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话说的太重了。我头有点痛你打算……到哪里去?在这么大的雨中,也不撑伞……"
冲田仁光极力压抑住话中带刺的语气,温和地问道。
"……哪里也不去"
阿晃小声地嘟哝着,用含泪的湿润眼睛看着冲田仁光美丽的脸,落寞地笑了。泪水滴落在脸颊上。
"请告诉我怎么办。我已经不能回他那边去了,那边已经不是我可以待地地方。一开始我就知道……可是……既然如此,我去哪里都无所谓了吧?我可以去哪里呢?哪里是我的容身之处?请告诉我,冲田先生……!"
阿晃无助的声音让冲田仁光皱起眉头,嘴角浮起悲哀的微笑。
"这个……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认为,那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那么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不过……如果你想回去的话那也无所谓,这是我的看法。"
冲田仁光断断续续地温柔说道,阿晃无力地摇摇头。
"我……不能留在那边?
阿晃绝望地说道,冲田仁光轻轻地点点头。
"我懂你的意思。"
龙司将红茶放在冲田仁光前面,递给阿晃一杯牛奶,尽量不打扰他们对话。他坐到美丽的恋人身边,默默听他讲话。
"我相信要承认这种事是很辛苦的。虽然知道逃避现实是不对的作法……但是,如果不去承认的话,就不能不求助,这种脆弱……"冲田仁光偷偷地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看着龙司笑了笑。"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尽管你想要,但是你也不能怪罪任何人。"
"冲田先……"
阿晃流着泪凝视着冲田仁光,冲田仁光看着他那求助的眼神,静静地对他笑了笑。
虽然觉得他很烦,但是冲田仁光却感到心痛,因为他从阿晃身上看到自己。
"我已经……不能回那个地方了……"
阿晃又说道。
"我不想去发现事实……可能的话,我希望自己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永远待在他身边。可是,存在我心中的属于男人的部分却告诉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他您还有篝先生,组长,神先生,都是有才能的人,充满了自信和男子气概如果我继续这样子留在他身边,或许他还会默默收留我,可是我的男性自尊告诉我,这样是不行的如果我有一些才能……如果我有一点自信的话,不管犯了什么错,我依然能抬头挺胸地留在他身边,可是……"
龙司面有难色地歪头看着冲田仁光,但冲田仁光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龙司大概无法理解那种感情吧?冲田仁光心想。可是,他却能完全理解阿晃的心理。或许这个无助的青年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你并没有脆弱到会输给对他的感情。"
冲田仁光顾虑到恋人就在身边,谨慎的选择措辞。他拿来起加了很多牛奶的红茶杯。
"该怎么做,你不是已经有所决定了吗?"
阿晃惊愕地抬起头来凝视着沉稳微笑着的冲田仁光。看到这个美丽又有才华的演员对自己露出充满包容的微笑,阿晃又哭又笑地点点头。
"我要离开革制片公司。"
阿晃斩钉截铁地说,冲田仁光闭上眼睛点点头。
"可是……我喜欢电影……我真的好喜欢…?
我明白……冲田仁光轻声地回应了一句,瞇细了眼睛凝视着阿晃。用力地对他点点头,然后静静站起来,轻轻地温柔很骇人抱住了阿晃。
"我明白的……"
他也会明白的冲田仁光轻轻说道,阿晃把脸埋在他那温暖而散发香味的宽广胸前,痛哭失声。龙司以包容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静静地离开。
或许是痛快哭过后心情舒畅了不少吧?阿晃毅然抬起他那泪水未干的脸,对自己造成冲田仁光和龙司麻烦一事,一再道歉,然后搭上龙司为他叫来的出租车,回自己公寓去了。
目送他离去的冲田仁光深深叹了口气,依偎到龙司的怀里。龙司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那惹人怜爱的身体,安慰心痛的恋人似地在他美丽的脖子上亲吻着。
"-这么一来,革导演肩膀上的重担也能卸下吧?"
冲田仁光用干渴的声音嘟哝道:好可怜……然后回头看着龙司,垂下眼睛。
"原因不在你,大介自己也明白,事情迟早会变成这样。我想阿晃也会很感激你的吧?"冲田仁光一听,摇摇头。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留在革导演的身边吧?冲田仁光心里想着。就像自己需要这个温暖的肩膀一样。
"龙司……"
冲田仁光把背靠在爱人的胸口,低声说道。
"……我可以……留下来吗?"
龙司一听,紧紧地抱住恋人。
"嗯"
他把脸埋进冲田仁光的肩窝。
几天后,大介默默接过渥隆弘交上的阿晃的辞呈,革制片公司从此不见阿晃的踪迹。
虽然连续剧的拍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但阿晃的突然离职,使得所有工作人员都没有好脸色,不过大介和渥隆弘都没说什么。
因为工作的关系,大介没能和离职的阿晃说些什么,也没送他离开。不过当摄影棚里开始整理布景时,他悄悄地对龙司说。
"听说他去找了一个评论电影的工作。他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评论家的,他此任何人都还单纯地爱着电影。"
如果能修正他那过度温柔的个性的话大介加了脚注。
"给你添了麻烦帮我向冲田仁光说声对不起。"
或许是顾忌当面跟冲田仁光提起此事吧?大介压低声音说道,然后将话题转到戏剧方面。
"明天就以你跟冲田仁光缠斗的画面,还有最后的特技画面做结束。觉得时间好像拖得很久了,可是现在回过头来看,倒也挺快的。"
"嗯……拍摄过程中虽然因为发生大案件而搞得头昏脑胀,不过,我们总算拍了一部好片。特技画面也在神将之加入后,提升不少水平。电影方面也请多照顾了,革导演。"
"嗯,我会好好地赏你NG吃的,可要有所觉悟。电影跟电视连续剧不一样,我绝不会留情的。"
"你是说拍连续剧的时候,对我手下留情了?我可不知道想退出了多少次!算了,跟你拍过一次电影,我早就有所觉悟,不过还是请你多关照。"
看到龙司诚恳乞求的模样,大介不禁哈哈大笑。
"我不管。已经好久没拍电影了,我跟所有工作人员可都是孤注一掷!你行好好加油,使出看家本领!既然能跟冲田仁光一块儿拍戏,我想你是绝不会想要退出的……"
你倒是挺清楚的嘛!龙司耸耸前辈,对着换好衣服走回来的恋人挥挥手。
"我们待会儿要去吃饭,一起来吗?"
大介婉拒了这个邀请。
"我要跟去的话,冲田仁光一定很不自在吧?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你之外。"
一概表现出拒绝的态势。"今天晚上就不打扰你们了,好好享受吧!不过可别碍着明天的工作哦,好歹这是最后一天了。"
"笨蛋!"
大介意味深长的话,让龙司不由得露出苦笑。
"那明天见了,辛苦了。"
龙司喜孜孜地跑向等着他的恋人身边。
"辛苦……"
大介对龙司的背影这么说道,同时朝静静向他行礼致意的冲田仁光挥手响应,目送他们离去。他深深叹了口气,坐到已经变成冲田仁光的固定位子的铁管椅上。
大介把玩着明天就派上用场的工作人员用剧本,瞇细眼睛看着正在整理最后要用的布景的平台的大道具工作人员,心里响起祥章所说的话,
"……你也行行好,赶快找个人定下来吧!"
被他抱过的人之多,让他自己也感到愕然。不管自己想不想要,大家都想跟他建立关系。而他一向来者不拒,跟任何人都能上床,对这件事也从来没感到怀疑。有些人很快就失去联络,也有些人直到目前还维持着一定的关系。
仅止于床上的关系,一夜情的对象。他有为数众多的情人,有能力最强的班底为他工作,但却得不到那个让他想得快发疯的男人,甚至无法碰触到他的内心。
大介望着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摄影棚,笑着鼓励那些跟他道别的工作人员,同时冷冷反观自己的内心。
大介,你寂寞吗?
他扪心自问着,然后苦笑着摇摇头。
那种感情早就抛到一边了。父亲温暖的大手,母亲温柔的微笑,冲田仁光的心
"我不打算和你有工作之外的瓜葛。"
大介对神将之的这句话也有同感。工作要是没有电影,我就成了一个毫无魅力的男人。如果不拍电影,仰慕追随我的隆弘和工作人员们,大概也都会离开我吧?自己从来也没有想要他们留下来。
只要有工作上的关系就好了。大介嘴角带着苦笑,离开空无一物的摄影棚。
从晚上开始的强风暴雨,使得最后的外景拍摄不得不中止。无事可做的大介来到办公室,将深蓝色休旅车停在停车场。看到一旁停着渥隆弘的越野吉普车,他不禁苦笑着搔搔头。
大介经常迟到,快步走进办公室大楼,直接前往位在六楼的剪辑室。他推开厚重的大门往里面一窥,只见已经着手剪辑VTR的渥隆弘忙得手忙脚乱,同时还对执行剪辑师高下指示。
"隆弘,你还真是辛苦啊!"
"啊,老板,早安。我对VTP还是不习惯……想要的影像没办法立刻叫出来,真伤透脑筋。"
渥隆弘两眼充血地苦笑着,大介拍拍他的肩。
"让我看看。"
他坐到渥隆弘之前坐着的椅子上。
听完渥隆弘简短编辑画面说明,要日高播出VTP后,大介交抱双臂凝视出来的影像。
"停在这里好,这里OK。下一个。"
晶高按照指示放着VTP。
"停在那里。把现在这个画面和刚刚那里剪在一起给我看看。"
大介指定的片子,经过复制合成后播出来。他定定地看着,然后轻轻点点头。
"好,接下来!"
为了剪辑一个画面,必须耐心持续同样作业的大介和渥隆弘感到极度疲累,而操作机器的日高也好不到哪里去。大介很体贴地说:"你也累了吧?"日高对他笑笑。
这个从一开始拍连续剧,就雇来做剪辑的年轻男子,一听说革制片公司要制作连续剧,就跑来毛遂自荐,对最先进机械的操作驾轻就熟。
"哪里,老板,您自己也稍微……"
看不出一点疲态的日高让大介和渥隆弘不自觉苦笑出来。
"到革制片公司工作后,我从不觉得累。在被老板雇用前,我每天都得跟业务员吵架。有些导演就是会为了一个镜头,花上一两个钟头跟你吵。有时候真的忍不住要吼出,为什么要把那种人派给我!?不过,只要能拍出好片子,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有时候一想到为了这种东西,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就觉得自己做了不少没用的事。真感谢老板让我来工作我……剪辑师是TV的工作,如果不能到这里来,实在是一大遗憾。听说老板要拍连续剧,我也没衡量自己有几分实力,就要求您雇用我,真的很抱歉。我很高兴能从事让自己满意的工作,这里不但设备完善,而且该怎么说……"
"哪里的话。对拍连续剧来说,我们这个团体几乎都是外行人。VTR的剪辑不像电影底片是用剪刀浆糊接的,一定要有技术高超的剪辑师才能作业。我相信你一定常被我们这些外行人给气得七窃生烟,不过你真的帮了很大的忙?
日高对着笔直看着自己的大介,和深深行礼致意的渥隆弘笑了笑,也说声谢谢。
"老板,我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什么事?"
"……这档戏结束后,我该怎么办?很遗憾,我从来没做过电影的剪辑工作,不过……"
他虽然接下电影连续剧的工作,但是革制片公司终归是电影制作公司。为了每周播放的连续剧而请来的剪辑师,在结束工作后,就派不上用场。日高等着大介的回答。
"我会有好一阵子专心拍电影,不过将来还是会拍连续剧的。我已经跟电视台约好要做特别节目,所以还是得有你才能谈其它的。我想在拍电影期间,应该会让你去接其它工作的……阿慎不可能让你的才能和这些设备闲置着,下一个工作很快就会进来的?
"那么,老板……"
日高满脸喜色的看着大介,大介歪着嘴角对他笑。
"你是革制片公司的人,我不想没有连续剧的工作就放掉你。只要你不改变心意,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我可以留下来吗?"
大介笑着点点头,微求同意似地回头看了看渥隆弘。
"那是当然喽!你以为老板会轻易放过像你这么有才能的人吗?"
听到老板左右手的首席导演如是说,青年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
"老板……组长,谢谢你们,我会努力,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真的……我很高兴能来这里工作…?
听到日高颤抖声音说着,大介和渥隆弘两人都笑了。
渥隆弘和日高又重新开始剪辑的工作,大介则离开剪辑室,走向位于一楼的会计室。虽然他发现和柏木慎约定的时间早过了,却依然踩着悠闲的步伐。
大介连门也没敲就径自走进去,坐在计算机前面的男人抬起头来。
"对不起,我来迟了。"
大介眨着一只眼道歉。柏木慎抬头看看时钟,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板不遵守时间,对底下的人是一种错误的示范。"
柏木慎微微扭曲着他那神经质的美丽脸孔提出抗议,但看到大介笑着道歉的样子,只好愕然地耸耸肩,轻轻摇摇头苦笑。
"史有你会这样戳我的痛处?
"组长没有说什么吗?"
"隆弘只有在工作上对我不服时,才会发表意见……你跟隆弘还真是好搭挡,两个人一起勒住我的脖子。"
"不好意思。对了,老板,电影预算算出来了,您要过目一下吗?还有您下指示要派给日高的工作,也敲定了几个,如果您没有其它意见,我想就正式签约,明细在这里。有两家公司急着要答复,我没办法自行判断,想听听老板您的意见……"
大介看过明细上的公司名称和导演名字后,拿起柏木慎递给他的笔,开始做记号。
"这个导演做事比较有效率。另外这个不行,拒绝他。我想日高应该可以接受那边吧?他是个有两把刷子的人,我不想让他去做一些白费工夫的工作,至于契约的事就交给你了。关于前来请托的导演一事,如果你没办法判断时,就找隆弘商量好了,他应该知道哪个人能做到何种程度的工作至于预算……嗯,大概就是这样吧?底片是不是占得比平常多一点?"
"是的。关于这方面,我已经按照组长的指示估算出来。"
"……很好,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看来确实得花不少钱。估算之后,有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
"资金和设备方面,目前都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
柏木慎抬眼看着高大的大介话虽如此,身高公分的他其实并不算短脸上露出美丽的笑容。
"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如果有问题,姑且时跟我说。"
"是的,辛苦您了,老板……啊,对了,刚刚神将之先生在找您,好像要跟您讨论今天预定要拍摄的援技画面的事。"
"他在哪里?"
柏木慎抬起头来看了看时钟。
"应该是在游泳池那边吧……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他不过才来几天,竟然已经受到大批工作人员的欢迎了。那些没当班的工作人员,老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希望不要造成他的困扰才好"
从柏木慎气定神闲的语气听来,大介知道他也很喜欢神将。大介歪着嘴笑了,点点头,肯定柏木慎的说法。
"神将之吗?他确实是个不可思议的男人。你说在游泳池吗?我过去找他阿慎辛苦你了,你做数据还是一亲谨慎,完整。输进终端机给我,我待会儿再看一次。"
柏木慎回答已经把数据都输入了,大介称赞他是个能干的人,很满意的点点头,正要离开。
"老板……"
"什么事?"
"请拍出好电影。"
柏木慎静静地说道。嗯!大介对他笑了笑,离开会计室。
大介从柜台旁的香烟自动贩卖机买了一包烟,再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烟盒,将最后一根烟点燃。他撕开新烟盒的封口,放在口袋里,空烟盒则丢进垃圾筒里,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阿晃离去后,革制片公司,会像即使现在也被誉为日本电影界传奇男人的父亲革大作,突然过世的旧革电影制片公司一样,分崩离析吗?
以前大介曾经健康状况非常糟,当时他要渥隆弘出去自立门户。当时大家的反应是何其极端啊?
渥隆弘竟然在平常不会出错的小地方出纰漏,紧接着柏木慎也弄错决算数字,然后大爱就像得了传染病一样,各个部门相继发生大麻烦。员工们因为担心老板的健康状况恶化,和不知道谁会被应老板要求自立门户的组长踢出公司的不安而心浮气躁,于是以渥隆弘为首的各组组长样,铁青着脸到大介住院的医院直接找他谈判。
"我们打定主意只在老板的手底下做事。如果老板非要我们自立门户,那我们就从此离开这个业界!"
渥隆弘斩钉截铁的语气刺得大介的心好痛。
"如果您认为您的身体状况还可以的话,为什么还要命令组长自立门户?我们是为了在老板底下做事才来革制片公司的。我们会一直等到老板康复,请老板答应让我们永远追随您。如果老板打定主意放弃拍电影,那我们也从此不再过问电影。"
男人们严肃的表情让大介露出苦笑。像我这样的男人,竟然被他们仰慕到这种地步!被大家崇拜追随的喜悦,和责任的重担使得大介眼睛发热。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追随我,我就不停止拍摄电影:我必须继续制作好电影……
像今天这样越是知道他们在拍摄现场以外的时间和地点,仍然拚命工作,大介就越感觉到自己被赋予的责任之重大,他必须更努力才行。
大介将烧到几乎短到滤嘴部分的烟捻熄,朝设置在柜台对面后方的室内游泳池走去。
神将之混在那群被蓝白色灯光照明,拍打水面游泳的男人间,仍然显得十分地醒目,让大介一眼就看到他朝手里握着马表计时的大道具员工筱原所站的池畔对面走去。
比跟在后面猛追的男人们早抵达终点的神将之抬起头,大介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那修长的身躯,和拿掉泳帽及蛙镜后的端整脸孔。
"辛苦了,老板。"
大介对帮神将之计完时,前来对他行礼致意的筱原打了声招呼,再度把视线移向潜入水中的神将之。神将之在终点处等着其它慢慢游回来的人,等大家都到齐了,他才上岸。
神将之用一只手拢着济海,接过筱原递给他的运动手巾,一边擦拭身上滴落的水,一边对大介微笑,低头看着筱原手上的马表。
"成绩好像不太好。"
筱原说道,神将之一边苦笑,一边眨眨眼。
"都是因为这场大雨,而早止没办法去慢跑的缘故。只要生活步一调一失去规律,就什么都乱了……我又在给自己找理由。"
神将之耸耸肩笑着,筱原对他摇摇手。
"没这回事。这样的记录也已经很厉害了。"
"就是说嘛,神将之先生。像我这种以前参加过高中对抗赛的人,都没办法追上你,被你这样说,岂不就没立场了!"
美术部门的冈崎一直都得意地炫耀自己是对抗赛的选手,紧抱着十几年前的光荣不放。
"你这家伙,大嘴巴!"
大介的目光迟迟无法离开成为众人焦点的神将之。端整的脸孔,高挺的鼻梁,浅黑色的眼珠,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的嘴唇,沙哑的声音,以及他每次一动,就会在背部和手臂上浮出和美丽肌肉,紧绷而结实的修长肉体还有那道实在让人不得不去在意的深深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