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让他打起精神吧,达也又往健二的屁股踢下去。
「不好意思,勇太。我会好好说他们一顿的。你别跟他们计较。」
达也搔搔头,打从心底感到抱歉地看着勇太。
「怎么可能不计较?」
吃过晚饭还是一肚子怨气的勇太紧蹙着眉头,横躺在房间的榻榻米上,一手托着腮帮子。而和他同处在这间二楼和室房间的真弓则是一语不发,默默地面向书桌做功课。
「你也说句话关心一下嘛,不要只顾着写作业。」
勇太把坐垫往还是没回头的真弓背部扔了过去。然而真弓却难得地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捡起坐垫回头看着勇太。
「什么事?」
如同勇太要求的问完后,真弓就朝着勇太把坐垫扔回去。
「好痛!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因为你去了图书馆所以不知道啦,你走了以后,我遇上了一件蠢事。」
「什么啊?」
听到真弓声音稍微变得柔和一些,勇太叹了口气并坐起身。他一把抓住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真弓,硬将真弓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痛!这样很危险耶!」
「今天我被你的女婿候选人围剿了。」
强行抱住在怀中发出抗议声的真弓,勇太告诉他下午发生的事。
「女婿候选人?」
「就是龙三的成员,好像叫什么祭典乐队保存会的。」
「啊,你是说小健他们吗?我才没把他们当成我的对象哩!真是的,他们老是做这种小孩子气的事情。」真弓一边想要从勇太的怀中挣脱,一边用丝毫不在意的语气说着。
「看到他们把你当成自己人的样子,我真的觉得很不爽。」
但是勇太并不打算结束话题,反而直截了当地告诉真弓他有多嫉妒。
「因为这里是商店街,所以他们的地盘观念很强啊。」
「我才不接受你的藉口。」
「才不是藉口呢!」
「我也是会嫉妒的。」
勇太紧紧搂住想从自己大腿上离开的真弓的腰,把唇印了上去。
「嗯……」
就在真弓想要把他推开时,勇太就顺势把他压倒在地。
「你是我的老婆,」勇太松开绵密的深吻,吸吮着真弓濡湿的唇瓣。「绝对不把你让给别人。」勇太像是枕边细语般地喃喃说着,并含住了真弓的耳垂。
「不……」
面对不停吸吮着自己颈项的勇太,真弓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但是勇太却不理睬,反而有些狂乱地在真弓肌肤上四处游移着。
「不要、不要这样啦!」真弓气喘吁吁地用力推开勇太的胸膛。「我今天没有那个心情。」
真弓用手紧抓住自己的衣领,突然把头撇到一旁。真弓坚决拒绝的态度,让勇太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啊。」
「你最近真的怪怪的耶。」
勇太伸手抓住真弓的肩膀想要让他面向自己,可是真弓却用力地挥掉。
「什么叫做你的老婆?我是男的耶,搞不清楚啊你?」
「笨蛋,这个我当然知道啊,不过就算是男人我也照娶不误。」
「那你倒是说说看,要怎么娶啊?」
真弓一副气冲冲的模样,挑衅地回头看着勇太。
「你想听吗?」
勇太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原先以为只要现在快乐就行了,但交往半年之后才发现,偶尔还是需要口头上的承诺。不擅长说这种话的他不禁感到有些为难。
「就是……就是一直在一起啊。」
只要说了,应该半年内不会再有这种争执吧?忍住心中麻烦又难为情的情绪,勇太低头对着榻米说出承诺。
话一说完,两人就陷入了好长的沉默,只剩下春天的夜风从窗户吹进房内。
「我……」
一听到真弓开口,勇太误以为他心情变好了而抬起脸来。
「我将来会和女孩子结婚。」真弓冷静地说出了教人无法相信的话。「我一定会娶老婆的,勇太你也应该这么做。」
真弓澄澈的双眼让人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他只是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勇太。
温暖的夜风不断地吹进屋内,拂过勇太和真弓的脸颊。
不知此时二楼发生了什么样的惨剧,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同时也是带刀家长男的大河,正在玄关左侧的恋人房间里倚着书桌。
依现在的情况来说,或许不该说那是恋人的房间,正确来说,那应该是大河所负责的那位笨蛋科幻作家的房间。
「你一直在旁边盯着我看,我没办法集中精神。」
笨蛋科幻作家阿苏芳秀现在正处于猛力追赶进度的非常时期,但此时他却突然把文字处理机关上,一脸怨恨地看着身旁的大河。
「要是我不盯着你看的话,你马上又会东摸摸、西摸摸地开始分心了。」
大河毫不留情地瞪着只要他稍微转过身去,就会开始玩起无聊的「一人OX游戏」的秀。
「我觉得你应该再多信任我一点。」
「我觉得不可以。继续吧!」
大河完全不理睬他,迳自把文字处理机打开。
「好刺眼。」
看到萤幕闪亮的灯光,马上就举白旗投降的秀砰地一声倒在桌子上。
「又没看多久,不是吗?」
大河抓着秀的脖子,硬是把他抓起来要他开始动工。
「我光是看到萤幕就觉得眼睛好痛,什么都写不出来。」
「写不出来?什么叫做写不出来?拜托你注意一下日期,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说这种话!」
「这和日期没有关系,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
「为什么你平常那么懂事,一到要写作的时候就会退化成幼儿啊!」
「因为人家完全没有灵感嘛!!」
似乎是真的写不出来吧,秀十分难得地翻脸发起脾气来。他说完之后便又顽固地将文字处理机关上。
「原来你一点都不爱我。」
只好改变作战计划了!大河低下头,露出跟他完全不搭调的忧郁神情。
「你知道每次你延迟交稿的时候,我都落到什么样的惨况吗?不仅被总编骂,被校稿员骂,还要到印刷厂去下跪。」
真想让秀看看自己已经非常熟练的下跪技巧,大河恨恨地咬着下唇。
「不,如果能准时出书那还算好的。尽管为了赶出书而让印刷机过热、让校稿员累到申请劳工灾害,不过只要能出书那也就罢了。但是万一开天窗的话,像我们这种小出版社一定会亏钱亏到倒闭的。而且没法让你交出稿件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喔,都是我的错。」
大河表现出一副悲壮哀痛的神情,还从按住额头的手指间偷瞄了秀一眼。
「我大概会被公司开除吧!啊,胃好痛……」
说是胃痛,但平常健壮如牛的他这时却错把手按在肠子附近了。
「对不起。」
明明早就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这种话了,但秀还是露出现在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惊讶表情。他倒吸了一口气,慌张地看着大河,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大河抚着肠子的手。
「要是你失业了,那我……就算是去卖淫赚钱,也一定会努力养家的。」
听到和自己期待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话,大河沮丧地两手垂在榻榻米上。
「你就不会为了避免那种事情发生,把你那股冲劲拿来写稿子吗?」
「可、可是……」
「再说,你有办法卖淫吗?连我都还没用过,就想去卖淫赚钱?要也是我先上……」
已经开始有点搞错目的的大河,咬牙切齿地往秀逼近。
「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
秀惊慌地把视线从那张如饿狼扑羊般的脸上移开,并且拼命地想推开大河的肩膀。
「知道就赶快工作!」
大河像起重机一样快速地把刚刚被自己扑倒的秀拎起来,并硬是将他丢在文字处理机前。
「我……」
唉一声地大口叹了气,还是没打开文字处理机的秀把手撑在桌子上,用双手捣住了脸。
「最近才发现,我每个月都想杀你一次。」
「那正巧,我也是。」
大河叼着香菸,一边喀嚓喀嚓地点着打火机,一边爽快地回答。
「但是杀了你就拿不到原稿了。」
弄了半天打火机还是没法儿点着,不耐烦的大河发出愤恨的怒吼,还把滤嘴紧紧叼在嘴上。
突然间,秀露出一副呆滞又茫然的眼神。
「我,」那双黑眼球又圆又大的眼眸里噙满泪水,定定地凝视着大河。「因为杀了你就见不到你,所以才一直忍耐耶!」
「忍耐?你真的想杀我啊?」
大河听到他那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整个人呆住,连嘴里的菸都掉出来。
「但是,没想到大河你却只在意稿子。」
「你……你太卑鄙了!竟然摆出一脸受伤的样子!」
看到低着头的秀,大河顿时抱起头,用比狮子还要骇人的气势狂吼。
「何况我又不是真的想要杀你!」
「骗人!我明明就感觉到你的杀意了!」
「像你这种呆到极点的糊涂蛋,怎么可能了解我的苦恼!」
眼见秀一反常态地放声大吼,大河也止不住直冲脑门的火气,终于把真心话脱口而出了。
「太过分了。」
果不期然,秀马上皱起了眉头,那张平常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不停抽动着。
「虽然我的确是个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但是……」
秀垂下了他那虽时值春天,但却像冬季毛线般浓密的睫毛,尾端还不停抖动着。
「我喜欢你,从来没想过要让最喜欢的你为难。」
「秀……」
没注意到话题已经完全被带离了主题,于心不忍的大河立刻就没了气势。当然,他也没有注意到因为这场戏码奏效的关系,秀的工作正呈现丝毫没有进展的状态。
「你别那么难过啦。」大河温柔地用右手抱住低着头的秀。「对不起,我说得太过分了。」
大河其实也搞不太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话,但是看到眼前的恋人一副心寒的模样,被弄得迷糊的他也只有用拥抱加以安慰。
「大,大河……」
秀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而且他觉得还是赶快回去工作比较好,于是他用手抚摸大河的背,但这个动作却让大河以为他已经气消了,大河在秀的唇上印下了象徵和好的—吻。
「嗯……」
被搂着腰的秀整个人靠在大河肩上,不知该怎么喊停的他发出沙哑的声音。
因为截稿日的关系,两人已经好久没这样亲热了,现在难得有了这个机会,大河当然就情不自禁地紧抱着秀,而且越吻越激动。
正当大河心想「要是能趁着现在气氛正好、感情正热的时候催化一下彼此的关系,那让原稿迟交个—天也没什么关系」,说时迟那时快,房门无声地打开了。
「截稿日不是早过了吗?废物作家和废物编辑。」
然后从那道门前,传来了恋人的拖油瓶那听来总是异常冷漠的声音。
「勇太!」
「怎么了?大半夜的什么事啊?」
大河慌张地赶紧坐正了身子,而秀则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文字处理机。
「你们才是呢!大半夜在那儿鬼吼鬼叫的。」勇太带着少少的学校用品,边说就边大刺刺地进了房间。「我从今天开始要住在这个房间。」
随手把书包和制服一扔,自己动手从壁橱拿出客用的棉被后,勇太连衣服也没换就钻进了被子里。
「你们两个不用在意我,继续吧。」
大河和秀惊讶地看着说完就一语不发地盖上棉被的勇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同复监护人身分的两人疑惑地对望着。
「怎么可能不在意啊?」
「怎么啦?勇太,你和真弓吵架了?」
看到勇太的样子很不对劲,秀便出声问了最可能让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我和那家伙已经结束了。」勇太依然用棉被盖住了头说道:「我们分手了。」
「什、什么!」大河惊讶得停止了呼吸,气得槌胸顿足。「你这家伙!居然对别人最重要的弟弟始乱终弃!」
「被始乱终弃的人是我耶!」
对着仿佛就要冲上前来杀死自己一般怒吼的大河,勇太从被窝里爬出来,用比对方还要强上数倍的气势吼回去。
被他这句话和音量吓到,不可置信的大河猛然吸了口气。
「勇太?」
在一旁愣愣听着两人争吵的秀战战兢兢地走向勇太,用手抚摸他的眼睛。
「你在哭吗?」秀望着他的双眼问道。
「怎么可能哭,笨蛋!」
勇太把养父白皙的手挥掉,咬牙切齿地大吼着。但是那股气势马上就被抹煞,他皱起眉望着自己的手。
「我是没哭啦,不过我真的被他伤到了。」勇太说出了连养父也没听过的泄气话。「暂时不要理我。」
对自己那软弱的声音感到厌恶,勇太拉起被子,把身体缩成一团。对身为养父的秀,以及弟弟抛弃勇太的大河来说,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局面,他们完全吓呆了,只能望着那动也不动的棉被。
秀把刚沏好的六人份茶水搁在饭桌上后,便背对厨房坐下来。他的左边是勇太,右边是带刀家次男明信,再过去则是三男拳击手丈,秀的正对面是大河,而大河的右边是真弓。一如往常地,关系紧张的勇太和真弓今天也坐在隔壁,害得连老狗巴斯也忍不住一脸担心地从走廊往客厅观望。
这就是带刀家气氛阴沉,一点都不爽朗的春天早晨。
「那个,」大河叫所有早早用完早餐的人留下来,沉重地问道:「真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找不到其他更适当的开场白,只好单刀直入地问老么。
其他家人在听过大概的事情经过后,全都选择站在拖油瓶这边,并且难得地全部都不谅解地看着老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我又没说现在就要和他分手,我只说将来会和女孩子结婚而已。」
「哪有那种只要现在交往就好的歪理?算了,总之我们已经完了。」
勇太托着腮帮子,把头撇向一边扔下这句话,边说还边用一种未曾有过的眼神瞪着真弓。
「闪电分手!」
「真不傀是高中生。」
不,能撑到半年大概已经很了不起了吧?搞不懂现在年轻人交往情形的明信和丈小声地交换着心得。
「我说,」当事人真弓非常不满地对大家的谴责发出反击。「为什么我和勇太的事情要一大早被拿出来开家庭会议啊?这跟你们又没有关系!」
见到真弓不可理喻的模样,让三个哥哥惊讶地觉得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反抗期。
「真真,这怎么可能跟我们没有关系呢?你们当初说要交往的时候引起那么大的骚动,甚至还不顾大哥的反对耶!我本来也不赞成,但是看到你们那么坚决的模样所以才没吭声啊!」
丈是兄弟里心思最单纯的单细胞生物,此时的他立刻情绪沸腾起来,朝着么弟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怒吼。
「那正好啊,我已经跟他切得一干二净了。」真弓把脸撇向一边,说出了教人不敢置信、一点都不可爱的话来。
「真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一脸难过的明信唤着真弓。
「既然如此,那当初何必要交往啊!」大动肝火的大河发狂似的敲着饭桌。
「我又没说现在就要分手,说要马上分手的人是勇太耶!」
「现在和以后有差别吗?反正早晚会被你抛弃,倒不如早点分开!」
「以后分不行,现在分就可以?一样要分手,早分晚分又有什么差别!」
「我会说要分手还不都是因为你?都是你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害的呀!」
两个年轻人怒气冲冲地大声对骂,声音大到震响了正准备上学、上班的附近邻居。
「真弓,」一旁的秀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插嘴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秀的问题,真弓不禁移开了视线。
「我记得,你们曾经说过『现在才是最重要的』这句话……在我看来,我并不觉得你们说这句话时的态度只是在开玩笑。」秀像是告诫一般按住正在气头上的勇太肩膀慢慢地说着。
随后这个洒满早晨灿烂阳光的客厅,陷入了好长一段沉默之中。
「我开始无法信任勇太。」低着头,真弓落寞地小声说:「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听到这出乎意料的话,勇太惊讶地看着真弓。
「永远在一起这句话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真弓回应着勇太责备的眼神,脸上也充满怒气。
「你凭什么说我是随便说说的?」
「你当然是随口说说的呀。还说什么要永远在一起,我才不过说了一件小事,你就嚷着要立刻分手。」
「那算是小事吗?你说你要和女人结婚,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也算是小事一件吗?」
「这才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不肯好好回应勇太诘问的语气,真弓顽固地摇摇头。
真弓从来都不会说这种不合情理的话,但他现在的固执让大家不禁面面相觎。
「勇太,你为什么要和我交往?」突然间,低着头的真弓一脸怅然地问了这个问题。
「话题好像又回到原点了……」听到弟弟把这种问题摊在大家前讲出来,越来越感到难为情的明信浑身不自在地喃喃自语。
「还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呀。」勇太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们的难为情,一副若无其事地看着真弓的双眼回答。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很可爱?」
想要喝口茶平复一下心情的兄弟们这下全部喷出来了。
「真弓,你……」
真弓的话让大河不由得反省起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伸手放在真弓肩膀上想要骂骂他。
「如果我将来变得像丈哥一样很有男子气概,你要怎么办?」真弓把大哥的手挥掉,一脸认真地再次问道。
「真弓,我觉得你真的想太多了。」
明信从上往下打量着即使到了发育期,模样却还是适合穿裙装的真弓,不禁唉声叹气了起来。
「说不定你会觉得女孩子比较好。」真弓气呼呼地说道。
「如果会的话,我一开始就会跟女生交往了。」
——就算是那样,我也会跟你交往的!
虽然勇太对于真弓不可理喻的怀疑感到不耐烦,但他还是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就算你现在选择了我,将来也绝对会被女孩子抢走!你一定会说,还是女孩子比较好!不用我来建议,勇太也会和女孩子结婚的!」
「你胡说八道!我说过几百遍了,我讨厌女人!」
勇太的个性本来就比较暴躁,再加上从昨晚开始就一肚子闷气,抓狂指数已经濒临沸点的他,气得就快要把饭桌踢翻了。
「再说,」勇太接着说道:「我也不是因为你可爱才喜欢上你的。我应该有说过吧,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如果真要我从你家兄弟里挑一个的话,我还比较喜欢明信呢!」
明信原本还和丈一起按住摆着六人份茶水的餐桌,但一听到自己被点名,就吓得立刻跳到走廊上。
「我……我……」
兄弟们也和因为这教人意想不到的事实而仓皇失措的明信一样,惊讶地抬头望着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的勇太。
「这么说……」
「勇太你该不会……」
大河和丈一点都不想把结论说出来,支支吾吾地停顿了下来。
「你是真的讨厌女孩子吗?」身负监护人之责的秀只好硬着头皮问了这个最基本的问题。
「我是天生的男同志,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吗?亏我们同住在一起这么久,你的眼睛到底是长到哪里去啦?我还曾经想偷袭在沉睡中的你呢!」
「我、我完全都不知情……」
秀在刚领养勇太的时候,还曾经期待他有一天会带可爱的新娘子回家,然而如今听到这么冲击的事实,大受打击的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你居然比较喜欢明信哥……」
真弓因为完全不同的另一件事情受到打击,双手撑在榻榻米上全身发抖着。
「现在我更无法相信你了!既然你那么喜欢明信哥,那就去跟他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