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承过来报名进高中部旁听,顺便跑上来拜访他,还提着自己烤的松饼来贿赂许凤渊的秘书——这小子在某些方面还是蛮机灵的。
身为教育工作者,对于向往知识(?)的孩子,许凤渊一向是喜欢的,小承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性格却远没有凌城那么骄纵嚣张,许凤渊给他补习了一下校规,小承连连保证绝不把他家老大的势力带进学校来——开玩笑,老大是派他来追求真理的,搞砸了保准会吃不了兜着走。
正好到了中午休息时间,许凤渊邀请他一起吃饭,小承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点头,一路上没话找话地跟许凤渊套近乎,而后者也不像初相识时那么冰冷,至少会简短地回应几个字。点了菜之后,小承状似无意地提到萧峻霆生日宴会的时间和地点,结果气氛一下子冷场了。
他家老大难道是聊天终结者吗?小承暗自叫苦,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许凤渊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还是继续跟着他?」
「呃」这个他倒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连念书都是被老大逼的,小承抓抓头,说:「其实跟着老大也没什么不好的,当年要不是老大收留我,我早就死在下水道里了。」
许凤渊不置可否,轻声问:「萧峻霆会邀请我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吗?」
小承被噎了一下,有些沮丧地摇摇头,许凤渊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说:「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凑在一起总会尴尬吧。」
「唔许董,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接受大哥的吗?」小承仗着胆子问,许凤渊被问得啼笑皆非,反问:「我有接受他的理由吗?」就算是一条道上的,他也没必要接受一个交情不深、性格不好、行为不检的男人(这才是重点)吧!
这个小承欲哭无泪。老大我崇拜你的决心,你需要的是破冰船啊,这个「大嫂」太难搞定了!
萧峻霆的破冰船还没开动,就碰上一件类似于走在路上被鸟屎砸到一样恶心的事——竟然有一群愣头青冲到宴会现场闹事,还是他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小帮派。
与其说是震惊,倒不如说让他倍感新奇,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出手修理人了,而那一群傻小子,提着西瓜刀和球棒闯进宴会厅之后就像被雷劈到一样,那表情比他这个寿星还要错愕——像一群误闯进狼窝的小驴子,连打鸣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眨眼之间就把那十几个少年打翻在地,萧峻霆从容地切开蛋糕,说:「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有趣的礼物。」
手下飞快地报上数据,原来领头的那个一脸戾气的小子是青火帮的少爷。青火帮向来畏惧他们三分,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今天有胆子造反?萧峻霆饶有兴致地想,现在混黑道的人都这么傻吗?如果他当年也是这个德性,恐怕早一命归阴、化为春泥去护花了。
第二天,许凤渊打开晨报,看到头条就是关于昨天夜里萧峻霆生日宴会现场帮派火拼的消息,他惊讶地睁大了眼,飞速地浏览一遍内容,眉头紧锁。
他一辈子都没经历过那种刀口舐血的日子,越是陌生,就越觉得凶险,虽然那种现场面对萧峻霆来说也许只是小菜一碟,而他许凤渊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旁观者。
可是,为什么他会有隐隐的担忧?
担心那个强势的、霸道的、行为怪异的黑帮大佬?
这也太扯了吧用武力解决问题是野蛮人的行径,向来是他所不齿的,但是他为什么还是会担心?
好像有一种情绪已失去控制,正悄悄地流向他所不知道的方向
带头砸场子的是松园私立的学生,以前仗着家里有黑道背景而在学校横行霸道,当然他的风光日子,在许凌城入学的同时宣告终结。一山难容二虎,何况他种种违反校规的不良行径许凤渊早有耳闻,却一直抓不到证据,这一下子既有现场监控录像,又有媒体和警方介入,董事会就算有心帮他掩饰、也无力回天,许凤渊一上班就召开紧急会议,把为首的学生开除,其它参与者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
电视台和报社记者打来的电话一整天没断,全被秘书挡了回去,许凤渊不接受采访;校长在媒体的围追堵截之下血压飙高,住院修养去了。继任者的空悬再度成了让他头疼的问题。好久没和凤擎联系了,许凤渊决定再问最后一次,如果对方执意不肯回来,那就干脆死心,另做打算。
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号,萧峻霆不请自来,大摇大摆地闯进他的办公室。
「来向你讨生日礼物了。」他笑嘻嘻地说。
许凤渊上下打量一番,问:「你没受伤吧?」
「我的天,我受宠若惊了。」萧峻霆在他办公桌上坐下,身体前倾,暧昧地问:「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遍?」
反正已经暴露了目标,干脆他也不藏着掖着了,豆腐大量地吃,有是没事调戏几下,过过嘴瘾也好。
出乎意料地,许凤渊没有骂他有病,反而亲自倒了杯水给他,说:「你来找我不是只为了耍嘴皮子吧?」
萧峻霆盯着他的眼睛,说:「凤渊,你家的少爷千金比你有趣多了。」
「果然」许凤渊苦恼地揉揉额角,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抬起头迎上萧峻霆的目光,说:「一切损失都算在我帐上,小孩子不懂事,你能不能」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萧峻霆打断他,说:「当然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可以以身相许,我会很乐意接收的。」
许凤渊脸上有几分不自在,清清了清嗓子,说:「是我疏于管教,抱歉。」
「受不了你。」萧峻霆啧啧两声,「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啊?我都说了没打算追究。」
他弯腰,嘴唇几乎擦着许凤渊的脸颊而过,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更不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斤斤计较。」
「你」许凤渊本能地想要避开,却被死死地擒住手腕,萧峻霆轻吻他的指节,说:「而且,我不介意成为你的所有物。」
许凤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僵持片刻,他回到主题,说:「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爸爸当得真失败。」萧峻霆吹了声口哨,说:「是这样的,突然有一群杀气腾腾的高中生闯进我的宴会,被我修理过之后,他们招认说闯错了宴会厅,还说原本打算砸许凌笙和许凌城的场子——他们的生日也是那天吗?」
「当然不是。」许凤渊哭笑不得,习惯性地揉着额角。
萧峻霆看他郁闷的样子心情大好,接着说:「我本来想玩个尽兴的,结果没几分钟条子就赶过来了,还有一群晚报晨报记者,所以」
「你的生日宴会被搅得很彻底。」许凤渊接了后半句。
萧峻霆摊开手,说:「然后我调了所有的监控录像出来,于是就发现了你家那两只小鬼,凤渊,我说过我没有追究的意思,但是我真的很好奇这件事的起因。」
许凤渊妥协地叹了口气,说:「因为我儿子希望一个学生能被顺理成章地开除掉,为了呃制造证据,他让那个学生误以为当晚的庆生宴是许家办的,然后那个学生带人去砸场子的时候被领到了你的宴会厅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会把借刀杀人的主意打到你头上。」
萧峻霆静静地听完,绽开一个没头没脑的笑容,说:「不错不错,很聪明的小鬼。」
「是不知死活才对吧?」许凤渊没好气地说,儿子胆大包天也就算了,怎么连乖巧可爱的女儿也被拖下水了?
「其实」萧峻霆犹豫了一下,说:「我原来还以为他们是反对我们的关系才去算计我的。」
「呃?」许凤渊身体向后靠,嘴角抽筋,说:「我们没有关系!」
「会有的。」萧峻霆得寸进尺,像熊一样欺身上来,说:「晚上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不行,你别动手动脚。」许凤渊一脸愠怒地推他,萧峻霆霸着他不放,逼问道:「约了谁?」
「我前妻,孩子的母亲。」
萧峻霆黑了脸,抓着他的肩膀,阴森森地问:「你们旧情复燃了?」
「别胡说,她已经有未婚夫了。」许凤渊话一出口又郁闷起来——自己有什么必要,对这个图谋不轨的小子解释自己的私事!?
萧峻霆霎时如拨云见日,笑嘻嘻地轻啄一下他的嘴唇,说:「那这次就算了,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份礼物。」
说罢,他起身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快要掀桌揍人的许凤渊,在那努力按捺着自己的火气。
前妻如约而至,在这个城市逗留了三天,这三天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前夫妻二人和孩子们一起度过的,在其中母女两个黏在一起无比亲热,父子两个被晾在一边,沦为两片巨大的绿叶。
在离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许凤渊都在反省为什么当年人人称羡的金玉良缘会以分手告终,他的妻子非常优秀,是典型的名门千金,美丽聪明,仪态万方,虽然有一点点娇气,性格却非常可爱,也是唯一让他动过心的女人,可是为什么,他们竟然几乎演变成一对怨偶呢?
「大概因为你是那种不懂得讨好女人的男人吧。」许凌城摸着下巴,故作少年老成相,对他老子的婚姻分析总结:「你不喜欢逛街、不喜欢宴会、不喜欢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我妈不喜欢看书、不喜欢品茶、不喜欢郊游。你们不是一个星球上的,幸好早分手了,不然谁知道会不会闹出一场血案。」
被这个没大没小的儿子说得哑口无言,许凤渊把购物袋换了个手,看看不远处正在疯狂购衣的母女两个,低声问:「我有那么糟吗?」
「还好,但是你们不合适。」许凌城摇身一变成为婚姻问题专家,「你看,你是那种连自己独立生活都搞不定的男人,妈是那种娇生惯养,处处需要别人照顾的女人,性格又都很自我为中心,你们不离婚才是怪事。」
一滴冷汗滑了下来,许凤渊有些惭愧地看着儿子——基本上他已经认定了自己会孤独终老的惨淡结局,不过被自己儿子这么不留情面地指出来,任谁都会脸上挂不住。
「所以,爸,距离产生美。」许凌城有点得意忘形了,猛踩他老子的痛脚,「你知道吗?学校网站上一票人选帅哥美女,你之所以排名第一,就是因为她们没有像老妈那样和你共同生活过,不然幻灭一地玻璃心哟~」
「臭小子!」许凤渊把一堆购物袋塞给儿子,腾出手来敲他一记爆栗,许凌城差点被那两个女人买的东西压垮,哇哇大叫:「老爸,你耍诈!」
儿子终于学会撒娇了,许凤渊欣慰地想。
直到上飞机之前,两个人才单独吃了顿午餐,前妻几次欲言又止,让一向迟钝的许凤渊脑袋里都开始警钟长鸣,几次三番,他终于忍不住了,放下刀叉,轻声问:「妳不是有事要和我谈吗?」
周茹惠迎上他的视线,沉默了片刻,郑重其事地说:「虽然我们的婚姻失败了,但是我曾经真的非常爱你,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完美无缺的,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心怀愧疚。」
许凤渊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一串感性至极的开场白,周茹惠顿了顿,接着说:「我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但是」
「不,妳很好。」许凤渊打断她,说:「离婚并不是妳的责任。」
周茹惠脸色变得很难看,声音颤抖,低声问:「那天在电话里,你提到有一个男人在追求你那个你认识了十年的男人?」
「唔」许凤渊有些尴尬地点头,前妻深吸了几口气,纤白的手紧握成拳,一字一句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那个男人才离婚的?」
「噗!」许凤渊失态地喷出了口中的茶,而且被呛得连咳带喘,狼狈地扯过餐巾堵着嘴巴,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他一脸「败给妳了」的神情,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离婚前我不认识他。」
前妻像是松了口气,结结巴巴地说:「太好了我还以为对不起,是我自寻烦恼。」
许凤渊有些惊讶,问:「让妳这么坐立难安的,就是这个问题?」
「是啊。」她理所当然地看着他,说:「那天打过电话之后,我一直耿耿于怀,不弄清楚一定会闷出病来的。」
许凤渊扶着额头,喃喃道:「我看,我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女人在想什么。」
「我很在意这些的。」她伸手轻触他的脸颊,柔声道:「我不会因为离婚而抱怨你,但是我不能忍受隐瞒和欺骗,我希望即使你离开了,留给我的依然是完美的背影,凤渊,你是好男人,可惜我们缘分不够。」
送前妻上了飞机,许凤渊看看时间,破例逗留了片刻,直到飞机起飞他才转身离开。
像是和过去告别一样,心里有淡淡的依恋,却已经波澜不惊,许凤渊驱车驶出机场,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明亮,适合无所事事地消磨几个钟头,他翻了翻日程,打电话交代了秘书几句,然后就光明正大地翘班回家睡觉。
不是他懒,而是因为想了一路,也没想好有什么别的休闲活动,以往钓鱼爬山看电影都有凌笙跟着,现在女儿扑搧着小翅膀飞向自己那一方天地,许凤渊偶尔也会觉得有一点点孤独。
特别是工作的空隙当中,一个人的时间总是显得分外单调无聊,许凤渊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怕寂寞的人,直到他忍不住翻出女儿小时候的照片,才惊觉自己竟然开始怀念过去,怀念凌笙小时候围着他团团转的日子。
有人说怀旧意味着衰老,至少在心态上已经没有那种,不顾一切向前冲的锐气。许凤渊阖上相册,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前的一地阳光,三十九岁还算不上老,也许他应该休个假,计划个长途旅行来修养一下情绪。
一成不变的生活容易把激情耗光,虽然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激情过,不过偶尔玩乐一下也是必要的,可是他翻了翻黄页,对着旅行社的电话提不起丝毫兴趣——一个人的旅行有什么意思呢?
想来想去,还是睡他的大头觉吧,许凤渊冲了个澡,懒得吹干头发,情绪低落地爬上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天天已经完全黑了,许凤渊昏昏沉沉地捞过听筒,懒洋洋地问:「喂?哪位?」
彼端传来萧峻霆的声音:「晚上有空吗?一起出来坐坐吧。」
许凤渊揉着额角,耳朵嗡嗡坐响,脑袋里像塞了一团脱脂棉,眩晕躁闷,对方说了什么他完全听不清楚,无意识地「哦」了一声,挂掉电话,又趴回床上。
太阳穴像被钉了两颗钉子,突突地疼,舌根干得发涩,嗓子也像吞了一把玻璃渣,许凤渊昏头胀脑地窝在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凉柔软的触感缓解了头部的胀热,随即那种凉润的感觉沿着胸膛滑下去,扑灭了灼烤着皮肤的燥热,他睁开眼睛,涣散的目光对上正拿着毛巾为他擦拭身体的男人,萧峻霆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说:「你发烧了。」
「唔」许凤渊无力地低喃一声,神志渐渐清醒,低哑的声音更添性感,出口的话却颇煞风景:「你是怎么进来的?」
萧峻霆早习惯了这人的无趣性格,他手下不停,轻轻擦拭着对方劲瘦的腰侧,随口答道:「我会穿墙术。」上次送他回家的时候顺手俘了一把备用钥匙,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你」许凤渊皱眉,突然惊喘一声,伸手推挡对方,「别乱碰!」
意识虽然迟钝,身体却异常敏感,萧峻霆有意无意地来回擦拭着他的腰腹,并且一路下滑,许凤渊无比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勃起了,是禁欲太久了吗?居然在一个比他小一轮的男人面前这么丢脸。
一半因为发烧一半因为羞窘,许凤渊满脸通红,冷峻的容貌染上了几分暧昧的温柔,眼底的愠怒反而变成了强力春药,更加诱人情动,萧峻霆一手按住他的双腕,另一只手则覆上对方已抬头的欲望。
男人的弱点被另一个男人掌握在手中,许凤渊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省得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丢人现眼,而萧峻霆彷佛看穿了他得心思,结结实的身体覆了上来,低声问:「你有多久没做爱了?」
「混帐」许凤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皮烫得快熟了,萧峻霆低声笑了,灼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那个地方似乎更硬了。
「这没什么好丢脸的,男人嘛」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声音,不依不饶地在耳边响起,那只手也开始时缓时急地抚弄着他的分身,许凤渊脑袋嗡地一声,天旋地转,快感混合着羞耻感一涌而上,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喘息声渐渐急促起来,萧峻霆舌尖轻舔着他的耳廓,如催眠一般低语:「抱住我」
双手被解除了禁锢,罔顾主人的意愿抓扯着对方的肩背,萧峻霆肆意玩弄着他的下体,一下一下地啄吮他的双肩,不忘趁火打劫:「你看,你的身体很寂寞的,把它交给我吧,我保证会让你欲罢不能。」
「你给我闭嘴!」许凤渊紧闭着双眼,有气无力地喝斥,萧峻霆笑得有些无赖,轻舔着他的眼睫,说:「你不愿意?瞧,你的腰都弓起来了。」
「住住手!」狂乱的激流席卷而上,让他语无伦次,虚弱的身体在情欲浸染之下完全无力反抗,被握在男人手中的器官急切地要求爱抚,让萧峻霆更加变本加厉地提出要求:「成为我的人吧,凤渊,多么温柔的女人都满足不了你,只有一团烈火才能让你融化。」
他像个屈居下风的领主,由于「人质」被绑走而不得不强忍羞愤,割地赔款,更可恨的是那个「人质」已经吐出欢愉的白液,而对手却不失时机地停了下来,提出混蛋的要求:「等你病好之后我们再做全套,现在先欠着好不好?」
好好个屁!许凤渊很想骂脏话,他的斯文已经扫了地,剩下几分理智也在对方别有心机的攻势下摇摇欲坠,即将喷发的欲望,突然被冷落下来,萧峻霆分外无耻地奸笑着,说:「答应我吧,凤渊。」
极待解决的欲望逼得他大脑彻底罢工,被对方连哄骗带要挟地点了头,萧峻霆倒也信用本位,服务周到地替许凤渊解决了下半身的问题,起身擦掉手上的液体,然后拿了药过来,说:「来,吃了药睡一觉,明天就会退烧了。」
发泄之后的虚脱感让他没有力气起来揍人,许凤渊老老实实地吃了药,闷不吭声地躺回床上,反正口头的承诺死无对证,他发誓一定会和这混小子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身后传来窸窣的解衣声,许凤渊愕然回过头去,正好看到萧峻霆正宽衣解带,脱得只剩一张人皮,然后老实不客气地爬上床钻进他的被子,手脚并用地缠抱住他。
「你想干什么?」许凤渊又惊又怒,萧峻霆挑了挑眉,说:「睡觉呀,这么晚了你忍心赶我回去?」
晚?还不到十点吧?你的夜生活不是还没开始吗?许凤渊烧得短路的大脑,让他无法以犀利的言辞把对方痛骂到自觉滚蛋。不过对于这种脸厚心黑的人,语言是苍白无力的。
「好啦别闹别扭了,乖乖睡吧。」萧峻霆拍拍他的屁股,意味深长地说:「想要的话明天再说。」
许凤渊本来就不甚清晰的思路被他搅得一团乱,一时竟然找不到话反驳,药力很快起了作用,困倦感让他无法再僵持下去,片刻之后,他沉入梦乡。
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让他睡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