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奢华的摆设上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雾,让他看不清身周的景象。连眼前的两个人的相貌也是朦朦胧胧,罩上重重白纱一般。
但能看清他们在做什麽,其中一人伏在另一人身上,下身不停抽动,喘息声弥漫了整间屋子,显然是在做爱。
许翔能感觉到自己冷冷地看著眼前一幕,心下也不著恼不尴尬,只是看著。
"喂,你有事吗?"
被压在身下的人却笑了,声音清脆。
"你要是有事找我,就等十分锺;如果你是找他,再等两分锺就行了。"
许翔感觉到自己挑起眉,听到自己年轻些的声音:"为什麽找你和找他时间不一样?"
那人声音懒懒:"还用问。他做完这次估计还要两分锺,如果你是来找他的,他做完就能看到你跟你说正事了。如果你是来找我的,当然要等他做完全套再来一遍哦,如果你点了我下一场,估计还要多等五分锺让我洗干净。"
说著,大概是两分锺到了,另一人高喊一声,狠狠喘息,身体定住然後慢慢压在那人身上。那人不再说话,耸耸肩,对许翔做了个鬼脸。
上面那人很快意识到房内还有其他人,连忙转头:"啊!许帮主,你怎麽这时候来他忙爬起身,见许翔眼光落在他身下,尴尬一笑:"这是销金的货,功夫不错,许帮主要不要也来试试?反正我包了台
许翔不回答,冷冷看了地上人一眼,转身便走。
──不,不要走!
许翔心里这麽喊著,想回头想伸手想把那人扶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怎麽努力也是枉然。
最终,不知是身体本来的举动,还是他的意识起了作用,许翔回头看了一眼。
他见到,地上躺著的人,眼角滴下一滴泪。
许翔醒了过来。月光有几缕透过没掩好的窗帘,照在他身上。
"那人,是谁?"
梦这种东西实在太过模糊,明明该能看到那人长相的,但脑子里只有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笑一滴泪。明明能听到声音,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楚,偏生想不起那声音是怎样的。
只有心知道,这一幕非常重要,很重要。那个人很重要,非常重要。
许翔苦笑。c
难不成自己原来的情人是名妓女吗?
黑道老大配风尘女子,其实也挺相称。
不过这麽想,又想到了感觉中很熟悉的纪玲。她怎麽也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女,怎麽也不可能会具有风尘气息吧?
或者,是别人?
难不成是那家夥?
感觉实在很熟悉,而他熟悉,又和他的过去有关联的,只有秦月楼。
难道他竟然有这那样的过去?
奇怪的是,这麽想的时候,并不觉得恶心,而是有种心疼和惋惜。
──为什麽,就没伸出手呢?
许翔倏然而惊,马上打掉自己这恐怖的念头。
不得不承认,作为男人,秦月楼很漂亮。是有气质的漂亮,而不是软绵绵的奶油味。所以纪玲喜欢他,他也能理解。这年头的职业女性,不太可能喜欢那种大男子主义的,秦月楼这样子文雅带著些沧桑的,就格外引人注目。
何况他相貌如此出众
脑子里又出现他白皙肌肤,和上面的红印。许翔一阵烦躁,拿被子蒙上头:"瞎想些什麽,睡觉!"
他在这里折腾,墙壁的另一头,房间灯大开,秦月楼拿著房内一切可以找到的工具,寻找蚊子中。
白天许翔那带著厌恶的一眼他看得很清楚。找Nic本就是为了抛清关系,让许翔相信他有一堆男朋友。可当真对上他那眼神,又觉难受。
"算了,早该习惯了
秦月楼苦笑著。
即使只有一个人,也习惯了笑著,即使是苦笑。一如就算心空得难受,仍能面对那两人说说笑笑,浑然无事。
许翔喜欢女人,或者说,许翔开始喜欢上了那个追著他的女人。
真滑稽,自己的情敌喜欢自己,这算是严谨的闭合三角关系吧?
不过他又有什麽资格做纪玲的情敌呢?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路人,不是麽?许翔生命中只有男女之情,所以他在这故事里的身份,应该是情敌吧──失忆的霸气男主角,迷茫爱错的伤心女主角,还有他这一面目可憎的第三者。
不是麽?
14
第三者的酒吧里多了一个男主角,因为女主角常年往这里报道,作为"朋友"的男主角,当然要陪著她。
反正许翔交往的圈子其实不宽,装修队的人太忙,相形之下,许翔虽然是工作最勤奋的楼层经理,也实在闲得很。至於超市里那些同事,一个个男朋友女朋友的,下了班人都不见踪影。
因此许翔的业余时间,一半用来学习充实自己,另一半就用来陪伴纪玲──纪玲是从商的,跟她在一起,倒也算是一种学习。
许翔和纪玲的话题永远只有两个,工作和,秦月楼。
许翔颇为汗颜,身为距离秦月楼最近的他,其实对他的了解还没有纪玲了解的多。
虽然纪玲知道的也不算十分多,也就知道秦月楼和"上面"有关系,背景颇深。这家等吧开了有四五年,前身似乎是一家真正的夜店,而现在,只是吧里的男孩自己和客人交易,没有强迫和抽成。
──四五年麽?
"但是,他不是只喜欢男人吗?"许翔虽然并不想打击她,还是忍不住问。
"我觉得他不是天生喜欢男人的,因为我注意过他的反应,他对女人不是没有感觉。"纪玲显然已经成了这方面的专家,为许翔讲述了不少相关知识,"他应该两边都能接受,而他现在,事实上没有固定的情人,说明他并不爱特定的人,我有机会。"
"很难想象一个人会这麽执著。"许翔其实觉得她有些过分执著,在完全看不到希望的前提下。
"许翔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在笑。"举著高脚杯,纪玲眼光落在站在酒吧另一端的秦月楼身上,"就像现在一样,和别人在说在笑,笑得非常漂亮
许翔看过去,秦月楼正和一英俊男子说著什麽,笑得开心。
"你见到过他笑容以外的表情吗?我见过。"纪玲说,"他跟另一人争执起来,那人动手的时候,扯断了他脖子上挂的项链你想不到他会有那样的表情,像是愤怒又似乎是哀伤到了极点。就那麽一瞬间,我就知道我再也放不下他。"
许翔眯起眼。
什麽东西能让秦月楼变脸?项链?难道是什麽人给的?亲人还是
他一个走神,身边纪玲忽然"啊"一声叫出来。许翔回过神,只见远处秦月楼已经吻上那英俊男子。半分锺後,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男人,拼命分开两人,狠狠瞪著秦月楼。
秦月楼眼睛眯著,笑得像是很开心。那男人拉英俊男子,男子抵抗,两人僵在当场。秦月楼拍拍英俊男子,指了指他自己脸颊,说了什麽。英俊男子会意,主动在他脸颊上吻了下。
秦月楼粲然一笑,出手成刀,劈开男人紧抓著的手。得意地说了几句话,带著英俊男子大摇大摆离开後厅。
"他笑起来,让人很难过。我想替他把眼泪都流出来,但他不需要我。"纪玲也像秦月楼那样一笑,说。
许翔心中暗自摇头:秦月楼需要的并不是替他流泪的人,而是让他流泪的人吧。还是强势男人比较适合他
等等,怎麽突然冒出这想法?秦月楼是他朋友,他应该希望他恢复正常性向才是吧!
一个大男人还需要别人怜惜,多恶心啊。
──不要再想象抱著那家夥把他逼哭的场面,男人哭算什麽,就算抱著男人也没什麽可高兴的吧。
梦里那滴泪忽然又冒出来,弄得许翔脑子一团乱。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纪玲,你还要再这里泡著吗?"
纪玲笑著反问:"否则去哪里?"
许翔看著身周一对对男男女女,实在有些按捺不住:"那个我想出去透透气
"受不了是吧?"纪玲马上明白过来,"这种场合对直男是有点勉强,是我考虑不周反正他今晚估计也不会再露面了,我们去逛逛吧。"
许翔点头,两人相携离开。
B市的夜晚很热闹,散黎路不远就有一条小吃街,许翔还是装修工的时候,每当完成一件活,总会和工头同事来这里吃一顿。便宜嘛。
纪玲很少来这种地方,不过她也不像一般高级人士那样嫌这里不卫生,吃得也挺开心。吃完两人离开,那一带车不好停,步行一段才能到纪玲停车的地方。
就是在步行途中,两人遇到劫匪五名。
许翔身上没什麽钱,纪玲向来是一卡走天下的主儿,现金加一起也就一张半老人头。劫匪当然不满足,但提款机在人多的地方,他们也不敢押著人去,最终说把许翔作为人质,让纪玲独身前往提款机,拿钱赎人。
许翔被他们拿刀逼著看守,他忽然觉得很好笑,并且忍不住笑出声来。
劫匪之一愤怒大叫:"你笑什麽?找死啊!"同时顺便踢他一脚。
但他这一脚并没有落下,而是远远飞出,连同人一起飞得远远的。
出手,衔住拿刀人手腕,轻轻一掰,便听到骨头碎裂声音,随即是那劫匪哭爹喊娘的惨叫。
许翔朗笑一声,很高兴地摩拳擦掌。
等到拿著钱的纪玲回来,看到的已经是五人躺倒在地,许翔翻绳子捆人的场面了。许翔对她笑笑,心里想果然是混过黑道的,这身手真利落。
以前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手脚好,但没遇到过这方面危险也没跟人动过手,因此从来没发现过自己身手竟然好到这种程度。
当然也可能是遇到那人之後,记忆才一点点出现,也才突发灵感觉得这五个人决计不是自己对手。
那个人,算是记忆的钥匙吧?
把人送到警局,折腾了一晚,回家已经是凌晨了。
许翔蹑手蹑脚打开家门,迎面的便是一脸阴沈的钥匙。
许翔自觉理亏,摸摸鼻侧:"那个,我今天昨晚,跟纪玲一起,遇到了
"这个你拿去用,是我不用的旧机器。"钥匙秦月楼开口一句,递过来一黑乎乎的东西。
"啊?"许翔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却是手机一只。
"买完卡告诉我号码,以後不回来直接打电话通知一声。"秦月楼草草说完,转身回房。
那个他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或者,是刚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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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有什麽事吗?"
许翔感觉到自己是在皱眉,尽管他现在只想瞪大眼睛,好看清楚眼前的人。
"你想吞了销金帮。"静静地说,一双眼非常平静,唇边还带著抹笑。
脸沈下来,许翔听到自己声音阴沈:"你在说些什麽?"
"其实你做什麽都跟我没关系,换了什麽东家,我还不是一样出来卖?"对方笑得倒有些灿烂,"但是我知道你厌恶,但你能不能留下销金窟?"
"天湖帮不做皮肉生意。"许翔回答。
"但是很多人无处可去。"对方抬眼看著他,看得他一阵烦乱。
"大多数都成年了吧?有什麽无处可去的,过了十八岁还养活不了自己的,不过是废物!"他不悦地说,不想再和这人废话,转身就要离开。
手被抓住。许翔一震,下意识想反手回握对方,但这身体却重重甩开那人。
"你做什麽?"这身体大喊著问。
"是,18岁该独立了,可你知道吗,销金窟很多人都是十三四岁就出来卖,连学都没上完就卖肉,多年下来都是身体虚弱甚至一身病,谋生本事只有卖。B市最大黑帮就你们两家,你不要的人谁敢收?你不是逼著大家去死吗?"对方冷笑回答,声音不高,却让人无法忽略。
"我们不会给你填多少麻烦,你要是不愿意管,我们会自己打理,你只要每个月来收钱就行了。当然如果你觉得这钱脏,大可以不要。"对方继续说著,唇角冷笑嘲弄意味更加明显,"只是我就想不通,你们卖人命卖良心就是干净钱,我们卖自己就不干净了?"
许翔感觉身体木住片刻,他自己的声音响起:"你是什麽时候到销金的?"
身後那人声音里带著笑意:"十四吧我小时候还是很漂亮的。"
──长大更漂亮。
这句话同时浮现在许翔和许翔身体的心里,吓了许翔一跳。
好像是做梦以来,第一次跟梦中的他自己达成一致。
然後身体开口:"那到时把销金交给你来管,怎样?"
回头,不意外地看到那人真实的多的笑容。
"不过当然不能再叫销金,叫做身体看了看周围,"就叫夜雾吧。"
"好名字。"对方笑著说。
"你以後也就别出来卖了,毕竟到时候你也算是天湖的干事。明白吗?"
许翔鄙视了下这话──分明是你自己不愿意吧,口是心非些什麽呢?
"到点啦,起床啦!"
手机的嚣张叫声把许翔从梦中吵醒,他坐起来,狠狠瞪了一眼手机,无奈下床。
好不容易梦到。真是不想醒过来。
但还要起床上班,超市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近,穷人的许翔必须每天赶公车。
到房厅,发现秦月楼已经起来,做好早饭坐在饭桌边。许翔想了想,走到他身边:"秦,其实你到下午才工作,并不用起这麽早
秦月楼侧脸看他,开口说:"许翔,你会开车吧。"
许翔没跟上他的思路,直觉回答:"应该会,怎麽?"
"其实现在每天都有人接送我,我车子放那里不开也麻烦,交的钱一样不能少。"秦月楼说,"不如你开去上下班,反正一路都不是交通阻塞太厉害的地段。"
许翔脸色稍变,多少有些难堪。
秦月楼却扬眉笑了:"还是你已经忘了怎麽开车?堂堂帮派老大,连车都不敢开麽?"
知道秦月楼是在激他,许翔本不想理会,秦月楼已经转过身去:"算了,那就让Nic开好了,他那辆在修理一周七天,他能轮到两次呢。"
"我开!"听到那个名字,许翔心里一阵别扭,直接冲口而出。
秦月楼低头笑。c
即使不想要,他也不会把东西让给他讨厌的人的。
许翔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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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照倒好说,秦月楼既然能弄来身份证件,驾照只是小节,而且许翔本来也就有驾照。
但五年不上路,就算有驾照,秦月楼也不敢让他贸然独自驾驶。於是周末两天特训,找块空地,让许翔练习。
两人平时一个上班一个去酒吧,见面也经常是纪玲带著许翔去等吧,才能看到彼此。等吧那地方人多且杂,许翔身边有个纪玲,秦月楼身边却是一周七天五六个人轮换。两人即使见了面,也顶多就是打个招呼,几乎是半陌生人的形式。
虽说原本也是陌生人,但许翔心里渐渐有了不满足。毕竟是同一屋檐下住著的,而且秦月楼知道他的过去,他很想和他多接触些。
於是练车的时候,许翔一边开车一边和秦月楼有说有笑,倒也开心。抛去过去记忆不问,也不提眼下男男女女的关系,两人还是有很多和平话题可以说的。
许翔想起纪玲的话,秦月楼未必是天生喜欢男人。他认为还是男人女人在一起算正常,於是和秦月楼说起话来,有时候也就夹杂一些暗暗的规劝,车窗外有美女经过时,许翔也指指点点,试图引起秦月楼的兴趣。
秦月楼笑著摇头,打断许翔疑似色狼的指点:"许翔,我不喜欢女人,你别白费力气了。"
许翔稍微尴尬:"我只是
"只是看到漂亮mm太兴奋了是吧?"秦月楼似笑非笑看著他,说。
"其实女人比男人好得多,又软又香还温柔说了这麽几句之後,许翔马上醒悟过来这是以前跟装修队的人常说的话,有些登不上台面,於是连忙住口。
秦月楼眼神一闪之下,笑意更带了些揶揄:"看起来你是体会过好处了?"
许翔微有些不好意思,却不知为什麽不愿在秦月楼面前分辨自己守身如玉,只是笑著说:"你也可以试试嘛,你也是很受女人欢迎的,就像纪玲
"她让你来说的?"秦月楼忽然出声问,笑容虽不变,眼底有了丝锐利。
"不是,我只是这麽想许翔忙分辩。
秦月楼摸摸衬衫口袋,喉间微微叹了一声,从车上翻出一盒烟,身上却没有打火机。他笑了笑,放下烟:"你还真大方,劝情敌接受喜欢的人?"
"什麽情敌?"许翔皱眉,"你别乱说,我和纪玲是朋友。"
秦月楼笑笑,不再说什麽。他的笑让许翔更加烦躁,手握方向盘重重一旋:"我以前是有恋人的,虽然我不记得,但我能感觉到我一定是很喜欢她,即使是忘了她,也不会对其他人动心的。"
秦月楼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响起:"你怎麽确定对方会等你?甚至,你怎麽确定对方还活著?"
许翔一凛,动作僵住了。
"小心!"秦月楼眼角余光看到一辆自行车向这边开过来,正和偏离正道的车子对面,他喊了一声,急忙扑过去踩刹车。
惯性带得他撞在许翔身上,所幸车子及时停住,没出什麽问题。秦月楼惊魂稍定,手撑著椅子要起来,许翔同时扶他。车内空间本就狭窄,两人同时一动──
不知是许翔向上还是秦月楼向下,两人头莫名其妙撞到一起,而唇,也撞到了一起。
其实可能是几秒锺,但也可能是几分锺,总之分开後,许翔完全无法衡量出真正的时间来,只觉得好像是沈溺进去出不来一样,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恍惚境界。
他有些不敢看秦月楼,过了 好半天,才咳嗽了声,想起之前的话题。
"难道你知道些什麽?你知道我的情人她她出了什麽事?"想到这里,他紧张起来,不觉忘了之前尴尬。
秦月楼侧脸看窗外,在车窗玻璃上反射出一个古怪的笑:"我只是随便说说,毕竟你那黑帮势力很大,按理来说不该那麽容易被灭的,即使有奸细很可能是对手抓到了你的弱点什麽的,那样的话,对方多半是凶多吉少。"
许翔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虽然他"得知"自己是黑帮老大,毕竟那个世界离他有些遥远,他只是"知道",却没有太多觉悟。
此刻听秦月楼这麽说,他心不由一沈,开始正面面对自己曾经的身份,也开始考虑秦月楼所说的话的可能性。
"今天试车也差不多了,以後应该可以自己上路你现在心情不太稳,我开车回去吧。"秦月楼打断他的思考,说。
两人换了位子,秦月楼开车,许翔思考著。开始还是想著他那个情人的问题和他以前是黑帮老大的问题,後来渐渐精神无法集中,不知怎地跑到刚刚那一吻上。
偷眼看在认真驾驶的秦月楼,粉色的唇形状绝佳味道极好,让人咬过一次忍不住还想吃。许翔舔了舔嘴唇,觉得口有些干。
一定是阴阳不调,有些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