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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爱陌生人 /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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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还是来了呀!"

月乃宫小十夜呆着一张脸发出惊叹,拿着放在膝上的大素描本做遮掩,再度偷瞄在女孩子群中谈笑自若的信浓侧脸。

"老师,请看我的图。"

"啊,很好。这线条将石膏象粗犷的造型捕捉的很传神。"

小十夜被这件左右他未来人生的大事,烦扰了整整一晚的隔天是爽朗的大晴天。与他的心情相反,天空蓝的那么清澈,还飘着羽状的云彩。

温柔的阳光洒在地上,带着淡淡的金黄。清风拂面,吹得人舒畅无比。

在洒落柔和阳光的美术室窗边,小十夜一直发出慑人的眼光看着室内另一边的信浓。因为看的太过专注,手根本没在素描本上移动。

放学后的美术课是自由参加的课外活动。因此,平常都吵的连老师声音也听不到,但是,今天全然不同。

以石膏像为中心受到他全身散发的紧张感影响小十夜所在的一半室内充满异样的安静。

相反的,在靠近走廊的另一半,信浓立川信浓被无数女学生包围,跟平常一样露出迷人的微笑。自从他出现在美术室开始,就没有将视线移到小十夜这边。

(为什么他还能这么的若无其事?)

昨晚的受害者近在眼前,他还能这么轻松的谈天说地?小十夜越来越不了解信浓这个人了。

(立川老师,难道你没有一点罪恶感吗?)

立川信浓是美大生,从小十夜入学那年开始,担任绿丘高中课外活动的美术指导。

白天在大学上课,下午四点,绿丘高中课外活动开始时,就会开着红色的敞篷轿车(前阵子还是黑色的跑车)出现。再加上他的相貌俊美,硕长的身材更是好的没话说。听说他家超级有钱,自从他到这所高中任教以来,受欢迎的指数就直线穿升。

为什么还要赚这份工钱呢?

"因为受就读这学校的妹妹所托。"

多么温柔的格格啊!

在音乐、书法等艺术教育项目中,信浓担任的美术课,虽是自由参加,却几乎都是大爆满。

185公分的身高,配上修长的双腿,不象日本人的高挺鼻梁。他的脸就像是世界一流艺术家制作出来的精品。

自某位女学生说"他很像某位演员"开始,他就一跃为绿高首席明星。

他受欢迎的秘密不止这些。

"呀--,信浓老师称赞我耶!"

"你少得意忘形。"

"哼!自以为是。老师,也看看我的图嘛!"

"还有我的。"

立川信浓被女学生这么疯狂热爱是有原因的。

首先,就是刚刚叙述的外表;接着,他是有钱人的儿子;第三--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待人接物的态度非常平易近人。

任凭谁都会喜欢的个性,这可以说是一种天赋吧!只要接近信浓的人,不管多么别扭的个性都会被他吸引。

被赞美为漂亮、帅气的男人满街都是。但是,没有像信浓这般完美,一点讨人厌的感觉都没有总之,他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不做作,也不自大,而且给人一种安定感。

通常,美形的人,不分男女,多少都会意识到自己的美貌。其实,这样是不好的。但是,信浓一点这种倾向都没有。

不管谁说话都非常诚恳,总是不厌其烦。不但如此,还时时露出温柔的笑脸,耐心的将话听完。

一视同仁的态度给那些正值做梦年龄的女孩子们(连阿姨伯母也会吧?)一种错觉

"也许他对我有意思。"

加上他又非常的Gentle man ,随时都散发着充满抱负的人类特有的才气。

"跟我们居住的世界就是不一样。"

让她们莫名的确信

"信浓老师选的人一定是我!"

但也因此勾起女孩们的战斗本能。

今天也一样。

"想被帅气的男人温柔对待。"

女孩们都围着他。

个性温厚的他只有那么一次将站在他面前的女学生推开。但是,那也在"那女孩不知羞耻"的骂声,跟"她一定做了很过分的事,信浓老师才这样"的冷言冷语中,自然消失了。

"立川老师好帅、好温柔。"

围绕着信浓的女孩们都说:

"即使玩玩也没关系,只想跟他有一夜情。"

不过,现在的小十夜一定会这样回答:

"那就去试一次看看啊!"

只要亲身体验一次就会知道那是非常痛苦的,绝不会想要第二次。他自己就是那样。

"那种关系,还是不要的好。"

瞬间,他身体的痛跟造成这种反应的原因在他脑中一一浮现。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悲惨。

.那位立川信浓就站在眼前。

口袋里放着昨天信浓放在他皮夹里的几张微皱的万元纸钞。先将钱还给信浓再说吧!

暂时不管对方是以什么心态对自己出手,给钱这举动未免太残酷了。虽然跟着去的自己也有不对。除掉这个不说,他给钱,自己就有生气的理由。

昨夜他超越常规的行为,让小十夜今天一整天都非常的难熬。

这不是过去式,现在还在进行着。

同学好奇的眼光像针刺满全身这种感觉上学后就不曾离开过。小十哦纤细的心已到崩溃边缘。

他满脑子都是信浓,头发变色的事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连前几天刚换季都忘了,今天还穿着冬天的高领制服来上学。

在一片穿着白色衬衫的学生群中,他是唯一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看起来相当醒目,加上他一头黄褐色的头发,更显突兀。更重要的是,他是老师们最喜欢的优等生--月乃宫小十夜。

前所未闻的三大异象,在他走向校门口的同时,窃窃私语更像潮声般的在他周围响起。

.早上在学校大门,遇到以严格出名、负责风纪的某位老师。

"喂,过来!"

非常粗鲁的叫住他,一看是月乃宫小十夜时

"这下糟了!"

口中喃喃说着,脸色惨白的跑走。

可能是害怕承认全校第一的优等生变成"不良少年"吧!

他人的窃窃私语跟惊讶的眼神,一直没有中断过。

甚至听到传闻的低年纪生还特意跑到教室来看热闹小十夜尽量不要表现在脸上,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只因为他想见信浓一面或者想确定信浓的反应,他参加了放学后的课外活动。

美术室的反应也大同小异。他一进入时,几乎吵翻天的喧闹声瞬间静下来。

即使信浓出场也只扳回一半的注意力,小十夜内心相当复杂。

(立川老师到底怎么想我的?)

.就是为了确定这个,他才压抑着内心沉痛站在这里。

(加油!小十夜,拿出勇气。只要撑过这一天就好了!)

下意识的压着胸口。口袋里的万元纸钞正等着小十夜拿出来。

时间静静的流逝,宣告下课的钟声响起。

信浓跟围绕着他的女学生们一起站起来。

小十夜瞪圆大眼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信浓对外表相似、气质却完全不一样的妹妹,惠榴,说了二、三句话,旋及优雅的转身,跟着嗲声嗲气的女孩们一起朝出口方向移动。

(就是现在--)

小十夜抱着必死的决心踢开椅子,笔直的朝正要出去的信浓走去。围着信浓的女学生们反射性的让出一条路。小十夜通过女孩们左右分开的空间,来到站着不动的信浓面前。

"那那个老师

.小十夜脸就是抬不起来。全身因紧张而发热,双脚不停的发抖。可是他还是非说出口不可。虽然信浓想借几张万元钞票就打发他;但是,对饱受践踏的小十夜而言,这是绝不容许的事情。

眼深陷地的双脚奋战,微抖的手指伸入胸前口袋,拿出微皱的万元钞票,递到信浓面前。他张大双眼看着信浓一脸茫然的表情。

"这个还你。"

可是可是信浓却冷冷的回答:

"你是谁?"

他这话听在烦恼了一整晚,不!现在还在烦恼的小十夜耳里,可是句令他暴怒的狂言。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他简直不敢相信对方会说出这句话。

咬着苍白失血的唇,猛然抬起头。

刚开始认为他一定在耍自己。现在却认定他是故做无知的逃避。然而,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是那么清澈。

"老师?"小十夜疑惑的看着他。

"

二人互相对看,沉默笼罩在他们二人之间。

小十夜体内燃烧着无法言语的怒火。

昨晚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带他去宾馆,脱光衣服,让他趴下,还强迫张开他的大腿后还用他那根肉棒毫不留情的现在却说这种话,天底下哪有这种人?

小十夜气疯了。

并不是要他负起什么责任,但是这未免太过分。

.难道他就不能表现出一点诚意吗?混帐!

在还弄不懂情况的时候,"第一次"就这样被糟蹋掉,光是这点,就够让小十夜气的抓狂。

加上又看到那位元凶一脸无辜的模样(不管他是演戏或是真的都一样,他毫无罪恶感的表情本身就是不可原谅的罪行),内心更加愤怒。

(.这家伙,我绝对要让他承认!)

小十夜下定决心。

"那样的话,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将素描本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在四周屏息的注视下--小十夜冷静的连自己都觉得可怕。像是故意做给对方看似的脱掉学生服。

"等等一下,同学。"

立川信浓开始慌张起来。

看他着急的模样,稍稍缓和了小十夜的不悦。

"等、等一下!"信浓不知所措的企图阻止。

我才不会就此罢手!当时,你对我的哭泣哀求可曾心软?

小十夜要告诉这位冷酷的家伙,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还有,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小十夜不再犹豫,就在这里让他知道。

"你刚刚问我是谁?"

小十夜偏着头,扬眼瞪着信浓。做这举动的小十夜散发出一种异乎平时的性感。接着,小十夜呼啦一声敞开衬衫,袒露胸膛,用充满挑战性的声音说:

"我是你昨天强暴的对象!"

小十夜白皙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红色的斑点,像花瓣般殷红。

"!"

原本堆满笑容的立川信浓瞬间哑口无言。

那是当然的!顶着褐色头发的可爱男孩突然在眼前宽衣解带,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他验收自己弄上的吻痕。他压根儿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糗事。

没节操的下半身让信浓成为举世闻名的"猎艳高手",还得不时应付那些分手的恋人们突然出现在眼前新旧混杂,3、4位女人在自己眼前吵架的盛况(自己说过这件事吗?);不过,这么致命的失恋还是生平第一遭。

"同、同学,你是不是脑筋有问题?"

信浓声音略尖。小十夜在内心比出胜利的V手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立川信浓说着转身准备离去,小十夜紧迫盯人追上去。

"你说什么?我没说错。这的确是你弄的。证据就在这里。看,这崭新的吻痕。还有,这里跟这里看,连这里都有。全都是你留下的。"

"你不要说了。"

"不行!"

信浓冲进走廊,小十夜也在斜后方紧追不舍。敞开的衬衫下摆翻飞着,胸前的红迹毫不遮掩的显露。

擦身而过的学生或是教官都张大眼睛,吓得合不拢嘴。二人根本不将周围的人群放在眼里,大家也在旁默默的注视。

"立川老师,你想起来了吗?"

"我根本没做,想什么?"

小十夜这趟路是白跑的,信浓逃进连接特别校舍跟本舍二楼回廊上的教务处。

"可恶!"

顶着满头怒发的大魔神小十夜也不敢贸然闯进去,以他现在的模样头发、不整的衣冠。

"给我记住。"

平常乖巧畏缩的他很难得的双手握拳。这时候,他听背后一阵低声窃语。

"喂,那个人!"

"他不是月乃宫月乃宫小十夜,就是3A.志愿东大理III.真是可怜啊!我们绿高第一秀才一定是联考症候群。书念过头了。"

"对、对!他只知道念书,连喘口气都不会。"

"终于爆发了!"

"他终于撑不住了。"小十夜转身以锐利的眼神怒瞪在看热闹的人群角落,有几个男孩子小声的交头接耳。

他看过这些人。这些带着黑框眼镜的优等生因为小十夜的关系让他们成为万年的第二、三名。

"对了,听说他家只有爸爸。"

"原来如此。难怪情绪这么不稳定

(怎么?我家是单亲家庭不可以啊!十多年前就这样,环境又不是现在才改变的。)满脑子只想扯比他们成绩好的人的后退而不愿多努力......,这些卑鄙小人说的话,对于现在的小十夜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堕落了,变成不良少年了。"

"什么时候了还说不良少年这老掉牙的用词,现在早不流行啦!"

"也许他在音乐方面的才华觉醒了。"

"哼,又扯到音乐?啊,无聊死了。"

看着那些尽情发挥想象力的秀才们,狂飙的小十夜宛如火山爆发。

"头发染成褐色就是想唱歌?穿着白衣就成了医生?要是高个儿一定是篮球选手?脚长的是舞者(因为太过激动,话说到一半就不知道所云了)。"

总之

"你们吵够没!"

这时候,教务处的门突然打开。

"你们吵死了,不要吵了!"

一个理着小平头的中年人重复说着同一句话是副校长。

他推着滑到圆鼻头上的金边眼镜,视线来回的看着小十夜的脸跟头发;然后,和颜悦色的说:

"月乃宫同学你的头发我决不是怀疑你只是颜色这个发色有点抢眼。校规方面

要是让超级有希望考上东大理III的小十夜不高兴,学校可就损失大了。老师内心在打什么算盘,小十夜早就摸的一清二楚。

(他比现在的我还肮脏。)

既然小十夜的脑筋好到可以考上东大理III,只要他开始观察,就会摇身变成一个冷酷的分析机器。

油晃的脸、发亮的额头、泛紫的唇、过黄的肌肤恩,他最近老是参加宴会,肝机能相当脆弱。

现在不是解析这些的时候。

这时候先低头再说!

"对不起,我之前一直保密没说:其实,我得了不治之症。因服药的关系,头发才会变成这颜色!之前,都是染成黑色。"

有人会相信这种谎言吗......?

站在副校长的立场,只要小十夜的成绩不变坏什么都不要紧。

"哈哈哈、哈哈哈这样啊。你得了不治之症啊?"

"是的。"

"你头发变色是因为药的副作用?"

"每错。"

"真是辛苦啊。呀呀月乃宫同学,你不要气馁。对了,上次全国模拟考试你是本县第一名,哎呀,这是我校的荣誉。人生并不全然是灰色的。你要好好努力维持好成绩,你一定会考上东大理III。"

"是,我会努力!"

对这个一点都不值得尊敬的俗物说谎,脑血管早已气爆的小十夜丝毫不觉得良心不安。

.小十夜利用优等生的特权硬是将事情掰过去,然后离开现场。不想再沐浴在大家好奇的眼光下。

(回家一定回被新骂。)

异样的热度冷却后,立刻想到切身的现实问题。

小他二岁的弟弟就读绿丘高中一年纪,已经担任学生会副会长的职务。新的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很利落的男人,他对自己兄弟相当唠叨。在家遇到他,一定会破口大骂的。

小十夜垂下双肩,哀怨的离开。当他消失在走廊时

"呵呵呵

走廊下并排的置物柜后面出现一个人影,从影子判断是个女学生,而且头发还烫的卷卷的

她从头到尾观察整个事件的发展经过。一走到亮处就地一弹指。

"我喜欢!"

别在丰胸前的"立川惠榴"这名片,在斜照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要那个男生!"

(我也许做了一件惨事!)

月乃宫小十夜搔着褐、黄、红三色搀杂的杂色发,额头轻碰着薄荷色餐巾的圆桌。

(我一生气人就会变笨......)

悔恨如海浪般源源不断的涌现。

他竟然在人家面前做出那种蠢事!因为,他实在太气信浓佯装不知的表情。

在装潢优雅的咖啡店二楼陷入极度懊悔的他,光是想到明天要用什么表情上学时,人就陷入万劫不复的情绪炼狱。

他实在无法再呆在学校,走出绿高后门,便直接冲进这栋二楼建筑的咖啡店。

绿色屋顶上装饰着充满故意的风信鸡,风格独特的咖啡店名为"绿咕咕(绿色公鸡)"

店内的装潢跟外观一样,相当精致。

从摆设蛋糕的冰柜往右转,一楼有三面落地玻璃窗,沿着观叶植物攀爬的柱子往上看,挑高二楼的天花板上,巨大的白头翁就在上面盘旋着。

点心跟主菜均以西式为主,菜单设计相当多样化。在热带雨林室内,随时可见学生跟恋人们的踪迹。

从入口爬上螺旋梯,二楼还有个感觉相当舒适的小阁楼。

这里以二人座为主(也许是所谓的情人雅座,只要探头往下看,一楼吃饭谈话的情况,尽收眼底。)

在二楼角落,有一个人正在用额头轻碰桌面,那个人就是小十夜月乃宫小十夜。

(我怎么会做出那件事!)

在装满白开水的玻璃杯旁烦恼的小十夜。

(好丢人,地上有洞的话真想马上就钻进去。)

可以的话,真想将刚刚的举动完全抹杀掉。但现实生活是无法像电脑磁片般轻易的将资料删除。

基本上,小十夜是个相当胆小的人。亲自质问立川老师就是错误的。不!应该修正说,昨晚根本不该跟着信浓走。

原本只要在旁静静看看他就很满足了。只因为自己太贪心,动了碰他的念头,才会招来这种惩罚。

不!不对!他一点都不想碰信浓。连想都没有。凑巧信浓路过的时候看到在路边徘徊的小十夜,一时心血来潮应该是这样。但是,真相到底如何呢?

小十夜是个很执着的人,一旦开始钻牛角尖,整个人就会陷入无底沼泽里;也觉得这样很蠢,但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对了,都是这个头发不好,害我平稳的人生脱离正常的轨道。)

.以后该怎么处理才好?

得好好想想因应对策!

但是。

今天实在发生太多事情。

一夜没睡就上学的疲倦、大家直逼的视线、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与惊愕的眼神,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放学后的"我被立川老师强暴的宣言"将事情推到最高潮。

经历这些事情,小十夜整个人都累趴了。

(大家现在一定都在谈论我的事情吧?)

一定是"优等生--月乃宫小十夜K过头神经衰弱?"或者"家庭事件让他变成不良少年,才将头发染成褐色?"

优等生跟不良少年若能就这样解释整个事件该有多轻松啊!降临在小十夜身上的一连串事情复杂的无法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最重要的是,今天回家后一定被新臭骂一顿,明天上学时铁定成为校园内注目的焦点。

啊!真像活在地狱了。干脆就从二楼跳下去,跌断一、二只脚住院算了。小十夜在内心哀怨着。

在向喜欢的人表白前被他强暴,事后对方还佯装不知,这跟被抛弃有什么两样呢?

这时候,在桌子跟刘海之间的狭小视线中,一双穿着黑皮鞋配白短袜的美腿正往自己走来。

"哇!"

女服务生端我的饮料过来了!

小十夜整个人跳起来。

"?"

结果那边一名穿着绿高制服的高挑女孩,双手抱胸站在巨大的观叶植物边,看着自己。

"你是月乃宫小十夜吧?"

"是的,就是我。"

"你知道我吧?"

"恩你是立川的妹妹

"知道就行了。我是惠榴,立川信浓的妹妹,就读县立绿丘高中3年A班的立川惠榴。我有事找你。"

"啊......?"

"我--立川惠榴要你!"

"?"

瞬间,小十夜被誉为"大的快要掉出脸"的大眼睛睁得更大。

站在眼前的女生的确很眼熟。她是每天都会在教室碰面的同班同学啊!之前,都是在远方看着她,升上三年纪才跟她同班,却没跟她说过话。惠榴跟小十夜不一样,一点也不安静。

凡是她所到只处。都是视线聚集的焦点,是个拥有绝对存在感的女人。对于平凡如小十夜之流,根本没有接触说话的机会。

若是主动外向的个性,也许还有交往的可能,偏偏小十夜腼腆内向。加上存在着"她是立川老师的妹妹"的意识,更无法直接跟她说话。

她是活在跟自己无缘的世界里的女王。

跟她哥哥信浓一样,立川惠榴也拥有光鲜亮丽的外表,看起来相当不容易亲近。全身散发孤傲女王的气质,只要被她一瞪

"是!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做。"

充满了让人不得不臣服的迫力。

惠榴本身也不隐藏自己这方面的特质。

高挺的鼻梁、圆亮的杏眼,在黑黝的瞳孔里,闪耀着如星辰般的光辉,眼睫毛又长又卷。

宽大的额前散落几丝刘海,红润的唇搭配姣好、白皙的脖子。

女孩子难得一见的170公分身高,配上烫的膨卷的长发,将她衬托的更加迷人。

她竟然会找上平民化的自己?这怎么可能?拥有财富、美貌底阿想要从贫穷的自己身上获得什么?

不管哥哥或妹妹,他们一家人怎么都是神出鬼没的,而且态度非常强硬。

(激烈的个性难道会遗传?)

想象着他们充满活力的双亲,嘴角不由得上扬。

小十夜瞄到惠榴正利落的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

跟立刻上前递MIEN的服务生说:

"一杯冰咖啡。"

习以为常的举起单手点东西,连指尖看起来都很老练。

(不愧是兄妹,好厉害。)

小十夜内心感动着。此时,她突然看向他。

"就是这样,可以吧?"

小十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考试成绩再怎么优秀的脑袋也摸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相对的,惠榴很优雅的拨弄长发,双手靠在桌上,上半身倾向小十夜。

"你好象没听清楚,我再说一次。我想要你,想借助你的力量。知道吗?"

对方很认真地说着,小十夜更加困惑。

"恩,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想问的是更具体的事情,像是我该怎么做之类的。"

"我现在就告诉你啊!"

惠榴嘟着嘴说。看来她并不是很有耐性。

经过细心修整的柳眉不耐烦的跳动着。

没有办法,小十夜只好倾听对方述说。

"那个

惠榴挺挺丰满的胸部,口气十分慎重。

"恩

对方的表情突然变的很严肃,小十夜也张大双眼听着。

"其实,我哥哥

"你哥哥就是指立川老师吗?"

"我只有一个哥哥。"

小十夜的问题过于白痴,惠榴坚毅的眼神露出一点责难,但瞬间即逝。

"我那独一无二的哥哥。"

表情认真的无法与平常的她联想在一起。

"那个

惠榴深呼吸一下后,重重的说出:

"患有相当严重的病。"

"什么!你说什么?他得了很严重的病?"

小十夜不由得大叫起来。

立川老师生病?他最喜欢的立川老师生病了?而且是很严重的病?

"什么病?"

他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逼近惠榴。

惠榴却冷冷的回答:

"健忘症。"

"啊!"

"就是将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病啊!"

"哦

小十夜颓然坐回椅子上,表情好象被狐狸迷惑住一般。抓了一阵头发后,淡淡的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被耍了。"

心有点痛。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坐在对面的惠榴拍着桌子站起来,头发顺势在空中飞舞,由上往下睨视着小十夜。

"你笑什么笑!这对我家而言可是很严重的问题!"

.之后,她花了大约一小时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很少人知道这件事,立川信浓患有健忘症。

从他懂事以来,这病一直跟着他,而且越来越严重。担任大公司董事的父母花了大笔金钱,延请名医诊治,还特意送到美国接受专业的心理治疗,结果都没有效用。

中药无用,针灸也不行。走投无路的母亲最后只得寄托奇怪的新兴宗教,可见他病的相当严重。

他立川形浓被称为"每天换女人的猎艳高手",说穿了,只是因为他隔天就忘记了自己恋人的长相。

根据他的妹妹,惠榴的秘密观察,那个恶癖大多发生在人类身上。

因为他长的帅气,女孩都会主动聚集过来。因为他人好,大家立刻接受他。约会或者直接去饭店。可是,隔天信浓却一点记忆都没有,女人也只能气得哭骂。

前日的恋人跟本日的恋人碰在一起,而且打成一团,早已司空见惯。

"当他的家人真受不了。"

事情就是这样。

"又不是在搞什么立川流,碰过女人就丢,这样下来早晚出事。我敢断言,我哥哥会变成全世界女人的公敌。"

惠榴紧握双拳。

.为了慎重起见,容我在这里做个补叙。她话中出现的立川流是佛教外道之一,以男女**为法力来源一派宗法。而姓氏一样,纯属巧合。

"他早就办过成人式,即使周围的女人可以因为‘他是信浓'而原谅他;可是,世间才没那么好混。再放任他不管,总有一天会闹得不可收拾。在变成那样之前,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漫长的叙述之后,惠榴轻叹一口气,拿起不知何时放在自己面前咖啡杯旁的金汤匙。

"所以

她从容将汤匙指向小十夜的胸前。

"我才会找上你。"

.就在事情复杂化时,直接转入问题核心。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

小十夜看着汤匙前端。

"惠榴希望我怎么做?"

惠榴并没有立刻回答这问题,只是手靠在桌上托着腮帮子,凝视着小十夜。

一楼吵杂的人声在他们的沉默中远离。

"我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你常常看着我哥哥。"

惠榴很唐突、直接的说出这句话。

"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哥哥。"

"你、你胡说!"

看着小十夜反射性的否定,惠榴微笑地说:

"你隐藏也没有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过,光是那样还不行。你只是在远方看着我哥哥就很满足那样的你根本无法成为我哥哥的对手。可是,我并不是要你当我哥哥的恋人。"

惠榴很平静地继续说:

"因为你脑筋很好,也许可以医好我哥哥的病就看你想不想了?还是不行。你非常胆小,绝对无法舍弃优等生的光环你一定不会那么做

说到这里,惠榴叹口气。眼角浮出淡淡的笑意,盯着小十夜的脸。

"不过,那是我昨天为止的想法。我看到刚刚的你,对你的看法有180度的转变。我看错你了,其实,你内心是相当坚强而热情的。"

"那样很好啊!为了引起喜欢人的注意,不惜做出那种事情,我对你另眼相看。"

这时候她露出跟她哥哥,信浓很像的笑容。

小十夜无言以对。她的话让他想起自己做的大糗事,顿时觉得相当丢人。可是,惠榴毫不介意,而且还很感动的说:

"我想医好哥哥的病。我也想凭自己的力量,很可惜我就是没有那方面的资质。我真的很想医好他。为了哥哥的将来,我想医要他。不管投下多大资本或是牺牲,我都无所谓,甚至不择手段。小十夜,你是我到目前为止遇到过最聪明的人,同时对我哥哥有热情。这可以说是一石二鸟之计。总之,你是最适当的人选。"

投资、牺牲、手段、热情。惠榴陶醉在自己的说辞中,连续说出一些很夸张的字眼最后,她跟小十夜说道:

"我是看中你的头脑和胆量,才拜托你的。请你帮助我跟我哥哥。"

小十夜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忧郁一下后,立刻沉默的点点头。

"谈判成功!"

惠榴伸出右手。

"以后请多多指教。"

"我才是。"

小十夜小声回答,伸出去的手紧紧被握住。惠榴再度露出跟她哥哥相似的笑容。

"事情既然决定就快点进行。将这里整理好,开始进行更详细的作战会议。"

放开紧握住的手,惠榴用异于刚才的朝气主导整个谈话内容。

"以后你就叫我惠榴,我也叫你小十夜。"

干净利落动作灵敏的主导事情的她与其说是"高傲的女王",还不如说是豪爽大方的邻家大姐。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惠榴。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坚信二年高贵难以接近的印象转变为容易亲近的邻家大姐,感觉有如天壤之别,小十夜自己都觉得奇怪。

(说她是小姐,还不如说是大姐头。)

突然,坐在对面的她跟绝哥的影象重叠在一起。

连遮盖小脸的长发,顶多是洗洗而已。惠榴则不一样,她相当宝贝那头长发,每天早上一定要好好整理。小十夜的想法,对惠榴而言可以说是个侮辱。不过,他们二人真的很像。不是指外表,而是心的本质,人心根本的所在。

还有,一生气就会大声说话,感觉就好象是小十夜的兄弟。

怯弱怕生的小十夜一遇到陌生人就会满脸通红,无法直视对方的眼睛。惠榴应该没问题吧!应该可以跟她一起进行作战吧?小十夜一边看着惠榴一边想着。喝完自己的咖啡后,接着进攻小十夜的杏仁布丁,正想拿起装饰在布丁上面旋涡状奶油中间的樱桃。

"小十夜,你喜欢樱桃吗?"

察觉到小十夜视线的惠榴问,小十夜摇摇头。

"没事你拿去吃吧!"

"谢谢。"

就这样,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

惠榴用餐巾擦擦嘴角,从胸前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专心的整理自己的仪容。撩起落在额头的刘海,涂上淡色的口红

"真没想到呵呵呵。小十夜看不出来,你这么大胆。"

"咦?"

"你还装什么蒜啊!就是那个啊,我是你昨晚强暴的对象啊!"

二人陷入跟刚刚融洽气氛相反的沉默中。

看到小十夜这意外的反应,惠榴挂在嘴角的微笑也冻结住。

小十夜害羞的全身僵直。

"小十夜?"

小时候磨练的成果为了没出息的哥哥度过了无数个激烈的修罗场。在她豪放的性格背后,隐藏着非常敏感的观察力,所以她可以从对方的反应知道事情的真相。

"难道难道

就算是她也无法直接了当说出来。身体沿着桌面靠过去,平常充满自信的她很难得的压低声音,畏惧的确定

"难道那是真的?"

再隐藏下去也没意义。小十夜下定决心后点点头。

"怎么可能哥哥跟男人......?那个死性不改的大色狼竟然对男人出手?不可能不可能我不要!"

惠榴尖叫的站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相信!你们到底怎么了?我不要、我死都不要!"

她发出尖锐的哀鸣,长发在空中乱颤。

"哇!"

隔壁桌的情侣一起站起来。

"客人,你怎么了?"

服务生惊慌的跑过来。

惠榴紧抓着对方抱着托盘的手。

"服务生!"

口气坚决的说:

"我还要追加一杯大的可乐跟巧克力泡芙!"

"尽量吃。钱我有,吃到你满意为止。"

二人桌子摆满了东西,一般庶民、贫民的月乃宫小十夜心想:

(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

内心轻轻叹口气。

那之后惠榴拼命点东西。

"优格呢?要不要来杯热饮?海鲜比萨也不错!"

我请小十夜,你想吃什么尽量点。散发异样的胁迫感。

看到她猛攻的模样,让小十夜想起十四岁发烧到四十度的往事。三天三夜烧都没退,觉当时整个人抓狂起来。现在重述当时的情况。

"小夜小夜你振作点。你喜欢吃什么,我全买给你吃。"

觉说的很认真,只要小十夜说出口,觉铁定会裸着脚在夜街上狂奔。

"我不要紧。等一下就会好了。"结果,躺在床上的小十夜不得不反过来安慰他。

.现在的感觉跟那时候好象。

那是她哥哥做的事,她并没有错。当然,小十夜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她低头深深道歉。

"对不起。我一想到我哥哥竟然禽兽到连你都出手,我这个妹妹这次真的很唾弃他。我该怎么跟你道歉才好呢?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算了事情发生就发生了!"

小十夜笑着摇头。

"不可以算了。我一定要哥哥负起责任。"

虽然自己的前途多灾多难,而什么都不知道的信浓前途更加险恶。看到惠榴忧虑得眉都皱起来,小十夜在内心想。

小十夜给惠榴一个机会。

惠榴教小十夜方法。

就这样从这天开始,之前毫无交集的二人建构起一条奇妙的联合战线。

信浓还以为他会一直叫下去,但是,车子一开上滨海公路后

"好舒服、好舒服喔,老师。"

看、改变了吧!这年纪的孩子都是这样。"这车子到底可以开多快?"

"好,我们来测试一下。"

"哇--!"

看他兴奋的模样。

傍晚的滨海公路,风景棒得没话说。火红的夕阳映照在海面上,闪耀着七彩光芒。

距离恋人开车兜风的时间还早,车流量并不是很多。也没遇到故意将油门踩到底的疯狂飙车族。

"呜哇、好舒服喔!"

小十夜让身体随着车身振动,信浓也露出陶醉的笑容。

"其实,我想让你看看夕阳沉如海底的画面。可惜这太平洋看得到日出却看不到日落。"

看着他口沫横飞的说着这不好笑的笑话。

"开车请专心。"

小十夜装模作样的叮咛他。

夕阳西沉,车子开到人烟稀少的休息站,漫长的旅程告一段落。过了营业时间的那里一片漆黑。

"啊,真可惜。关门了,我还期待呢!"

小十夜仍然很兴奋,还没冷静下来。

"放心。"

他低沉的呢喃,手环绕到背后抱着小十夜。

"放心,我们的夜还很长。"

"不!不可以,老师。"

小十夜身体移向车窗边,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死命的守住自己的胸膛的手指被信浓从后一根根拉开。

"不要说得这么无情。"

耳边的气息,火热异常。

瞬间,小十夜的身体感到强烈的电流,像被雷击到一般。

(知识碰触就有这么激烈的反映,我到底怎么了?)

身体在狭小的车内缩成一团,挣扎的想甩开信浓的侵袭。

在制服领边游走的手指别的往下滑,直接攻击下半身。隔着布料抚弄让年轻的身体燃烧的更火热。

在小十夜失去力量时,信浓解开皮带,手机灵的滑进去。

"不要

小十夜不由得叫起来,信浓还是没罢手。

"为什么?"

他接着说:

"奇怪,你这里并没有不想要啊!"

突然用力一握。

"求求你不要这样。"

小十夜喘气哀求着。

信浓突然放开他,在极有限的空间内很技巧的将小十夜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讨厌我吗?"

(爸爸、哥哥,对不起,原谅我软弱的心!)

"哪有,我最喜欢立川老师。"

年轻的身体坦然的服从欲望。

"老老师啊那里好舒服好舒服啊!我快受不了了。"

抱着埋在下腹部的头,小十夜发出热情的呻吟。

紧紧缠绕的感触小十夜身上只剩下衬衫挂在肩上平滑的胸膛在月光下起起伏伏。

银色月光下散发润滑光泽的娇艳双唇在高温的体热下瞬间蒸发,粉红色的舌间不断跳跃。轻闭的双眼流下眼泪。

.在月光烘托下,二人就像是野生动物般纠缠,跟白天完全不同。

"老师

"什么事?"

"你你没闻到汗臭?"

"没关系。"

二人在喘气的短暂空隙间对话,也许是没有意义的喘气。

(的确是。)

小十夜在内心咕哝。张开眼睛看到爱抚自己的的确是信浓后,又闭上双眼。

(好像做梦。)

最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与最喜欢的人做这种事。

(难道他喜欢我?)

即使只有短暂的雨水之欢也没关系。

"老师

小十夜娇声喘息,下意识的摇动到达临界点的身体。

"什么?"

信浓紧握着他的根部,小十夜轻揪着爱人的头发。

"老师喜欢男人吗?"

"为什么问这问题?"

"因为你跟我是第二次了。"

小十夜紧抱着信浓的头代替回答。

"老师快点

那时仲夏某夜的长梦。

到家时已经半夜。

"晚安

"晚安。"

分手时,二人还在车内长长的拥吻,享受做爱后的余韵。

.热情如火的吻。(第二次跟他做那种事,内心一样狂跳不已,自己真是笨蛋。)

察觉自己的唇离开时的恋恋不舍,小十夜转身进房。

因为是第二次,没有抵抗的关系,身体几乎不痛,只觉得沉甸甸的疲劳。

夜行性的兄弟们这时候也都在各自房间内。

一楼客厅比月光笼罩的室外还要漆黑。

突然,有个人影从黑暗中出现,是跟小十夜就读同一所高中、小二岁的弟弟--新。他看都不看小十夜一眼。

"玩得这么晚,也不想想自己是个考生。"

毫无表情的低声说完,就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

餐桌上有张"给小十夜"的纸条跟大份的晚餐。

"对不起,觉哥。"

抬头望向窗外,只见月亮高高挂在晴朗的夜空中。

隔天傍晚。

站前速食店""健太二楼的老地方,小十夜跟惠榴召开例行性作战会议。首先是报告经过。

"对了,小十夜,昨天之后你跟我哥哥去哪里了?哥哥很晚才回来。"

"咦?"

若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就好了,但是,小十夜是个藏不住感情的人。马上露出"糟糕"的脸色,惠榴立刻就看穿了。

惠榴眉毛一扬:

"难道你们又

"对不起,那个

惠榴语带责备,小十夜很干脆的低头道歉。

"真不敢相信。"

惠榴倏地站起来大叫。

"你们在想什么啊!你跟哥哥都是男人耶。"

几乎可以听到惠榴太阳穴血管的爆裂声。

小十夜一个人在旁万分感慨。

"恩,而且,不只一次,还有第二次

"什么?"

惠榴的利爪逼上小十夜的脖子。

这时候

"哎呀,小姐怎么可以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

惠榴的哥哥--信浓笑着出现。

那位哥哥看了站在旁边的小十夜一眼。

"初次见面。"

再看向惠榴,轻轻的责备她。

"跟可爱的男孩子玩是可以,但是要知道分寸。"

说完,信浓就笑着离开。

"真想把那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惠榴站着咕哝。

"看那模样他根本不记得小十夜。那个男人不只一次还有第二次

"对啊!"

小十夜也同意的叹口气。

.距离作战成功还很远很远!

打着闷雷的傍晚骤雨,冲洗掉弥漫整个城市的阳光气息。

乌云也趁着雨势遮住敬意的星空。

.一到六月末,天气变化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正感受到天空的湿气,强烈的骤雨就立刻降落,隔天早上就是晴朗的蓝空,昨晚的大雨好象假的一样。

太阳高挂在北方天空,气温也逐渐上升。

才走了一小段就满头大汗。

.夏天的脚步已经到了。

这时节,向东的小十夜房间天亮得特别早。

(啊,早上了,得起床。)

阳光从窗空隙射进来,虽然想起床,身体却不听话。

低血压的小十夜最怕早晨,在床海中东滚滚西滚滚。

(起床、起床!)

在内心督促自己的时候,楼下传来刺耳的喧哗,且直奔二楼而来。

"早安、早安。天亮了,咕咕咕咕--!"

当当当当月乃宫家的老二敲着锅子叫喊着。

身为"一家之煮"的他早上第一件工作就是叫赖床的兄弟起床。

首先打开隔壁新的房门。

"喂、新,起床。"

"去你的!叫你不要随便开我房门。给我滚出去!"

进入青春期的新有点神经质。

跟可爱的"他"身心结合,应该感到幸福美满才对啊!突然听到某种东西撞到墙壁的声音,可能是新将枕头丢向觉吧?

"臭小子,你敢跟我说这种话。有种就在我叫你之前起床啊!你还早十年!"

觉不甘示弱的反骂回去,接着往下个目的地前进,小十夜的房间。

"什么,你已经起来了啊,真难得。早安。"

"恩,早安。"

接着是楼梯边的老大--满的房间。"喂,满哥,再不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使尽全身力量站起来的小十夜通过那房间时

"我跟你说,满昨晚做了好可怕的噩梦喔!"

看到在充满竞争的商业第一线上班族--满(27岁)像幼儿般抱着觉的腰哭闹。

他好象不!绝对是还没睡醒。

"啊!好豪华。"

喝着味增汤吃放在桌上的早餐,忙碌的穿衣准备出门。

这时候他已经恢复平静的神智。

"我上班了。"

单手提着公事包冲出门,背后响起一声冲天惨叫。

"洋子,为什么丢下我!"

"够了,老爸。我不是妈妈,我是觉啊!"

"啊,快点。"

兄弟见最会赖床的月乃宫家老三--小十夜最近起的相当早。其实,那是有原因的。这也是那例行作战计划的一部分。

早上因为交通非常拥挤,信浓都是坐电车上学。小十夜他们盯上电车是七点半左右的通勤快车可是方向却跟小十夜的高中相反。

让二人经常见面,这是计划的重点。名为"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慢慢加深印象"的计划。

成功几率一半一半。只要错过列车或是不在同一车厢,所有的努力都化成泡影。

昨天就失败了,但是今天会成功,小十夜干劲十足的冲向通往月台的楼梯。

嘟嘟嘟嘟

放在口袋的振动式呼叫器(用振动代替呼叫声用力的振动起来。)小十夜慌忙取出,液晶显示出五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数字。

"07442"

每个数字都有含义。意思是"信浓搭七点四十四分的电车第二个车厢!"这是惠榴贴心的传言。

穿过第一个车厢,走向第二个车厢内,一进去就看到信浓,因为他特殊的美貌,到哪里都非常抢眼。

在中年人跟粉领族推挤下,一瞬间跟他视线相对,但是信浓完全没有反应。这也难怪啊!

他患有"超级严重的健忘症。"

小十夜装做被人挤推,悄悄的来到他背后。

在计划这作战时,惠榴曾拍着桌子站起来说:"即使被当色狼也没关系。反正车内那么挤,你就干脆正面抱住他,紧紧的抱住他!"

听到这话时

(惠榴不是反对我跟信浓在一起吗?)

小十夜在内心怀疑着。

但是,他实在没勇气付诸行动,因此没有排入计划内。

将书包抱在胸前,慢慢的靠到他背后。背与背碰触,感受着信浓的体温,这带给小十夜无上的幸福感。

话稍微往前拉回一点,在这里解释小十夜为什么喜欢信浓的原因。

若不说明,小十夜这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花痴"或"变态"。

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事情。他也是他会这么喜欢信浓是有原因的。

他跟信浓第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前。

恩,就是小十夜高一的那年春天。

开学典礼当天,小十夜本来应该跟班上同学一起到体育馆,却不小心走散了。刚好这又是他入学以来第一次逛校园。虽然,入学甄试时看过一点,但只有一小部分。小十夜慌张的寻找着,却来到更加陌生的地方。

想问路过的人,偏偏这时候没一个人经过。

小十夜十分不安的在走廊上徘徊。

现在想起来,那里就是特别宿舍。入学当天不可能到那种地方,那时候的小十夜根本不知道身处何处。

(好想哭喔!)

正当这念头涌现时,旁边横拉的教室门突然拉开,出现一个人。那个在衬衫上搭配白外套的人就是立川信浓。

"好可爱的小狗。"

信浓调侃含着泪的小十夜,小十夜立刻破涕为笑。

"嘻嘻。"

信浓噗嗤一笑摸着他的头。

"跟我想的一样,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笑容,这时候他仿佛看到信浓背后长出金色的翅膀。

在放学前的一个小时,他们二人就在美术室聊天。

对方是今年四月开始在绿高兼任美术课程的美大学生。

"我妹妹跟你一样,今年就读这学校。她说:‘我担心哥哥,要每天监视你。'我看起来真的那么不值得信任吗真丢人,真丢人。"

信浓抓着头笑。小十夜在内心对那位没见过面的妹妹说谢谢。

结果,信浓陪他去了教务处,并且说明经过。

"我看他脸色不好,所以让他在教师休息。"

分手的时候,还捏捏小十夜的鼻头。

"不可以再哭了,可爱的小狗。"

之后,小十夜就很积极的在课外活动志愿表中填入美术课。

"初次见面。"

信浓就站在打招呼的美术老师旁边。

(太棒了,这一年都可以跟立川老师在一起。)

小十夜内心雀跃不已。每天每天去美术室就是为了看信浓。

幸好,那些与日俱增的女人(就是对信浓有意思的女学生)遮住他的视线。

第二年也是,当然第三年也不例外。

可惜的是,信浓忙于应付包围他的女学生们,这二年来根本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丝毫入学时的关怀。

只要能在远处看着他就心满意足。所以,他不了解那些说:"即使玩玩也没关系"的女孩心态,也从未想过那位立川老师会对自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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