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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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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身体很热,说不出的热切。

许翔翻来覆去,明明是梦,却分不清楚这热切到底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

虽然没有记忆,身体和心,却有了相同的步调。

想要什麽好像知道,但是说不出来。想伸手出去,又不知道究竟要做什麽。

身体在极硬的床上翻覆,周围是极度黑暗,似乎还带著潮味。身体里的什麽叫嚣著,不肯停止。

掐住身体,完全没有痛感──是啊,这是做梦,怎麽会痛呢?

紧紧咬住牙关,呻吟声已经清晰可闻。

在这时,火光一现,吸引住他的所有注意力。

眼前坐著的人手里拿著打火机,一点微光中,对方还对他笑笑。

"忍著做什麽呢?对方既然怀著好意,你不如就接受了吧。"

他好像说了些什麽,对方勾著唇角,似是嘲讽,也说了些什麽,却开始动手脱去身上衣服。

他想大喊,想阻止,但触目所及的大片肌肤让他发不出声音做不出动作。

死死盯著,他都能感觉到身体的欲望不停涌出,吞没了他。

这人,是他渴望的。也许心里还在否定,可身体早已经渴盼得发疼,恨不得将这人撕裂,狠狠吞下去。

可他还在迟疑。

对方对他一笑,笑得勾魂动魄:"谁也不是什麽第一次,你情我愿的,没必要装处吧?"

"他们他出口,声音是压抑的嘶哑,"他们把你我抓来,又给我下了药,肯定是有阴谋

"错了,他们只是抓你,我是倒霉的附带品。"那人笑著说,渐渐低下身来,靠在他身边。

触手尽是滑腻肌肤。许翔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俯身压上去,再也不肯离开。

销魂腐骨之时,许翔听到身体,或者是他自己,在说。

"我爱你。"

伸出手去揽枕边人,手却扑了个空。

许翔一惊醒来,满室静寂,些许夜光。床是软软的大床,房间温暖舒适,绝无异味。

只是场梦。

他觉得口干无比,像是如梦一般被欲望煎熬过。许翔叹了口气,起身下床喝水。

身体一动又停住,他低头向下看,脸上露出尴尬神情来。

──他已经不是那种会做春梦然後梦遗的年纪了吧

手握住床单,许翔低低笑了几声。想起白天秦月楼说过的话,又咬住嘴唇。

他的恋人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在他梦里,那人是那麽的坚韧嚣张,那样的人,就算天塌下来,也会踢出去一个个高儿的顶著吧?

他一定会找到那人的,绝对!

这麽想著,许翔又开始回想梦里的场景,越想越是欲求不满。

梦里的他就算想当君子,至少也多看两眼啊

许翔开始觉得自己饥渴得有些流氓了,尤其在他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开始行动,然後弄了一手黏腻後。

以前想不起来还能忍住,现在春梦都做了,人就像是突然进入发情期的动物一样,再无法收敛克制。

那样粉粉嫩嫩,看上去似乎有棱角而生硬,品尝起来却柔软好味

不对!他在想些什麽?

许翔忽然打了个寒战,发现自己脑子里晃悠的竟然是白天那瞬间的双唇相接,忍不住失色。

就算记忆里没有和人做到那一步的例子,也不该拿这唯一的经验来联想吧

下床!拿内裤睡裤,洗衣服去!

偷偷地处理掉,要让秦月楼看到,就太丢人了

18

在洗手间轻轻搓著裤子,不敢弄出太大声音,毕竟是後半夜,秦月楼还在睡觉。

其实有点悲惨,尤其悲惨的是欲望硬挺著,虽然弄脏了一次裤子,仍没有彻底缓解。

天有些热,烧得骄躁。许翔干脆把上身背心脱了,反正也没人。手泡在凉水里,多少能冷静点。

以前怎麽没发现他自己这麽禽兽呢?许翔无奈想著,努力克制。

门外传来脚步声,下了许翔一跳,他忙起身去反锁洗手间的门,但显然慢了一步。

一脸朦胧睡意的秦月楼打开门,慢慢走进来。

他显然是睡迷糊了起夜,灰色的睡袍在身上松松垮垮凌乱著,有大半胸膛露出来,腰带没系好,一走动,几乎能开到胯部,比某些小姐穿的旗袍还夸张──人家至少开气开在身侧。他这个

许翔有了诡异的冲动。眼前人翠眉朱唇,一双眼半开半合,露出的尽是迷蒙水光。

更糟糕的是,他眼波一转,似乎看到了许翔,於是勾起薄唇冲他一笑,走了过来。

清楚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两人都用的浴液的淡淡香气,造成的效果却迥异。许翔蓦然发觉这味道是如此勾魂引魄,配上眼前的人,简直让人无法抑制住冲动。

秦月楼抬头,对他傻傻笑著,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向前一步,扑到他怀里。

胸前接触到的尽是滑腻肌肤。许翔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本就汹涌的欲望更加肿胀起来,手不由伸出去,紧紧环住秦月楼。

秦月楼身形瘦削,却不是干巴巴的感觉,细腰窄臀,摸上去却很有手感。许翔全身血都冲到头顶,想也不多想,低头就吻了下去。

激烈的吻,唇舌并用地吞噬著。许翔冲动得无法自已,干脆放开。他并没有和人亲吻的记忆,但这种本能,显然是并不需要学习的。

一边吻著,一边就动手动脚起来。贪恋地抚摸过对方肌肤,感受那渴望已久的弹性和滑腻,并不规矩地去扯秦月楼睡袍上的带子,把手伸进去摩挲。

明明不像梦中那样吃了什麽春药,渴望却只有比梦里更甚,欲望也更加猛烈。许翔反身将秦月楼抵在墙上,两人身体紧紧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吻过唇,又沿著耳垂一直向下,在秦月楼脖颈上啃了又啃,又咬著他喉结。秦月楼完全使不上力气,软软靠在墙上,想出声喉结处又是牙齿,让他不敢轻动。

许翔的手越来越放肆,渐渐向下。秦月楼在他的手伸向关键部位的时候倒吸一口气,忽然从梦游状态清醒过来。

"停!"他低喊了声,要挣脱压在身上这人。但许翔力气是秦月楼不能比的,而且许翔自做梦以来,身手也越来越好,似乎有了黑道老大的风范。

他扼住秦月楼,眼神狂乱,手解开秦月楼腰带,向最後的布料进攻。

"啊──"

许翔忽然喊出来,急速退开,脸上一副惊讶和厌恶,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几乎被他扒干净的秦月楼靠在墙上,对他娇媚一笑:"发情也要看好了,别急得厉害,男女都分不清楚。"

许翔一张脸青白红几种颜色变来变去,最後实在是无法面对秦月楼,一转身跑掉,把门重重甩上。

秦月楼依然笑著,视线落在许翔刚刚在洗的内裤睡裤上,笑容越来越沈,渐渐成了苦笑。

他靠在墙上,冰凉的瓷砖刺激著身体的热度。他看著前方,视线空蒙,全身无力。

19

"许翔,许翔?"

纪玲叫了好几声,才把许翔从失神状态中叫回来。许翔蓦然抬头:"啊?什麽事?"

"没事,就是觉得你好像发呆太久了,叫你一声。"纪玲看著他,眼底多少有些笑意。

许翔脸皮其实并不太薄,这时却也忍不住有些红了──实在是他脑中的景象不足外人道,等吧好歹也是人来人往的公众场合,在这麽多人中间想那些事情

思绪一转,却又转到这几天的梦境中。

梦里他始终是跟那个看不清长相身材甚至分辩不出声音的人在一起,好像已经脱困,并且查出幕後黑手是他要吞并的销金帮,於是干脆放手灭了对方。

而许翔的梦里,尽是与那人一起的,极尽缠绵。

想想那时候他也不小了吧,怎麽也二十来岁,却像小毛头一般,怎麽都要不够对方似的。两人每次见面,也许据说是为了"公事",但很快就会接吻上床,不停索取一夜。

因此这几天里,许翔可以说每晚都是在春梦中度过的,导致结果就是欲求严重不满,白天精神恍惚,早上很难起来,并且额外浪费了不少水和肥皂

幸好工作不是那麽的复杂繁重,即使频频出神,许翔仍能完成得很好。只是下班後就有些难以自制了,尤其是来到气氛有些暧昧的等吧後。

说实话,同性相亲看习惯了也就那麽回事,并不像他在装修队时感觉到的那麽恶心。开始看到的时候生理上有本能反感,後来也就无所谓了。

而气氛和欲望,实际上是不分性别的。当身边有人开始接吻拥抱时,他也会回想起梦里点滴,然後觉得自己格外禽兽。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成为历史上至少是现代史上惟一一个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而死的人。

又走了半天神,许翔抽回一点心思,看到眼前纪玲饶有兴致的眼神。

.他以前一定是一个重色轻友的老大,只要想起梦中那人,好像什麽都可以放下一般。

许翔有些尴尬,摸摸头:"抱歉,我又走神了

"在想你那个想不起来的恋人吧?"纪玲体谅笑笑,"你的眼神看起来很温柔呢。"虽然也有点骄躁和呃,欲望。

"对了,纪玲,你说商界的人做到什麽程度才能出名呢?"许翔忽然想起来一事,出口问她,"我是说很有名,至少一个地方的人有一半都知道的那种

"要出名不难,但要很多人知道纪玲缓缓摇头,"大家都是有圈子的,商业圈里的人事,一般来说再大也惊动不到其它领域。商界的什麽大佬董事总裁,实际上只有商界的人关心。"

许翔皱了下眉:"不是会有很多报刊电视,还有采访什麽的?"

"那些都是针对固定的读者观众,影响不小,但绝对大不到哪里去。"纪玲看他一眼,"你不会是被那些八点档电视剧误导,以为某某公司一个内部变动甚至一个绯闻都能引来大肆报道,走大街上都能跟著无数fans和记者吧?"

许翔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他在管理超市上的很多做法都出自於本能,本能之外,他欠缺的东西非常多,例如常识。

" 对大多数人而言,商场上的著名人物还没有一个小明星来得熟悉。如果你想出名,我倒建议你尝试去混演艺圈。"纪玲上下打量他几眼,"可惜你年纪超了,否则去参加个选秀评比之类对哦,虽然是在KTV认识的你,但我从来没听过你唱歌,好的话我可以帮忙让你去当歌星哦。"

许翔一脸苦,连忙摇头。他无法想像他在舞台上唱唱跳跳,拿个麦克风说"感谢来宾感谢fans感谢CCTV"的场景。他本质是强硬派,宁死不可能去当这种明星。

"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出点名,这样我的恋人如果看到我,就会主动找来。"许翔说,说实话,他有些熬不下去了。

这些日子他跟秦月楼几乎连话都不说,一方面是尴尬,另一方面也是他故意的──他怕某个晚上他做梦梦到欲火焚身,实在忍受不住之下,跑去秦月楼房间做出什麽丧心病狂的事情。

据他那晚的做法,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

他现在欲求不满到看到秦月楼穿著睡袍在家里走、看到秦月楼洗浴的身影甚至声音都能勃起的程度了。再这麽下去,他不是兽性大发,就是先疯掉。

想到这里,许翔向门口处看了几眼,还没见秦月楼出现,忍不住有些失落。

"呃,其实你也可以花点钱登个寻人启事什麽的纪玲出主意。

许翔摇头:"我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怎麽登。而且我过去背景可能有问题,万一给她惹麻烦,不就糟了麽?"

纪玲想想也是:"那这样吧,如果你上镜次数多了,你那恋人看到的机会就会大一些这周末有个晚宴,会有很多政商界人出场,记者也不少。你跟我去,到时候离大人物近一点争取多上镜头,也就是了。"

这种蹭上镜的行为还在许翔接受能力中,不过他还是先问:"我跟你去?你不找秦当你男伴吗?"

"我请不动他。"纪玲苦笑一下,"而且自然有人把请柬送到他手里,我算什麽

许翔心里一阵别扭,正这时,门口处微微骚动。他和纪玲同时看过去,果然是秦月楼到了。

两人眼光齐齐投过去,更不移开。

20

越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场合里,许翔越能觉察出,他当年绝对很熟悉这样的交际。站在大厅当中,他没有一丝不适。即使他身上的西装还是现去买的,且是传说中的精仿A货。

他跟著纪玲一起,纪玲只是简单介绍他名字,不说更多。宴会上大家都是有眼色的,背後就纷纷猜测许翔来历。

许翔毕竟相貌吃香,气势出众,引来不少摄像机的追随。许翔发现自己其实是很讨厌镜头的,但为了找人,他忍!

纪玲跟熟人寒暄,许翔无事之下,四处打量,看著这一场盛宴,数数周围有多少熟悉的脸孔──当然,是他熟悉人家,人家不熟悉他。

正看著,门口进来二人。许翔一眼扫过去,然後傻住。

黑色燕尾服裹出极好身材,俊秀脸上时刻挂著适度的笑,也许秦月楼不是在场相貌最好的一个,但一定是最出众的那个。

他是跟著另一男子进来的,两人说说笑笑,举止亲密──至少在许翔眼中。

这麽大庭广众的,还有媒体,他、他怎麽这样!

许翔却见周围记者完全好像没看到他们似的,摄像器材离这两人远远的。想来跟秦月楼一起的男人背景不凡,他们也不敢招惹。

那男人看起来很眼熟许翔想了半天,看到男人伸手为秦月楼整理鬓边头发,忽然想到。

──就是那晚,在等吧外面,他看到这男人吻秦月楼!

许翔肚子里酸水都反上来了,眼睁睁看著两人说笑。那个叫Shaw的男人跟很多人打招呼,秦月楼似乎是觉得无聊,走到自助餐桌边,夹了两块点心吃。

Shaw很紧张秦月楼,连忙抛下跟他说话的人,跑来秦月楼身边。秦月楼摇头说了些什麽,径自跑到一边坐著去了。

许翔松了口气,尽管他自己并未察觉。但就在他心刚刚放下时,又有男人走到秦月楼身边,跟他说著什麽。

接下来秦月楼身边一直就没少了人,明显男多於女。虽说大家动作还都在公众场合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也够许翔竖起眉毛的了。

离他不远的纪玲当然也看到秦月楼进来,她神色黯下来,一侧头看到许翔,却愣住了。

──许翔的表情,分明就像是看到老婆出墙,喝醋喝了一缸子的丈夫!

她看看许翔,又看向秦月楼,脸色更是难看得吓人。

被两道杀人眼光盯著,秦月楼有所察觉,往这边看过来。

他脸色忽然变得比这两人还难看,急速站起身,他大步向许翔走过来。

"你来这里做什麽?"俊秀眉形皱起,从来都是微笑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难道要回答说他是来上电视的?

许翔迟疑了下,便听到一个声音说:"许翔他是陪我来的。"

脚步轻移,纪玲走到许翔身边,对秦月楼笑了笑。

"是麽?"秦月楼脸色迅速恢复正常,也是一笑,对许翔说,"既然是陪著纪小姐来的,就要当好男伴嘛,怎麽能不管人家自己跑开呢?"

许翔觉得他笑得有些奇怪,开口叫他:"秦,你

眼前的秦月楼忽然木住,看著许翔身後,眼底竟现出几分惧意。

许翔直觉就要回头,在行动之前,听到身後男声响起:"啊,这不是秦老板嘛,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你上次还欠我一支舞,今天

就算同性恋已经不是什麽新鲜事了,公众场合共舞毕竟还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不公众的场合自然可以。这种宴会场所,自然会有许多可供幽会的地方。只是幽会双方是单纯跳跳舞说说话,还是做出什麽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许翔猛地回头,看到自己身後站的男人。对方穿得倒是高贵,只是一脸轻浮相破坏了整体感觉,怎麽看都是酒色之徒一名。

而这酒色之徒表情贪婪,看著秦月楼。

许翔极为不悦,正要替秦月楼拒绝。对方脸上色相忽然变成了惊讶,指著许翔:"许翔?你还活著?"

21

许翔比那人更惊讶:"你认识我?"

那男人愣了片刻,看向秦月楼:"秦老板,你家许帮主怎麽了,难道是天湖帮灭了之後傻了?"

秦月楼对他笑笑:"聂先生,许翔他那时受了伤,失去了记忆。他不记得过去认识的人,和事情。"

那聂先生看看许翔,表情轻浮:"你们在一起?难怪

"聂先生!"秦月楼飞快打断他,"许翔已经什麽都不记得了,他是陪一位女士出席的──"

聂先生显然傻得没有听懂他的暗示:"陪一位女士?他喜欢的不是

他忽然住口,似乎是明白过来,看著秦月楼,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许翔非常不喜欢这个姓聂的,但话说到这一步,定是与他切切相关。他迟疑一下,还是出口问:"聂先生,我们以前很熟麽?你知道我恋人是谁?"

那姓聂的表情更是古怪,看著秦月楼,嘿嘿笑了。然後转向许翔,摇头:"不,我只是见过你,你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他再扫了秦月楼一眼,"至少,没有秦老板清楚,是不是啊秦老板?"

秦月楼静静看著他,轻轻一笑:"是啊。"

许翔见他二人"眉来眼去"的,脸色更难看下来,因而暂时忽略了聂姓男人言中透露的信息。

他二人却继续勾勾搭搭,後来秦月楼干脆跟著聂姓男人一起离开。许翔眼睁睁看著这两人离去,眼里几乎冒出火来。

他并没有察觉,站在他身边的纪玲却看得很清楚。

宴会无非就是一群人操著社交口令寒暄,许翔并不认识什麽人,心中想著事情,更没有跟人搭讪的爱好,只是坐在角落发呆。

他一向深知秦月楼生活方面比较混乱,和很多人都有关系,喜欢他的围在他身边的人很多,其中玩玩的也有,像那个Shaw那样真心的也有。

但是纪玲说,和那麽多人来往,就是心中没有真正爱的人的证明。因此

诶?纪玲呢?

忽然反应到自己一直在思考秦月楼的事情,竟然完全没想起自己的女伴,许翔连忙站起身,寻找纪玲。

身为男伴,至少也该陪她跳一支舞,再回到角落发呆。

四下寻找却找不到纪玲,许翔不安起来,干脆出大厅去找她。

僻静之处尽是人,一对对的动作大胆,简直是把这里当成了幽会场所。在打扰了几对之後,许翔脑中想像越来越不堪起来。

那个姓聂的和秦月楼一起离开,是不是也在这宅院的某个角落,做著类似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就觉说不出的厌恶,再劝告自己"他是你朋友,不要因为这种事歧视他"也没有用,心底仍有作呕的冲动。

苦笑,该说自己土,还是狭隘呢?

想著眼红著,许翔走到一条死路上,狠狠撞到了墙。他猛地抬头,发现前面不远处站著的女子,正是纪玲。

"纪他正开口叫,纪玲转头看到他,连忙对他摆手,让他把剩下的声音咽了下去。他向前走几步,走到纪玲身边,顺著她的视线向角楼看去,一时傻住了。

角落里站著秦月楼和聂姓男人,那姓聂的钳住秦月楼左手,几乎是把他按在墙上。秦月楼上身衣服被扯开大半,看起来很是狼狈。

许翔只觉脑中一震,当即就想冲上去。

却听秦月楼懒懒声音:"聂光,你爱说什麽就去说,别以为这点事可以拿来威胁我

聂光声音响起:"秦老板,你也不是什麽贞节烈女,玩这一套未免有点太假了吧?当年我也不是没上过你,现在让我上上换来我闭嘴,不是挺划算的吗?"

秦月楼在阴暗光线下竟然笑了:"聂光,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

聂光愣了下,秦月楼接下去:"也是,指望聂公子您这样的权贵子弟明白这话是不对的总之呢,这句话的意思是你遇到过一个最好的,就再难迁就普通的,更不要提垃圾的了。"

"什麽最好的?特别强的吗?"聂光问。

秦月楼失笑:"这不重要──呃,虽然确实是。重要的是,除了一个人之外,我对其他的人,都不再有这方面的兴趣。"他抬起右手,整理了下已经没有形状的衣服,皱下眉,"聂大少爷,如果你不想我这副德行跑去见令尊,最好把你的上衣借我。"

"装什麽啊!你当初和他一起的时候还不是跟别人勾勾搭搭,这时候倒来装什麽痴情了?"聂光恼羞成怒,一把抓住秦月楼衣服,用力扯开,"老子就要上了你,有能耐你什麽也别穿马上跑去找我家老头哼,正好你们还可以重温旧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後面揪住,然後狠狠扔到一边。他抬起头正要叫骂,眼前看到的是许翔发红的眼睛和凶狠无比的表情,吓得什麽都缩回去了。

许翔却也不管他,拉起秦月楼:"我们走!"

走出两步,想起来不对劲,忙把外套脱下来,回头套在秦月楼身上,把他上身包得严严。看都没看在场其他两人,拽著秦月楼离开。

他二人离开半天,地上的聂光才畏畏缩缩爬起来,吐口吐沫:"妈的!他真的失去记忆了吗?怎麽跟以前他妈的一样!"

纪玲站在离他一段距离的地方,静静站著,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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