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室的气氛相当诡异。
这个美术室的气氛非比寻常。
以中央希腊风格的石膏胸像为界,画出了一道透明的墙。走廊边是晴朗的高气压;沉闷的低气压带这截然不同的画面,就像西高东低的冷东型气压图。
但现在正值六月艳阳天总之,室内弥漫着一股一样的气氛。
那是某个夏季午后。县立绿丘高中不分年级,任何学生都可以自由参加的课外活动美术课"。在放学后充满尘埃的美术室里,从一年纪到三年纪男女学生共有三十位左右,各自抱着大本的素描本围这石膏像而坐。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挤在走廊边;相反的,男学生都靠在窗边位置。其实,这种分布在男女同校的高中是很正常的。
首先说说走廊边的女学生吧!她们实在称不上淑女的态度挤在圆桌边,争着请年轻的美术老师作个别指导。每个人都比平时还要激动、聒噪。
"立川老师。请看我的画。"
"还有我的,信浓老师。"
"你怎么这样!是我先的。"
对恋爱保持憧憬是这年纪女孩们的特色。所以,只要是年轻的男人,几乎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欢迎。而这位立川信浓老师又拥有超级俊美这项利器。
周围的人都对他评价颇高,女孩们更是充满斗志。
结果,保卫他的女生集团越来越卖力,纷纷跟身旁目的相同的敌人较起劲来。
每个人都希望获得这位绿丘高中第一优秀的立川老师的青睐。
别看画面如此混乱,其实还算理智的。这也难怪,因为立川信浓老师是绿丘高中开校以来最优秀的老师,走在路上,只要心理正常的人没有不被他帅气的外貌吸引。
问题是另外一边。洒满晴朗阳光的窝边一角,就好象一池死水,俏无声息。
另一边喋喋不休的女孩们将这边衬托的更加寂静。
"喂,你看那个!"
"唔,那个不是
充满朝气的男高中生跟前述的女学生们一样,发出足以将窗户玻璃震破的吵闹声是很平常的事。
但是,那天的气氛相当诡异。同一房间的另一边就像斗争中的亚马逊英雄一样,吵得热闹滚滚;而窗户这边,却是稀疏的低语声,双方形成强烈的对比。
"唔,真的吗?"
"月乃宫没问题吧?"
他们视线锁定的焦点是,在刚刚换季的学生群中,唯一还穿黑色制服的侧脸。
他的名字叫月乃宫小十夜,绿丘高中3年级生。
毫无瑕疵的光滑肌肤,搭配严谨的高领子。怎么看都是过于神经纤细的少年。
微热的脸颊带着淡红色彩,配上又圆又大的双眼,宛如会勾引起人们保护欲望的小动物一样。
披在黑色学生服领子上的浅褐色头发,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金光。他的头发并非单纯的褐色,而是黑中带黄,像花猫般的软黄色。
这是成为其他学生注目的焦点,令他们诧异的原因之一。
还有他的眼睛。平时是羞涩的低着头,不跟他人的眼神交会。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抬起头,还散发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看着坐在教师另一边的美术老师立川信浓不,应该说用瞪的比较恰当,表情相当严肃。
他全身"我是认真的,想打架吗?"的高压气势,在他旁边的人都不由得全身紧绷。
就好象中间有条线一样,将美术室划分为两个不同的世界。
美术室这个小空间就在他们两个的支配下度过了漫长的一小时
课外活动结束的铃声响起。室内的学生不约而同一起站起来,房间中央那道通明的墙也在瞬间消失。
"等一下要不要去吃拉面?"
"我想吃炒面。"
在热闹的日常会话中,刚刚还强烈对峙的学生们,自然的混杂在一起,从门口挤到走廊上去。
"我也该走了。"
"等等、等一下!立川老师。"
包围着那位年轻英俊的美术老师,立川信浓的女学生们,跟着走到教室前方的门边。
"立川老师。老师等一下要做什么?会大学吗?"
"对了,老师。听说你买新车?载我一次看看嘛!"
"信浓老师,我也好想看你的新车喔!"
这时候一直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的月乃宫小十夜突然慢慢站起来,一步步朝立川跟包围他的集团接近。
"
如果换成平常,这些泼辣的女孩一定会破口大骂"你干什么,碍眼死了!";但是,她们似乎察觉到小十夜今天有点异常,所以,安静的让出一条路来。
那些女学生们沉默的往左右站开,让出一条路。将素描本抱在胸前的小十夜紧张的往前走。
停在转身看他的立川面前。
"那个立川老师
照理说应该已经过了变声期,但是音调还是相当高可能是发抖的关系出声的人是小十夜。
"什么事]立川老师斜着头微笑的问。
"那个那个
说话结结巴巴的小十夜全身散发一种紧迫感,似乎稍用指尖碰一下就会爆裂掉。他摇摇头定下心后,手伸进抱着素描本的学生服胸前口袋里。拿出来的是几张捏得发皱的万元纸钞。
"那个、我
小十夜慢慢将手伸向立川,头垂得低低地看着地上。从黄的很不自然的毛发下,可以窥见他红透的脸。
"这这个还你
立川的眉皱了起来。
"你
吸了一口气,立川很冰冷的回答:
"你是谁?"
瞬间,小十夜的身体整个僵住。红褐色前发下的双眼睁得又圆又大,丧失血色的唇微微颤抖。
胸前的素描本抱得死紧,手指关节泛白旁人都以为他会当场哭出来,或者昏死过去。
但是,小十夜并没有那样。与预期相反,他散发智慧光芒的双眼燃烧着熊熊火焰。
相对于激动情绪,他的动作显得十分从容。首先,将抱在胸前的素描本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用足以贯穿的凌厉眼神瞪着面前的男人。
接着,松开高领的暗扣,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终于,整件学生服落在脚边。
"哇!"
围在身边的女孩们发出微弱的惊呼声。
但是,小十夜的视线还是直盯着那个男人,双脚动也没动。接着他又做出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开始松开衬衫的扣子。在屏气围观的女学生们面前,完成这一连串动作。
他--月乃宫小十夜突然拉开衬衫,用很嘹亮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楚的宣告:
"你昨晚强暴的对象!"
他敞开外露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红色的斑点。
"你、你是谁?"
"你昨晚强暴的对象!"
轰!瞬间,教室像爆裂开来的蜂窝般吵闹。
"什么?"
"不会吧!"
有人惊声尖叫。那些少男、少女门不断的说:不敢相信;同时,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那个"证据",无法离开这时候
"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
立川丢出这句话后立即转身离开教师。小十夜敞开胸膛追了出去。
"我才没有问题。因为这就是证据!你看,就在这里。这个跟这个,还有这个这些全都是你留下的痕迹。"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别想耍赖,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你昨天做了那种事。这的确是老师留下的痕迹,老师的确抱过我。昨天强行带我去宾馆,老师有义务负起责任。"
"够了!我没时间陪你玩。"
看小十夜带着满是红色斑点的胸膛逐渐逼近,立川开始跑起来迅速的躲进走廊低部的教导处。
即使小十夜也没勇气冲进那里面,只能瞪着那扇紧闭的门,狠很的咬着下唇。
"可恶,被他逃掉了。"
在他背后,躲在阴暗处看着着一切的少女们,其中一位很盛丽的长法少女弹了一下指头。
"决定了!我要那位小十夜。"
一定要让这恋爱成功不认输!
月乃宫小十夜扭动莲蓬头的开关,转身看着映在黑色瓷砖上自己狼狈的模样。被水淋湿的红褐交错的发丝紧黏在头上,没有血色的脸颊,哭得发肿的双眼,"那时候"咬牙忍痛时咬伤的瘀青嘴角,细尖的下巴,瘦弱的肩。
.还有,血色不好的肌肤上到处还没开始变色的鲜红斑点。
"哎
叹了口气,撩起贴在额头上碍眼的浏海--小十夜感到一阵痛楚,当时手被反扭的痛还残留着。
"好痛!"
痛的地方不只是手,真正痛的不是表面的地方,而是身体内部深处,连自己都极少碰触的秘密所在。
没有任何准备就被强行侵入的那里,现在还残留着灼热的痛感。
.行为"虽然结束了,但是身体依然处于高昂状态下。
"那时候"的惊讶跟冲击,可能是这辈子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它将长久烙印在自己心灵深处。
从浴缸踏入弥漫热气的浴室时
"好痛!"
一股激痛直冲脑门,温热的液体沿着大腿内侧滑下。
低头察看,从自己纤细的小腿到踏脚的白色橡皮垫上,有几道划成网状的红色液体。
.刺眼的鲜红液体混杂着白浊的稠状黏液。那是
欲呕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小十夜就这样跌坐在垫子上,双手紧紧的抱住颤抖的身躯。
接着,全身突然感到一股袭人的寒气。好冷、好冷,冷的受不了。
牙齿抖得合不起来,吐出的气全是白的好象要冻结一样。
好脏......!与外界隔绝的玻璃窗、廉价的淡黄色照明灯、可以喷出泡沫的低级心形浴缸,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肮脏。令人无法忍受的龌龊!
但是,比起那些东西,自己的身体更加令人难以忍受。弥漫白色蒸气的浴室那边,可以朦胧的看到那张贝壳型大床,那是自己刚刚惨遭蹂躏的地方。
他在那里,用压倒型的力量胁迫自己,对自己作出
"呜喉咙深处开始沸腾起来,声音一旦决堤就再也无法遏止。
"呜呜、呜呜好痛、好痛喔!"
额头靠着逐渐变冷的浴缸,他--月乃宫小十夜此刻觉得最痛的地方是自己的心。
"我被强暴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再度回到浴缸中,调整热度后,水柱从头上淋下,他逼迫自己重新思考。
他--月乃宫小十夜,只是那种就读在住家附近某县立高中的平凡高中生。
.至少到今天早上为止是如此。
在教师眼里,他操行满分、成绩优良。关于这一点
"只要继续保持目前的成绩,他可能是我们学校第一位考上东大理III的学生。这可是绿丘创校以来史无前例的成就。"
升学指导教师对他赞不绝口。
他不擅长交际,朋友不多,却很得老师们的信赖是街头巷尾经常会看到的那类优等生。
.至少在两小时前还是。
可是现在他为什么会在这种下流又低级的房间一角独自啜泣呢?
他的母亲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就由大四岁的二哥代母职抚养长大。但是他绝对不寂寞。
二哥觉虽然不是很厉害的人物,但是,他拼命的模样就足够让小十夜知道什么是亲情。正因为这样,这十七年来,他从来没因为母亲不在而觉得孤独。当四周的人说"你真可怜"时,小十夜反而觉得奇怪。
"没有人像哥哥们那么重视我。"
在这里顺便提提月乃宫的家庭结构。父亲跟两位哥哥(由上而下,分别为满和觉),下面还有个弟弟新,是由五个男人组成的单亲家庭。在有如战场的现实环境里,他根本没有那个美国时间伤感母亲的早逝。
总之,月乃宫尽心尽力得度过每一天,心胸坦率的活了十七年。
月乃宫小十夜,县立绿丘高中三年纪,身高165cm,一直在很顺利的成长中。
纤细的骨架长不出什么健壮的肌肉(这点非常像二哥觉),拥有又圆又大的双眼跟乌亮的黑发。他的外表可以归类为"可爱型"。但是,他可以考上东大理III的优秀头脑,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不过,他不是那种出色的"优等生";意思就是,他是那种只会K书的书呆子,因而也不会特别引起大家的注意。
.这样的自己到底WHATS HAPPEN?
是哪里出错了。
仔细想想今天从一大早起,就被不幸的女神眷顾,不管去哪里,不幸就跟到哪里。
今天是学校的创校纪念日,小十夜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卷着心爱的毯子,舒服的睡到中午时刻。这时候却被"一家之煮"、怠慢的美大生二哥觉用平低锅打醒。
"喂、喂、喂!小夜(平常,年纪比他大的家人都昵称小十夜为‘小夜'),还不起床。再不起床你那双大眼睛都要睡瞎了!"
勉强睁开双眼,看到觉跳到床上,越过卷曲在被窝里的小十夜,拉开窗帘。白底蓝点的袜子,淡红色的格子布围裙,膝盖附近开个洞的牛仔裤。在射入的阳光中闪耀金色光辉的褐色绑成两条辫子,分别系上红色宽边缎带。最抢眼的是,白皙挺直的鼻梁附近还有几颗大大的雀斑。简直是"清秀佳人"安妮的翻版。
(他真的是美大生?)
令人叹息的装扮色彩,每次陡然让小十夜叹为观止。不过
"恩,觉哥。"
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
"好了,快起床啦!"
小十夜还抱着毯子赖床时,觉忽然提起脚将他踹下床。觉的心情好象非常差,动作比平常粗暴许多。
"恩--好啦,我起床就是!"
使尽浑身的力量,撑起身体一一不舍的离开毯子。被赶到走廊上的小十夜,揉着惺忪的睡眼,顺口问道:
"对了,新呢?"
这个时候,小十夜终于了解为什么觉的心情这么恶劣了。
"跟那个可爱的学长--仲井约会了!"
事情就是这样。
就好象新本人就在走廊上一样,觉边吼着"啊或者"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边满腹牢骚地出拳打着棉被。小十夜立刻丢下抓狂的觉奔下楼避难。
觉正在气头上,最好闪远一点!这是十几年来,全家人共同的体认。
觉跟他精神质外表一样,相当敏感而且容易激动。同时,脾气跟他纤细的外表相反,异常暴躁,出手又快。
年幼的时候,那稳定的个性,是他积累相当的打架经验。那一拳下来不知道是打出心得,或只是虚张声势总之,如果被他打到,不死也半条命。
(我才不要被台风扫到。)
小十夜逃到一楼的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一组餐具。当然是小十夜专用的黑色筷子。
"不愧为觉哥。"
长及腰部的红色头发,满是雀斑的脸颊上那双随时都散发凶光的眼眸;虽然,嘴巴刻薄,老是打架但是,觉还是月乃宫家之母。
"我了解觉哥的心情。"
从电子锅装好适量的饭,拿起放在桌上的芝麻盐,往碗中撒了撒。再从放在炉子上的锅里舀碗味增汤后,坐回餐桌,开始大口吃很有日本美味早餐。
"开动!"
他是不了解觉的心情,基本上,他跟觉是一国的。
其实,月乃宫家的兄弟里,除了二哥觉跟排行第三的他之外其他二人都是同志。而且,还跟男性恋人发生肉体关系,身心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同性恋者。
.同时,二位都是主动的一方。
第一次听到那件事时,小十夜保持的是"他是他、我是我"的彻底个人主义(这全是拜觉之赐,谁叫他老是出其不意的做出令人吓破胆的事),小十夜早就习惯诧异了;但是,还是会忍不住的觉得恶心。
因为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抱着男人,而且,还对那个男人做对女人做的**行为。
在脑中描绘那情景实在无法想象超级恶心的!
小十夜毕竟是个男人。身体方面也是出现了那个所谓大人的象征。一般男人是不会对男人产生欲望的,至少自己就不会。
对长期以来掌管月乃宫家所有财务的觉而言,这是件天理不容的事。他曾经抓着小十夜的脖子,口气坚决的命令说:
"给我听好,可爱的小十夜,你绝对不可以变成同志!"
每次,小十夜都是笑着敷衍过去。
"怎么可能啦,觉哥。我才不会变成同志,我正常的很!"
其实,这个回答只有一半是真的。
他才不会变成同志。因为要变成同志一定要有对象才行啊!要是自己跟对方都不是同志的话,这关系就无法成立。这种亲密关系没有两个铜板是掷不响的。
而且,小十夜暗自喜欢的人是声名远播的高中第一"猎艳高手。
说到这里,聪明的读者应该知道了吧!
他--月乃宫小十夜暗恋着一个人,而且那个人是男的!
(既然对方没有那种嗜好,所以,我也不会变成同志。)
仔细想想,干嘛那么认真的老是将同志挂在嘴边,真是蠢毙了
不过呢这是一种心理作用。
"虽然自己憧憬男人,只要对方没有回应,这恋爱就无法成立。幸好对方喜欢女人是众所皆知的事。"
用这铁一般的理论努力说服自己动摇的心。月乃宫小十夜就是这种胆小如鼠、有色无胆的家伙。
一顿饭就在这胡思乱想中结束,将餐具放在流理台上,扭开水龙头。
"恩,接下来要做什么好呢?"
轻快的离开餐厅,走向充满阳光的客厅
"呼!"
吃饱后更想睡觉。
"先睡个午觉吧!"
单手操起毯子,爬到客厅某个沙发后面,耀眼的阳光照着闪闪发亮的窗玻璃跟沙发背后的小空间。加上观叶植物的盆栽这个遮蔽物,觉哥铁定不会发现。
初夏的阳光就好象在召唤他一样,激情的洒落,磨得发亮的地板让人更有睡意。悲剧就是从此开始的。
盖着毯子在沙发背后熟睡的小十夜根本没注意到,放在他头上观叶植物盆栽边的蜡油倒了,更惨的是,那罐蜡油盖子没拴上。
透明的蜡油从倒在地上的瓶口下慢慢的扩散,来到小十夜的头顶,范围不断的延伸。
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十夜根本没有发现。
此时,就算炸弹开花他也不会醒来。
那个可怕的液体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渗进小十夜最为自豪的黑发结果会成怎样,不用说也知道。
"咳咳!"
小十夜被刺鼻的臭味熏得喘不过气,从睡梦中惊醒,终于发现可怕的事实。
"呀!"
在二楼的觉听到划破午后宁静的惨叫声,立刻冲了下来。
"怎么了,小夜?"
顺着声音冲入客厅一看,他整个人愣住了。
"喂,你在干什么啊?"
小十夜抽抽搭搭的脸从沙发背后露出来。蜡油刺鼻的气味让他眼眶发红,泪水流个不停,还有鼻水。现实的惨状已经让他很想哭了,再加上蜡油的催化,小十夜就像个泪娃儿。
"快点将蜡油洗掉!"
觉将六神无主的小十夜从沙发背后拉出来,托到浴室。
"小夜,眼睛闭起来!"觉用近似命令的口气说。
"好痛喔、好臭喔、好冷!"
觉硬是压着哭闹挣扎的小十夜,扭开莲蓬头开始冲洗。
"吵死了,给我闭嘴!"
"先用洗发精试看看吧!""恩--接着是肥皂。"
觉用尽全身的力量专心的抓洗,小十夜觉得整个头皮快被洗掉了。
"还是不行。那只好用清洁剂试看看了!"
故事发展到这里,情况变得更加惨不忍睹。
"呜!"
"啊!"
二人看到镜中映出"奋战一小时的成果"时,不约而同发出简短的哀鸣,然后陷入一片沉默。
"那个蜡油可能添加某种漂白剂,或是最后那个清洁剂有问题。"
镜子里的小十夜就像是全身淋湿的癞俐狗。
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家想象一下,染发失败的可怕后果。
总之,刚刚还在阳光下散发亮丽光泽的漂亮黑发,转眼间变成红、黄、褐相间的杂色斑毛。
"啊!你漂亮的黑发
觉的褐色头发不是染的,而是小时侯营养失调引起的。这件事是他心里永远的痛。所以,他比小十夜更疼惜的摸着惨不能睹的湿发。
"
至于小十夜本人呆若木鸡只是张大着嘴巴。
"这下该怎么办?"
经过一番思考,觉支援小十夜一万元日币。
"去美容院吧!"
"噫?"
"去美容院!"
被赶出家门的小十夜在路上徘徊了近一个小时。
(叫我去美容院)
看着在街道上穿梭的忙碌人潮,小十夜叹了口大气。
(去了又能怎么样!)
离家时已过五点。骑着脚踏车在路上绕来绕去,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六月初,一年中白昼时数最长的月份。但是,一到六点左右,就逐渐步入黑夜的时间带。
黄昏的街景、沉默来往的人潮,街道巷弄跟行道看起来也变得好陌生,更增添小十夜的落寞与哀伤。
(就算是去美容院头发就能恢复原来的模样吗?)
小十夜一直都是乖巧的模范生。现在变成这副德行,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脸进美容院。即使鼓起勇气走进去,事情又会变成怎么样?
"修正过后应该会比较好看吧?"
或者
"干脆染黑算了。"
想到这里,小十夜整个人忧郁起来。
个性纯真的他知道"大人对自己的期待",为了不违背那些期待,小十夜早已练出察觉自己该怎么做的好本领。但是该怎么遮掩,这就超出他的能力范围外。
一想到老师们看到他这头褐发的反应,小十夜更加消沉。
"你是月乃宫同学,不会吧?"
诧异张大双眼,吓得微张的嘴啊!我不要。可以的话,真想就这样从地球上消失。想到这里,他的脚步无比沉重。
他实在不敢去自己熟悉的地方或学校附近。不知不觉中来到电车二站外的城市。将脚踏车停在路边,在拥挤的繁华街道上徘徊。
跟路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即使一心赶路的人们都偶尔会回头看他。全是这头乱发害的。
当务之急就是处理这头乱发。问题是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但是又不能不做。
感觉如在广大迷宫内找不到出口的迷路弃狗,凄惨万分。
"怎么会这样!"
不知不觉中泪水盈眶。
这时候华丽的霓虹灯突然跃入视线内。
"巴黎沙龙橱窗里展示着五颜六色的假发,是间走在流行尖端的美容院。
灯光明亮的橱窗设计,就好象在告诉小十夜一个讯息。
(就是这家)
小十夜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大踏步的朝那家店走去。
一到了门口,又开始忧郁起来。
(我还是觉得好可怕。)
只是站在玻璃门观察店里的情形,先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再说。
(里面也许人很多。)
眼里看到的店员背影,头发不是染的发紫就是理的很时髦也就是顶着很酷的发型。
(也许接近打烊时间)
但是,摆在店前红砖道上的招牌写着"预约到晚上8:
小十夜还是下不了决心,在橱窗跟大门间来回了好几趟。搞不懂自己干嘛这么紧张,也弄不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
(店里的人一定觉得我很滑稽吧!)
总是被人称赞"做的非常好"的小十夜最不会处理这种状况。真想这样坐下来,可是,连这个他也办不到。
"我受够了!"
受不了内心的压力,小十夜生气的吼出来。
他非常生气,气自己老是摇摇摆摆、拿不定主意。
这时候,突然有人在背后拍拍他的肩。
"干什么!"
事情就是这么的凑巧。
就在他转身时,月乃宫小十夜这辈子最大的灾难同时降临到他头上。
"喂,你从刚刚就在这里走来走去,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去和杯饮料?"
"!"
他--月乃宫小十夜在这世上活了17年多一点点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惊吓。第一次有人在路上跟他搭讪,还是个男人。
最重要的,对方是立川入学时不小心迷路,在美术室相遇之后,这两年来一直偷偷喜欢的那位立川信浓老师。
在这里做一个简单说明。
一开始出现的立川老师就是立川信浓,是小十夜就读的绿丘高中附近的美大三年级学生,兼任绿高课外活动组美术老师。
他一开始考上美大就开始这分兼差,受欢迎的程度远超过专任的美术老师;因此,同事们心里不是很高兴。所以,课外活动(美术)几乎都由他一人指导。
详细情形以后再述!
接着
"竟然让你这么可爱的男孩子等这么久,真不敢相信。"
信浓边说边搂着小十夜的肩。小十夜整个人迷糊了起来。
(老师在开玩笑吗?)
还是
(老师也偷偷喜欢我?可是,之前,他从来没对我做过这种事。)
各种说服自己的想法如大雨过后的湍急河流,冲击小十夜单纯的脑袋。
(我、我跟老师两情相悦?)单恋不是同志,两情相悦的话就是同志了。啊--现在不是自我陶醉的时候啊!(开玩笑的吧还是,我认错人了?)
不安的扬起视线:二人视线相对,信浓露出迷人的微笑。
(真的是他!)
瞬间,小十夜的内心涌现无限强烈的感动。
那张端正的脸孔现在就在自己眼前,小十夜不由得四肢僵硬,心脏扑通扑通的急速跳动。
"你真的好可爱。"
好肉麻的话。不过呢,由这位立川信浓奇迹似的声音说出来就化成蜜一般的甜蜜。
"陪我喝杯饮料吧!"
啊,迂腐。啊啊,无聊。啊啊,蠢死了!
但是,老师我可以吗?老师想要我吗?
被搂着肩走时,小十夜毫无抵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信浓搂着他的手腕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温暖。他就那样被信浓带走。
二人走向停在美容院对面超级市场前的红色敞篷轿车。
"啊,老师。我们不是要去咖啡店......?"
信浓毫不在乎的回答:"啊,只要一下下就好。我想开车兜风不赶时间吧?你乖乖坐在里边就行了。"
说完,露出爽朗的笑容。
小十夜还是僵着身体动弹不得。他面露难色的耸耸肩,身体慢慢倾向坐在助手席上的小十夜。
"坐车一定要系安全带。要是被警察发现,被罚的可是我!"
他边说边帮过度紧张而全身僵硬的小十夜系上安全带。就在他优雅的移动身体的过程中
咻一声,轻微的气息接触,相小鸟般轻啄的吻。
瞬间接触的唇无以形容的甜。
"!"
这突来的举动让小十夜屏住呼吸,张大双眼盯着前方信浓的侧脸。
"嘿,眼睛不要张的那么大,小心从脸上掉下来。"
车子发动后,小十夜用手按着唇脸颊涨得火红。
"那个,你说的一下下到底是几分钟,可不可以说的具体点?"
"不要这么严肃吗。你这孩子真有趣。一下下就是一下下。就是因为无法具体的用数字表示,所以才会说一下下啊!"
二人随口聊天,车子在黄昏的城市奔驰了大概20分钟.左右。
速度终于减慢。
"咦?"
耸立在眼前的是,像中世纪欧洲城堡(屋顶装饰着非常抢眼的霓虹灯)的奇怪建筑物。在一高耸的红砖墙上挂着"休息一千元、住宿一万元"的招牌,四周还有亮晃晃的灯点缀着。这儿好象是宾馆。不是好象,根本就是!
这下小十夜慌了。
进入时髦的美容院的确是第一次,但是,进入这种地方给他的冲击更大。小十夜这辈子都没想到会来这种地方。
过大的冲击让小十夜整个人僵住。
就在这时候,车子滑进歌德式的铁门,进入不可知的世界。
爸爸、满哥、觉哥,还有新我将会遭遇什么呢?
一进入宾馆内部,房间呈扇状排列,每个房间都有闪着红、绿灯的停车场。可能是考虑到顾客不想被人看到吧?这种宾馆通常都是这样设计的。
将车子开入显示"空房"的绿色灯的停车场内。
"好了,到了。"
小十夜万分不情愿的下车。即使是跟自己喜欢的立川老师,到这种地方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心想干脆现在逃回家,却被早一步下车绕到助手席的信浓抓住手臂。
"放心,这里不会被人看到。"
才不是担心这件事。
"只是喝饮料啊!"
都到这种地方了,还睁眼说瞎话,这个男人!
信浓满嘴"喝饮料、饮料",还露出"连喝杯饮料都不愿意陪"的寂寞神色,看的小十夜虽然百般不愿意,还是拗不过的答应。谁叫自己喜欢他呢!
"只是喝茶的话
信浓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牵着小十夜的手。
进入涂着红色油漆的门时,心脏速度加快。
信浓一边拖着不太想往前走的小十夜,向房间里面走去,一边手绕到背后上锁。
"哈哈哈、哈哈哈,好象宾馆喔!"
由于眼前的景象过于刺激,小十夜不自觉的说出这句话。
不用问,没错!
信浓沉没的站在他背后,强悍的将小十夜甩到挂着粉红色荷叶的大床上。
"等等,等一下。我还没喝茶。"
小十夜在弹力良好的床上挣扎大叫,死命的抵抗。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蠢的可以,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平安离开这房间就好。
"我我要喝茶。"
信浓闻言立刻走到房间一角,打开放在那边的冰箱,问:
"有绿茶、乌龙茶跟红茶,你要哪个?"
"红、红茶!"
"好。"
"有、有奶茶吗?"
"就这个,拿去。"
某品牌的红茶被丢入小十夜吓软的双腿间。
信浓在他面前开始松开衬衫的袖子,小十夜只是茫然的看着。
"喝了茶之后就开始吧?"
这节骨眼还问这种笨问题的小十夜真是个超级大笨蛋。
立川信浓在他面前慢慢的松开领带,小十夜抱着奶茶罐发抖。
"不、不要这样,老师。"
"恩,从你那可爱小嘴说出老师这两个字,听得我酥麻麻的。今晚是个热情的夜晚。"
"你会错意了。"
松开衬衫扣子的信浓突然回头抢过小十夜手上的奶茶,噗咻地打开后递到小十夜眼前。
"我说过,喝茶只是一下下,你要让我享受喝完茶之后的时间。"
说完,信浓露出了那无以伦比迷死众生的笑容。
"啊--,你不是那样告诉我的啊!"
"你又在说笑了。你真的是很可爱。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心动。"
"我才不要!"
之后,信浓很利落的出手,动作出乎意外的灵敏。刷的一下就解开小十夜的休闲衫。他左手还拿着打开的奶茶啊,为什么能这么的熟练呢?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信浓很熟悉这行为小十夜突然觉得有点伤感。泪不由自主的滑落,自己好悲哀、好可怜。
不错!自己的确喜欢立川老师。不只是单纯的尊敬,还带着点男人的眼光。但是,这只是憧憬的延伸。绝不想就这样跟他发生关系,绝对!
最重要的是,心理问题。
之前,听过很多有关信浓不好的传闻。身为老师下半身却非常没节操,连学生都不放过
小十夜一直认为那是另一个世界,没想到居然会降临到自己身上,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
没一下子,牛仔裤就被脱下,连内裤也被拉下,一丝不挂的瘫在床上。
"快点喝吧!"
小十夜垂着头僵硬的坐在床上,信浓再度打开的奶茶递给他。
小十夜连头都没抬。身体好象被钉住,无法动弹。
他的反应惹烦了信浓,索性抢过他的奶茶,移到自己嘴边。
接着瞬间,小十夜的嘴角感到一阵风。
"恩"
第二次吻有淡淡的红茶味。
"都跟我到宾馆了,说不要也不行!"
裸着身体的二人在床上重叠,小十夜还是不死心的抵抗,信浓不悦的责备。
"你都到这里来了,还敢说你不想要?你内心某处也渴望着吧!"
"我才没有。"小十夜大声的否定,却被坚定的否决掉。
"不,绝对有!"
"没有。"
小十夜好想哭,不、事实上,他已经开始啜泣了。
信浓平常在学校总是笑容满面,现在却用意想不到的残忍,冷酷的逼迫小十夜。
"你嘴巴虽然这么说,内心却不这么认为吧?"
"没有。"
不管怎么说都没用。
小十夜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眼泪如瀑布般宣泄。
老师在学校是那么的亲切温柔,在床上却是个大暴君。
最重要的是这是小十夜的第一次啊!
只要稍微犹豫一下,信浓立刻用手轻打他屁股催促的说:"快点!"
"你怎么等都不会有人来救你,我不会让你逃走。你哭死也没用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吧!"
在他的淫威下,小十夜抽噎的张开双脚。信浓很习惯的把手伸进去,抚摸着连自己都很少碰触的地方,小十夜反射性的想吐。
这就是做爱啊!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应该是降临在初生的黄绿新芽上的六月小雨一样温柔,或是在东边天际闪耀迷样光芒的金星般浪漫。小十夜一直这么相信着。
至少不会这么痛苦。
现在的他,心理充满了悲伤、难过,跟无以忍受的恐惧。
在弄不清楚状况的时候,他悬在半空中的腰下被塞入一个枕头。信浓的头像落花般落在小十夜张开的双腿间。
"啊!"
小十夜不由得全身僵硬,信浓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
唇更往前移动,围住自己的那个。小十夜舍弃自尊放声大哭起来。
"啊啊!不要,好丢人喔!"
连在代替母亲的觉面前,都不曾做过这么丢人的姿势。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信浓充分玩弄小十夜的下体后,命令他俯趴着,抬起他的臀部。
"我一看就知道,你那漂亮的粉红地带正蠢蠢欲动!"
信浓试图挑逗他。
小十夜觉得很不可思议,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怎能维持清醒?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那连梦中都曾出现的端正笑容
竟然强迫他做出这种无法置信的姿势,还有羞耻的行为。
"不要、不要、不要--!老师,住手。老师、老师,拜托你,不要这样!"
"不可以。"
小十夜发出哀鸣,哭着乞求。信浓却相对的露出冷笑。
"哇啊!"坚硬的前端压入体内,小十夜不由得哀号一声。
放在腰间的大手更加用力,试图撑开狭窄的小径。
"一松手,你就会逃走。"
信浓说着,使出全身力量入侵已经渗血的"秘所"。
"所以,这次我要好好的抓住你。"
他--月乃宫小十夜被立川信浓抓住了身心不!也许只有身体。
"好痛,那边会裂开!"
"放心,等一下你就习惯了!"
可是,除了撕裂般的疼痛之外,小十夜丝毫感受不到**的欢愉。
"哈赇!"
小十夜沉浸在回想的时间过了好久一直泡在水里的身体也冰冷起来,手指像老先生的皮肤一样皱罢巴8的。
"呵呵
小十夜突然笑出来。好奇怪?自己居然还笑的出来。
刚刚的回忆,不是遥远的往事。而是不到一小时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剧。对,就在这扇玻璃门那边。
.证据就是,镜里自己满身的红印。
(若是梦境就好了。)
想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踏出满是蒸汽的浴室,回到房间。空调良好的室内,干燥的空气让他长时间浸泡的肌肤紧绷起来。
突然发现自己的皮夹掉落在地毯上,顺手捡起来。
数张万元纸钞从半开的口落下。
这不是小十夜的。
.在小十夜洗澡的时候,信浓放进去的吧!
(太过分了。)
回头一看,巨大的粉红色床上,办完事的信浓正卷着被小十业弄皱的床单沉沉睡去。
对这个人而言,从街角搭讪,进而到宾馆办完事后给钱,是习以为常的事。
一想到这里,眼泪再度涌上。
看着他沉稳的睡脸跟手上的纸钞,小十夜泪不断的滑落。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根本不懂。"
小十夜泪流满腮。
"立川老师。"
爸爸、满哥、觉哥、新还有,在天国的妈妈
对不起
我--月乃宫小十夜(17岁)被男人侵犯了。
不过,对象是我偷偷憧憬的立川老师。
.我被强暴了!
平凡的优等生月乃宫小十夜的第一次经验在惊愕跟泪水中度过,漫长而痛苦。
这时候他只是觉得自己深受伤害,根本没想到隔天事情会闹的那么大。回到家后,筋疲力尽的他关在房内,暗自饮泣。
不记得怎么回到家的,连那头染色头发,都已忘的一干二净。
拖着痛苦的身体,跟几乎快昏眩的贫血奋战,在电车的摇晃下,脑海中不断浮现被他丢在宾馆里的信浓,以及不象平日为人的荒诞行径。
越是告诉自己要忘记,那些景象出现的越是频繁。
为什么要跟去呢?虽然是自己憧憬的对象,那时侯的自己也的确是有点奇怪。在路上被搭讪,然后被带去宾馆,接着遭受暴行。笑死人了!又不是三流肥皂剧,自己卑贱的像条弃狗。
(明天要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老师呢?)
老师又会怎么对待自己,跟平常一样吗?
"嗨!"的举起右手。
或者,会注意他的身体,虽然不能明说,却递给他"要不要紧?"的关爱眼神。
还是,若无其事的说:
"昨天怎么样?"
到底会怎么样呢?小十夜想的心脏噗噗的跳的不停。
(也许运气不好,他明天休息。)
裹着毯子,在床上缩成一团,小十夜脑中全都是立川信浓。经历各种情事,再回头审视,终于清楚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真正感情。
(我真的很喜欢老师!)
不只是单纯的憧憬,而是喜欢上他。若不是发生这起突发事件,自己也许很乐意的将身体献给他。
(因为,我喜欢老师。)
发现事情真相,泪又止不住的涌上心头。
终于了解内心痛苦不已的理由。
这种偶然的关系无法满足他。
(我爱上老师了。)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让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已经太晚了。现在才发觉自己的心情,已经太晚了。宛如破裂的蛋壳,无法重来。只要远远的看着信浓,就能满足无法实现的思慕之情,这样的自己已经消失了。
.不能再这样纯纯的变下去!
不断的思考过后,小十夜做出了"虽然很害怕明天还是要去学校的决定"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