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口不提那道伤是在什么时候?怎么得来的?他刚来时筱原就说过,只要提起这件事,神将之只会以茫然的目光微笑,什么话都不说。他的侧脸是那么悲凄得让人后悔追问悲哀。
神将之突然站到大介眼前,让他不禁吓了一跳。这时大介才发现,工作人员都跑光了。
"他们人呢?"
神将之一听,露出苦笑。
"去换衣服了。他们是向你打过招呼后才走的,你没发现吗?"
大介不以为然似地耸耸肩。
"而且你也响应了。"
神将之笑着说。
"对了,关于今天取消的拍摄工作……"
神将之一边穿上运动衣,一边改变话题。
"可能会延到什么时候?主角他们应该还有其它计划吧?"
大概是打算侍会儿继续游吧?神将之直接在泳裤上套上运动裤。大介抬起头,用视线紧迫他拉起上衣拉链的美丽手指。
"嗯,冲田仁光是有空,但龙司还要拍广告跟其它的戏,只剩五天时间,有点赶。要是天气能尽快好起来,就能立刻开拍了。"
"我知道了。老实说,就算天气变好,我实在也不想拍那个画面……"
大介不明白神将之的意思,皱起眉头。
"不是要拍海景吗?要是海流平稳的话就没问题,因为海就像怪物一样……特技的方法会随着快慢而有不同。照你的剧本来看,平稳的海流会比较稳当一点。要是今天之内能放晴就好了……"
说着,神将之和大介视线对望。
"就是这样。虽然不是什么值得需要当面讨论的大事,但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算了,如果还有五天的时间,那么只要明天或后天放晴就不会有问题了。"
神将之笑了笑,转过身去。他拿起毛巾和记时的的马表,走向更衣室。
"神将之……"
被大介叫住,他回过头来。
"你不游了吗?"
"待会儿再说……现在是马杀鸡的时间。"神将之耸耸肩走开,看他这些动作充满外国人的味道,大介不禁苦笑。或许是因为神将之说得一口流利的日语吧?他几乎都忘了神将之有美国人的血统。从他不经意的动作和时而说出的英语,才会让人想起他成长的国家。他在那个自由的国度,是边着怎样的生活?他说自己从小就表演特技,那是从事怎样的工作?交过什么样的朋友?父母呢?那道伤疤又是从何而来?
每次和神将之交谈,就会让大介想起他的成长过程,到日本来之前的生活人际关系。每次想起这件事,那句话就会在耳边回响。
"除了工作之外,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想起神将之冷漠的拒绝态度,大介就不禁嘲笑为此沮丧的自己。
"……就算天气变好,我实在也不想拍那个画面……"
神将之的一席话,让大介不知不觉开始祈祷天气好转,但雨还是连下了四天,直到拍摄当天才一口气转晴。
"可恶……"
大介抬头看着天空低声咒骂。相对,原本应该比较在意天气的神将之,却显得很愉快。
3
一开始是拍摄龙司和冲田仁光的镜头。大介忙着调度拍特技时使用的直升机和调整摄影机的位置,看到一直在确认海流和风向的神将之,那跟平常没两样的冷静样子,不禁皱起眉头。
搞什么?跟平常没两样嘛,我为什么要被那个混血的特技演员搞得心浮气躁?
为防特技演员有什么万一,救护车也在一旁待命,而且龙司虽然平常一副吊儿啷当样子也领有医生执照,一切准备就绪。
而神将之还在跟冲田仁光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大介告诉神将之,要开始摄影了。
特技画面是人从低空飞行的直升机上跳进海里。做完最后一次彩排,假人也丢出去,神将之算准跳进那个位置的时机后,搭上了直升机。
救生船在不会影响拍摄工作的地方待命。
"正式开拍!"
渥隆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准备!"
"OK!"
"开始!"
随着大介一声令下,在上空盘旋的直升机开始接近摄影机要拍摄的位置,底下的人可以看到神将之迎风从直升机里探出身体。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摄影机不断转着,但这些声音都没有进到大介的耳朵里。直升机进入和彩排时同样的位置。
"好,就是那里……"
大介秒自觉地喃喃说道。正当神将之好像听到大介的声音,作势要跳下的那一瞬间,直升机被强风一吹,剧烈地晃动着。
"危险!"
观众发出了惨叫声。然而瞬间就调整好姿势的神将之,立刻从倾斜的直升机上跳进水里,海上扬起四溅的水花。
"卡!OK!"
大介松了一口气,停下带子,拿过无线电呼叫直升机。
"……是我。神将之还好吗?他不是掉下去的吧?"
听到直升机上传来噪音和断续的否定声,大介不禁对着机器怒吼。
"笨蛋!为什么不再绕一圈?虽然成功了,但万一出了无可挽回的纰漏怎么办!?你们到底做了几年事啊!"
直升机驾驶员拚命道歉的声音传进激动的大介的耳里。
"你们这些笨蛋给我立刻回来!可别摔下来!"
大介用比较柔和的声音说完后,就把无线电交给渥隆弘,叹了口安心的乞。
"刚刚有一瞬间,我全身都僵了!真不愧是神将之先生?
"看他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一边听着工作人员和演员们的赞美,大介一边点起烟。他没有像这样对手下怒吼过。不只是因为人命关天,还因为特技人员是神将之,所以才会那么生气。事关神将之的生死
"怎么了,大介?真不像你的作风耶!听你气成那样,直升机驾驶员吓得不敢回来了。"
被龙司拍拍肩的大介,对他苦笑一下,搔搔自己剪短的头发问:我刚才有那么可怕吗?
"算了,人命关天,说那些话倒也没错……算是成功了吧?"
"嗯,神将之说就这样进行……"
"是吗?那就没问题了。"
望着海上急驰的快艇,大介点点头,缓缓地交抱起双臂。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定下心。
"……老板!"
一直利用无线电和快艇连系的渥隆弘大叫一声,大介回头看他。看到渥隆弘铁青的脸,大介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命抓住渥隆弘的肩膀。
"发生了什么事了!?"
"神将之先生他……"
"神将之他……他怎么了?"
大介摇晃着渥隆弘的肩膀怒吼。
"……他好像……没有浮上来?"
渥隆弘颤抖嘴唇说着,大介一把推开他。
"神将之……神将之!"
他急忙走入海水中。
"笨蛋!还在绕什么!?快找人!"
是听到大介的怒吼声吗?快艇上的潜水都相继跳进海中。
"神将之!神将之!神将之?
头发倒竖,对着海面怒吼的大介,和听了渥隆弘的说明的工作人员,演员们都默默盯着海上的救生艇看。听到大介和渥隆弘对话的龙司,屏退相关人员,回到帐篷里,拆掉竖起的隔板拉到沙滩上,然后把毛毯铺到板子上。
"隆弘!联络T大医院!找一也,要求他随时准备出动!快点!"
渥隆弘听到龙司的指示后,顿时回过神来,在沙滩上颠颠蹼蹼的跑着。
"仁光,还没有找到人吗!?"
"还没上来了!"
"很好!"
从海里找到神将之,将他拉上来的快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驰回来。
"神将之!神将之!"
龙司怒吼似地屏退了企图跑上前来的大介和工作人员。
"笨蛋!你们想杀死他啊?……让开一条路!"
龙司让全身瘫软,动也不动的神将之躺到事先准备好的毛毯上,解开衣服确认生命迹象。
"没有意识,呼吸……没有,心跳"
龙司用拳骨连续敲打神将之的心脏周围。
"还不行吗……仁光!帮我数,以5秒为单位!"
冲田仁光立刻反应,用总冷静的声音开始计数。大介只是不停地反复呼唤神将之的名字,而工作人员也只以铁青着脸站在一旁。
"急救队员怎么搞的!?还没联络上吗!?"
龙司的命令急速下达。一个急救队员跑过来,和龙司轮流为神将之做心脏按摩,龙司配合冲田仁光计数,一次次地进行人工呼吸。
"没事吧?龙司……!神将之没事吧?不会死吧?"
"安静!你别碍事!"
龙司对着询问的大介怒吼,一边擦掉神将之吐出和海水,一边不停地做着人工呼吸。因为那至少表示了神将之并没有肺水肿,捡回了命的可能性很大。
进行心脏按摩的急救队员和龙司的衬衫都被汗水濡湿,紧贴在身上。虽然不断进行几乎要让施救都累昏的CPR,神将之却还没有气息。一旁的人都屏息,心想该不会是回天乏术了吧?
"唔……"
当龙司一边擦着滴落的汗水,一边进行不知道自己已经第几十次的人工呼吸时,感觉到了微微的气息。
"……神将之?"
龙司摸到了神将之后脉搏,虽然还很微弱。他用指头轻轻地撑开神将之的眼睛,确认瞳孔是缩小的,然后深深松了一口气。
"好,可以停止按摩了。处理好后,马上送到T大医院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先观察一阵子再带他过去,人工呼吸器和担架……"
神将之的脸色慢慢好转。龙司让开始可以自行呼吸的神将之躺成熟睡体位,然后摸摸他的手。
"你做得很好……"
龙司静静地对神将之说。
"Plea……kill……"
神将之好像对龙司的话做出反应,细细呻吟着。
请杀了我?
龙司沉痛地看着神将之,缓缓抬起头,对皱起眉头担心似地看着他的冲田仁光笑了笑,点点头。
"没事了,仁光,辛苦你了……我要带他到医院去,你留下来帮我看着大介,我先带隆弘去,太多人反而会碍事,你可以待会儿再过来?
"……我知道了龙司……不会……有事吧?"
龙司看着一脸铁青的恋人,笑了笑后,再度点点头,要他别担心。或许是龙司的坚定态度让冲田仁光感到安心吧?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用力握住恋人的手,然后默默站起来,走到呆立一旁的大介身边。
"已经……没事了。"
冲田仁光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的大介说道,企图让他安心一点,同时目送被用担架抬走的神将之和陪在一旁的龙司。
"隆弘,跟我来!"
龙司大吼一声,让大介顿时清醒过来。
"等一下,我也去!"
他笨拙的跑到神将之旁边。
"你不用了,来只会碍事。"
龙司看到大介慌乱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拒绝。
"龙司!"
"现在你能做什么?在医院里晃来晃去只会增添麻烦。与其跑来增加麻烦,不如别来。"
龙司以医生的绝对口吻说道,大介不禁握紧拳头颤抖着。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留下来处理善后吧!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其余的工作人员安心……至于神将之,你不用担心,一也会好好诊治他的。如果还是放不下心,那把这里整理好后,跟仁光一起来吧!仁光,其它的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
凝视着催促渥隆弘坐进救护车的龙司,大介用力咬紧牙关。龙司说的没错,他也知道把神将之交给他跟高师一也的话,一定不会有问题,可是自己为什么如此不安?为什么会为神将之担心,想待在他身边守着他?
"……已经没事了,请振作一点,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冲田仁光那沉静而稳定的声音,让大介重新打起精神,点点看着他。
放心吧!冲田仁光的眼神这样说着,大介不禁用手掌摀住自己颤抖的嘴唇,深深叹了气。
"革……导演……?"
"没什么,没事了。我乱了方寸……真是对不起……"
哪里!冲田仁光笑着摇摇头,沉着地催促大介。
"赶快把这里整理整理吧!"
大介闻言,对冲田仁光点点头,转身看那些不安凝视着他的工作人员们,轻轻笑了笑,用力点着头。
"没事,别担心神将之。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辛苦了。"
虽然宣告收工的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但工作人员们总算入下了心,开始动手整理现场。冲田仁光瞇细眼睛看着,然后去向那些还中议论纷纷的合作演员们说明神将之的状况,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同时传达收工的讯息。
因为龙司的判断正确和紧急处置,神将之总算保住一命。要不是龙司快速进行心肺复苏术,只怕他早就没命了。听完现职医生的高师一也的解说,大介不禁一脸铁青。
"真该感谢小龙。连那些已经习惯紧急处置的急救队员,也很庆幸现场有医生在?
高师一也的一席话,让龙司露出苦笑。
"这全拜神将之的体力和生命力之强所赐。不管采取多适当的措施,要是一般人的话,生存机会恐怕就少很多。因为他平常就勤于锻炼身体,所以才撑得过来。唉……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么,神将之他……?"
大介低声问道,高师一也点点头。
"嗯,意识恢复了。心脏在跳动,呼吸也很正常,不用担心了,不过还是静养几天比较好,所以希望他能住院……我得帮他做精密的检查,确定不会有后遗症才好。他体力那么好,大概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干嘛一脸死相?"
振作一点!高师一也拍拍大介的背。
"能见他吗?"
对不见到人似乎没办法安心的大介,高师一也笑着点点头。
"他现在睡着了,去看看倒无妨。"
高师一也说完,转身就要带大介到神将之的病房去。
"小龙,你呢?"
龙司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冲田仁光。从早就拍外景,加上极度紧张,冲田仁光的脸色并不好。
"我不去了,有点累,想先回去。"
其它的就交给你了。龙司眨眨眼笑着,用力拍拍表情仍然僵硬的大介的肩膀,和冲田仁光一起离开。大介深深闭上眼睛,对着他的背影行礼,此时,高师一也用沉稳的声音催促他。
一打开病房的门,一直陪在神将之身边的渥隆弘就抬起头。
"老板……"
渥隆弘赶紧站起来朝大介和高师一也行礼,大介低声问他。
"……情况如何?"
"他一直睡着。"
高师一也用他修长的手指摸着神将之的手腕,边看手表边算脉搏,大介像等待审判似地凝视着他。
"满稳定的……好强健的男人,看不出来曾在生死边缘徘徊边。"
高师一也很满意似地笑着自言自语,然后转过身对大介说。
"我带渥先生去输住院手续,如果神先生醒来的话,就按床边的对讲机呼叫护士。我会马上回来的,知道吗?"
"我知道了。"
大介点点头。高师一也对他笑了笑,带渥隆弘离开病房。大介凝视着正常呼吸,熟睡中的神将之,深深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神将之……"
太好了!大介的嘴唇,手,身体都在颤抖。
"嗯……"
"神将之?"
大介的声音甜得让自己都感到惊讶。
"JOE……"
JOE?
"JOE……Please……kill……me……Please……never……"
泪水从神将之紧闭的双眼滑落到太阳穴。
神将之说梦话似的,重复叫着大介没听过的男人的名字,静静流着泪。
JOE……
大介不理解用悲切的声音一再呼唤那个名字的神将之为何流泪,而烦躁地抽着烟,彷佛将所有苦涩都吞进肚子里。神将之需要全天候看护,因此探病者不能留在医院,于是大介便和渥隆弘一起回公司。他一脸疲累地下了出租车。
"大介。"
听到一熟悉而意气风发的声音,大介回头一瞧,看到跨坐在深红色摩托车上,举起一只手向他打招呼的情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辛苦你了,隆弘。今天的善后,留到明天再做!帮我跟阿慎讲一声,要他替我准备一些必要的文件。时间已经很晚了,先回去,早早上床休息。"
渥隆弘简短回应一声,行了一个礼就进办公室,大介歪着头目送他离去。此时,一个有红黑相间图案的安全帽丢到他手上。
"……上来吧!"
情人脸上带着笑,抬起下巴指指后面的双人座。大介二话不说,戴上安全帽,慢慢地坐上车。
载着两人的深红色摩托车,在霓虹灯开始亮起的都市中飞也似地疾驶。情从刻意放缓速度,大介将自己厚实的胸膛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
摩托车停在一栋新盖好的公寓前,两人下了车,无言地走进屋子。大介将安全帽静静放到桌上,坐到铺着黑色塑料皮革的安乐椅了。情人在他面前放了超大杯的咖啡。
只有苦味的黑色速溶液体。大介皱眉想着,一向对咖啡相当挑剔的祥章,家里竟然会有这种东西?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平常祥章总是故意磨一些混合的不过还是很香醇咖啡豆来唬弄人,只有像今天这样,当大介情绪纷乱时,他才会拿出上等咖啡招待,然而今天 ……
大介叹了一口气,放下杯子,祥章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凝视着他。
"我去看了你们今天的拍摄。你爱上那个特技演员了吗?"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讲这件事?"
大介似乎不愿再去多想什么,皱起眉头。
"我第一次看到你慌乱成那个样子。"
"如果你还要讲这些无聊话,那我回去了。"
大介说着便站了起来,但祥章追讨似的说道。
"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
喂!大介用力抓住祥章的下巴。
"我现在没空在这里听你讲这此有的没有的!听着,下次你敢再说这些莫名奇妙的话……"
"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要杀了我?反正我无所谓!就算被你杀了也无所谓!你对那家伙……!"
"还不住嘴!?"
大介的嘴唇粗暴地堵住祥章的嘴唇。祥章依赖似地把手环上大介那健壮的背部,深深地闭上眼睛。
"大……介。大介,抱我!我要你,大介"
大介紧紧皱起眉头,低头看着祥章,泪水从祥章紧闭的眼中落下。这是大介第一次看到他流泪。
大介深深叹了一口气,脱掉衬衫。
我革大介会爱上那个混血的特技演员?不管怎么压抑,这个愚蠢的想法还是不停涌上来。那个特技演员不过是……神将之扬言,除了工作之外,不想跟我扯上其它的关系。我为什么要为那种男人担心?更别说爱上他了,真是可笑的想法……
祥章啜泣的声音让大介更感焦躁。他粗暴地压住祥章,掰开他的双腿,一口气顶入自己。
祥章发出惨叫声,大介用自己的手掌摀住他的嘴。
神将之……神将之
彷佛要摆脱那个静静渗进自己身体里的男人的名字,大介奋力挺进。
"我……喜欢你……我不让……任何人偷走你……大介……"
祥章凄切地说着,他的话语化成大介的心声,飞向在大介紧闭的眼底微笑的神将之。
"JOE……"
悲哀地呼唤着男人的名字的神将之。
"神将之,神将之……"
大介紧咬牙关,心中不停呼唤着神将之的名字,同时在祥章体内释放自己的热情。
医生交代,只要在做精密检查的期间住院就可以的神将之,果真如一边看着检查结果的病历,一边笑着称赞他是猛男的高师一也所说,虽然曾在生死边缘徘徊,现在却让医生很干脆的放他出院。
"可别太勉强自己。"
高师一也含笑交代。神将之露出苦笑,对他行了一个礼后,就直接前往革制片公司的办公室。
舍弃搭出租车,以缓慢的步伐走出医院大门的神将之,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睛空,深深叹了一口气。
"JOE……"
嘴角浮起一抹悲哀的微笑。
我去不了你的身边。我……又没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