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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突袭 / 第5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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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园私立学校?高中部论坛

--灌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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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半夜会饿的胃

主题:我失恋了,谁来安慰一下我……

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结果她说她喜欢大叔级的男子,嫌我太年轻了……这年头,年轻也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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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人:曲有误

主题:摸摸,节哀

将来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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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人:三亩地一头牛

主题:大概这就是恋父情结吧

有些女孩是喜欢年纪大的男人,成熟男人相处起来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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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人:蒙面上线的那美克星人

主题:凡事有例外,不是每个老男人都成熟

也不是每个老男人都能让人产生安全感,例如化学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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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人:水区版主

主题:本帖已锁,「半夜会饿的胃」和「蒙面上线的那美克星人」禁言24小时

理由:泄露机密,妨碍我看戏。

周一一上班,甄诚照例跑到学生餐厅买红豆沙给他,天知道徐一苇都快喝吐了。

上周末,他给何洛洛打了电话,想力挽狂澜,她天真也好撒娇也罢,咬咬牙也就忍了,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好太多。

不知道是不是单身太久,现在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发酵一样,说不清是寂寞还是渴望,让他常常产生莫名的恐慌。

活像个思春的毛头小子,没出息到家。

没想到,何洛洛干净利落地拒绝了交往的要求,理由很简单:你对我不来电,别勉强。

瞧瞧,都怪那个横空杀出的王八蛋,生生毁了一段极有希望造就的美满姻缘。

这让他看到甄诚的脸就有气。

坏我的好事,就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

「徐老师,让我看看。」甄诚不顾他的反对,一只爪子探过来,在他额头上摸摸戳戳,还吹了两下,搞得整个办公室的人对他俩行注目礼。

「没事了,早消肿了。」徐一苇梗着脖子推开他,下意识地用手背在脑门上蹭蹭,想拭去那种奇怪的灼热感。

这家伙手上沾了什么东西,怎么被他碰过的地方像发烧一样,烫得难受?

魔障,一定是魔障!徐一苇甩甩头,抛开那些扰乱思绪的杂念,把一个文件夹递到甄诚手里,说:「上个月的工作总结,你帮我送到校长办公室,给他的秘书就行了。」

「好。」甄诚摇了摇尾巴,一脸幸福的傻笑,把服从他的命令视为天大的光荣,一溜烟往行政楼跑去。

看着他跑没了影,徐一苇观察了一下作案环境,悄悄掏出一管红辣椒瘦身膏,在甄诚的椅子上匀匀地抹了一层,然后把多余的膏体擦干净,喷点香水掩盖刺鼻的辣味,粉饰太平。

一切搞定后,他跑到洗手间,把沾在手上的瘦身膏冲洗干净--只是接触了几分钟,皮肤已经辣得像被火烧一样,等那小子跑步回来,全身毛孔张开,吸收会更充分的,哈!哈!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甄诚火烧屁股、坐立难安的样子了。

而另一个主角还浑然不觉自己已陷入这个不光彩的小阴谋当中,正沐浴着幸福的晨光,带着一身蓬勃朝气,冲进行政大楼。

乘电梯上楼,电梯门一开,甄诚三步并作两步往前冲,结果在走廊拐角处「砰」地撞到一个人。

幸好他速度不快,不至于像火车头一样把人撞飞,只是手上的文件夹被甩了出去,砸到一盆浑身长刺的仙人球。

而真正悲惨的是,被他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校长大人。

如果可能的话,他宁愿往仙人球上撞也不想撞到这座冰山。

甄诚顾不上整理散落一地的文件,规规矩矩地双脚并拢,立正,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许凤擎板着脸,说:「除非失火等紧急情况,办公楼内禁止奔跑。」

甄诚低着头,连连应是,完全被对方的气场压得头都抬不起来,飞快地收拾起一地档,交给许凤擎,低声说:「上个月的工作报告,请校长查收。」

许凤擎随手翻了翻,抽出一张纸还给他,淡淡地说:「工作报告中不要夹带私人物品。」

丢下这一句,他转身回办公室,甄诚傻在原地,看看那张纸,霎时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

电话情缘聊天专线--让她的温柔伴您度过难眠的夜晚。

这东西是哪来的?

甄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许凤擎顺手把工作报告丢到办公桌上,把秘书叫进来,交待任务:「下周安排高中一年级一班的公开课,由实习老师甄诚主讲。」

「啊?是,明白。」秘书愣了一下,迅速做出反应。

许凤擎挑眉:「有什么异议吗?」

「没……不过,校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秘书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您对甄诚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许凤擎想了一下,答道:「有符合他年龄的毛躁轻浮,也有超乎这个年龄的稳重与坚定,有发展潜力。」

「可是,经过上周那件事,您还是这么认为的吗?」秘书回想起那件轰动全校的AV课件事件,「已经有教育专家写论文批评师德沦丧的问题了。」

许凤擎轻哼一声,说:「专家看到的只是AV课件,我更看重他在面临全体学生质疑的时候完全逆转局势的能力,这一点,没有坚强的心理素质和优秀的专业才能是做不到的。」

秘书点了点头,又问:「但是这毕竟是个丑闻,您打算怎么处理?」

「暂不处理。」许凤擎压根就没拿那个当一回事,更没兴趣像某些评论家那样无限度地上纲上线,「按松园的校规,一个教师除非出现违法或严重的渎职行为,否则不会立即走路,至少也要等签约期满,他的实习期还没有结束,我想继续观察,综合评估之后,再决定他的去留。」

一句话定了江山,使得甄诚风雨飘摇的实习老师位置稳固下来--在实习期内。

徐一苇一边批作业一边时不时从窗口张望,终于盼星星盼月亮地把甄诚盼回来,他喜格格地迎了上去,还没开口,甄诚脸色凝重地抓住他,把他按坐在自己座椅上,严肃地说:「我有事要跟你谈。」

徐一苇傻眼了,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屁股底下是涂了红辣椒减肥膏的火烤大餐椅!

什么叫害人不成反害己?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趁椅子还没捂热,徐一苇用力挣扎,说:「你等一下,先让我起来!」

「不行,你必须听我说。」甄诚坚持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动,可恨这小子一身蛮力,两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像泰山压顶一般,让徐一苇根本动弹不得。

「先让我起来!」徐一苇急得冷汗都出来了,甄诚把他的慌乱理解为羞窘,沉痛地说:「我明白了,徐老师……你……」

我怎么了?我不要变成猴子屁股!徐一苇几乎要哭出来,委委屈屈地抬起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又气又怕地瞪着甄诚。

这实在太刺激了。甄诚心跳飞快,差一点就要化身为狼扑过去,为了压抑冲动,他连做几个深呼吸,铁钳一般的双手抓着徐一苇的肩膀,字斟句酌,艰难地开口:「首先,我非常非常理解你作为一名大龄单身青年的寂寞,每一个成年人都会渴望爱情和伴侣,这一点,我真的非常理解。」

你理解个鬼,我的屁股要烧起来了!徐一苇耳朵嗡嗡直响,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到屁股上,惊恐万分,像只掉入罗网的小兔子一样睁着饱含哀求的双眼,绝望地感觉到臀部皮肤温度渐渐升高。

甄诚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我反对你把感情浪费在这种没有任何实际发展前途的电话交友上!那是精神鸦片,只会麻痹和毒害你的心灵。」

所以你就这样毒害我的肉体!徐一苇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寄希望于甄诚的良知,垂死挣扎:「拜托你……」

「我明白、我明白!」甄诚不仅没放开他,还像个知心大哥一样,大包大揽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愿意承担陪你聊天的任务,聊到多晚都没关系,徐老师,以后如果晚上失眠,请直接打我的电话,为了你,我永远不关机。」

他觉得自己像坐在火山口上,难以启齿的部位火辣辣地疼,徐一苇彻底败亡了,流下了屈辱的泪水,颤声说:「我求你了……」

甄诚把他的痛苦当成感动,也被感染了,温柔地拭去他的泪水,犹豫了片刻,低声说:「其实……你并不是无人问津,只要肯用心地观察,你会发现……在你身边……在你身边就有人在默默地爱慕着你……」

魔音穿脑绵绵不绝,加上辣椒炒臀的极致痛苦,徐一苇终于从肉体到心灵全线崩溃,抽抽答答地哭出声来,甄诚一脸心疼地环住他的肩,连连保证:「别哭别哭,我保证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带我去……洗手间……」徐一苇带着哭腔,声如蚊吟。甄诚没听清,问:「什么?」

「去洗手间!」徐一苇哭喊出来,也顾不得羞耻了,抓着甄诚的脖领子不放,「快点……我不行了!」

甄诚疑惑地执行命令,把他连扶带抱地弄到洗手间,徐一苇连站都站不稳,残存的那点自尊让他死命地扒着洗手台,扭头命令甄诚:「你,你出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甄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徐一苇的异状,急问:「要不要去医院?」

徐一苇摇头,甩落一地泪珠子,抽泣着说:「我……我不小心把辣椒油洒到椅子上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结果你……你……」

好样的徐一苇!在这种火烧屁股的窘况下还能编出谎话来唬人!

「啊?」甄诚吓了一跳,伸手探向他的皮带,说:「我真该死,严不严重?让我看看!」

「不--」徐一苇涕泪泗流,像个反抗强暴的贞烈女子一般死命地抓着裤子,大叫:「滚出去!不然我死给你看!」

甄诚不敢逼他太甚,老老实实地滚蛋,徐一苇小声抽泣着,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哆哆嗦嗦地脱掉裤子,不敢看第三围的惨状,用手撩起清水拼命地冲。

冲了半天,灼辣的感觉不仅没缓解,反而变本加厉,更加凶猛地烧灼着他脆弱的神经。

等他想起买减肥膏时BA叮嘱他说「觉得辣不要用冷水冲,会越冲越辣」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烧胡涂了。

「徐老师!」甄诚去而复返,破门而入,正撞见徐一苇下半身清凉无物的难堪相,他脸红了红,递给徐一苇一瓶医用酒精,说:「用这个擦一擦会降温。」

徐一苇只想一头碰死,抢过酒精,跌趺撞撞地闪进厕所格间,砰地一声锁上门,死活不肯出来。

这件事对他的男性自尊肯定造成了沉重打击,甄诚叹了口气,把椅子拖到外间冲洗,一边冲洗,一边温柔而耐心十足地安慰徐一苇。

等他把椅子上的辣椒膏冲洗干净,徐一苇也一瘸一拐地走出格间,脸擦干净了,鼻子眼睛还是红红的,看起来凄惨万状,分外惹人心疼。

甄诚按捺不住冲动,一把将他揽到怀里,抚慰地轻吻他的额角,柔声问:「好点了吗?」

徐一苇抽了抽鼻子,神情仍有些恍惚,火烧火燎的疼痛稍稍缓和了些,让他开始有力气思考另一个问题:面子。

甄诚看穿了他的心思,把他搂得更紧,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会替你保密的。」

你肯定是想借机敲诈!徐一苇戒备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推搡着甄诚的胸膛,可惜他刚经历了一场折磨,浑身无力,覆在男人胸前的手不像推拒,倒像抚摸。

头顶的呼吸突然急促,环着他腰背的手臂突然收紧,让两具身体密不透风地贴在一起,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搞什么?我又不是截瘫病人!徐一苇低声咕哝着抗议。抬起头,蓦地对上甄诚异样的视线,像那天下午一样,火热而露骨,让徐一苇脸皮发烫,头晕目眩,软绵绵地靠在甄诚胸前。

眩晕中,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正全身赤裸被对方抱在怀里,那双厚实有力的手,正放肆地抚摸他的全身。

这种奇妙而羞耻的错觉让他心惊肉跳,而且最可怕的是,徐一苇发现自己双腿开始发软了,整个人像块糯米糕一样黏在甄诚身上。

天啊!地啊!他怎么变得这么「娘」?难道真是单身太久,饥渴过头以至于男女不拘了?徐一苇被这种想法吓得浑身发抖,脑中一片空白,连身体的疼痛都暂时被抛到九霄云外,面部表情失灵,一脸呆傻。

甄诚扶着他的腰,把他带回办公室,徐一苇坐也不能坐,站也站不直,像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一样弯着腰,一步三颤,一个惨字形容不完。

甄诚向教导主任请了假,主动送徐一苇回家,都到了这个地步,徐一苇心慌意乱,反应迟钝,全凭甄诚做主。

教职工公寓离高中部数学区步行要十几分钟,甄诚带着徐一苇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正是课间休息时间,一路上,无数师生对他们行以注目礼,回头率超过刘德华。

这个场景相当诡异,甄诚小心翼翼、像个呵护爱妻的丈夫,徐一苇脸色苍白,弯着腰靠在甄诚身侧,每走一步都显得万分痛苦。

如果他是个女人,八成别人会猜他刚生过孩子。

然而徐一苇是男人,一个混到三十二岁还没有女人缘的单身男人。

于是另一种猜测便如雨后春笋般疯长起来,下课归来的陶桦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问:「怎么了?徐老师不舒服吗?」

徐一苇难堪地偏过脸去,咬住下唇,楚楚可怜,欲言又止。

甄诚一脸愧疚,柔情款款地看了徐一苇一眼,说:「都是我的错,我会负起责任的。」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毅然将徐一苇打横抱起,一路小跑往公寓楼跑,满脑子只想着早些减轻他的痛苦。

春天的阳光多么明媚,阳光下的花朵多么娇妍,吹过耳畔的春风温柔得像情人的呓语……所有一切如画春光,变成一瞬间的美丽背景,在众人无语的目送之下,甄诚抱着徐一苇远去的身影永远定格,定格在人们的记忆中。

又一座断背山高高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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