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细胞逐渐被快感充实。被汹涌的快感波涛甩上高空，往下坠落，然后又再次被带上更极致的欢愉，使脑袋几乎融化的反覆过程，让柾狂乱。叫声无法克制，无法吞下的唾液滴落在床单。
“听好了，好好给我记着。这是我的味道。好好记着，用它来自慰。看--就是这样……”
阵阵颤动的分身从根部被揉搓，前端被指甲搔抓。
“呀、……啊啊！不要、呀、啊啊啊、会……会死掉！”
“要我停手吗？真的可以吗？”
“不要！再多一点、再多一点……贵之……不行了……！”
柾挺起腰部，解放了。大腿激烈的痉挛。精液一次又一次的不停射出。
入口处的强烈收缩，让咬住柾后颈的贵之也发出了呻吟，全身颤抖着，在柾的体内射精了。柾的身体无力的趴倒在潮湿的床单上，只要臀部高高抬起，与贵之相系着。上方传来潮湿的水声。是贵之依然继续凌辱因为激烈的快感而脱力的柾的声音。
“……呜呜……”
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柾就这样彼此相系着被抬起了上半身，一屁股坐到贵之雄壮的分身上。太过强烈的冲击，让他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难过吗？”
好难过。好痛苦。好像要坏掉了。可是柾主动张开双腿，缓缓扭动腰部。
他希望为贵之带来快感。虽然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像十四岁的时候那样，以青涩紧绷的肉体让贵之愉悦，可是他希望能够让贵之得到多一点快感。不希望他觉得和自己做爱是件无趣的事。
“……吻我……”
柾转过脸去恳求。看到柾像平常一样顺从地样子，贵之似乎取回了一些心里馀裕。他把双手伸到前面，包裹似的包住柾，给了他如羽毛般的轻柔亲吻，并且为他吸去睫毛上的泪水，头发紧贴着额头上的汗水。贵之的脸也变得泛红，汗水淋漓。可是，他现在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柾害怕的不敢去看。
一面陷入半朦胧状态，柾努力的继续收缩放松的动作。他担心贵之会不会失去性趣，担心的不得了。为什么自己不好好学习更多的技巧？好让贵之感到更加满足……好让自己被厌倦的时日能够延后……。呜咽即将涌上喉头，柾用力咬紧牙关忍住。
……竟然如此脆弱。
柾一直以为，就算万一发生这种情况，自己也绝对不会惊慌失措。他总是觉得，连对草雍和悠一都感到嫉妒的贵之实在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自己一生都与嫉妒无缘。然而……
不是这样的。不是自己没有嫉妒心，而是贵之让自己不懂嫉妒的。因为，贵之付出细心的注意，倾注了他深深的爱情，只对自己一个人。
简直就像单脚站在细绳上似的。只要稍微失去平衡，就会整个人坠落黑暗当中。被贵之深爱的自信，竟然如此支撑着自己。
“……贵之……我爱你……”
手指被用力回握，沙哑的声音回答“我也是”。体内的雄壮分身开始渐渐失去硬度。柾觉得悲哀，喉咙止不住的颤抖了。他拼命忍住呜咽。
……贵之。
我喜欢你、喜欢你。我爱你、不想把你交给任何人。请你、永远都只待在我身边，只拥抱我一个人、只亲吻我一个人、只看着我一个人。贵之……。
……现在几点了？
房间里染上一片黄昏的橘红。
好像不是自己睡过头了。这个时期太阳下山的早，现在大概是四点或五点左右吧--柾醒来之后，在宽广的床上慵懒的翻了个身。
喉咙渴的要命，膝盖内侧和股间也疼痛不已。虽然累得不成样子，却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人类不管再怎么沮丧，肚子还是照样会饿。
自己现在躺的床，好像是和早上不同的另一间寝室。因为床铺的惨状实在惊人，或许是贵之趁他昏过去时把自己抱到这里来了。对管家更是过意不去。被汗水和体液弄到湿黏黏的床单……本来还想用洗衣机洗过一次再送洗的说。不，这些都不重要了。
“糟了，学校……”
那是很重要的课说。可恶……本来还想去宇川副教授那里，跟他讨论留学的事。可恶的贵之。
……不对。挑衅的人是我。说什么踩到地雷，根本是诡辩。是我故意煽起贵之的嫉妒感。看见为嫉妒疯狂的恋人，我在暗地里窃喜不已。
柾掀开浆过的盖被，走下床去。就像平常一样，自己身上只穿着睡衣的上衣。不晓得为什么，贵之总喜欢自己穿着睡衣的长裤，然后让柾只穿着睡衣上衣。就算腿毛再怎样不明显，都已经是公分的二十岁男人了，怎么可能适合这种模样？
……可是，要是那个少年的话……。
柾像要用水冲掉苦涩的思考似的，用力打开水龙头。
把牙膏挤到牙刷上，刷牙后使用冷水洗练，在用力推须把水滴甩掉。然后，他把睡衣从头上脱掉，拿衣服擦脸。显得比起今天早上叫醒来时，脑袋要清醒多了。
倒映在镜子上的，是充满了荒淫痕迹、留有淡淡性感黑眼圈的不悦的脸，以及像是要现给人看似的，散布在整个胸部和腹部的瘀痕。可是，吻痕全部都是在不脱衣服就看不到的地方，或者这是贵之最后的一点理性。
柾稍微退后，站到能让镜子照出全身的地方。
太踢源黑的痕迹尚未消失（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书上就是这么印的-_-bbb），遗留在手臂上。柾的身体不容易长肌肉，胸膛和腰部都比一般人来得纤细。牛仔裤的尺寸，比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悠一小了三吋之多。尖础的腰骨、平坦的腹部、泪型的肚脐、褐色的大腿及草亘的小腿。被淡薄的体毛覆的性器。
这个是多么难看--柾这么觉得。可是，贵之是怎么想的？--那个孩子的皮肤，是滑嫩嫩的乳白色。微小的身段，大小正好可以让贵之完全抱在怀里。心里又是感到一股刺痛。嫉妒似乎是和这股疼痛连接在一起的。
--我是怎么了？在高中的时候，总是对自己的容资感到自卑，要是有人敢说自己是矮冬瓜或者好可爱，就算是一百公尺外，他也有扑到对方身上踢一脚才甘心。可是，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柾忽然朝镜中的自己问道。完全不像自己的扭曲脸孔。
只有容器变回从前的自己，投贵之所爱，这样就满足了吗？你真的想要返老还童的药吗？
不是这样的。不管容器再怎么改变，我还是我。
而且，贵之也爱着我的身体，执着于我的身体。最深处的疼痛感和吻痕，都证明了这些。--可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要掩人耳目的和那个孩子相会？不是因为厌倦了我吗？他和那个孩子只是玩玩而已吗？或者是--还是……。
“……可恶--不想了！”
柾把湿掉的睡衣丢到洗衣笼里。不想了、不想了。不要再自寻烦恼了。比起这些，先填饱肚子要紧。
柾拿出新的内裤，套上毛衣，穿上牛仔裤。然后，他走到厨房，卷起袖子，从冰箱里拿出牛奶、蛋和香肠。打开咖啡机，切开吐司，丢进烤箱。在这里东弄西弄得也不见人影，贵之是外出了吧？
--他去哪里了？
烤箱发出“叮”的声音，把柾吓了一跳。厨房和餐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只有我一个人。
柾突然这么想。只有孤零零一个人……。
不晓得就这样茫然失落了多久。柾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正响个不停。
柾放开已经完全冷掉的咖啡杯，缓缓站了起来。他来到电话面前，犹豫了好一阵子。要是贵之打来的，该说什么才好……。
“我是中川。”
“……哦……贵之现在不在。”
柾虚脱的坐到椅子上，一种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失落的感情充塞心底。可是，中川接下来说的，却是完全意想不到的内容。
“请您冷静听我说。老爷子倒下来了。”
以仿佛事先准备好的冷静，中川这么说了。
“老爷在自宅昏倒，方才送到医院去了。约五分钟之后，会有车子接您前往医院，请您准备出门。”
情况非常危险。--听着中川没有任何存在感的话语，柾仿佛不干己事的回答“我知道了”，拿起了外套。他把手机和钱包放进了口袋里，确认火都关了之后，离开房间，锁上门锁。迎接的车子，已经在大门的停车位等待了。
前往新设于横滨的四方堂邸附近的高榇综合医院，飞车约三十分钟左右。柾在外来急诊门口前准备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受动摇，他是光着脚出门的。
--滴答、滴答。
放在橱柜上的时钟声，在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到的寂静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还有频繁出入的救护车警笛声。这些平常一点都不会去留意的声音，无情的摧残着柾疲惫衰弱的神经。
想要转移注意力，柾打开沙发正面的电视机，无意义的转换频道，又关掉电源，把遥控器丢到沙发上。八点半。还不到熄灯的时间，可是这里完全听不见其他住院病患和护士的声音。
这个特别室，是包下整个外科病楼的五楼而设的。顾虑到身为医院赞助人的四方堂加和前来探病的VIP，电梯也设在与一般电梯不同的地方，以守卫和复数监视器森严警备着。
当然，一般住院病患是不能进入的。柾现在身处的是接待室，里面是祖父休息的病房。里头的设备和摆饰品可以媲美饭店的高级套房，当然住宿设施也非常完善。
这里是完全看护制，因此不用家属陪伴，可是柾今晚打算睡在这里。他以前也和三代轮流为祖父看护过。
那是柾甩开祖父雇佣的保镖，和悠一玩昏了头回家时发生的事。还好因为发现的早，病情不到太严重的地步，但祖父还是住院了将近一个月。
虽然听说这次的发作并没有电话里听见的那么严重，可是看中川和主治医师低声商谈的模样，情况似乎不甚乐观。
柾无意识的用力咬紧了下唇。此时他在秒针的滴答声中，听见了快步穿过走廊的脚步声，忍不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没有敲门声，门直接打开了。贵之也不脱掉毛衣上穿的外套，就这样走了进来。可能是中途曾经奔跑过，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表情也有些僵硬，可是并没有慌乱的样子。
看见贵之的瞬间，柾终于感到安心，差点当场蹲坐了下去。
“抱歉来晚了。我在手机无法收讯的地方……情况怎么样？”
“嗯……”
柾忍住眼泪，露出微笑。
“终于稳定下来了，正在睡觉。医生说要保持安静，暂时观察一个晚上。”
“等一下我会去请医生说明。你自己一个人吗？中川和三代呢？”
“三代还不知道。她从昨天就感冒请假，中川说不要让她担心比较好……中川说公司打电话来，刚才回去了。”
“中川回去了……？”
贵之露出有些严肃的表情。
他静静打开里头的拉门，里面只亮着一盏小灯。
祖父躺在纯白色的床上，整个人几乎要陷进里头似的。宛如枯木般瘦骨嶙峋的手臂上，连接着点滴的导管。那令人痛心的样子，叫柾的嘴唇忍不住扭曲了。
他走进床边，轻声叫唤，因为药效而昏沉睡着的祖父，沉重的打开肌肉松弛的眼皮。可能是因为点滴起了效用，柾看到祖父的脸色并不是太差，而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把您吵醒了？觉得怎么样？贵之来看您了喔！”
“……”
湿润而进灰色的眼珠，突然出现了光芒。他狠狠朝柾的背后一瞪，哼了一声，把脸转了过去。
“滚出去。看到那张脸，我就浑身不舒服。”
“……”
贵之面无表情的默默站着。他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也没有愤怒的样子。
祖父也顽固的背着脸。看见两人的态度，柾打从心底感到失望，连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望着两人。就连这种时候……。结果，自己四年来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白费力气而已。连叹气都叹不出来了。
无法忍耐这里的气氛，柾走出房间，在沙发上坐下。贵之静静关上门，来到他身边，像要安抚他纤细的背似的，右手环了上来。他好像注意到柾关着脚，穿着从医院借来的便宜拖鞋。
“这里由我看着，你到隔壁房间休息一下吧！吃过饭了吗？”
“黄昏的时候吃过面包。不用在意我……我肚子不饿。……贵之呢？”
“等一下我会吃点什么的。你看起来像是一副要昏倒的模样呢！过来，邻室里有床。”
贵之轻轻摇晃柾的肩膀催促他，柾却一动也不动。暖气应该很充足，柾的手指和指尖却冻僵了似的，冰的不得了。
“……都是我害的。”
看见柾垂下头，把嘴唇按在祈祷似的交握在一起的手指上，贵之的脸暗了下来。
“柾……”
“都是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所以……所以……”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都是我害的--明知爷爷心脏不好--”
他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祖父的年龄、也知道他的宿疾。要是有了什么万一--一想到这里，背后就一阵恶寒。变得冰冷的躺在医院床上的母亲的身影，如闪电般在眼前闪烁。瞬间差点引起贫血的柾，被环上背后的手臂强而有力的抱了过去。
被熟悉的古龙水香味刺激，鼻子深处一酸。柾紧紧闭上眼睛，努力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
被贵之温暖的大手抚摸头部，波涛起伏的胸口也融化般的逐渐变得平静。柾像小孩子一般，把脸贴上贵之的毛衣，倾听他心跳的声音。就连那么刺耳的时钟声响，也已经不在意了。
不要紧--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抚摸头发的手仿佛这么诉说着……。
忽地，柾突然离开了贵之的胸膛。
“……柾？”
贵之穿着暖和的毛衣。灰色的毛衣和棉裤。休闲的外套与皮鞋。柾吞了一口口水。贵之不是出去工作的。
在途中换衣服的？怎么可能。贵之的手机打不通，柾留了好几次简讯，一个小时前好不容易联络到他的时候，他还在外面。然后，贵之告诉他“我会直接赶去医院”。贵之是为了工作以外的事外出的--把手机的电源关着外出。
“你的脸色好差。不愿意上床休息的话，在这里稍微躺一下吧！我去帮你拿毛毯过来……不要紧的，老爷子马上就会痊愈的。或者我去拿些药，帮助睡眠？”
柾把贵之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挥开了。身体几乎要发起抖来。贵之露出诧异的表情。秀丽的男性容貌，担心的皱着眉头凝视着柾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背叛的影子。倒映在他眼中的自己，一定是因嫉妒和猜疑而变得扭曲的丑陋面容。
“……我去买咖啡。”
“柾？你到底是怎么了？”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手机打不通，是如贵之说的，他身子讯号不通的地方而已。一定是有理由的。
“没……没什么啊！只是突然想喝病的而已。”
只是这点小事就疑神疑鬼的，我到底是怎么了？就算贵之从来没有瞒着自己一个人外出过一样。--贵之不可能会背叛我。柾对于连这点小事都无法相信的自己，感到莫名愤怒。
“等一下。”
“干嘛啦，你从刚才就很罗嗦耶--我只是去买咖啡而已啊！”
“连钱包都不带吗？”
“……”
“……过来这里，坐下。”
贵之轻轻叹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旁边。可是柾没有移动。
如果开口问的话，贵之应该会老实回答他去了哪里吧--他说的或许是真的，也有可能是谎言。可是问题不在这里。问题的症结，是变得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无法相信的自己本身。
柾动作僵硬的走到反方向的沙发去，从自己的外套口袋拿出钱包。贵之站起身来，抓住他的手肘。柾被粗暴的拉过去，连腰也被搂住了。
“你在为今天早上的事生气吗？”
“……”
“那么粗暴的对待你，我道歉。可是先挑衅的人……”
“不要在这种地方讲这种事啦！爷爷就睡在隔壁耶！”
“你是在心烦什么啊？”
贵之的叹息吹上脸颊。
“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不对劲……柾？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
“眼睛？难道我的像你驯养的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对你察言观色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对劲的人是贵之吧！放开我啦！”
“我不对劲？你到底是在说--”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两人。贵之无奈的放开柾，接听放在沙发旁边的电话。好像是家里的人打来的。
柾趁着这个机会，把钱包塞进牛仔裤的后口袋里。去冷静一下头脑吧！再继续和贵之呆在一起，只会陷入泥沼而已。
“嗯，现在情况稳定，今晚会在这里过夜，请转告大家不用担心。……柾？嗯，他在这里。……有他的电话？同学打来的？”
“给我！”
或许是宇川副教授打来的。柾急忙伸出手去，可是贵之背过身去，让话筒远离了柾。
“知道了，我会转告他。”
“等……你干嘛挂断啦！不是要找我的吗？”
“内容我已经听说了。大学的宇川副教授来电，要你再联络他。”
贵之放下话筒，以严肃到令人吃惊的表情转向柾。
“他说希望你在明天之前，准备好办理留学手续需要的文件。--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头一次听说你要留学。”
“……”
“你要去哪里留学？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完全不跟我商量就……”
“烦死了啦！”
柾对着地板烦躁的说道：“我干嘛事事都要跟你商量？这点事我可以自己决定！你不要老是把别人当成小孩子看好不好？而且……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跟贵之无关。”
这么说完之后，柾咬住了下唇。
和你无关。这是最能够刺伤贵之的话。从前他也不晓得无意间说出多少次这句台词，让贵之激愤不已。所以柾才故意这么说的。
可是，明明是想伤害贵之，自己的胸口却也跟着疼痛起来。就仿佛伤口不停地渗出鲜血一般。
“……的确……是这样没错。”
贵之的声音相当平静。这让柾更加坐立难安了。
“可是，我姑且不论，你还是要好好和老爷子说明才行。他是你血缘相系的最后一个亲人吧？对老爷子而言，柾是他独一无二的可爱孙子，也是他的心灵支柱……”
“所以，我不去了。”
“不去了？”
“我不会去留学。本来我打算今天去大学拒绝这件事的，可是爷爷突然倒下……”
“为什么？”
“原因什么都好吧？又不是贵之要去留学！”
“柾……”
“不要管我啦！我不想谈这件事！”
膨胀在胸口的气球破裂，浑浊不清的感情即将迸射。
谁都没有错，没有任何人不对，谁也不恨。这是以自己的意志决定、说服自己接受的事。但他还是不愿意去碰触。再一下子……再一下子就好了。至少等到伤口干燥结痂。
“我也有不想跟别人说的事啊！贵之也不是完全透明的吧？”
“……我一直努力这么做。”
“少来了，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没有事瞒着对方才不自然。”
“你从刚才开始就这样，到底想说什么？”
连贵之都忍不住提高嗓门了。受到感染，柾的情绪也跟着激昂起来。
“留学的事，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找不到时机说出来而已。可是，贵之真的能说自己没有任何隐瞒我的事吗？”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啊--”
“要是你能够看着我的眼睛这么说的话--”
忽地，铃声响了。两人吃惊的吞下了话声，同时望向病房。铃声又接二连三响起。柾急忙打开病房的门。
“爷爷？怎么了吗？”
“……柾啊……”
沙哑微弱的声音。
“过来这里，帮我揉揉脚。膝盖麻的要命，受不了。”
“知道了。要不要吃药？还是请护士过来？”
柾准备走向床边，贵之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肘，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