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像是重物击中的疼痛感阵阵袭来,许凤渊从混沌中苏醒,头昏昏沉沉地,耳朵也在嗡嗡作响,有一瞬间他根本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肩膀会这么疼,以及为什么他此刻置身于这间空荡破败的仓库中。
墙上有窄小的气窗,看天色已经是晚上了,头顶上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那光线已经足以让他看清四周环境。
深吸了几口气,逼自己集中精神,头脑渐渐恢复了清明,许凤渊按揉着肩膀,想起了事情的经过。
他看完电影之后去停车场取车,停在他车子旁边的一辆厢式货车上突然跳下几个人,挥起木棒朝他头部招呼过来,许凤渊只来得及避开要害,肩上却挨了一下,紧接着迎面喷来一团刺鼻的雾气,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绑架?这个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有匪夷所思的感觉,他又不是豪门子弟,有什么油水值得别人冒这个险呢?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片刻之后,两扇铁门被推开,大步踏进来的人解答了他的疑惑。
「许董事长,小弟多有得罪,见谅。」
许凤渊冷眼看过去,嘉寰的大老板洪嘉义,露出一脸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待宰肥羊,许凤渊神情冰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董事长太不给小弟面子,为这块地皮小弟费了多少心思,全在你这儿落了空。」洪嘉义叼着烟,慢条斯理地说:「小弟实在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呀!」
那股小人得志的流氓无赖相比起萧峻霆那个正宗黑帮大佬更胜一筹,许凤渊头一次觉得和这种货色比起来,萧峻霆简直称得上可爱了,他扶着墙壁站起身,又是一阵头晕眼花,洪嘉义走近了些,亮出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定,说:「小弟也不想伤了和气,只要许董事长在上面签字盖章,小弟马上派人把许董安全送回,另备厚礼给您压惊。」
许凤渊若有所思地问:「上次拦路劫车的人是你指使的?」
「你挺聪明嘛!」洪嘉义吐了个烟圈,说:「没想到风雷是你的靠山,不过现在他不要你了,人还是认清现实好」
话没说完,他和他手上的文件一起飞了出去,许凤渊收回拳头,重重地靠在墙上,药物的残余还在发挥作用,一拳已经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两个手下冲上来制住他,洪嘉义吐出一颗碎牙,气急败坏地叫道:「给我断他一根手指!」
许凤渊的手被按在地上,洪嘉义阴笑几声,说:「别动右手,留着签字用,姓许的,这可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凤渊冷冷地看着他,说:「只有我一个人签字是无效的。」
「放心,我没那么天真。」洪嘉义一双老鼠眼瞇了起来,说:「只要摆平了你,那群董事们都是小意思。」
「如果我说不呢?」许凤渊面容冷硬如坚冰,凛然如刃的气势逼得对方退了一步。
看看四周都是自己的人,洪嘉义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吼道:「你拒绝一次,我就砍你一根手指,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钉子,动手!」
手下抽出一把刀,把许凤渊的左手按平在地上,举刀挥下。
正在这时,仓库的门被一脚踢开,钉子手里的刀,同时飞了出去,众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萧峻霆像一尊黑煞神似地站在那里,枪口荡出几缕细烟。
风雷的组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洪嘉义的小喽啰们根本不是对手,几下被收拾得清洁溜溜,至于始作俑者则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按在地上,被迫给许凤渊磕头谢罪。
许凤渊懒得多看他一眼,朝萧峻霆走了过去,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萧峻霆有点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欣喜——上次分手时,他说了一堆难听话,看来许凤渊并没有记恨他?他执起对方险险逃过一劫的左手,说:「你一直没回家,你女儿打电话给我。」
「她求你来找我?」许凤渊有些意不到,萧峻霆闷笑了几声,说:「是命令,直接打过电话来说『我爸爸失踪了,你去找』,那小丫头八成是算准了我拒绝不了。」
许凤渊神情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说:「她应该报警的。」
「失踪二十四小时警察才管,那时候你这只手还保得住?」萧峻霆不屑地啧了一声,凑上前讨赏:「还是我这个随叫随到的贴身保镖好用对不对?」
眼看他快碰到了,许凤渊不着痕迹地避开,提醒他:「你的弟兄们都在看。」
「我们看不见。」一群人异口同声地说,并且自觉地把脸扭过去,许凤渊哭笑不得,换了个话题,问:「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哼哼!」萧峻霆狞笑道,「当然是带回去好好招待一下。」
组员把惨叫连连的洪嘉义拖出去,仓库里只剩他们两个,许凤渊被他搂着腰推抵在墙上,只来得及说了句「还是把他交给警察吧」就被覆往嘴唇,萧峻霆霸道地缠吮着他的唇舌,身体紧密贴合,像是要把他挤进墙壁之中,虽然压迫得有些呼吸不畅,但是他不想推开,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和迷惘,似乎在这一吻当中烟消云散。
推挤着他的坚实躯体散发着逼人的热力,隔着衣料也能让人感觉到,那种迫不及待的渴求,许凤渊头晕得更厉害了,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对方怀里,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吻到脚软。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萧峻霆的声音沙哑低沉,身体磨蹭着他,一只手紧贴着腰背滑下,「我现在只想和你上床,把这么多天积的火释放出来,我要进到你最里面去,一直干到你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霸道又露骨的情话,让许凤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容易被欲望支配的男人,即使觉得萧峻霆的话粗野又混帐,食髓知味的身体却已经被撩起了火苗,焦灼地躁动着。
萧峻霆又吻了上来,细碎温柔地啄吮着他的,以漫不经心的挑逗,一点一点地瓦解他的底线,许凤渊低喘着,感觉到对方的坚实的大腿挤入自己双腿之间,支撑着他几近瘫软的身体,他无力地摇头:「不行你发情也要看看场合」
「场地不错,上面有房顶四周有墙。」萧峻霆看来是铁了心要打野战,一只手剥开扣子,伸进他的衬衫,诱哄道:「没人会来这里的,你不用担心有辱斯文。」他话还没说完,吱呀一声响,大门被推开了,清脆的女声伴着夜风传进来:「干爹,你在里面吗?」
拥吻得欲罢不能的两个人飞快地分开,只见一个满头红发的辣妹冲了进来,扯着嗓子直囔囔:「干爹,兄弟们都撤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呃这位是?」
快要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许凤渊狐疑地看着那两个人,问:「她叫你什么?」
萧峻霆一脸好事被打断的郁闷之色,转向少女,问:「小橙,谁让妳来这里的?」
「我问了远哥,然后就过来找你了。」小橙双手插腰,很鸭霸地瞪着他,说:「你答应今天晚上带我去跳舞的,是不是想跳票?」
许凤渊心中有几分了然,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震惊与怒意,他刻意忽视胸中漫开的酸苦味道,低声斥道:「萧峻霆,你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更混蛋的是已经有了新欢为什么还要缠着他不放?他许凤渊又不是缺了谁会死!
「喂!你乱说什么?」萧峻霆按住他的肩膀,说:「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你敢怀疑我现在就X了你。」
一直勾拳打歪了他的脸——许凤渊还是留了几分力道,只是眼底的鄙夷比他的拳头更具杀伤力,一向冷静沉稳的冰山,有向火山转变的迹象,但是萧峻霆还不想被喷发的火山灰盖成干尸,他施了个擒拿钳住许凤渊的双手,先解除了对方的战斗力——以他对许凤渊的了解,这位斯文君子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说脏话。
果然,许凤渊虽然气得七窍生烟,在双手被制的情况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萧峻霆扳过他的脸,问:「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解释?」
小橙看呆了,吹了声口哨说:「哇塞!这位大叔是何方神圣,我还是头一次见干爹吃瘪咧!」
「妳这臭丫头给我死出去!」萧峻霆骂了她一句,又转向许凤渊,问:「我的天才,你是怎么会认为我和这黄毛丫头有染的?」
许凤渊偏了偏头,闪开他的手,问小橙:「萧峻霆是你什么人?」
小橙终于有点搞明白状况了,故故意嗲声嗲气地说:「当然是我亲爱的干爹,会给我钱花,给我买衣服首饰的好干爹。」
萧峻霆的鸡皮疙瘩开始大面积上浮,许同渊一张俊脸板得像块不锈钢,又僵又冷,说:「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那又怎么样?」萧峻霆甩给小橙一记眼刀,说:「你是电影看太多被洗脑了?谁规定叫我干爹就一定是被包养的?这死丫头是铮哥的女儿,从小就认我当干爹的好不好!」
许凤渊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要死,快要喷发的火山转瞬熄灭得连个火星子都没了,耳根泛起淡淡的红,风景秀丽极了,萧峻霆心情大好,趁机把电话塞给他,语气硬梆梆地说:「打给你女儿报个平安,今晚在我那里过夜,告诉她你不回去了。」
许凤渊一万年也难得理亏一次,只好乖乖地拨了电话,然后闷不吭声地被萧峻霆塞进车里,小橙一蹦三跳地跟上来,不顾萧峻霆警告的眼神,她兴致勃勃地扒着前座,说:「这位大叔,你是不是我干爹的『那个』啊?」
她勾了勾小指示意「那个」是哪个,许凤渊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萧峻霆哼了一声,说:「正好相反,你干爹是他的『那个』,任劳任怨任欺凌,还总是不给扶正,一不小心就会被飞。」
「你闭嘴。」许凤渊被他说得无地自容,没什么底气地低斥,萧峻霆憋着笑,天降的机会不好好把握才是白痴,今天晚上他一定要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搞定许凤渊。
尾声
洗了澡出来,肩上的淤青更加明显,萧峻霆将他拉坐在床上,翻出红花油给他按摩,许凤渊一直低着头,萧峻霆把淤青揉得差不多了,去洗净手回来,突然听见对方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萧峻霆愣住了,直觉地问:「为什么道歉?」
许凤渊的声音更低,勉强挤出几个字:「因为误会你了」
「老天要下红雨了吗?」萧峻霆喷笑出声,一个饿虎扑羊把他压在床上,问:「你是不是觉得吃一个黄毛丫头的飞醋很丢脸?」
轰!许凤渊鲜血上冲,头发都要竖起来,他极度不爽地瞪了对方一眼,说:「你少往脸上贴金,我只是觉得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简直禽兽不如。」
眼看这如水的温柔又要结冰,萧峻霆赶紧口手并用的挑逗他,要挟道:「口头上道歉太没诚意了,我不接受。」
许凤渊一辈子也没这么心虚过,他悻悻地扯住萧峻霆的后领,闪电一吻过后,问:「这样总行了吧?」
他真可爱,而且越来越像个有血有肉的人,别扭起来也有滋味独特的风情,明明吃醋还死不承认,活该被自己趁火打劫。
萧峻霆舔了舔唇,把彼此的衣服剥干净,色瞇瞇地打量着他的身体,指了指自己胯下贲张的欲望,说:「今天换你主动,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它满足。」
许凤渊愣了几秒钟之后,一脚踢在他胸口,怒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个保守又死脑筋的男人真不好对付,萧峻霆死缠烂打地又扒上去,说:「只是让你主动坐上来而已嘛,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少废话!」许凤渊羞恼交加地爬下床,说:「要做就做,再啰唆我就回去了。」
「休想!」萧峻霆又把他拖了回去,煮熟的鸭子可不能这么就飞掉,虽然这熟鸭子嘴巴颇硬,不过吃起来还是一样美味,他翻出早准备好的润滑剂,在许凤渊耳边咋了咋舌,说:「你就等着被干死吧。」
「慢些慢一些峻霆」许凤渊双腿被抬高,圈环在情人腰上,从正面被进入,连五脏六腑都像要被压挤出来,那灼热的硬物执拗地深入到难以想象的地方,柔软的肠壁颤抖着包含住男人,被撑开到极限的恐惧和被撞击的快感交织而来,他仰起头,无助地喘息着,碎不成声地请求:「慢点你想杀了我吗」
萧峻霆俯身亲吻他,下半身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凶猛地贯穿着对方,许凤渊被逼得低叫出声,快感强烈到几乎让他无法承受,身体却本能地想冒险品尝更多激情,抓着床单的手勾上萧峻霆的颈项,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腰部配合,两个人在床上翻滚,忘情之下,理智全抛到脑后,毫不压抑的喘息呻吟声催得人欲火更炽,萧峻霆在一记重击之后,抱着他翻了个身,自下而上地顶撞着那被侵犯得火热湿软的窄穴,许凤渊黑发尽湿,神态迷离,喘息声越来越急促,随着一声欢愉到极致的低喊,白浊的液体喷了萧峻霆一身。
释放之后的敏感身体,更真切地感受到在体内律动的凶器是如何彻底地侵占着他,他无力地撑起身体,低颤的声音带着可怜兮兮地乞求意味:「峻霆峻霆」
冷硬的冰山融化成一掬春水,天底下没有比这个更具催情效应了,萧峻霆按住他的腰,一下穿刺之后,在彼此的喘息声中释放了自己。
高潮过后,许凤渊趴在他身上,半天顺不过气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放肆吟叫,他窘得抬不起头来,老天,他竟然会沉迷肉欲到浑然忘我的地步!
萧峻霆撩拨着他的黑发,低声说:「我一辈子都不想跟你再分开了。」
许凤渊半天没回应,萧峻霆不悦地挑起他的下巴,说:「你倒是吱个声呀。」
「哦。」许凤渊像讨论天气一样,懒懒洋洋地回答:「我知道了。」
「没诚意。」萧峻霆咕哝着抱怨,许凤渊瞇起眼睛,问:「你还想要什么诚意?」
萧峻霆怔了怔几秒钟,随即笑开了怀,说:「好吧,我允许你继续嘴硬,你只要行动上对我好一点就行了。」
「幼稚。」许凤渊丢下两个字,翻身躺在床上,躺了好久,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他转向萧峻霆,严肃地问:「你以后能不能节制一些?」
这话出口没多久他就后悔了,萧峻霆一脸坏笑地压住他,用一晚上的时间给了他详细答案。
--全文完--
番外——日常琐事
「要去外地开会?」萧峻霆极端不满地皱着眉,像独守空闺的怨妇一样追着问:「开什么会?什么时候出发?去哪里?去几天?和谁去?」
许凤渊头也不抬,继续飞快地批阅文件,语气平淡地答:「教育工作者学术交流年会,下午四点的飞机,K市,三天,刘秘书阎主任。」
「我也去。」萧峻霆坐直身体,神情严肃地提出要求:「把我当成第二秘书好了,保证我不会给你添乱。」
许凤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别闹了,我不是去玩的。」
「那就当我是随扈。」萧峻霆不达目的不罢休,又坐到他桌子上,说:「我前一阵子一直忍着没来烦你,好不容易盼到你忙完校庆,还指望你能陪我两天,结果你又要出差?」
他不爽毙了,原本计划中的温馨晚餐和热辣激情夜全报销了,而且在接下来的三天都要相思不相见,眼看着到嘴的肥肉飞走,脾气再软的家伙都会想抓狂,何况一向在黑道上横着走的大哥大?
「峻霆,这是工作。」许凤渊试图和他讲道理,萧峻霆身体前倾,按住他面前的文件,戏谑地问:「是不方便和我这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出双入对?还是不想带着我这种教育失败品去丢人现眼?」
许凤渊不闪不避地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许多,他轻叹一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萧峻霆被噎得语塞,自己也意识到,闹这种别扭实在太幼稚无聊,但是他好歹正和许凤渊交往中,怎么一点被当作情人的感觉都没有?
「凤渊,你多少对我温柔一点好不好?」萧峻霆抱怨,「你总是这样冷冰冰的,会让我很没安全感诶!」
许凤渊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说:「你今天哪根筋搭错了?」
明明是飞扬跋扈的霸道男人,却总在他面前装委屈扮可怜,让人牙酸之余,还会产生深深的脱力感。
萧峻霆拉住他的手,软磨硬泡:「让我去,我只当路人甲好不好,我都忍这么久了,连多看你几眼都不行吗?」
许凤渊被他缠得头大,只好妥协让步,而且约法三章:「不许捣乱,不许盯梢,不许有事没事缠着我。」
苛政猛于虎也,萧峻霆咬牙切齿地点头答应,然后闷闷不乐地打电话命令小弟,给他订机票和饭店,全弄妥了,他不死心地问:「那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总行吧?」
许凤渊点了点头,继续埋首于工作中,萧峻霆心情稍稍放晴了些,老老实实地窝在沙发里等情人午休。患得患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再强悍的人在感情面前都无计可施,就算是呼风唤雨的黑道大佬也一样,此刻除了费尽心机讨情人欢心之外,别无他法。
原本还以为萧峻霆会搞出种种状况来乱他,没想到这家伙从上了飞机就装作不认识他,一直到在酒店CHECK IN,安分得像换了一个人,连和许凤渊擦肩而过时都目不斜视,如果不是错身的那一瞬间硬把门卡塞给他,许凤渊还真以为这家伙转性了。
由于第二天要开会,他没时间去安抚那个声称缺乏安全感的男人,等等到整理完资料,已经是深夜了,许凤渊换洗过后到阳台上透气,隔壁就是萧峻霆的房间,灯还亮着,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郁闷得睡不着,他禁不住莞尔一笑,低声道了句晚安,回房休息。
这条路,比起普通情侣,注定要加倍地艰辛,撇去同为男性这一点,光是彼此身份的悬殊,已经足以让任何一方望而却步,幸好他们都是自我本位的人,不太在意旁人的看法,这才有惊无险地确定了关系。不过,也许萧峻霆说的对,自己这种保守无趣的性格,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细胞,将近不惑的年龄也不会让他爱起来像火山喷发一样猛烈冲动,事实上,萧峻霆能忍受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要说缺乏安全感了,会觉得他乏善可陈都是再正常不过。
许凤渊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沉思,既然已经决定这一生都会和他拴在一起,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有所承诺,才不至于造成另一段失败的感情?
他翻身坐起,又把灯打开,然后翻出黄页找到一个电话号码,记下来之后才重新关灯上床,然后很快沉入梦乡。
至于隔壁那个孤枕难眠的男人,则是一边无聊地上网刷帖子一边怨念情人太冷漠。
第二天开完会,许凤渊推掉了主办方安排的宴会,独自一人来到本城最老字号的珠宝行。
萧峻霆当然会盯梢,而且一直盯到他进了那家店,然后左等右等不出来,他跑到对面咖啡馆喝了一杯咖啡之后,终于按捺不住,装作偶然路过的样子,也走进那家珠宝行。
许凤渊正停在戒指柜台那里,面前排开一列男戒,店员热情地推荐来介绍去,而他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犹豫不决。
他不会想再婚吧!?萧峻霆心中警铃大作,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许凤渊的手腕,问:「你挑戒指做什么?」
「峻霆!?」许凤渊吃了一惊,然后像松一口气似地反握住他的手,说:「你来试试这个,我不太确定大小合不合适。」
说着,他拿起一枚造型简洁的白金指环套在萧峻霆手指上,而后者完全惊呆了,试过第三个才反应过来,像被雷劈到一样呆呆地问:「你要买给我?」
许凤渊脸上有些不自在,挑眉问:「你不要?」
「就算不要命也不可能不要这个。」萧峻霆喜出望外,简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了,许凤渊看他像小孩子得到糖似的兴奋反应,不由自主地感染了他的喜悦,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眼底竟有几分宠溺之色。
「先生,您、您要买两只一模一样的男戒吗?」店员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插话,许凤渊完全无视他诧异的神情,点头道:「是的,有问题吗?」
「呃」店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买两只可以优惠,加上您刚才挑的翡翠,一起结算的话可以打八五折。」
「哦。」许凤渊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然后继续低头给萧峻霆试戒指,后后者已经幸福得快飘起来了,连手指都在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冷峻严肃的情人是在乎他的,而且并不会由于别人的目光而退缩,他早该知道,许凤渊这样沉静内敛的男人,是不会被这种无聊的小事所困扰的。
「这个怎么样?」许凤渊看着他一脸幸福的傻相,出声提醒,萧峻霆抬手看了看,简直爱得要死,连连点头,许凤渊淡淡地笑了,刷卡结帐,然后拖着他走人。
一出大门,萧峻霆就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熊抱,然后屏着呼吸,虔诚地给他套上戒指,绽开一个满足的笑容,说:「凤渊,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忘了。」许凤渊还是那一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萧峻霆拉着他的手,十指紧扣,低头在他耳边悄声昵语,许凤渊唇角勾起,回以温柔的笑容。
-完-
后记
完结撒花!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为辛苦恋爱的萧大哥撒一把花,终于修成正果~
本篇算是本水果第一次尝试大叔受(快四十的那一种),而且是像冰山一样冷冰冰硬梆梆的大叔哦~小攻没有被冻跑足,以证明他神经粗而且脸皮厚(水果我最喜欢这种皮厚心黑的家伙啦)。
不过写着写着就发现,许大叔缺表情神经,为人处世不够圆滑,性格太过于冷静沉稳情绪少波动,还有一点点护短,其实也不是完全冷成一块冰(捧脸ING,其实你素很温柔滴人呐),配一个霸道的攻来敲来那层罩壳再好不过了,于是小攻就非常趁人之危地把大叔吃掉了,唉唉我果然是小攻的亲妈吗?
这一篇里有一对可持续发展的配角(攻方还没出场过),就是惨遭XX的许小凤和被小凤用枪轰的小攻(一对衰攻衰受),下一次本水果会拖他们出场来为大家演出,希望各位继续支持哦~
最近在朋友的煽动下开始向大叔控发展而且不能自拔的
桔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