着拿大靠垫垫着背坐下的恋人,而冲田仁光则好不容易才有力气对他露出微笑。此时,穿着龙司衬衫的阿晃,战战兢兢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龙司看着微笑突然从冲田仁光美丽的脸庞上消失。
"够暖吗?"
龙司有意冲气氛似地说道。
"……对不起,造成您的困扰……"
在龙司的催促下,阿晃坐了下来,他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着,紧咬住嘴唇。在洗澡期间大概狠狠地哭了一场吧?只见他双眼红肿。
冲田仁光转开脸去,刻意不看他,龙司则耸耸肩,轻轻叹了一口气。
"啊,水好像开了。"
听到厨房里水壶发出了声音,龙司站了起来,用眼神向抬起着的冲田仁光说了一声:我马上回来,然后消失于厨房中。
"那么,是发生了什么事?"
冲田仁光只好静静地问道。
"我想我有问清楚的权利。"
看到阿晃摇摇头,冲田仁光冷冷地给他致命一击,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同时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