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弓完全失去了理智,怒气冲冲的他瞪了明信一眼,并且作势要离开。这个家庭会议的被告,在下一秒钟就匆匆地抓起书包和脚踏车的钥匙,从法庭现场夺门而出了。
「真真,哥哥一点都不想跟你抢男人啊!」
跟情色场面一点都扯不上边的次男尽管已经有被强奸的感觉,但还是用虚弱的声音对弟弟喊话。
「你打算兄弟通吃吗?只要我还活着的一天,绝对不准你做这种肮脏事!」
「你耳聋啦?我只是说喜欢明信那一型,又不是真的爱上他。」
对着火冒三丈、往自己冲过来的丈,勇太也气得起身反击。
「真弓好像也完全误会了。」
不明白老么究竟为了什么而焦躁不安的大哥,没有出面制止混乱不堪的场面,反而只是呆呆地目送着骑着脚踏车离去的么弟背影。
「你们是故意装作没听到吗?各位。」
秀若无其事地伸出双手把勇太和丈的脑袋分开,用和场面一点都不搭调的冷静语气对大家说道:
「你们是因为太激动了,所以才忽略掉那么重要的事情吗?」
不知道是否该说出这有如炸弹般的事实,秀看了一眼明信徵求他的同意。
「啊,对喔。」
总算从被侵犯的震惊中回复,明信恍然大悟地点头。
「什么事啊?」
「我们忽略掉什么了啊?」
丈和勇太停止扭打成一团,站起身看着秀。
「『就算你现在选择了我,将来也绝对会被女孩子抢走!你一定会说,还是女孩子比较好!』——就是这样。」
秀就连语气也学得唯妙唯肖,将真弓激动地脱口而出的话完整再现。
「就是哪样?」反应超慢的长男虽然好像有点懂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不太明白。
「真真大概是以前跟男孩子交往过,结果却被抛弃了吧?也许就是因为对方比较喜欢女孩子的关系。」
虽然对于跟哥哥说这样的事情感到犹豫,但明信还是战战兢兢地说出口。
「你说什么?」
「也许是因为勇太做了什么,才让他想起以前的事吧!」陷入沉思的秀一个人自言自语地想着可能原因。
「到底是哪个浑蛋……」
「居然抛弃我们可爱的真真?他到底是嫌真真哪一点?我非要宰了他不可!」
终于了解是怎么回事的勇太和丈,咬牙切齿地抓着已经起毛球的榻榻米。
「真弓他……以前被男人……」
一个勇太就已经够让人惊讶了,难道连我弟弟也是天生的男同志吗?脑袋发晕的长男嘴里喃喃地念着。
「要说那个人是嫌真真什么,大概是嫌真真天生就生错了染色体吧?他可能误以为真真是女生才开始交往,也可能是把真真暂时当作是女孩子的代替品也说不定。」
明信叹了口气,恨恨地埋怨起那个不知名的男人。
「不可饶恕!是谁?我要杀了他!」
大河听到次男详细的解说后情绪更加沸腾,一脚踢翻了至今一直被死命保护的饭桌。
「啊!」
眼见茶水就要被吸进老旧的榻榻米里,垂头丧气的秀赶紧捡起茶杯。
「但是,上次的失恋是起因于误会,不过这次好像不太一样。因为真弓虽然看起来很柔弱,内心却是很有男子气概的。」
觉得他比自己还要更坚强的秀用抹布擦着榻榻米。
「在我的眼中,他是一个很有自己主见的人。不拖泥带水,也不会强词夺理。所以,我觉得……」
对着膨胀的榻榻米叹了口气,放弃善后的秀把抹布搁下。接着他回过头望着兄弟们,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一起。
「这次实在不像真弓会有的反应。」明信率先点头发言。
「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像是劈腿之类的。」还是懵懵懂懂的丈七零八落地回想今早真弓的模样,并且质问起勇太。
「白痴,怎么可能!」勇太皱着眉头,立刻就加以否定。
「不然的话,那怎么会?」
大河脑袋里不停想着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弟弟最后几乎就像个孩子似的撒娇、胡闹起来。
「我什么都没做喔!」
结果说来说去,原因应该就出在爱人身上吧?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于是同时一语不发地看着勇太,惹得他不爽地胡乱踢了榻榻米一脚就出了客厅。
「被吃得死死的人是我耶。」
勇太托着腮帮子,从教室的窗户向外望着花朵已经凋零的樱花树,无可奈何地喃喃自语着。
一直到昨晚真弓说出那些话以前,勇太都觉得两人应该可以很顺利地交往下去。虽然交往半年以来也曾经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吵过几次架,但真弓爱撒娇是一回事,他的个性却绝对不像他外表一样孩子气。
说起来,爱赌气的人反而是勇太自己。就算是吵了架,也几乎都是真弓先开口停止冷战,亲昵地从后面抱住勇太要求和好。
「想道歉就快来啊,我现在还可以原谅你。」
勇太一个人自言自语完就回头看了一下后面,但是在等待放学铃响的教室里,除了同班同学外,到处都看不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勇太胡乱地搔了搔头发,又望向窗外。
——我开始无法信任勇太。
到昨天为止都还笑着依偎在自己身旁的恋人,如今不知在何处,只剩他说过的话在勇太耳边响起。
——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真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想法呢?是他昨天态度变得有些奇怪的时候吗?是在房间里被压倒的时候?还是说,是从更之前开始的?
「真搞不懂。」
勇太没办法肯定真弓绝对不是从之前就开始这么想,因此不禁叹了口气。
突然听到真弓说了这些话,勇太心里原本一直都很确信的事情也一下子变得不确定起来。他原本以为两个人已经能够彼此了解,但如今却好像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然而勇太也没办法很肯定地说自己没做过什么会让真弓对他一直心存不满的事。
「我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
话虽如此,但勇太并不记得自己有像丈说的那样做过劈腿之类的事情,也不记得曾经背叛过真弓。还是,只是自己没有自觉,但实际上已经狠狠地伤了真弓的心?
「不,也有可能是别人。」
——就算你现在选择了我,将来也绝对会被女孩子抢走!你一定会说,还是女孩子比较好!
可以确定的是,以前有人对真弓这样表示过。
——也许是因为勇太做了什么,才让他想起以前的事吧!
就如同秀所说的,整件事情极有可能是勇太自己的某些行为,正好让真弓想起不好的回忆。但是对于那件新揭发出来的事实,勇太却一点都不想去了解。
虽然不愿意,不过勇太还是忍不住一直胡思乱想起来。尽管勇太是个很讨厌把过去的事情挖出来钻牛角尖的人,但他就是情不自禁会去在意早上发生的那些事,一整天的烦闷情绪已经让他快要受不了了。
——真真大概是以前跟男孩子交往过,结果却被抛弃了吧?
「打击还真大。」
勇太又想起早上明信的解说,不禁垂头丧气地喃喃自语着。
「我还以为自己是真弓的第一个男人。他说他没谈过恋爱,难道是骗人的?」
虽说真弓在自己心中的价值并不会因为他有过其他男人而下降,不过勇太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能窥见真弓所有的表情和动作,一想到可能有另一个人也欣赏过,就让勇太气到很想翻桌大肆发泄一番。虽然勇太自认不像大人那样爱翻旧帐,然而陷入热恋的人们是没有所谓大人、小孩之分的。
「该不会在那方面,他也不是第一次吧!」
勇太自己明明也才十六岁,但早在此之前就已经有过那种无法说给别人听的亲密经验,他把自己的事情抛在脑后,却不停想像着以真弓为主角的下流画面。
「不,我的心胸应该没那么挟窄。」
尽管他摇着头想把脑袋里的画面赶走,但看不见脸孔的男人与真弓之间不堪的姿态却硬是在他眼前浮现,让勇太气急败坏地心脏狂跳。
「不可饶恕!就算我能原谅真弓,也无法原谅那个男人。对方到底是谁啊?」勇太发出几乎快把教室的窗户玻璃震破一般的气势,粗暴地大声吼叫。
此时,一个看不下去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
「阿苏芳,你从刚刚开始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啊?你的表情活像恶鬼似的。」
藤川的脸上虽然是一副「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说话」的表情,但她还是过来关心勇太。
「不要管我。」
「班上同学都快被你吓死了。」
那些还不熟悉的同学们顿时安静下来,全都一脸恐惧地倒退三尺、缩在走廊上。这时候,感觉像是到了放学时间才来上学的鱼店小开,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悠哉地从隔壁教室走到勇太班上。
「唷,拖油瓶。昨天真抱歉,都是保存会那些家伙误会了啦!」
似乎只是为了说这句话而来的达也爽朗地摇摇手,直接就走近勇太身边。
「该不会是你吧,鱼达……」
想不到其他值得怀疑的人,勇太一见到达也的脸就马上揪住他的衣领。
「哇啊!你干么突然发疯啊?」
达也被这突然的攻击吓得往后仰,勇太杀气腾腾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发抖。
「你这家伙说过小时后曾经喜欢过他,但是看到他穿男生制服后就放弃了对吧?我不相信!你上过他了吧?你是不是对他始乱终弃?」
「你不要随便诬赖我!」
达也很想从勇太那张如恶鬼般恐怖的脸孔和分明是在找碴的话语中逃开,但此时的他只能拼命摇着头。
「他在我之前就有过男人。拜那个男人所赐,搞到我们已经快分手了。我劝你还是乖乖招认吧。」
勇太的左手揪住达也的衣领,嘴里一边低声念着,一边伸手从旁边的书桌上拿起一支原子笔。
「要是我说实话的话,你会怎么做?」
原子笔的笔尖就正对着达也右眼旁,浑身发抖的他鼓起勇气试探地问了一下。
「果然是你。」
「不、不对,不是我啦!我可不想要没有半点美好经验,就维持处男之身死翘翘啊!」
见到勇太非但没有回答问题,眼神反而散发出更深的杀意,被逼急的达也只好扯着喉咙大吼出不—定能保命的话,慌张地举起白旗投降。
「你是处男?」
「死了会变成厉鬼喔。」
听出勇太语气里些许的怜悯意味,达也尽管害怕却仍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
「所以说你没上他,却还是抛弃他罗?」
「这到底是怎么一同事呀?我才没有抛弃他!」
达也眼见勇太已经气到完全失去理智,而自己现在又是背对窗户,随时都有摔下楼的危险,他不禁死命地求饶。
「等、等一下啦,阿苏芳!这样真的很危险耶!」
原本看来无精打采的勇太突然就像火山一样地爆发开来,让藤川不禁目瞪口呆。她赶紧抓住快要掉下去的达也,并且帮忙劝解勇太。
「滚开!臭女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听不懂人话啊?叫你滚就滚!」
勇太露出毫不留情的眼神,骂着从来都不曾被这种恶劣口气和难听言词骂过的藤川。接着他把脸靠近达也,用一种要是说谎就把你扔下楼的语气说道:
「真的不是你吗?鱼达。」
达也睁大了惊惧的双眼拼命地点头。
「那么是谁抛弃他的?」
「抛弃他?你是说……」
觉得自己已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达也,从对话的内容发现那个「他」正是自己的幼时玩伴,便刻意隐瞒起熟悉的名字。
「要不然还有谁?」
勇太这下子总算弄清楚达也不是那个男人,便粗暴地把朋友从窗边拉回来。以为就要发生校园欺凌或杀人案件而僵立在原地的同学们,这时终于能安心地把憋在胸中的一口气吐出来了。
平安生还的达也自己松开了衣领,大大地松了口气。
「抱歉啦,鱼达。」
勇太瞥了达也一眼道了歉,然后就垂头丧气地靠在书桌上。
「还有藤川,对不起。」
他出人意表地也向藤川道歉,从那一反常态地充满无力感的肩膀上,已经找不到方才那股气势了。
「你冷静一点,把事情说清楚嘛。」虽然刚才差点就被杀掉,但达也还是整整衣领,亲切地问道。
「说来话长……」
就在勇太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时,放学钟声也同时响起。
「你就说嘛!你的烦恼就是真弓的烦恼,真弓的烦恼就是我的烦恼。」
「你说什么?」
「我就叫你要冷静一点的嘛!你跟我来。」
见到勇太又恶狠狠地挑起眉毛,达也知道他已经完全失去冷静,便强拉住他的手跑出教室。
「你说的一定是御幸。」
两人连放学后的扫除也不管了,就坐上达也的脚踏车出了校门。听了大概的经过后,达也心中也有了答案。
「御幸?」
「他住在龙头町二丁目,最近当上了出色的抬轿手。御幸是二丁目的孩子王,不过他和我们读同一间幼稚园。我们这群人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达也有些含糊地说完,还一边耸了耸肩。
「他和真弓交往过吗?」
「唔……算是吧!只要我们追着真弓闹他,御幸就会立刻飞扑上来。该怎么说呢?就像是正义超人一样。他们还约定长大以後一定要结婚,就连放学也是牵手一起回家。看到他们两个成天黏在一起,谱出清纯的小小恋情,真是教人嫉妒。」
「你找死吗?」
正当达也抬头望著天上的云朵回想往事时,怒气冲天的勇太冷不防地从後面掐住他。
「就跟你说那是小时候的事情嘛!是幼稚园时的事啦!」
在桥中央突然被掐住了脖子,达也慌张地放开脚踏车,上下晃着双手,还一边惊声大叫。
「他是不是觉得女人比较好,所以抛弃了真弓?」
勇太尽管知道自己实在是不可理喻,可是一旦怒火冲破沸点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恨恨地踢了忙着踩脚踏车的达也一脚。
「嗯,大概是刚上小学时的事。其实真弓自己也不好,因为他念幼稚园的时候都被大姐打扮成女孩子,所以御幸才会误认他是个女生。再说,那个年纪哪分得清楚谁是男生、谁是女生啊!」
抚着刚刚被掐住的脖子,呼吸不顺的达也不停地咳嗽,并断断续续地告诉勇太约十年前发生的陈旧往事。
「那也不是真弓的错呀。」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不能全都归咎在御幸身上吧?」
见到勇太皱起眉头,自己也曾经被真弓的裙子所欺骗的达也一脸暧昧地望着天空。
「不过,真弓那时的确是非常可爱。他虽然从小个性就很乾脆,但是这件事情让他受到不小的打击。我还记得记得他向学校请了假,隔天龙三的人还一起去接他来上课呢!对了,那个时候我们还安慰他说:『将来我们会娶你,忘了那小子吧!』健二他们应该都记得这个承诺吧……一定是这样的。」
达也点点头,细微的记忆一个个地在脑中苏醒。
「他是突然发现真弓是男人这个事实的吗?」
此刻勇太好希望当时陪在真弓身旁的是自己,虽然这股孩子气的嫉妒涌上心头,但他依然隐忍着。
「不是,但我想御幸也是在上小学後才渐渐发觉有些不对劲。毕竟真弓在体育课时都排在男生列。」
「在幼稚园不是也有男、女分开的时候吗?」
「啊,我们蒲公英班的女生人数刚好不够,所以每次玩游戏时,真弓都会充当女生。」
听达也这么一说,勇太也想起真弓自然地穿着粉红色外衣、正在玩游戏的画面。在那卷录影带中,他头上的确还别了朵花。
「那时候我们偶尔还是会一起玩,结果御幸就问真弓为什么最近都不穿裙子,还说他穿裙子比较可爱。」
「这小鬼真是早熟。」
真弓,你为什么会上这种讨厌鬼的当呢?勇太不禁质疑起真弓的眼光,语气也黯淡下来。
「不过说真的,真弓穿起花纹洋装,真的非常可爱唷。我家里面还留着他的照片呢!」
「那种事情不重要,继续说下去!」
勇太心想这个小小的镇里,大概家家户户都有真弓小时候的照片吧?他戳了一下达也的背,催促他继续。对勇太来说,他对以前的真弓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然後真弓就说:『大河哥说,因为我是男生,所以上学的时候要穿裤子。而且你看,连书包都是蓝色的喔。』」
「蓝色?」勇太惊讶地问道。
在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骑过桥,回到了住宅区附近。
「虽然志麻姊打算要买红色的书包,但是大河哥觉得那样实在太无理了,因而坚决反对到底。最後只好各退一步,换成蓝色的。」
「别人家的琐事,你怎么那么清楚啊?」
「这一带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你知道有多夸张吗?买入学典礼的衣服要吵,买书包要吵,连买鞋子也要吵,两个人在商店街里吵成一团。人家心里都在猜,大河哥可能活不过开学典礼。」
达也像是在追思亡者一般地立起右手,悼念那段凄惨的过往时光。
「我开始希望能够维持现状,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见到那位大姊了。」
勇太以他野兽般的本能察觉到自己是打不赢志麻的,而且一想到要是她知道她所宠爱的真弓和自己的特殊关系,不知道自己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想着想着勇太就难得地发抖起来。
「你一定会被宰掉的!我在小学四年级的暑假,曾经把真弓关在那个神轿仓库里面。」
达也伸出手指比着位在神社附近,用来摆放祭典神轿的仓库。
「你干嘛要那么做?」
「我那时候是个既普通又幼稚的孩子王,只会欺负自己喜欢的人嘛!我又不是像御幸那种外表好看的人,所以只能用这种手段逗逗真弓啦!」
「是喔。」
虽然勇太自己也不是御幸那种类型的人,但因为他也没有做过像达也这般幼稚的行为,不知如何回应的他只好搔搔头敷衍了事。
「结果,我玩一玩就把他忘在那里了。」
「为什么?」
「小孩子都会这样不是吗?」
「我是不清楚啦。」
「我真的是忘得一乾二净。後来因为真弓到了晚上都没回家,志麻姊和哥哥们就找来我这儿了。听到他们这么一提,我当然就想起这回事,可是却完全说不出口。」
「既然都想起来了,干嘛不说?」
「拜托你用大脑想一想好不好!我要是说的话,肯定会被杀掉的。」
勇太虽然并不认同,但因为多少能够理解达也当时的心情,所以也只好吞下责备的话语。
「可是你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当时要不是真弓出面阻止的话,我老早就没命了。他哥哥们虽然也很生气,不过为了逼我讲实话,还是安抚我说大姊是不会杀小朋友的。」
「那你爸妈怎么说?」
「我家老爸、老妈也是道地的江户儿女,居然说就算他们把我杀了也不会有任何怨言,还说随便他们对这样的废物儿子要杀要剐都无所谓,很爽快地就把唯一的儿子丢出去了。他们也不想想看说了那种话会有什么後果,我八成会就此一命呜呼耶!」
对於那对难搞的父母,以及商业区居民间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大剌剌的豪爽性格,勇太也不禁叹了口气。
「才不过是小孩子晚上没回家而已,就搞成这样?」
「真弓那时只有小学四年级耶!再说,志麻姊非常疼爱真弓,根本已经到溺爱的程度了,简直就把他当成洋娃娃和独生女一样地来宠。因为御幸是孩子王,又是优等生,所以志麻姐才会允许他们手牵手上下学,不过看到的时候,还是会恨得牙痒痒的。」
「我大概会被杀吧!」
「可能不死也半条命吧!」
勇太叹了口气,这时商店街的书包店橱窗映入他的眼帘。
「啧,怎么转移话题了。这么说来,他是在看到蓝色书包後,才甩掉真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