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么?大清早的。”他打了个呵欠。
“继续周五晚上的话题。”
“啊?”
“我们之间除了赵子翔就没共同语言了,你明白的。”
“他叫你来的?”
“这种事没必要麻烦他。”
“哼,”他嘴角一扬,“有意思,说吧,谈什么。”
“你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管,现在也没精力管,但我绝对不会退让的,因为我也爱他。”
“没精力?哦,我听安仔说了你在考研对吧。那玩意儿读来干啥?我中专生,现在不一样挣大钱么?文凭顶个屁用。”
“这是我的事,你也别管。”
“OK,”耸了耸肩,“你请继续,子翔的事。”
“我不管子翔这两年是这么想的,对于他我到底什么分量也不重要,如果他愿意和我在一起,你就没有进来的机会。”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他半年前就换手机了,但他没告诉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想和你结束。他生日聚会你是不请自来的,这又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皱了皱眉,因为我说到重点上了。
“这两年你们到底联系到什么程度我不想知道,但我确定的是这半年来你们没有联系,因为你联系不上他不是么?大概他提前告诉过周围的人别把电话告诉你吧。半年前的样子,我们开始走得比较近,他大概就是那时换的手机,为什么要换?就是为了和你划清界线。”
他怒视着我,明显被我激怒了,但这种场合他不大可能打我。不过,我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没错,这点我承认,不过,这之前我是一直忙离婚和事业的事。今年我女儿高考完了,她成年了,我也成功离婚了。现在开始,你最好小心点了,要知道,我安心要找他是不可能找不到的,他周围很多人都是我朋友。你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对他有新鲜感,但这不持久的。”
“那大叔你呢?”
“别叫我大叔!小孩子要懂得尊敬长辈知道么?叫叔叔我会答应的。”
“那么你觉得你的优势在哪里呢?”
“开始我们是床伴,但日久生情你懂么?(他故意把‘日’字说得很重,大家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不是成语的本来意思,understand?)他那么多床伴我可是唯一固定的,你能满足他吗?还有,我们都有工作,经济独立,你呢?你还指望他养你?”
“他是大二下期认识你的,当时他不也是学生么?”
“所以那时我们只是床伴,后来我出国了,尽管联系得少但一直没断过。三年前回来,他和我都有了事业,我们都独立了。现在我离婚了,要说爱情长跑,你没我们跑得远呢。”
“你打算和他结婚?”
“这就是我们的事了。”
“那在你眼里我是第三者咯?”
“呵呵,你很聪明,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事实确实如此。”
“那就对不住了,这个第三者我是当定了,而且有日渐转正的趋势。你说你身体和他合得来,这事我不予置评,不过你都40了,不见得会一直这么精力旺盛吧。他玩性大,你知道他哪天不会找其他人?世界上不会就你一个和他身体合得来的吧?”
“……”没有接话,他沉默不语,显然他也明白,年龄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况且现在子翔明显偏向我。
见他没有继续谈的意思,我索性看了看茶的价格,我晕,好贵。
“今天找你出来没别的意思,我无意和你争吵,如果刚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包涵,我一小孩子,不懂得说话的艺术。”从包里摸出钱,“这单算我的,我要考试,这阵子顾不了这边,所以今天出来表明我的态度。那就这样,我先行一步。”
背上跨包,我一跳一跳地走出了茶楼。留下他,脸一阵青一阵绿。
出了茶馆,在步行街上找个座位坐下。看了看手表,才10点不到,真是速战速决的对话,只可惜了我五十的茶钱,下次不来这种地方了,消费不起。
我为什么要坐下?不是因为我累了,是因为我腿软,吓软的
说实话,刚才谈话我很紧张,上次交锋我完全没占到便宜,被他耍得半死。回想着刚才的话,应该算超常发挥吧?平时我和生人说话都很难得大段大段的,今天估计潜能爆发了。恩,应该没说什么太过分的吧?不过他对我也很过分呢。
两年前就因为太顾及谈话对方的感受,才让子翔喜欢上我最后追到了我,现在我也变了啊。不过这样不也很好么?我不这么强硬天知道他会把我笑话成什么样,我不压着他就会被他压死的,我没有做错才对。
恩恩,我很神经质地握紧拳头点点头,我没做错,是他先惹毛我的。
(中)
走到车站旁,本来准备回学校,结果一眼瞥到一个站点,哦?居然这里有车到他家,那干脆去一下好了,周末嘛。
直接开门,他在看电视。
“哎?你来啦。”
“恩……打扰了,路过你家,就过来了。”
“说什么打扰了,这里不是你家么?”
“啊..哈..哈,我去冲个凉。”
“恩,一起?”
“两三分钟还一起……”
“哈哈,那你洗吧。”
穿个裤衩就出来了。
“哟,春光乍泄。”
“难道要我穿棉袄么?”
“夏天就是好,穿得少。”
“……”
走进卧室,我趴在床上翻杂志,他爬过来和我一起趴着,顺便亲了亲我。
“你和…甄华上午见过面?”
“!?”我皱了皱眉,“他告诉你的?”
“恩。”
“他说了什么?”
“说你表面和实际是两个人,说他小看你了。”
“……”我承认,上午说话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一想起我才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眼神就很黯淡。
“韩宇,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我有事想问你。”
“是我先问你的。”
“……不想说。”
“……是么,”静静地看着我,突然翻身坐到一边,能看出来很不满我不告诉他。
“你想问什么?”
“没……没有。”突然我很犹豫,自己有权利过问他以前的生活么?
“……”他很不满,“干嘛神神秘秘的,想问又不愿意说。”
我深吸了口气。和上午完全不同,无法理直气壮地面对他,我又回到了原来的我。
“上个厕所。”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对,我已经下定决心要问清楚了,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是权利与否的问题,我有义务知道。
他坐在床上翻频道,显得很烦躁。
我慢慢移到他身边,“那个,我是想表明态度。”
“什么态度?”他关掉电视,看着我。
“他说他有信心让你回到他身边。我就告诉他,有我在他就没机会。”
“什么!?”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你真这样跟他说?”
“是…是的。”看着他惊讶地表情,我有点紧张。
“你还说了什么?”他表情很异样,吃不准他在想什么。
“他说我是你们之间的第三者,但我说这个第三者我当定了,还要转……正……”我声音越来越小,现在重复这句话觉得巨傻。
“宝宝!!!”他突然扑了上来,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压在身下,“我爱你我爱你!!”抱着我就是乱吻一气,我呆呆地望着他,竟忘了反抗。直到感觉无法呼吸,我在他身下抗议,他才移开。不过仍然抱着我。
一时无法反应他怎么回事,“你..干..什么?”
“我好激动,你每次都给我惊喜。上次见父母也是,这是又是。怪不得甄华说小看你了,连我都小看你了,平时那么乖的居然说出这些话。”
“……”我莫不做声。
“怎么了?”
我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我觉得,我不该说这些。”
亲了我下,“怎么会,真难得你这么坚定地要和我在一起,我觉得真幸福。”
“那个……”
“恩?”
“他和你……”
“那天晚上是他把你叫出去的吧。”恢复正常声音,紧紧抱着我,“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但你要明白,我和他已经结束了,现在我要的是你。”
“但…那么长时间…他还为你离婚了。”
“你今天来,是想了解我和甄华的过去吧?”
点点头,“不知道可不可以问。”
将我转过来,面对面,他很坚定地看着我:“韩宇,相信我,我和他已经结束了。如果他不这么认为的话,我会告诉他的。我不是有意隐瞒你,但你相信我,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恩,”望着他,我点点头,与其自己烦恼,不如相信他让他来处理,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我是外人。如果我不能相信他,那我们的将来会出现很多麻烦。“我相信你。”
“谢谢。”轻轻吻了吻我,“现在…可以做么?”
“…………不可以。”
“啊?为什么?”他很失望。
“对不起,下午还有事。”
“哦?那就没办法了。”
聊了会儿天,离开他家,去书店晃荡了下,最近考试大纲下来,看有没有什么新书。其实没什么大事,之所以躲开,很不好意思,确实不想做。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他,不过实在是不想。(还好他不到这里来看帖子…只看我电脑上存的,这段我删了再给他看……)以前看的BL漫画似乎攻受都很享受,但我说实话一点感觉都没有,除了痛什么都感觉不到,尽管他已
(下)
(其实我不知道该不该写,以前都是我们俩的事,但这事牵扯到第三个人,尽管很讨厌他,但毕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写了,而且是坏话,有揭人隐私的嫌疑,不知道是不是违法的。)
一直在书城看霸王书,虽然没有座位,一会儿蹲一会儿站,偶尔偷偷坐下台子又被工作人员喊起来……,不过还是很划算,节约钱嘛。
电话想起。
“喂,你好。”
“是我,余甄华。子翔现在在我这里,我们三个当面谈谈如何,子翔也说让你过来下比较好。”
“啊?子翔在旁边么?我要和他说话。”
“他在厕所里。”
“……那你家在哪里?”
“XXXXX小区,18栋2单元10号,门卫挡住你的话就说找我。”
“好的。”
挂上电话,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多事……不能让我清净下么?
小区很好找,不过里面太大,费了好大劲才找到18栋。很气派的住宅区,估计在平米的价位上。摇了摇头,上楼。
进了他家,啧,好大,平方以上,装修也很考究,花费不菲,我无语,人比人、比死人。
“子翔呢?”
“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要,子翔呢?”
“哼。”倒了半杯酒,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和多少个男人做过?”
??很厌恶的眼光,三句不离性的人,“干你什么事?”
“没和别的人做过么?要不要和我试试?”
我巨无语地看着他,这家伙没有道德底线么?
“不要让自己憋着,也和不同的人试试如何?我知道子翔技巧什么的不错,但我比他更好,要不要尝尝?保准你有一次想二次的。”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成人用品,估计是按摩棒。
“下贱!骗人很有意思么?”我脸一绿,“我对你没兴趣。”说罢向门口走去。
“你认为这里是随你进出的?”一把上前抓住我,把我扯回去,“但我对你有兴趣啊?试试吧,又没什么损失的。”
说着居然咬住了我的耳朵。我身子一颤,浑身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厌恶地推开他:“滚开!说了对你没兴趣!要做去找别人!”
“小子,你叫谁滚呢!”露出真面目,果然,我心里一震,“既然子翔那么喜欢你,你肯定有特殊之处,所以也让我尝尝吧。你小子上午居然那样洗刷我,你以为说了就了事了?”
说着就将我摔到地上,压了上来。
“你除了做爱就没别的事吗!你不是喜欢子翔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是喜欢他,但你太碍事了,和你确定关系后他居然就不找我了。其实你如果睁只眼闭只眼我们能相安无事的。怎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不可理喻!你们这些人都这样吗?你不把感情当回事吗?”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这样算是爱情吗?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以前小看你了,想到你喜欢女人又是个小孩就没把你当回事。我失策了,子翔居然会因为你这毛头小子和我绝交!在我面前一副陈腐很深的样子,在他面前又装纯洁!”
说罢就直接拉我裤子。
当然,他不是子翔,我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开什么玩笑!说什么喜欢子翔,既然喜欢又和别人有身体接触,这算哪门子感情?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人不把上床当回事,但既然有心上人,怎么也得自重啊。
“你以为你是谁!谁都可以上吗?”打掉他的手,想起身。其实说实话,我们两人力气差不到多少,虽然他比我大很多,但毕竟上了岁数;我虽然看着很瘦,但力气也不小。不过很意外的是,地砖打滑,我刚起身加上很慌张居然自己又滑倒了。
“哼!不想走啊?那好,试试这个吧,很舒服。”
“……你留着自己用吧。”我巨无语,40岁的人一般应该是很沉稳的,聚会那天晚上也有这个年纪的朋友,但和他完全不一样。这人怎么这样?他还有朋友吗?
“听说他叫你宝宝啊?很好听嘛,不过不合适你,哪有这么凶的宝宝?”说罢就拿着那东西在我面前晃。
“你TMD犯贱!”拖鞋是很硬的,刚好脚就在他跨下,再刚好我一抬脚。但可惜空间不大,估计没什么致命效果。
一拳打到我左脸上,“你果然不是一般的人,韩宇,被我上了估计你也没脸去子翔那里了。”
脸上火辣辣的。拳头确实比巴掌来得凶猛,长这么大我基本没打过架,头一个对象居然是中年人,而且还算得上是情敌,我的人生果然与众不同。
接下来我就不多做描写了,打架大家都看过吧,就那样。结果就是,我们谁也没占到便宜,过程只持续了很短时间,但都挂彩了。
我不想继续打下去,一觉得很无聊,二我还要回学校,打伤了叫我怎么走。
我是在他被踢到小腹,痛得倒下的间隙冲出房间的。也许上帝还没放弃我,这里离天夭的家很近,挂个电话确定他在家后,就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打的冲了过去。
一开门,天夭就愣在那里。
“你……怎么了?”
“让我先进去。”反胃地干咳了几声。
拿出碘酒和纱布,天夭胡乱地帮我上药。他不会我也不会,总之消了下毒。
“你和赵子翔打架了?”他不大相信地看着我。
“……你觉得可能吗?”我很无语他的问题,不过他不知道余甄华的事。
“那是谁?一般的打架吗?不会吧,没见过你动不动就用武力的。”
简单地讲了下事情经过。也只能简单地讲,毕竟从认识那家伙到现在也才几天,居然就发生这么多事,我的未来真坎坷。
“我去床上躺下,肚子痛。”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会不会出事啊?”
“不用,我这不还活着么?别大惊小怪的。”
“赵子翔知道么?发生这种事他绝对有责任的。”
“……”
“我打电话给他!开什么玩笑!他周围的人是黑社会的吗?都这么暴力那还搞屁啊!”
我没有阻止他打电话。躺在床上,我唯一确定的是,我又天真了。我以为就这样警告下余甄华就够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自以为能够在不惊动子翔的前提下自己解决掉这件事,但我能力还不够,末了还要子翔担心。
子翔明明中午还告诉我,不想把我卷进来,下午我就沉不住气了。这么一个简单的谎言就把我骗去了,早知道还不如呆在子翔家里。
把头埋进枕头,我真差劲,这样下去余甄华更不会放过我了,我又给子翔添麻烦了。
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写的时候半梦半醒,加上肚子还有点痛。如果有错字或者上下文不通畅的,还请多包涵,写了我没检查……)
(无题)
(上)
躺在天夭的床上,干咳不停。不仅是打架造成的,而且我感冒了……这两天天气突然降温,身子骨不争气,喉咙昨天就有点毛病,加上一直忘吃药(我的坏习惯,不到很严重的话一般不会吃药),就这么拖了下来。
“喂,赵子翔吗?我是天夭。韩宇在我家里,你过来下,他和余甄华打架了。”
“为什么?除了因为你还会有理由吗?总之你过来!”
“磅磅磅!”不是有门铃么……干嘛,门都要砸烂了。不用说,肯定是子翔。
天夭开门的一瞬间,他几乎是用冲的,差点把天夭撞倒。
“韩宇!”眨眼间移动到我面前,“你没事吧?啊!你受伤了!伤得如何?还有其他地方有伤吗?”说着就准备解我衣服。
“没…咳…咳…”连忙摆手。
“我说,你是不是该管下你那位了?”天夭靠在卧室门口,“哪有这样的?他想杀人么?”
“杀人?”
“不懂?强暴明白么?”
“!!!!你说什么!”子翔腾地站了起来,惊讶得没有了语言。
“难道他们会无缘无故就打架?韩宇只不过自卫需要才动手的。不过万幸,那男人力气没大到压倒性的程度。我是不知道你们同志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伤人就没对。哪有这个样子的,他一直就这样吗?作为朋友,你们都一直任他这样?”
“……以前到没有……因为我没有因为谁和他断过关系。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我以为我不过是他万多床伴的普通一个,多我少我无关紧要……”
“看样子他很喜欢你。”
“未必……”
“那他反应那么大干什么!疯子吗?”
“我…不知道….”
“你……”
“天夭别说了!”不希望他们吵起来,这样吵有什么意义,天夭与这件事无关的。
子翔很急噪地摸出手机,“喂,你在家吗?我要过来,不要出去!”挂上电话,转过头望着我,“我去他那里一下,我来解决,你安心躺着。”再转头向天夭,“不好意思,麻烦你照顾下他,我解决完后就来接他。”
一个健步冲了出去,时针指向6点半。
(下)
昨天记不清他什么时候来接的我,因为睡得昏昏的,迷迷糊糊被送到他家里。
早晨醒来,本来想去学校,结果看到桌子上的字条:鱼儿,别出去,上午安仔专门请假要过来找你。
在抽屉里胡乱翻了些感冒药吃下,喉咙已经有点痛了,不吃不行。
“丁冬。”是安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