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小十夜。"
"是。"
"去吧!使尽你浑身解数......GO!"
"遵命!"小十夜冲劲十足的回答。
县立绿丘高中三年级,立川惠榴身边吹起一阵旋风,这时候她正张着嘴咬炸的酥脆的薯条。
"他真是干劲氏族啊!"
惠榴咬着薯条,将身体移向窗边。
窗外,闪耀着宛如绿宝石光辉的茂盛丛树跟如闪电般疾跑的月乃宫小十夜,相应成趣。
"加油、小十夜,加油、小十夜!"
地点是离高中最近车站前通称"健太"的某速食店二楼。招牌餐点是炸鸡。
最近,一到傍晚店内就挤满学生。
二楼窗边位置坐了一对男女。他们表情凝重的额头靠着额头低声说话。突然,亮丽的女孩发出命令,隔壁男孩一听到指令站起来,风一般冲出店外。看他往车站方向跑去,好象在等某人。
"去吧!小十夜。加油、加油!GO、GO!啊、啊,可恶的哥哥有带着女人!还不是昨天那个。真是,他到底想跟几个女人玩啊?虽然,哥哥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那些随随便便就跟哥哥走的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受够了。而且,这样小十夜太可怜了。"
惠榴夸张的皱着脸,鼻上留下两条纹路。
六月刚下过雨的街道看起来相当清爽。
沉重的乌云压得地上黑压压的,大颗大颗的雨水瞬间倾盆而下。
大雨冲刷后的屋顶,闪闪发亮!湿漉漉的大地散发浓浓褐色云间的晴空水蓝的清澈捎来夏天的气息。
眼下的城市微微冒着蒸汽,好象在述说城市的体温。
站在薄日下的街角,闭着眼睛就可以感受到呼之欲出的热情仲夏。
空气中充满活力,站前广场也挤满人潮。
换上耀眼的夏季制服的高中生、天真无邪的国中生、被母亲牵着小手的孩子、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还有穿着夏威夷衬衫跟宽腿长裤的男孩们正机灵的想要找女孩搭讪(那种男孩连猴子都不会甩他,惠榴看了想。)很可惜,现在不是穿着西服的上班族活动的时间。
四点放学,刚好现在又正直一年中白天最长的六月中旬,太阳还高、挂在天空,充满精力的散发热力。
.课外活动因第一学期期末考试而暂停,惠榴逮住这个机会,要牢牢抓住哥哥,立川信浓。
他就是惠榴跟小十夜这周的目标。
"小十夜,你要跟以前一样,考试成绩维持在第一名。你不可以忘记这个重要的使命。"
女王--惠榴杏眼圆睁,口气温和的命令,小十夜为难的笑笑。
"我会努力
"努不努力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结果。你知道吗?小十夜。你一定要考上东大III!"
"恩。"
作战计划已经进行了一星期,二人的关系渐入佳境。
他们的作战计划其实非常的简洁、明快。
简单的说,就是要小十夜锁住信浓的行动,张大双眼监视他在到达下个目的地之前,不要有任何人来吸引他(这种说法好象有点残忍。)
从这个星期的实战中,他们确实掌握信浓的癖好。其中最大的特征是:
"虽然不记得对方,立川信浓还是非常温柔,看起来相当诚恳。而且,一旦开始,只要对方不自己说‘bye-bye',他绝对不会再看其他。"
这是很重要的发现。这暗示着一个意义先下手为强"。因此,惠榴决定善加利用他这项特征。
.所以,他们才会立下那个大胆的作战计划。
在惠榴的指示下,小十夜很认真的冲向信浓。
看着他全力以赴的背影,重新烫过的褐色头发闪耀着亮丽的光芒,发根部分已经变黑,再过几个月,就会恢复原来的光泽。
"小夜看起来非常投入。"
只要小十夜高兴,惠榴也一样高兴。
那是建筑在二人之间的默契与归属感。
至少惠榴本身就非常喜欢小十夜。
刚开始,只想利用他来治疗哥哥宿疾。而跟小十夜定下的约定,也只是一种"谈判"或"交易"的手段。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小十夜是自己的"伙伴",不但是一起行动,而且无话不说。
对人好恶强烈的她这么帮忙别人,是非常难得的事。
不管别人怎么批评小十夜(像是身份不配、太过执着枯燥乏味),她还是觉得小十夜很好。尤其他真挚的性情。
就在惠榴看着他想这些事情的同时,小十夜跟丢了信浓。在拥挤的站前人潮中,仰首寻找,褐色的头发在万头攒动的状态下,显得分外抢眼。
所以,惠榴在对街的二楼,还是知道他的状况。就在小十夜附近,他视线的相反的方向,看到她哥哥信浓瘦高的影子。
"小十夜后面,在你后面。"
她不由得紧靠在玻璃窗上,握着拳头敲打。
不知所措的小十夜倒退几步,撞到带着娇艳女人的信浓胸膛。
"哎呀,他真是卖命演出!"
看着他低头道歉的模样,"啊,这次又失败了。"
诧异的事情是在后面。之后,信浓对那女人挥手示意分手,接着跟小十夜走向右边大楼群。
"奇怪是被小十夜的气势吸引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撞到你我撞到你,那个我在找人,所以没看到
信浓搂着忙于道歉而慌成一团的小十夜的肩。
"对不起,这男孩有点混乱,我无法丢下他不管。今天就到这里
"好吧!信浓对谁都很温柔。"
看着低头道歉的信浓跟泪眼婆娑的小十夜,涂着大红口红、化着浓妆的美人耸肩离开。
"在你冷静前,我们去散个步吧!"
然后
将他带往停在站前大楼停车场的那辆红色轿车的助手席。
"上车。"
(难道他记得?)
.小十夜根本猜错了。
信浓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招待第一次见面的人到车上,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
"你也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流泪吧!"
信浓自然的表现他的体贴。小十夜坐上助手席后,自己也坐进驾驶座。招待他人上车,对他而言只是礼貌?
连关车门的动作看起来都好优雅。
一股悲伤涌上小十夜心头。
那件事还没过一星期,他就忘的干干净净。
"恩?"
察觉小十夜表情灰暗,信浓偏着头看他。小十夜立刻感到脸颊一阵火热,所有情绪完全消失。
(虽然,他对我做那么过分的事,我还是很喜欢信浓。)
看这男人一脸正经坐在身旁,自己却一点都不生气,连自己都感到诧异。
突然,跟他清澈的双眸相对。
"安全带。"
信浓用指间敲着小十夜的胸。
上次也是这样,也说了相同的话。
"要是被警察看到,被罚的人可是我。所以,你要系好
"啊,好!马上弄,我自己来就行了。"
在信浓探过身过来之前,小十夜先自己动手系好。
信弄眯起眼睛,露出非常性感的笑容。
"乖孩子。"边说边身体倾向他。
"给你一个嘉奖。"
啾!吻了他脸颊。
(这不是跟上次一样吗?)
小十夜摸着发红的脸颊,内心担忧着脸上是否表现的很高兴。
"在你冷静前,让我陪陪你吧!"
冷静都快成为他的口头禅了。
"哇!立川老师不可以,别开这么快。时速表都快爆了!"
看着尖叫的小十夜,信浓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什么啊敞篷车就是要开快这不算什么。你好象还没‘冷静'下来。我只好陪陪你了。"
"哇!快停车,刹车、刹车老师。"
车子开到最高速度,小十夜一路不断尖叫。
信浓还以为他会一直叫下去,但是,车子一开上滨海公路后
"好舒服、好舒服喔,老师。"
看、改变了吧!这年纪的孩子都是这样。"这车子到底可以开多快?"
"好,我们来测试一下。"
"哇--!"
看他兴奋的模样。
傍晚的滨海公路,风景棒得没话说。火红的夕阳映照在海面上,闪耀着七彩光芒。
距离恋人开车兜风的时间还早,车流量并不是很多。也没遇到故意将油门踩到底的疯狂飙车族。
"呜哇、好舒服喔!"
小十夜让身体随着车身振动,信浓也露出陶醉的笑容。
"其实,我想让你看看夕阳沉如海底的画面。可惜这太平洋看得到日出却看不到日落。"
看着他口沫横飞的说着这不好笑的笑话。
"开车请专心。"
小十夜装模作样的叮咛他。
夕阳西沉,车子开到人烟稀少的休息站,漫长的旅程告一段落。过了营业时间的那里一片漆黑。
"啊,真可惜。关门了,我还期待呢!"
小十夜仍然很兴奋,还没冷静下来。
"放心。"
他低沉的呢喃,手环绕到背后抱着小十夜。
"放心,我们的夜还很长。"
"不!不可以,老师。"
小十夜身体移向车窗边,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死命的守住自己的胸膛的手指被信浓从后一根根拉开。
"不要说得这么无情。"
耳边的气息,火热异常。
瞬间,小十夜的身体感到强烈的电流,像被雷击到一般。
(知识碰触就有这么激烈的反映,我到底怎么了?)
身体在狭小的车内缩成一团,挣扎的想甩开信浓的侵袭。
在制服领边游走的手指别的往下滑,直接攻击下半身。隔着布料抚弄让年轻的身体燃烧的更火热。
在小十夜失去力量时,信浓解开皮带,手机灵的滑进去。
"不要
小十夜不由得叫起来,信浓还是没罢手。
"为什么?"
他接着说:
"奇怪,你这里并没有不想要啊!"
突然用力一握。
"求求你不要这样。"
小十夜喘气哀求着。
信浓突然放开他,在极有限的空间内很技巧的将小十夜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讨厌我吗?"
(爸爸、哥哥,对不起,原谅我软弱的心!)
"哪有,我最喜欢立川老师。"
年轻的身体坦然的服从欲望。
"老老师啊那里好舒服好舒服啊!我快受不了了。"
抱着埋在下腹部的头,小十夜发出热情的呻吟。
紧紧缠绕的感触小十夜身上只剩下衬衫挂在肩上平滑的胸膛在月光下起起伏伏。
银色月光下散发润滑光泽的娇艳双唇在高温的体热下瞬间蒸发,粉红色的舌间不断跳跃。轻闭的双眼流下眼泪。
.在月光烘托下,二人就像是野生动物般纠缠,跟白天完全不同。
"老师
"什么事?"
"你你没闻到汗臭?"
"没关系。"
二人在喘气的短暂空隙间对话,也许是没有意义的喘气。
(的确是。)
小十夜在内心咕哝。张开眼睛看到爱抚自己的的确是信浓后,又闭上双眼。
(好像做梦。)
最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与最喜欢的人做这种事。
(难道他喜欢我?)
即使只有短暂的雨水之欢也没关系。
"老师
小十夜娇声喘息,下意识的摇动到达临界点的身体。
"什么?"
信浓紧握着他的根部,小十夜轻揪着爱人的头发。
"老师喜欢男人吗?"
"为什么问这问题?"
"因为你跟我是第二次了。"
小十夜紧抱着信浓的头代替回答。
"老师快点
那时仲夏某夜的长梦。
到家时已经半夜。
"晚安
"晚安。"
分手时,二人还在车内长长的拥吻,享受做爱后的余韵。
.热情如火的吻。(第二次跟他做那种事,内心一样狂跳不已,自己真是笨蛋。)
察觉自己的唇离开时的恋恋不舍,小十夜转身进房。
因为是第二次,没有抵抗的关系,身体几乎不痛,只觉得沉甸甸的疲劳。
夜行性的兄弟们这时候也都在各自房间内。
一楼客厅比月光笼罩的室外还要漆黑。
突然,有个人影从黑暗中出现,是跟小十夜就读同一所高中、小二岁的弟弟--新。他看都不看小十夜一眼。
"玩得这么晚,也不想想自己是个考生。"
毫无表情的低声说完,就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
餐桌上有张"给小十夜"的纸条跟大份的晚餐。
"对不起,觉哥。"
抬头望向窗外,只见月亮高高挂在晴朗的夜空中。
隔天傍晚。
站前速食店""健太二楼的老地方,小十夜跟惠榴召开例行性作战会议。首先是报告经过。
"对了,小十夜,昨天之后你跟我哥哥去哪里了?哥哥很晚才回来。"
"咦?"
若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就好了,但是,小十夜是个藏不住感情的人。马上露出"糟糕"的脸色,惠榴立刻就看穿了。
惠榴眉毛一扬:
"难道你们又
"对不起,那个
惠榴语带责备,小十夜很干脆的低头道歉。
"真不敢相信。"
惠榴倏地站起来大叫。
"你们在想什么啊!你跟哥哥都是男人耶。"
几乎可以听到惠榴太阳穴血管的爆裂声。
小十夜一个人在旁万分感慨。
"恩,而且,不只一次,还有第二次
"什么?"
惠榴的利爪逼上小十夜的脖子。
这时候
"哎呀,小姐怎么可以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
惠榴的哥哥--信浓笑着出现。
那位哥哥看了站在旁边的小十夜一眼。
"初次见面。"
再看向惠榴,轻轻的责备她。
"跟可爱的男孩子玩是可以,但是要知道分寸。"
说完,信浓就笑着离开。
"真想把那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惠榴站着咕哝。
"看那模样他根本不记得小十夜。那个男人不只一次还有第二次
"对啊!"
小十夜也同意的叹口气。
.距离作战成功还很远很远!
打着闷雷的傍晚骤雨,冲洗掉弥漫整个城市的阳光气息。
乌云也趁着雨势遮住敬意的星空。
.一到六月末,天气变化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正感受到天空的湿气,强烈的骤雨就立刻降落,隔天早上就是晴朗的蓝空,昨晚的大雨好象假的一样。
太阳高挂在北方天空,气温也逐渐上升。
才走了一小段就满头大汗。
.夏天的脚步已经到了。
这时节,向东的小十夜房间天亮得特别早。
(啊,早上了,得起床。)
阳光从窗空隙射进来,虽然想起床,身体却不听话。
低血压的小十夜最怕早晨,在床海中东滚滚西滚滚。
(起床、起床!)
在内心督促自己的时候,楼下传来刺耳的喧哗,且直奔二楼而来。
"早安、早安。天亮了,咕咕咕咕--!"
当当当当月乃宫家的老二敲着锅子叫喊着。
身为"一家之煮"的他早上第一件工作就是叫赖床的兄弟起床。
首先打开隔壁新的房门。
"喂、新,起床。"
"去你的!叫你不要随便开我房门。给我滚出去!"
进入青春期的新有点神经质。
跟可爱的"他"身心结合,应该感到幸福美满才对啊!突然听到某种东西撞到墙壁的声音,可能是新将枕头丢向觉吧?
"臭小子,你敢跟我说这种话。有种就在我叫你之前起床啊!你还早十年!"
觉不甘示弱的反骂回去,接着往下个目的地前进,小十夜的房间。
"什么,你已经起来了啊,真难得。早安。"
"恩,早安。"
接着是楼梯边的老大--满的房间。"喂,满哥,再不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使尽全身力量站起来的小十夜通过那房间时
"我跟你说,满昨晚做了好可怕的噩梦喔!"
看到在充满竞争的商业第一线上班族--满(27岁)像幼儿般抱着觉的腰哭闹。
他好象不!绝对是还没睡醒。
"啊!好豪华。"
喝着味增汤吃放在桌上的早餐,忙碌的穿衣准备出门。
这时候他已经恢复平静的神智。
"我上班了。"
单手提着公事包冲出门,背后响起一声冲天惨叫。
"洋子,为什么丢下我!"
"够了,老爸。我不是妈妈,我是觉啊!"
"啊,快点。"
兄弟见最会赖床的月乃宫家老三--小十夜最近起的相当早。其实,那是有原因的。这也是那例行作战计划的一部分。
早上因为交通非常拥挤,信浓都是坐电车上学。小十夜他们盯上电车是七点半左右的通勤快车可是方向却跟小十夜的高中相反。
让二人经常见面,这是计划的重点。名为"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慢慢加深印象"的计划。
成功几率一半一半。只要错过列车或是不在同一车厢,所有的努力都化成泡影。
昨天就失败了,但是今天会成功,小十夜干劲十足的冲向通往月台的楼梯。
嘟嘟嘟嘟
放在口袋的振动式呼叫器(用振动代替呼叫声用力的振动起来。)小十夜慌忙取出,液晶显示出五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数字。
"07442"
每个数字都有含义。意思是"信浓搭七点四十四分的电车第二个车厢!"这是惠榴贴心的传言。
穿过第一个车厢,走向第二个车厢内,一进去就看到信浓,因为他特殊的美貌,到哪里都非常抢眼。
在中年人跟粉领族推挤下,一瞬间跟他视线相对,但是信浓完全没有反应。这也难怪啊!
他患有"超级严重的健忘症。"
小十夜装做被人挤推,悄悄的来到他背后。
在计划这作战时,惠榴曾拍着桌子站起来说:"即使被当色狼也没关系。反正车内那么挤,你就干脆正面抱住他,紧紧的抱住他!"
听到这话时
(惠榴不是反对我跟信浓在一起吗?)
小十夜在内心怀疑着。
但是,他实在没勇气付诸行动,因此没有排入计划内。
将书包抱在胸前,慢慢的靠到他背后。背与背碰触,感受着信浓的体温,这带给小十夜无上的幸福感。
话稍微往前拉回一点,在这里解释小十夜为什么喜欢信浓的原因。
若不说明,小十夜这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花痴"或"变态"。
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事情。他也是他会这么喜欢信浓是有原因的。
他跟信浓第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前。
恩,就是小十夜高一的那年春天。
开学典礼当天,小十夜本来应该跟班上同学一起到体育馆,却不小心走散了。刚好这又是他入学以来第一次逛校园。虽然,入学甄试时看过一点,但只有一小部分。小十夜慌张的寻找着,却来到更加陌生的地方。
想问路过的人,偏偏这时候没一个人经过。
小十夜十分不安的在走廊上徘徊。
现在想起来,那里就是特别宿舍。入学当天不可能到那种地方,那时候的小十夜根本不知道身处何处。
(好想哭喔!)
正当这念头涌现时,旁边横拉的教室门突然拉开,出现一个人。那个在衬衫上搭配白外套的人就是立川信浓。
"好可爱的小狗。"
信浓调侃含着泪的小十夜,小十夜立刻破涕为笑。
"嘻嘻。"
信浓噗嗤一笑摸着他的头。
"跟我想的一样,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笑容,这时候他仿佛看到信浓背后长出金色的翅膀。
在放学前的一个小时,他们二人就在美术室聊天。
对方是今年四月开始在绿高兼任美术课程的美大学生。
"我妹妹跟你一样,今年就读这学校。她说:‘我担心哥哥,要每天监视你。'我看起来真的那么不值得信任吗真丢人,真丢人。"
信浓抓着头笑。小十夜在内心对那位没见过面的妹妹说谢谢。
结果,信浓陪他去了教务处,并且说明经过。
"我看他脸色不好,所以让他在教师休息。"
分手的时候,还捏捏小十夜的鼻头。
"不可以再哭了,可爱的小狗。"
之后,小十夜就很积极的在课外活动志愿表中填入美术课。
"初次见面。"
信浓就站在打招呼的美术老师旁边。
(太棒了,这一年都可以跟立川老师在一起。)
小十夜内心雀跃不已。每天每天去美术室就是为了看信浓。
幸好,那些与日俱增的女人(就是对信浓有意思的女学生)遮住他的视线。
第二年也是,当然第三年也不例外。
可惜的是,信浓忙于应付包围他的女学生们,这二年来根本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丝毫入学时的关怀。
只要能在远处看着他就心满意足。所以,他不了解那些说:"即使玩玩也没关系"的女孩心态,也从未想过那位立川老师会对自己出手。
七月初。小雨弥漫的街头。
小饭店某室内,月乃宫在铺着整齐崭新被单上,双手抱着被剥光的身体,像只"因幡兔"。
"不、不可以。老师可能不记得我们已经做过二次了!"
站在他面前那里"也耸立的男人就是他的美术老师,立川信浓。他单手就解除小十夜的抵抗,烦躁的说:
"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小十夜难得不悦的反驳,信浓眉头皱起来想。
并不是他想起"平常的小十夜",而是他觉得跟平常的女人反应不一样。
(被他美貌迷惑的女人都很高兴的奉献自己。)
但是,他的疑虑马上就消失,嘴角绽放笑容。
"你真倔强,不听话的坏嘴巴就要这样!"
说完,单手封死小十夜的身体,整个唇覆盖上去。
"恩恩。"
"好了,处罚完毕。"
在重叠的身体下面传出小十夜甜甜的喘气。
"老师、老师
随着下半身的振动小十夜摇晃着头/
信浓埋在他张开到极限的两腿间,不断的改变节奏,时而抓住小十夜的脚踝抬高在放下。
小十夜柔软的身体沉浸在几近晕眩的快感中。
"啊恩
不断改变角度的激烈冲击,令小十夜昏迷的低吟,喃喃叫着信浓"老师老师。
"呵呵,这时候听到你叫老师让我更加燃烧。"
信浓将小十夜纤瘦的身体抱在膝盖上,在体重的压迫下,双方更加紧密的结合。小十夜身体不由一缩,在体内的信浓也感到压迫。二人到达最后极至。
"啊,感觉真好。"
"我也是好棒,第一次觉得这么好!"
小十夜哑着嗓音回应。
可是,信浓接着说的话让他瞬间虚脱。
"我第一次遇到你这种人。"
小十夜立刻四肢无力,往后倒向床上。
才刚解放的信浓也全身松懈,还仰天长啸的那里因不自然方向的加压差点就断成两半(各位小姐,请注意!男人的那里不小心可是很容易受伤的。)
"呜!"
信浓压着股间跳起来。
"你、你怎么了?"
看着信浓狠狠的模样,小十夜睁开单眼说。
"没、没事
.小十夜跟惠榴的作战计划比预期顺利。
好几次都约会成功,甚至还带上床。
看来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小十夜是信浓喜欢的类型。还是气势跟感觉不一样,即使旁边有美女相伴,只要小十夜出现,他最后都会钻则选择小十夜。
实在太幸运了。除了小十夜跟他同为男人这点令人遗憾之外。
刚开始,一直拉着嗓门说"肮脏"、"差劲"的惠榴最近也改变想法。
"其实,我只想在远方看着他就够了。"
每当小十夜说这话时,惠榴还会激动的骂他、鼓励他。
"你又说这种话。不可以!小十夜喜欢哥哥吧?对不对?那样的话,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他。"
他的理由是
"仔细想想,要是哥哥选择小十夜为固定对象,那样也不错。因为,没有人像小十夜这么熟悉哥哥,在小十夜的防卫下,其他害虫都接近不了。就长远来看,这是一石二鸟之计。要是小十夜顺利考上医学院的话,就是一石三鸟了。"
她的思考模式是:什么事都站在自己的立场设想。
(这是惠榴坚强的秘密。)
小十夜在内心叹气,感觉相当复杂。
他根本没想到这位妹妹会赞成同志恋爱。还有,他也很气信浓,经历无数激变结合,一到隔天早上就忘的一干二净。
而本来很生气的惠榴也突然改变态度在旁撮合。
"好,小十夜你如果要成为哥哥的恋人,就要变的更漂亮才行。放心,你本来就长的不错,只要稍加做琢磨就是发光的玉,交给我吧!"
小十夜被拖到美容沙龙/
"将他从头到脚给我打扮漂亮。"
接受惠榴要求的魔术师将小十夜的脸塞进碗状蒸脸器。小十夜已经忍耐到极点。
"惠榴,我想用别的方法让自己变漂亮。"
"好吧!"
惠榴拍拍胸脯。
"黄瓜敷面跟牛奶浴,珍珠面霜也很有效。对了,鸡蛋洗头发不错呦!"
将众多的化妆品摆在眼前,呵呵的邪笑起来。
(她遗传了与哥哥相同的激烈个性。)
一想到信浓现在都还记不住自己,小十夜顿时意志消沉。
"惠榴,难道真的没有药医健忘症吗?"
"有的话,我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鸡蛋洗头发不错呦!虽说成效不错,但是,小十夜还有另外一个收获。
那就是
"喂!月乃宫,数学Ⅱ的笔记可以借我吗?"
"恩,好啊,拿去吧!"
"得救了。作业第三题,我想了一整晚就是解不开。"
"啊!那题,只要在这里拉条补助线,就像这样。"
"原来如此。有你在什么问题都不用怕了。"
.班上同学比以前更频繁的找小十夜说话。
发色变淡跟在其他学生面前追立川信浓,不但对小十夜本身,连四周环境都起了影响。之前,一直保持距离的同学(因为,小十夜是学年第一名的秀才)突然变的很亲近。在就职率比升学率还高的绿丘高中,像小十夜这种乖巧的优等生是大家敬而远之的对象。因为,他们觉得那种人不好相处而且无聊。
就小十夜而言,难相处是因为幼年丧母,在四位兄弟加上一位爸爸,全是男人的生活压迫下,根本没有体力跟心情和人交际。他并没有与其跟你们说些无聊的话,我宁可念书的高傲想法,不知道真情的同学哪会知道这点。]
那天之后,大家的看法完全改观。
"月乃宫真敢啊!不但染头发,还追老师!"
"对啊,那就是自我解放吧?对了,那天刚好是全国模拟考试成绩发表,月乃宫的总成绩是县内第一名他一定知道结果,所以才选那天做那件事。"
"原来如此。得到那种成绩,罗嗦的老师也不敢说什么。真有他的。不愧是一入学就成为学生会副会长候选人月乃宫新的哥哥。真不是普通的厉害。"
"说得好。连副校长都被他说倒了。"
简单的说,他从脑筋好的优等生一跃为校内的偶像。
之后,不管他做什么
"不愧是月乃宫。"
在走廊上跌倒
"新的招式。"
人类真的很奇怪,小十夜根本没什么大改变,只要看法变了,就变的如此亲近。
"小十夜一起去次吃饭吧!"
"恩、好,马上过去。"
关于这个改变,小十夜到是很高兴。跟立川信浓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
与学校同学和好相处,每天都过得快乐。即使是绵绵不断的格雨,教室里也充满开朗的笑声。
七月第二个星期一。
因考试休息的上午,斜眼看着黑压压的阴郁天空,单手拿着折伞跑到家门。月乃宫小十夜跟立川惠榴约在站前速食店二楼,召开第二十几次的作战会议。
次接触,12次成功,7次犹豫他还没记住小十夜,到底是那里不对?"
"我也不知道。"
"你该不会也保持只要肉体关系的念头,这样是无法解决事情的。"
"我当然没有。"
"说的也是,小十夜对我那没用的哥哥是很死心塌地的。"
惠榴涂满口红的唇轻轻上扬。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作战指挥官,惠榴表情凝重,小十夜也在旁愁眉深锁。
"我也在想这件事。"
二人低头讨论一阵子,还是没找到好方法。
"我知道了!"
惠榴突然弹指叫出来。
"我哥哥需要不一样的刺激。小十夜接着就这么做吧!下次我哥哥约你的话,你死命抵抗。即使动粗也没关系,一定要反抗到底。除了脸以外,伤他那里都无所谓。那样的话,哥哥的身体应该会记住。"
"伤他?"
"没错!这次作战名为"让他心慌意乱的抵抗"。我绝不会看错,这次应该可以。事情决定好就立刻进行,所谓打铁要趁热。"
"欲速则不达!"
"你说什么?"
"没有,我没说什么。就照你的意思做。"
.结果小十夜接受惠榴的提案,那天行动地点(作战地)决定在"夜景优美的空中餐厅。"
整件事完全交给惠榴去安排。
"听好,我今天会约我哥哥傍晚六点半在铁塔电梯旁碰面。但是,我不会去。就在我哥哥千等万等的时候,你小十夜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作战计划结果如何呢?
"这酒真好,在喝一杯吧!"
立川信浓以优雅的动作召唤服务生。此时,坐在对面的月乃宫小十夜站了起来。
"等、等一下!你已经喝了好几杯了。你是开车来得吧?醉了怎么办?"
"放心,我会送你到家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指信浓
"关于这点你更不用担心,葡萄酒对我而言跟白开水一样。"
看信浓这么笃定,小十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而沉默下来。
受过良好训练的服务生在信浓的杯子里注入红色的液体。
"客人要不要?"
小十夜拼命摇头。
(真的不要紧吗?)
进入这餐厅后,上面的对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回。
每次信浓都是笑盈盈的带过去有点危险。
但是,信浓却一口气喝光。
"恩、这葡萄酒真是人间极品。再一杯!"
这里是铁塔上的某高级法国餐厅,就是计划中的夜景优美的餐厅。事情跟惠榴计划的一样,小十夜对在电梯焦急等等待的信浓说:
"啊、老师,你在这里做什么?"
漂亮的让信浓掉入陷阱。
边欣赏浪漫的夜景边享用三星级的法国料理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信浓就跟前面说的一样,不断的喝酒。小十夜满脑子想着这餐要吃到什么时候,根本没心思好好品尝法国料理。
倒也不是他不喜欢跟信浓用餐,他当然非常高兴。
但是,再喝下去他一定会醉他担心这件事。
就在他担心疑虑的时候,宣告用餐结束的餐后咖啡终于端上桌子。
"对不起我好象喝醉了。"
"老、老师,你振作点。"
"放心,我去房间休息一下就好。"
餐厅负责人安排一位服务生搀扶站不稳的信浓,到跟餐厅同一建筑物里的饭店房间里。
先一步进入房内的人员打开里面的窗帘。
"请好好休息。"
行个礼后,转身离去。
小十夜轻轻点头后,转头看进去光跟魔法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
天鹅绒般的夜幕闪耀七色光辉,沉静的街是海,墙壁玻璃上的点点光影就是海浪间的珍珠。
.雨不知什么时候下起。在夜雨衬托下,景色一片朦胧,更添神秘。
窗外的夜景虽然比不上展望台下的空中餐厅,但是,所呈现的世界也是地面看不到的美景。
一时迷离的视线回到蹲在房门口的信浓身上。
"呜!"
"老师,还差一点。"
扶着高挑难缠的信浓,带他去床上。
仰躺的信浓闭着眼发出短促的低吟。
他一定很痛苦,刚刚喝了不少酒。
小十夜伸手想松开他的领带。
信浓本身也觉得胸很闷,伸手刚好搭在正努力解开领带结的小十夜手上。
.信浓的手掌微微汗湿,而且温度很高。
在这示意催促的动作下,小十夜的脸更加靠近信浓胸前,努力解开领带。
"老师,等一下。我马上帮你解开。"
他错了!小十夜完全弄错信浓的想法。
妨碍作业的手突然离开小十夜的手,移到他的脖子。
"咦?"
疑虑还未解开,就毫无预警的被往前拉。
"哇!"
小十夜人一倒,唇就感受到一股温柔的吸力。
"啊!"
张开双眼一看,一双闪耀着恶作剧光辉的双棒正等着他。
.他没醉!
"恩、恩
死命挣扎,但是信浓的手就围在他脖子后,紧紧的抱着他在体重的压力下,吻的更深。微开的唇碰到他的齿。
刺痛拉回沉溺唇戏的小十夜意识。
"不要这样。"
小十夜用力一推,逃到窗边。
背部感受一股凉意,手绕到身后紧抓住窗帘。
"我讨厌这样!"
小十夜强烈的摇头,坚决展现他的拒绝。
信浓并没醉。为了让小十夜跟他到饭店房间,竟然演那种戏他开始就打算要"那个"?
所谓的那个就是小十夜的身体。
虽说习惯信浓的强硬,但这未免太过分。就算没有惠榴的计划,他还是会坚决拒绝!
(我要抵抗到底!)
信浓起身慢慢的走向背靠着窗的小十夜。一步一步、再一步。房内一片寂静。
小十夜身心感到沉重的压力。
"不要过来!"
小十夜激烈的摇头。
"你好卑鄙,竟然骗我!"
信浓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扬起性感的唇。
"不!刚好相反,被设计的人是我。我被你骗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可爱。都是你不好,让我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让我变成野兽全都是你。谁叫你这么迷人。"
.信浓紧抓着小十夜,用力的吻他。
这时候,小十夜才发现到自己还穿着学校的制服。
"你叫什么名字?"
"小十夜。"
"小十夜小夜,这名字很好听。我是信浓,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宛如第一次见面的对话,小十夜内心好痛苦好悲伤。
"小夜,快趴下。"
立川信浓看着裸身躺在地毯上的小十夜。小十夜动都没动,只是双眼怒瞪着从高处看下来的暴君。
.不到几分钟,小十夜身上的衣服全被剥光,瞬间就被脱的一干二净,甩到地毯上。还被命令要趴着,这简直是侮辱!
(我死都不会服从!)
尽管不是"第一次",这不是重点。
.把我当动物!
还有最重要的是,这时候在怎么激情索求,一旦办完事的隔天就将他抛到九霄云外,这算什么啊!
(实在太可恶了!)
小十夜越想越气,态度也跟着强硬起来。
对方动都不动,信浓顶着笑脸走近。小十夜紧缩肩膀,信浓立刻紧紧抓住。
"呜!"
小十夜的头抵在长毛地毯上,信浓整个人压在背上。
"接着抬高腰部。"
小十夜全身一阵热。这不是激情的反映能够,而是怒气的表现。
.真的跟狗一样。
残酷的支配者毫不犹豫的在他耳边下命令。
"没听到吗?相同的话不要在让我说第二次。"
"......?"
"不然我就不爱你。"
"爱"这字眼像魔法般催眠他的心小十夜像是被看不到的线牵动的木偶一样抬起腰。信浓立刻伸手抱住。
"乖孩子。我会温柔对你。"
慢慢地用手指抚弄之后,已经高涨的信浓开始推进。
撕裂般的痛沿着背脊逆流到脑髓。紧咬双唇忍耐,还是忍不住发出悲鸣。
这时候,信浓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拭去自己都没发现的泪迹。
"别怕,我会好好对你。"
我会爱你、我会爱你
现在说的这么好听一到明天就会忘光所以根本无法缓和小十夜内心的痛苦。身体的痛会随着时间消失,心里的伤一辈子都不会愈合。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十夜心想。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跟最喜欢的人像个动物般......)
一想到这里,心就揪着好疼痛。
但是,后方有韵律的对内部施加压力,不断的攻陷他的身体。
"啊!"
最后,从他唇发出的是娇艳的低吟。
在下半身结合的状态下仰起上身,后脑勺靠着他结实的肩口。
"就是这样,小夜。"
不要叫我小夜,不要装的对我有意思,不要让我期待。
年轻的身体是很残酷的,几次经验的积累,会产生跟意识相反的反应。
本能知道该怎么做。
"太棒了。"
从后面环抱的手更加用力,加深结合的程度。
规律的动作,贯穿的快感,二人交缠的下体小十夜跟信浓。
"老师!"
体内奔窜的激流让小十夜不由得屈膝。
"不对吧!是信浓。"
手指顽皮的戏弄敏感部份。
"恩恩。"
禁闭的双眼里闪过几道激光,小十夜受不了的双手紧抓头部。
"老师。"
"信浓!"
二人像动物般四肢趴着在身心几乎融化的气氛中品位禁忌的蜜味。
"小夜
"信浓!"
一切结束后。
比平常还要激烈的作爱让信浓半失理智的松手,但还是本能的摸着紧靠在胸前的小十夜的头发。
本来乌黑亮丽的头发现在变成褐色却非常适合小十夜轻轻的梳着头发,深怕妨碍它主人的睡眠。
.湿润的黑色人眼眨了二、三下后藏到长睫毛的眼睑后面。残留刚刚激情的红唇开始吐出微弱的气息。
信浓松了一口气。
将靠在胸前的小身体更拉进自己紧紧的抱在怀里将他拥得贴进自己无限疼惜的吻着他的耳。
"对不起,我可爱的小夜。"
(关系更进一步了。)
是小十夜他们太天真,还是信浓高一着?
几小时侯,在信浓怀里醒来的小十夜
"最后还是照着他的话做!"
陷入极度自我厌恶里,小十夜一个人离开饭店,死命的逃回家中。
隔天到学校还要接受更残酷的考问。
隔天到学校看期末考的成绩时,被等校门口的惠榴逮个正着。
"昨天情况怎么样?"
"恩我已经很努力了。"
惠榴夸张的耸肩,叹了小十夜见过最大的一口气。
"啊--不行,根本不行。今天早上,他打电话跟我说:"你为什么没来,害哥哥一个人住在饭店里",听得出来他相当生气!"
"一个人?"
"对!他是这么说的。"
惠榴平静的说,小十夜全身无力。
"我呕心沥血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你又流血了?"
看到小十夜渴望的平静生活还早的很。
这样下去,事情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
(已经没办法了。)
跟惠榴短暂谈话后,和其他同学走进教室。
.满脑子都是失望。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抬头望着蓝蓝的晴空,好忧郁。
时序进入七月,梅雨季在他死命追逐信浓的时候度过,阳光也随之转强。到处都可以听到蝉鸣声。晴朗的白天酷热的要带帽子才能出门,踏在晒的微软的柏油路上,令人晕眩。
电车、路上,或者美术室,两人可以说是每天见面。肉体关系也很密切。但是,该怎么样才能引起信浓注意?所有的方法都用尽了,只要小十夜一出现,信浓也都会找上他。
.可是,信浓的病情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
(我受不了了!)
小十夜真想放声大叫。
"别介意,他又不止对你那样,别人也是一样。"
惠榴好象理会导师的训诫,在隔壁说些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试图安慰小十夜。
"真是彻底绝望了。"
情绪是会传染的,不知不觉间,连惠榴也消沉起来,二人一起怨叹。
(自己在信浓眼里究竟算什么?)
小十夜突然想到这件事。
"就这样继续努力!"
小十夜笑着含糊点头,满脑子都是信浓的事情,还笑的出来。真厌恶只知道讨人喜欢的自己。
只要努力用功,得到好成绩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在信浓跟小十夜(或者惠榴)之间,却有堵比圣母峰还要高的墙。
几天后,小十夜第一次被招待到惠榴家的别墅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