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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爱我 /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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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不过御幸也受到不小的打击呢!御幸为了要不要接受男生而烦恼了好久,後来还是很明白地告诉真弓自己只喜欢女孩子,真弓就边哭边跑回家了。他平常很少哭的,不过那次真的是伤心地大哭了好久。」

「动不动就跑回家哭,真没出息。」

「因为有哥哥们给他当靠山啊。」达也苦笑了一下,话中充满无可奈何的语气。

「真不爽。」勇太并不同意,反而皱起脸直瞪着前方。「全部都让我很不爽。」

真弓被自己以外的男人伤得那么深的事情,以及达也对於哭着跑回家人怀中的真弓感到无可奈何的态度,这些全都让勇太火大地紧蹙起眉头。

「所以因为这件事,真弓就以为我会和那小子一样抛弃他?为什么非得把我和一个看都没看

过的差劲家伙扯在一起?」

「你别问我。」

「带我去见那家伙。」勇太不理会达也想置身事外的态度,捶着他的背要求。「不当面讲个清楚,我心里就不舒服。」

「才不要哩!我可不想瞠浑水。」达也皱着一张脸摇摇头。

「你在祭典时不是拼命地想找人吵架吗?」

「祭典是祭典。何况我已经不当孩子王很久了,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惹事生非。」

大概是对祭典的热情又骚动起来了吧,达也说话的样子也开始展现浓浓的江户味。

「我管你是喜欢还是讨厌,总之少罗唆,快点带我去见他!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真弓吗?那为什么真弓被甩的时候,你没有去教训教训那个叫御幸的家伙啊?」

「其实我也很震惊耶!因为我本想就算会被那三个哥哥和志麻姊杀掉,长大以後也一定要娶真弓当老婆的。」

对着从後面紧抱住自己脖子掹摇的勇太,达也终於将自己为什么会把那时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的理由说出来。

「鱼达……」

「可是男人不能当鱼店的媳妇嘛!我也是花了好久时间才死心的。」

想起当时的伤心往事,达也一反常态地低下头。

「那家伙得到真弓的心却不好好珍惜,居然还狠心地抛弃他。一想到这里,我真想揍他一两拳出气。」

接着两眼发出熊熊怒火的达也眼前,浮现了那时因为太过震惊而没有心思去责备的幼时玩伴的脸孔。

「没本事就别逞强。」

「臭御幸……现在应该有可爱的女朋友了吧!那家伙很受欢迎,而且专挑好看的下手。」

「既然如此,那就快带我去找他呀!本大爷报仇是没有时效性的,我一定要给他好看。」

「御幸很强喔。」

「我不会输的!骑快一点啦!」

勇太身上的岸和田血液已经沸腾到极点了,他灵活地踢了一下达也的屁股。尽管达也依然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继续往目的地骑去。

两人终於来到位在河岸另一边的学校,他们爬进围墙站在体育馆前面,此刻阵阵强劲的春风袭来。

没多久,困惑的勇太就和穿着一身剑道道服的御幸面对面。

龙头女子高中的学生们正开心地进行放学後的社团活动。

「怎么是母的?」

虽然御幸的身高比勇太还要高,但眼神锐利、身穿剑道服的御幸,怎么看都是一个女子高中的学生。

「你为什么会认为御幸是男的啊?」站在勇太身後的达也一脸不解地耸耸肩。

「真弓可是连名字都很女性化,而且还穿着浴衣闲晃的在地名产耶!」

没想到会遇上出人意料的事实,勇太一股气一下子不知道该从哪儿发起,他咬牙切齿地转头瞪着达也。

「再说,你们几个居然打不过一个女人?」

「劝你最好不要有性别歧视喔,御幸真的很强哩!她好像已经打进全国高中剑道大赛的总决赛了。况且,小时候女生的发育本来就比较好。」

达也完全丧失了身为前孩子王的气势和男人的气魄,胆怯地缩着头,还发着抖往後退了几步。

「今年我会拿到冠军的。」

尽管已经打进全国大赛的总决赛,但似乎对成绩不太满意的御幸突然挥动了右手的竹刀,发出吓人的声音。

「可以请你们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吗?女校中出现男人,可是会引起大骚动的。达也,这家伙是谁?」御幸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还一边疑惑地瞪着勇太。

「我是真弓现在的男人,被你甩掉的那个真弓。」

勇太虽然非常不愿意和女人吵架,况且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但他还是一脸挑衅地瞪了回去。

「真弓的?」

听到勇太一说,立刻想起真弓的御幸表情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没错,就因为你当初为了真弓不是女人这一点把他甩掉,伤透了他的心,现在连我也被你害惨了。我们大吵了一架,差点闹到分手。」

正当勇太心里想着对方既然是女人,总不能出手打她时,突然就注意到整个情况不合理的地方。既然御幸是女人,那她和真弓两个人不就—男一女配得刚刚好吗?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真弓。」御幸垂下了细长的双眼,深深地叹了门气。 「但我也是受害者耶!他老是穿著花纹洋装和粉红色衣服,头上又别朵花,谁晓得他是男人啊!虽然我小时候的确是对他迷恋到想去拉龙三的神轿,甚至想逼爸妈搬到三丁目去。」

御幸说出跟达也的观点没两样的话,原本英姿飒飒的眉毛突然紧蹙起来,看来似乎感到非常惋惜。

「他长得那么可爱,虽然有点任性,但我就是喜欢他那种小恶魔的类型。所以我也是为此而烦恼了很久呀!」

御幸大概是心里对旧情又感到眷恋不舍吧,说起话来也开始咬牙切齿。

「但无奈我无论如何就是没办法接受男人,能有什么办法?这是生理上的问题啊!」

控诉着自己也受到心灵的创伤,御幸又用力地挥了挥竹刀。

「你……」

终於弄清楚御幸有什么样的癖好,勇太惊讶得连自己的性向也抛在脑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没错,眼前这位是天生的蕾丝边。」鸡婆的达也在一旁毕恭毕敬地补上说明。

「既然你和真弓在交往,就表示你也是同性恋,干嘛还装出一副吃惊的嘴脸啊!」

面对说话蛮横无礼的御幸,勇太心想这倒也是,并且慢慢稳定了心情。他原本一定要把对方打个半死的气势一下子全没了,此时只有无奈地搔搔头。

「不过,你就为了这点小事抛弃真弓?」

「这点小事?」语气显得非常不满的御幸看着勇太。 「那我问你,如果真弓他是个女人的话,你会怎么做?」

「……」

对於这个问题,勇太思考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无论反问自己多少遍,不可思议地,他心里

永远都只会出现同一个答案。

真心的答案就是这么明显。

「我会忍耐,继续和他在一起。」

「话题越扯越远了……」达也发出无奈的叹息声。

「因为我爱的是他的人,与性别无关。」

勇太回想起自己喜欢上真弓的种种理由,於是便坦然地告诉御幸自己的心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御幸苦笑着,为了过去的恋人她开口说道:「说来说去,我和他之间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和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真弓会感到不安,问题肯定出在你身上。」她说出这一番完全不能算是多余的话。

被这些中肯的话堵到说不出话,勇太叹了口气。

「嗯,或许吧。」

一定有某个导火线,让真弓想起了御幸的事情。就如同御幸所说的,尽管那段记忆让真弓的心绪陷入混乱,但让他想起过往的八成是现在的恋人。

「我得和真弓谈谈。」

勇太心里一这么想,便发觉现在可不能浪费时间在偷偷潜入的这间女校里,於是立刻转身往方才进入校园时爬的那道墙。

「打扰了。」他随意地打声招呼,还瞪了御幸一眼。「不过我还是无法原谅你对真弓做的事情,你给我记清楚了。」

「还不都是因为我那么做,真弓现在才会变成你的人。」

对着抛下这句话的勇太,御幸挑起一边眉毛,摆出一副快跟我道歉的姿态。

「就算他现在还是你的人,我也可以不花三秒时间就把他抢过来,笨蛋。」把手插进口袋里,勇太一副自信满满地耸著肩说。

御幸见到勇太那么执著,又因为真弓被别人占为己有而感到可惜,她不舍地搔搔嘴唇。

「有阵子没见到真弓了,他现在可不可爱?」看了达也一眼,御幸摆出往昔恋人的姿态问道。

「他现在比小时候还要可爱一千倍、一万倍啦!」

哈,尽管後悔、羡慕吧!勇太咬牙切齿地说出其实对他而言并不那么在乎的事。

「这样啊!」御车抱起双臂陷入了沉思。

「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勇太用力踢了地上的小石子一脚,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放声大喊。

「吵什么?是别校的学生?」

勇太那一叫果然大声,惹得正在体育馆里指导社团活动进行的老师都跑出来一探究竟。

「你们两个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他们是爬墙进来的。」

那位看起来像是剑道部顾问的男老师一问,没血没泪的御幸就装做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指着围墙告状。

「那不是河川对岸的都立高中制服吗?我要通知你们学校!」

「糟了!」

「快逃吧,鱼达!」

尽管两人没做什么坏事,但如果侵入门禁森严的女校的事情被知道了,那可就坏了名声了。

「老师,我可以惩罚他们吗?」

「等等!不能在总决赛前使用暴力!」

但是御幸没把老师的话听进去,她抡起竹刀,故意往正打算翻墙而过的勇太和达也挥去。

「你这家伙!」

「我下次会去找真弓玩唷。」

说完後御幸用竹刀头戳了一下正好翻不过墙的勇太屁股。

「反正我们住得很近。」

大胆地宣示完,御幸就用让人不敢相信她是女人的力气把勇太和达也推到外面。

「那个臭娘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噗通一声摔到外面的勇太气呼呼地咒骂着。

「现在先逃命要紧啦!」

达也慌张地硬拖住火气又上升的勇太。莫可奈何的勇太只好也跳上停在女校外头步道上的脚踏车後座。

「话说回来,我也好久没见到御幸了。」

达也一边拼命地踩着踏板,一边回头往墙壁的方向望了御幸一眼。

「看来你们家的真弓,一直都喜欢那一型的唷。」

接着他又像在比较似的,回头望着勇太。对於虽然是个女人、但有着锐利眼神的御幸,勇太心中莫名有种同类相斥的感觉。他立刻就明白达也话里的意思,再也无法隐忍全身怒气的他一脚就把好友连人带车给踢翻。

话说勇太把好朋友达也一脚踢倒之後,就扔下他不管,自顾自地沿着不熟悉的道路回到龙头町。虽然这段距离要是骑脚踏车的话马上就到了,但走路却还挺远的。不过,对陷入沉思的勇太而言,这段路程却很短。

「难道真弓想娶她当老婆?」他郁闷地搔搔前额发丝,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着。

既然真弓的初恋情人是女孩子,那么就和天生无法接受女人的自己情况大不相同。也许,他心里是打算不管和自己交往的如何,最後都还要和女人结婚的吧?

——我一定会娶老婆的,勇太你也应该这么做。

他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

虽然完全不明白真弓心里的想法,但勇太当时真的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到极点。

——还说什么要永远在一起,我才不过说了一件小事,你就嚷着要立刻分手耶!

因为主动提出分手而被真弓责备,但对勇太来说那只是一时的气话,他其实根本没那意思。

然而尽管勇太一点都不想分手,但却对真弓说的那番话完全无法认同。

「完全搞不清楚。」

真弓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种话呢?如果是因为想起了御幸的事情,那么导火线究竟是什么?

——说来说去,我和他之间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感觉好像越来越混乱了。」

想来想去,勇太依然猜不透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真弓之所以会说出自暴自弃的气话,其中—定有什么令他感到焦躁不安的内情。

勇太没有返回家中,因为真弓可能已经回去了。他的双脚自然而然地就走向了神社。那里是第一次向真弓表白心意,也是第—次和他亲吻的地方。那时候,勇太还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他了。

也许到了那里,就能找回自己失落的感觉吧!

勇太穿过了鸟居来到神社,缓缓地走在充满新鲜空气的砖道上,这里看起来跟昨天被保存会那群家伙围剿时完全不一样了。

明明从早上开始,才分开半天时间没说到话,但望着熟悉杉木的勇太心里却好想见到真弓。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勇太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弓!」

勇太一抬头就见到真弓呆呆地坐在去年夏末,两人接吻的阶梯上。

「勇太!」

低头的真弓注意到呼唤声,便抬头看着勇太。然而他马上就站起身,转身往和鸟居相反的方向打算逃跑。

「等一下!」

看到他转身就跑,生气的勇太放声大叫,并且追了上去。结果没一会儿,勇太就在神社的後方追上真弓,并用力抓住他的手腕。

「好痛!」

「你难道以为我会和那个臭女人一样抛弃你?」就连注意到真弓痛苦地皱起眉头的余裕也没有,勇太气急败坏地说道。

「哪个臭女人?」

「就是以前和你谈恋爱的那个叫做御幸的家伙。她因为非女人不可,所以就狠心将你抛弃了对吧?」

「是没错。你见过御幸了?」

「对啊,真不想提她,光听到名字我就觉得不爽。」

勇太终於注意到真弓被自己抓住的手渐渐失去血色,才把握住手腕的力道减缓下来,然後又像是推开似的放开了真弓的手。

「你真的觉得女人比较好?将来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娶妻生子?你打从跟我交往开始就一直是这么打算的吗?」

勇太虽然不停问着,但依旧无法置信的他语气越来越微弱。

「不,不是的。」

「是你自己这么说的呀。」

「那是因为我担心勇太以後会改变主意嘛!」

「为什么?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话?」听到真弓支支吾吾的话,勇太耐不住焦躁的心情问道。

然而真弓却没办法立刻做出回答,只是低着头咬着嘴唇。

「没错,我的确是想起了御幸。」伸手将柔软的发丝往上拨,真弓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她一天到晚都说喜欢我,还说长大後一定要跟我结婚,而我也真的是很喜欢御幸。我还以为我们会永远不分开的,但是她却突然对我说,她没办法跟男生在一起。」

对真弓来说,他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别人误认为女生的自觉,即使到了现在仍然是无法理解地摇着头。

「不过,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永远。」

「你怎能那么确定没有呢?」

「自从我和勇太开始交往……」

正当勇太想要责备真弓不该那么不通情理地将他和御幸相提并论时,真弓抬起脸打断他的话。

「每天都好快乐,只要勇太在身边,就觉得好幸福。」

话虽如此,但是看在勇太眼里,真弓的表情却和他说的话相反。真弓看起来就像是在忍耐些什么似的。

「这半年来,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分开。虽然我嘴巴上不说,但心里却认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既然你能那么想,那不是很好吗?你相信的一点都没错呀。」

勇太还是无法理解真弓为什么会突然对坚信的事情产生怀疑,所以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在两人顿时陷人沉默的同时,春天的鸟儿站在枝头上,发出些微声响。

「我们不同班耶!」

「也才隔了五十公尺啊。」

「可是,勇太决定要就业的事情,我完全都不知道。」真弓凝视着语气不耐的勇太,又继续往下说道:「我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勇太了,可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仔细想想,你从来都不会找我商量大事,不是吗?」

在不知不觉间独自承受的不安,顿时从真弓随着话语流泄而出。

「勇太总是露出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自己就做好了所有决定。我担心,万一我们的生活环境不同的话,说不定就无法和你继续交往。所以,我才会说要跟你一起上大学。」

「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啊?」

「那时候我是非常认真的。」

如果真弓心里的想法是这样,那么当时他会发火也是不无道理。心里觉得愧疚的勇太对着真弓搔了搔头。

「这样说来,那次是我不对。」

「你不要随便道歉!反正你本来就没有要升学的意思,不是吗?」

「嗯,这倒也是。」面对真弓的强力指责,勇太也点头同意。

「你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跟我说,还说什么要永远在一起。」

真弓的右手握得好紧,他咬着牙吐出一宇一句的模样全都看在勇太眼里。

「这样子,要我怎么相信你。」

虽然不能说真弓太大惊小怪,但见到真弓仅仅只是为了那时的事情就变得如此顽固,勇太心里感到难以置信。

「我应该只是偶尔没告诉你吧?再说每次你来问我,我也都有跟你说不是吗?我只是觉得那不是多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没跟你讲而已。」

「照你这么说,我们对重要事情的认知完全不同啰?」

「对啦,对我而言是不重要!我从来都没把未来和分手当作一回事!」

「我和你不一样!」

见到不耐烦的勇太伸出右手要捉住自己,真弓便用力挥开他。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勇太皱着眉,望着背对自己的真弓肩膀,那穿着制服的肩膀不安地微微摇晃着。真弓伸出右手按住自己的肩膀,像是要阻止那不由自主的颤抖似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一点都不像你。」

明明没有必要这么钻牛角尖,但真弓却意外地尽往坏处想,让勇太不敢相信这是平常的真弓。

「就连我自己,」真弓依然低着头,声音不住地发颤。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这样。不久之前我还对你、对我们之间的一切深具信心。」

仿佛那样的自己早已远去般,真弓的声音显得微弱无力。

「可是现在,我却开始搞不懂自己,凭什么以为可以安心地和你永远在一起。」

对於低头望着手边的真弓说的话,勇太只是不知所措地听着。

「我,」叹了口气,真弓高声说道:「那些说要永远保护我、陪在我身边的人,却从未遵守过对我的约定。从来没有……」

真弓的话让勇太无法马上意会。接着不知该不该说出口的真弓又有些踌躇地小声地说道:

「然後你的承诺让我突然发现,说不定这一次自己又会遭到背叛。一想到这里,我就……」

真弓边说边像是要否定自己的想法似的转过头面向勇太。

「我就觉得好恐怖。」

一直企图隐藏起来的心声,终於从柔软的唇问吐出。

「我真的好害怕,勇太。」

真弓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与无助。勇太望着那双噙泪的濡湿眼眸,突然间,真弓的胆怯让勇太明了了一切,却也使他闲惑。

那是一句,可以当作甜言蜜语或是开玩笑的话。

勇太将手伸向真弓的脸颊,然而真弓那双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总是勇敢地直视前方的眼睛,如今却拒绝接受温暖,懦弱地垂下。

——彼此之间,要造成对方永远无法消磨的伤痛,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你们现在一点也不了解。

这时勇太的耳边突然响起大河以前企图阻止他们交往时说过的话。

当时,勇太以为自己已经懂了。他对大河说,就算後悔也无所谓。

然而见到真弓垂下的双眼,勇太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懂。其实有些事情是无法光靠拥抱就能沟通、解决的。

「对不起。」

察觉到勇太的困惑,真弓开口向他道歉。

「对不起,明明不是勇太的错,我却一直责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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