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朗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洒落在床上。
(没换衣服就睡着了。)
小十夜静静的从觉身上爬起来,手掌摸着他的额头,小心量着他的体温。
可能是熟睡的关系,或精神压力已获得缓解,他的温度已经降到平常程度,呼吸也相当平顺。
只是皱着眉的睡脸,看了有点心痛。
"不需要这么担心啊!"
小十夜轻声的说,深怕吵醒他。才大他四岁,可是,天真的脸上那两道月眉却有深深的纹路。
"我已经不要紧了。"
放轻脚步走下楼梯。
穿这西装的"战斗上班族"满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奋斗,新则在桌上大口大口吃着土司跟荷包蛋。平常都会赖床、不到最后关头决不轻言牺牲的两个人,已经在餐桌上,真是天下奇观。
只有在月乃宫家的主妇-觉病例外,陷入紧急状态中,其他成员才会立刻动员,进入"克勤克俭"的戒备中。这是月乃宫家的特征。小十夜也一样。
"早安,小十夜。竟然自己起床,太阳要打从西边升起,还是日本要沉没了。"
满边熟练的操弄平底锅边说笑。因为代沟所以说这么古老的笑话,别介意。
话题扯回,这句无聊的话让小十夜紧张起来。
"满哥跟新还不是一样。"
"没错!因为这个家不断发生变异。证据就是那个懒散的爸爸今天竟然自己准备早餐(只有自己那一份),而且已经出门了。"
"才七点半而已?"
"对,七点十五分多一点。"
"哈哈哈,这的确是件大事。"
小十夜笑着坐在自己的位置,同时热腾腾的荷包蛋像幽浮般飞过来。
"满哥,你不要闹了。"
"说得也是,新就算了,你的运动神经可以说是零。"
"真是!"
月乃宫家的餐桌响起一连串很久没听到的开朗笑声。
"对了,你不是从今天开始放假吗?"
"对啊,但是辅导课也是从今天开始,我是三年级考生啊!"
小十夜边在荷包蛋上撒盐边回答满的询问。坐在对面的新一语不发,瞪直双眼。看得出来他非常不高兴。
"我要去学生会。"
新接着说。
各自用完餐后,小十夜去洗脸台整理头发,背后突然冒出一个黑影,无声无息。
从散发的气息判断,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新,若是其他兄弟一定回出声。
小十夜习惯性的让出半边镜子,比小十夜高十公分的高挑身高,非常适合穿笔挺白衬衫的人影出现在镜面上。
结实微黑的健康肌肤,用梳子梳理剃的短短的头发。薄唇抿成へ字型,紧闭的嘴角散发成熟的味道。同一父母生的小孩,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多。相较自己瘦弱的身材,小十夜不禁叹气。
新还是非常不高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溜为妙。就在小十夜正要离开时,新出声了。
"昨天,你跟觉哥一起睡吧?"
"啊?"
搞不懂他在问什么,小十夜反问回去。但是,他充满压迫感的身材已经不知道消失到何方了。
"什么啊?"
想了一阵子后,小十夜拍了一下手。
"什么啊,原来是那个!"
小十夜踏着跟昨晚完全相反的轻松脚步离开月乃宫家。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新一定想跟觉哥一起睡。"
(也许满哥跟爸爸也一样,因为觉哥的胸膛真的好温暖,像妈妈一样。)
小十夜本身是没什么记忆。
一想到这个就无意识的笑起来。
温暖胸膛的疗效是很强的,可以治愈受伤的心,让泪停止。比任何医生开的处方笺还要有效。温暖的身体是世上最好的疗伤圣品。
小十夜还抱着那胸膛一整晚呢!
这天辅导课的第一天,惠榴没出现在教室里。
辅导课共有六堂,课程是比平常上课还要累的考试练习(几乎都是考古题),放学后小十夜打电话给信浓,约他到附近的公园见面。
小十夜提早到约定的地点,四周已经笼罩在暮色中。嫣红的夕阳从围绕公园腹地的银杏树间照射过来,在脚下拉出长长的斜影。
四周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小孩子在昏暗的沙地上拿着玩具铁铲玩。
在约定地点等不到十分钟,一辆火红的敞篷车疾驶而至,从驾驶席上走出熟悉的身影。他环顾四周之后,察觉小十夜站在公园正中央,沐浴在夕阳余辉下,于是举步走了过去。
"绿公园的喷水池前,我等你到六点。"
那时侯,他还详细的说明自己的衣着、发型及身材特征。这么仔细叮咛,信浓应该不会作出"我无法在人群中找出你。正当我彷徨找人的时候,有人跟我搭讪,我就跟他走了。"他特有的白痴事吧!
其实,小十夜根本不用操这个心,黄昏的公园里没有其他人影。刚刚在沙地玩的最后一个小朋友也消失了。顿时这附近变成真空地带,二人的专用地。
在慢慢变成暗褐色的空间里,信浓大步的走向他。
小十夜屏息等待。
.这次一定要将事情说出来。二人之前发生的种种,将赤裸裸的呈现在信浓面前一定要让他道歉。
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做的事,关于那件事他已经谅解了。但是,他不能原谅前几天他对他妹妹惠榴说的那些话。惠榴为了哥哥那么拼命,那样说她实在太可怜了。
信浓停在下定决心的小十夜面前。
在夕阳中更加枪眼的高挺鼻子、眩目的相貌露出沉稳的微笑。
"立川老师,我正等你。我有话要告诉你。"
之前,埋在心中几十几百几千中思念,现在要全部让你知道。
"昨天的事情
信浓却疑惑的反问。
"等一下,你说昨天?"
可是,他接着说:
"你是谁?"
轰--隆,前所未有的大爆炸在小十夜心中点燃。
小十夜知道他的病情,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是,依然认为他会记得那么一点点,没想到他还是忘得这么彻底。
可是、可是
"抱歉,被陌生的我找出来
小十夜低沉的嗓音满含怨恨,倏的抬起脸,用跟他可怜的外表和乖巧形象完全无法联想在一起的姿态,粗鲁的抓住站在面前的立川信浓。
"既然你不知道,就让我告诉你好了我是小十夜,这世界上最喜欢你的小十夜。"
这世界上最喜欢你的小十夜。!
"你对我所作的一切竟然忘得那么干净。"
紧抓着信浓的领子,小十夜凶恶的逼近他。
"我们见面、散步、有时候还上床,见面的次数十只手指头都数不完!你还说这种话。"
"你说你喜欢我,还称赞我可爱,作了许多让我期待的事情,可是,可是你这个大混蛋!万年健忘症!活动性罪犯!事后叫你都不理会,你是故意的吗?"
他就是平常被称赞聪明--懂事绝对考上东大理3的模范生-月乃宫小十夜。这异于平常的举动,让小十夜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魄力。
立川信浓当然被小十夜吓住,因为宿疾,平常的小十夜根本无法存在他的脑海里。
信浓被眼前这位少年迫人的气势逼的节节败退。
"我没印象。"
后退的时候,被某种坚硬的东西绊倒,整个人跌坐在长椅上。
逼近的小十夜情绪更加激动,他已经气疯了。
"可是,我就是无法忘记你。人不象话、没用、懦弱!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现在的小十夜任何话都听不进去,而信浓也吓得膛目结舌。
"可恶!"
信浓休闲衫最上面的扣子早已飞掉,下个扣子也快掉落小十夜没注意到,还是紧抓着信浓的领子,不断左右摇晃。信浓只是呆楞的想,他哪来这么大的力量啊?
"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
信浓任凭小十夜激烈的摇晃,人差点从长椅上跌落。
"啊、啊!"
小十夜开始狂啸。眼看着椅子跟信浓将成为"这世上的尘土时他突然拉起信浓,单手将信浓提到眼睛高度,怒瞪着他。
"信浓!"
"是!"
"过来,我要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是,全照你的话做!"
.信浓被拖到停在公园旁边的敞篷车前。
"钥匙!"
"是!"
小十夜将信浓丢进驾驶座,接着自己坐进助手席,利落的系上安全带,扬着燃烧着怒火的双眼,命令隔壁的信浓。
"开车!"
"是,小十夜。你要去那里?"
"宾馆!"
"啊!"
"没听到吗?你不只是脑袋,连耳朵都坏掉了啊!宾馆、宾馆,我说宾馆就是宾馆!而且,还是要那种连车子都能开进去的低俗宾馆。那不是你最熟悉的地方吗!都这时候了,你少给我装清纯,快点开车吧!"
"是,遵命。我现在就开去宾馆。"
"出发!"
就这样超级豪华的敞篷车发动消失后,之前静悄悄的公园,突然冒出许多人影。
"再见,小裕,明天见。"
"刚刚看的电影。"
"哇!已经六点了,妈妈会骂我。"
人们吵杂的交谈,整个公园像是重新复活。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刚刚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还在某辆车中热烈地进行着!
"到了!就是哪个!哪个粉红色的屋顶!"
"是,全听你的,小十夜。"
终于,二人来到挂着"粉红色花园"的霓虹招牌前,建筑可以说是不堪入目的低俗。连在夜空中闪耀的星星都躲起来。
"下车吧!"
"是这里可以吗?"
"干吗,你有异议?"
"没有。"
从只有几盏照明的室外停车场看到的异样景色,让人联想到摩洛哥或土耳其冰淇淋的尖塔耸立在晴朗的夜空中。边缘还装饰一闪一闪的霓虹灯。
一种令人屏息的魄力这就是所谓的壮观吧!
要是小十夜神智正常的话,一定会光着脚大叫"好丢人"的落跑。可是,现在的他刚好相反。拉着信浓的手,自己走向哪个只能说""的建筑物。
"小、小十夜
"干吗!"
"那哪个,我是第一次来这么香艳的宾馆。"
"那我们二人都是第一次了!"
小十夜突然转身,垫起脚尖。
"哇啊!"
信浓差点撞上小十夜背部,摇晃的视线内,一张脸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靠了过来。啾!
"没错,因为我都是你带来的。"
小十夜眨眨单眼,像个小恶魔。
那时侯脸红的是信浓很难得的景象。
在大厅隔着雾状玻璃预付费用(当然是信浓出钱),二人挽着手走向固定的房间。走廊上从壁纸到天花板都是粉红色。连照明都是粉红色。门上用比墙壁还要深的粉红色油漆写着"蔷薇屋"(隔壁是"百合屋",前面是"麝香屋")开门进入,里面更是缤纷的粉红。
信浓站在门口犹豫,小十夜毫不迟疑的走向床边,解开衣服。先脱掉肩上缝着校徽的短袖衬衫,在拨掉穿在里面的背心,然后松开皮带、踢掉裤子。
转头看向门前的信浓,张开双手,微偏着头淡淡的微笑。
"过来!"
信浓的表情像是严重的梦游者或是被花蜜引诱的蜜蜂般,摇摇晃晃的走向小十夜,慢慢的抬起他的下巴。
--吻着他。
信浓躺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小十夜跨坐在他身上。
.眼角浮着泪光悔恨的泪水。
信浓畏惧的吻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甚至,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只是双手摊在床上,张大双眼看着对方。
这简直是火上加油,让小十夜更加生气。
.不对,这只会让自己更悲伤。
仰躺的他张大双眼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象陌生人一样。之前,二人是那么的缠绵,激烈的拥抱如天上星星般众多。
.现在还是很喜欢,却无法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
(我到底是老师的什么?)
好想这样大叫。即使掏出淌血狂叫的"真心",也无法让信浓了解他的爱。
(我该怎么爱你?)
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
小十夜泪不止的溜,动手脱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不懂小十夜要作什么的信浓衣服。
"可恶,你这混蛋!是谁让我变成这样,让我变成这种人。是老师啊!老师对我做这种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拉起信浓的手摸着自己的脸颊、胸,甚至更下面。
看,我已经有反应,这么的狂热。你你快点想起来,是男人的话就要负责!
小十夜用尽力量喊叫,信浓慢慢的起身。
"我知道了。"
摸着小十夜泪湿的脸颊。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人形势立刻逆转,小十夜倒向弹性特加的床上,好象被吸入般深深的下陷在弹上来时,正好被等在那里的大手抓住。
.时间搭的刚刚好。
"啊!"
只是轻微的接触,小十夜就发出呻吟。
信浓手扶着他的腰,轻轻提起。对抱过无数女性丰满肉体的信浓而言,要抱起纤瘦的小十夜是轻而易举的事。小十夜只能任凭他玩弄,身体瞬间火热起来。
将他抱在腿上,正面凝视着。嘴角、脖子、胸部下滑的悻光再度回到双眼。
看着他凝视的清澈双眼,散发无言的激情,小十夜心怦咚怦咚的狂跳。
信浓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慢慢的靠近。小十夜闭起双眼,耳边感受轻微的气息,被吻。柔软的舌从唇隙滑进口中,肆虐的蠢动,小十夜也激情的回应。
.微开的唇角流出透明的液体。
只是吻就已经淹没小十夜的理智。
连小十夜本身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的情欲。
信浓离开小十夜的双唇,顺着脖子来到更下面。小十夜白皙的躯体不断浮现花瓣般的红迹。
信浓在小十夜胸前的樱色突点四周更加用心,不断的更换角度。小十夜仰起头呻吟,湿润的唇不断的颤抖。在信浓细腻的爱抚下,那里已经如盛开的花朵般娇艳,等待摘取。
小十夜双手抱着不!搂住埋在胸前的头,不住的喘息。
紧闭双眼微微颤抖,睫毛上有几滴水珠闪动。
"老师啊
小十夜热情的叫着。
"不队,叫我信浓。"
信浓哑声责备。低沉的嗓音渗透沉浸在快乐电波里的脑部。
"呜!"
小十夜的身体内部开始融化。
将小十夜无力的身躯抱在腿上,爱抚着他的四肢。用力再用力,让小十夜连指尖都冒出热情的火焰。
二人身体不知道交缠过多少次,小十夜内心有个疑问。那就是"信浓真的不记得之前跟自己的关系?"
信浓的确忘形坚强,他惠榴可以作证;而且,小十夜也亲身体验过好几次。可是,他的健忘已经到达病态程度,为了能够正常生活,绝对需要施与适当的治疗。
他这个想法,就在信浓温柔的抚弄下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难道信浓对我
用心爱抚上半身到一段落时,信浓让小十夜猫在床上。将毛毯盖在腰部,举起单脚,潜入其中。这是长久以来的作爱习惯。
刚开始是小十夜的坚持,因为比较容易进入情况。
尤其将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人面前,因激情而哭喊着,实在太丢人了。
所以,信浓只好用毛毯盖住他腰部以下。
"这样就可以了吧!"
说完,人就潜了进去。每次在那"过程"时,信浓都会在小十夜腰部盖上被单或毛毯
有时候是自己的上衣,让外面看不到只有自己看得到。
他真的不记得吗?
内股感受到他的发丝摩擦,抬起的双腿间洋溢温暖的接触。
环抱的手压住小十夜下意识想逃的腰部,身体内部知觉感到那"感觉"逼近,湿润的舌徘徊着,敲击紧闭的门,松懈每一寸肌肤。
"恩
迂回前进,小十夜的身体逐渐虚脱,连"心"都被侵蚀。
.只感受到急促的呼吸。
抓着凌乱的床单,脸颊埋在柔软的枕间,忍耐着身体不断涌现的快感。那感觉还是没离去,甚至更加强烈。
.从身体内部侵蚀。
最后毛毯被扯掉,汗湿的肉体取而代之复盖上来。
"小夜,不要抱那东西抱的那么紧,应该抱着我。"
信浓边低语边抢走他的枕头。
"啊!"
小十夜张开双眼,看到信浓的笑脸。
小十夜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脸跟含泪的眼睛,立刻将头转过去。可是,那位坏心的恋人
"小夜,不要别扭了。"
说完,代替舌头伸进小十夜体内的两根手指,来到前面。
"小夜喜欢这里吧?"
"啊恩
小十夜扭动身子,顾不得"不想被他看脸"的羞涩,伸手抱住压在他上面的信浓。
"乖孩子。"
抱起他张开的双脚,信浓慢慢挺进。小十夜不管几次还是无法习惯的身体瞬间僵硬。这反应让信浓兴致更加高昂,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不可以用力,小夜。我那话儿会断掉!"
笑着说完时,开始慢慢的晃动腰部。
"小夜,跟我一起解放吧!"
小十夜逐渐松弛身体,二人一起迎向高潮。
信浓,你真的不知道?真的不记得我了?那样的话,为什么对我这般温柔?
泪滑落脸颊。
在昏暗的室内,漂浮着汗水味。
床头灯点亮的床上,两个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
信浓跟小十夜。
二人和谐的吐着气息。另一个人偶尔会打乱气息小十夜睡中还不断抽噎。
那个吐着"气息规则"的男人突然身体一动。
.立川信浓单手撑起上身坐起来。
他拿起枕边的烟,却迟迟没点火俯视身旁小十夜的睡脸小心翼翼的不惊醒他。
像是保护自己般弓着的身体,皱着眉的可爱睡脸,还有脸颊上的泪痕。大颗大颗的泪滴正沿着细长的睫毛抖落。
"又"让他哭了,信浓无限悔恨。"每次"都想温柔的对待他,但每次都会弄得他泪如雨下。
他的身体纤细,心更纤细。胆小的连视线都不敢与人相对的他,一直不断追逐自己背影,用他认真的眼神。
看到他痛苦的大眼就忍不住想要拥抱他,想紧紧抱着他,对他说:
"放心,我也喜欢你。"
希望他对自己展露笑容。
信浓一开始就对小十夜
这时候熟睡中的小十夜忽然转身,他可爱的唇瓣贴近信浓,细细的说着梦话。
"信浓我喜欢你
信浓回应的移动身体,悄悄的将唇靠在他眼角。
"我也是。"
嘴角露出开朗的微笑。
"这样一来,你就是专署于我的了。小夜信浓早就注意到了,一开始就意识到小十夜的存在。因为他那真挚看着自己眼神。
"这话只在这里说。我立川信浓一开始就注意到月乃宫小十夜,并且被他深深吸引。"
啊啊该怎么形容我内心的激动呢?
我的太阳、我的爱!
终于发现了。我在也不会放开,你是我最可爱的天使,纯洁的小十夜。
.可是他是只狗。
立川信浓的青春是灰色的。
不!大家不要误会。这不只是单纯的比喻或是文学形容,而是千真万确的发生在信浓身上的残酷事实。
他有着类似色盲的视觉障碍。就像从小眼睛看不见的人突然恢复视力时,根本分不清圆形跟三角形,信浓就是典型的例子。
呈现在他眼里的影象大概可以用下面的情况来形容:
在灰暗的天空、荒凉的平原上,挤满一堆堆红萝卜、马铃薯、南瓜,这样缺乏特性的东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分别。
简单的说,他并不是记忆力不好,而是无法确切分辨人的长相。
例如,昨天刚见面的女孩,隔天稍微改变一下造型,他就认不出来了。隔壁的同学,上体育课换穿运动服后,他也会以为是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
也许,信浓的视觉障碍真的很严重又过度敏感。
总之,发型或脸的轮廓只要改变几厘米,都在他能辩识的误差范围之外。
.这就是众多混乱的导因。
就算他能接受这些微小的变动,在他眼里,男人和女人还是一样。
除了将"人类"像"蔬果"一般,蔬菜是蔬菜、萝卜是萝卜的大致分类外,他实在无法分辨人的外貌,这就是立川信浓一个无法确实分辨人外貌的残障者。
所以信浓才会这么强烈的喜欢永远不会改变的石膏像,因为永恒不变可以让他心安。
从小他就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四周的人脸全都一样。"
或者觉得
"好象不太对劲。"
有这种想法时,既定的对象隔天就变的完全不一样。
(哇啊!怎么办才好?)
信浓在也无法忍受了。
有一天,他突然发现,无法确实分辨别人脸的毛病,并不是大家都有,只有自己有这个缺陷。于是,为了生存下去,他觉得绝对不能让人家知道他有这个毛病。
就这样,信浓开始他孤独的旅程,以嘲讽的态度、游戏人间过日子。
也由于他的外表太完美,而且,没有人知道他是个有严重视觉缺陷的人包括他妹妹就这样活到现在。
可是,他的内心很空虚,就好象心中开个大洞,莫名的孤独感不停的啃噬着他,
"内心枯竭了就是这种感觉吧!
因体内不断涌现的焦虑感而痛苦,期待有一天能逃离这绝望的深渊。
最后,在他几乎放弃时,发生了一件奇迹。
在他灰色的生命中,突然射进一道光。
在了无生气、看了就想寻短的生命荒野中,缓缓降落一名天使我的瑟拉斐。
水汪汪的双眼, 微翘的鼻子,红润的唇。
才看他一眼,整个人就陷入爱的泥沼。
那天使叫做小十夜,月乃宫小十夜。
.可是,他是只狗。
蓬蓬松松,软软绵绵。
抱他的感觉一定相当舒服。
月乃宫小十夜在信浓的眼里,就像只在阳光下奔跑的小狗。
立川信浓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强烈感觉的对象竟然是只狗。而且,性别还是男的。蓬松柔软的褐色毛皮,双耳下垂的可爱小狗。
他个性内向,想跟他说话时,立刻机灵的逃的远远的。
(小十夜真是害羞。)
现在不是说笑话的时候。
曾经一次想强硬抓住他,半路却被某个南瓜(也许是马铃薯)阻挡。然后,整整一星期没看到他,信浓简直失望透顶。
(能在一旁看着他就好了。)
只好强人着泪,不敢再刺激小十夜。
但是,在阴暗角落身体颤抖的小十夜,实在太可爱了。信浓的保护欲进而演变成强烈的占有欲。
被这浓烈的感情煎熬的痛苦万分,没变成野兽自己都觉得奇怪。
其实,信浓知道,小十夜也对他保持特别的感情。因为,每次察觉有人看他时,转头一往,总是发现小十夜认真的眼神。这跟说"我喜欢立川老师"的热情表白是一样的。
然而,二人中间存在一道透明的墙,高的构不到手,加上小十夜有是个男孩子。
如果内向乖巧的无趣男人再加上同志这称号的话,一定更加难受。信浓也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
六月某天傍晚,开车路过某街角,赫然发现小十夜一个人徘徊在马路边。
他似乎很介意某家美容院内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发色变成杂色班毛,可能是刚洗过的关系,有点湿湿的,在黄昏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枪眼。
因为,小十夜跟平常的模样不太一样,信浓马上就分别出来。
最重要的是,在滚来滚去的马铃薯跟青椒堆中,他是唯一的小狗。信浓一看到他背影,身体就开始兴奋,冲动的想一把抱住他。没错,即使视觉有问题,身体还是会本能的反应。
那是老用眼神述说"我喜欢你"的可爱小狗-月乃宫小十夜。
信浓将车子停在路边,小心翼翼的不让对方发现,蹑手蹑脚的来到他身后,不知那天吹什么风,平常只要接近五公尺内,就如野生动物般灵敏的察觉到他的存在,而旋即逃离的小十夜,那天却没有反映。
可能是太过注意店里的情况,小十夜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正在接近中。信浓就这样悄悄来到他背后。
"太棒了!"
手搭在他肩上,小十夜整个人弹起来,回过头、张大双眼讶异的看着他,双唇微微颤抖。
将一切看在眼底的信浓好生后悔,觉得自己像是欺负小十夜的恶魔。
他想道歉、安慰饱受惊吓的小十夜。
这是一切错误的开端。
"你一个人?要不要陪我喝杯饮料?"
信浓有过被人搭讪的经验,却没有主动约过人(因为他分不清人的长相),才会说出这种令人喷饭的陈腐台词。
(地上有洞的话真想钻进去。)
信浓非常沮丧,又不能就此打退堂鼓。要是错过这次,下次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信浓更用力的搂着小十夜的肩,将他带到自己的车上,只要进入这个空间,他就是自己的了。接下来,就看信浓我爱怎么作就怎么作了等一下!
自己到底想什么啊!脑袋浮现这邪恶的想法时,信浓整个人像被雷打到般。
将他带上车还算好!可是,接下来呢?他满脑子只想跟小十夜单独相处,根本没想到之后的事情。
(我们要去那里啊?)
这答案神都不知道。
这时候,坐在助手席的小十夜开始紧张起来,脸色发白的全身抖个不停,眼看着他就要昏过去了。
失败事情在这样发展下去,真的完全失败了。
.好吧,先去某处休息吧!
像信浓这种人说"休息",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宾馆"。那时侯刚好有个"宾馆"大招牌飞入眼帘,于是笔直开过去,将车子泊进停车场。
可是那间宾馆招牌上还写着"LOVE"这四个英文字也就所谓的爱的宾馆。
小十夜被强行拉倒这种宾馆里,开始害怕的哭起来。
信浓绞尽脑汁想安慰他(那些好象是对女孩说的话),小十夜哭得更厉害。
信浓开始烦躁起来。
不管怎么样都要安慰他,要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动用所有魅力,让小十夜喜欢自己。
信浓相当的紧张,脑海里都是"该怎么让小十夜停止哭泣"跟"该怎么让小十夜喜欢自己"这两个想法,最后得到的答案是
(冷静下来,冷静的想想看。)
.对了,这里是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啊!
人一着急思绪就会更加紊乱,这只会是事情更严重,朝绝望的方向发展。
乱到极点的信浓脱口而出:
"你都跟我到这里了,该不会说不要吧?"
小十夜的脸孙瞬间扭曲,为了不看到他那表情,信浓将他强行压倒在床上。
所有行为结束后。
(怎么办?我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当信浓在床上发抖的时候,身边的小十夜离开床,走进浴室。没多久水声响起,十分、二十分小十夜都没有出来。
(奇怪!)
偷偷的望向玻璃那边,小十夜坐在浴盆里,双手掩面。
(啊!他在哭。)
打--击!
再度确认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情。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信浓搔着头、裸着身体在房内徘徊。
(怎么办?我伤害小十夜。他一定会讨厌我。)
他实在没脸见他,想先离开房间。在那之前得先付钱,于是从脱在床的西装内袋拿出几张万员钞票。
这时候,他察觉小十夜正从浴室走出来。
(呜哇饶了我吧!)
将手上的万元钞票塞进突然看到的皮夹中,信浓跳上床假装熟睡。
所有的事情都在那天陷入泥沼,毫不留情的翻弄着信浓。
小十夜在学校还钱时,信浓洋装不知,因为他只能那么做。
"因为我喜欢你,不想被你讨厌,所以强暴你。"
试想,这种话谁说得出口啊?
他也知道惠榴拉拢小十夜企图从事什么。当时,他在内心狂喊,不要利用我最重要的人。
之后,只要他一留神,那可爱的小狗就出现在眼前,兴奋的望着他。
(对不起,小十夜。请原谅我无节操的下半身。)
每次都被无尽的悔恨淹没,隔天只好装作不知道。为了圆谎,只好一再说谎。
这伪装的关系对小十夜而言实在太沉重了于是整个人急速消瘦。
(1公斤不!是公斤。)
血管浮现的手臂跟露出肋骨的胸,信浓觉得时间到了。不能为了自己让小十夜这么痛苦,不想在让他受到伤害。他决定要亲手让小十夜哭泣的自己将这件事情作个了解。
结业典礼后,惠榴打电话通知会晚点回来,他突然想到
"她跟小十夜在一起。"
去饭店接惠榴,果然看到小十夜就在他身边。
他忍着痛苦的心,用极尽温柔的声调说出最残酷的话。
(小十夜你自由了!)
"嗨!惠榴,你的男朋友吗?好可爱。"
惠榴揍他,便尽全身力量攻击他。
跟目送哭着跑走的小十夜背影消失在旋转门的心痛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再见,小十夜。再见,我可爱的小狗狗。
再见!
可是,这可爱的人再度回到自己怀抱里。而且,比刚见面时还要动人。
信浓结束漫长的回忆,再度看着身旁的睡脸,吻着他可爱的鼻尖。
不断地吻。
"小夜,之前让你那么难过,我发誓,只要你愿意第一个跑向我,我一定会第一个拥抱你。"
小十夜好象听到这个誓言似的,朦胧回应。熟睡的他下意识得用手环着信浓的脖子,额头靠着他的肩膀。
"信浓我喜欢你。"
再度陷入沉睡。
信浓扬起嘴角。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