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公司听到他那种沉着的应对,也一定想不到是新人打来的电话吧!
可是,桥谷却红着脸说:
「不,我紧张得心脏跳个不停呢!」
「完全看不出来耶。」
「是真的。那么,来打下一个吧!」
他端正表情,继续打电话给名单上的下一家公司。
「喂,这里是葵凤银行新宿分行。」
照这个样子来看,他自已一个人也能够做得很好啰!我这么判断,离开座位去影印。
我一面影印一面听着,好像因为紧张而变得比平常高一些的桥谷声音,响彻整间办公室,忽然肩膀被轻轻碰了碰。
我讶异地回过头去,大姐头柊手里正拿着计算表站在那里。
「啊,你要影印吗?」
我想让位,柊制止了我。
「没关系,我不急。」
「真的吗?那我就先用了。」
我就这样继续影印,柊便开口说道:
「那个孩子真了不得呢!」
「咦?」
我回头望向站在斜后方的柊,她正看着后方的营业课。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自己能够做什么具体的事,却能巧妙地维系对话。」
在说桥谷啊!
「那孩子很能干呢!」
柊感叹地说道。
是吗?柊眼中的桥谷也是这样的啊!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连课长等人都敬畏三分、银行员资历十三年的前辈称赞过谁。就连在营业课成绩名列第一的椿本,也从未被她这样称赞过。
「藤芝的个人指导有了效果哟!」
虽然柊如此称赞我,可是……。
不是这样的。他本来就是一个可以独立作业的好家伙。
再交付他更多任务的话,一定会成长得更多。那么一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凡事都要问我,也一定能和周围的人相处融洽。
虽说是个人指导,可是我对他好像过度保护了。
这么决定之后,就打铁趁热吧!
后来,我的个人指导方针,就改变为尽量让桥谷自己一个人办事。
椿本和林也理解我的意图,协助我将桥谷的注意力转移到我之外的人事上。
「桥谷,去和椎叶一起核对契约书。」
椿本向他拜托,林也跟着命令。
「桥谷,去制作董事会的名册。」
除了我交代的工作之外,他们也让桥谷去办自己所能想到的工作。事实上,要是他们自己做的话,速度会更快的。
桥谷虽然一脸不情愿,不过既然是工作,他也无法拒绝。
因此,本来缠着我不放的桥谷,连坐在座位上的时间都变少了。然后,他也变得非得和课里的其它人交谈不可了。
这是个不错的发展。
而且,看着桥谷和其它人一起工作,我发现了一件事。
桥谷常常会来找我商量的其实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小事。
例如同期会的事,或数据库的整理方法
可是,如果是商量工作上的事还好。
某天黄昏,我正拚命计算客户的预贷率一览表的时候,桥谷忽然向我说了。
「藤芝,请问……」
「什么?」
计算告一段落的时候,我抬起头来。我以为他八成是要问交代他负责开发新客源的事,结果不是。
「明天也穿一样的西装的话,会不会怎么样?我其它的西装都送洗了,还没有拿回来耶!」
「啥!?」
我忍不住发出怪叫来。
这种杂事,拜托你看看情况再问好不好?
虽然这么想,但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已经是桥谷该回去的时候了。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
我叹了一口气,仔细看了看桥谷穿的西装。
人家说两天连续穿同样的西装,是外宿的证据;可是,我平常不会太在意那种事。衬衫虽然会换,可是就算穿同样的西装,我也不以为意。而且,我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套西装。
不过,搞不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传得很难听了也说不定。
可是啊……。
「要是有不得已的理由,那也没办法吧?」
「说的也是。那就没关系了?」
桥谷点了点头,喜孜孜地开始准备下班。我也再次开始计算预贷率。
可是,总觉得哪……。
老是被问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我的回答也渐渐变得漫不经心了。
下指示要桥谷工作这一点虽然不变,可是不需要我跟着指导的事也逐渐增加。而且,桥谷也在处理其它人拜托的工作,我开始安心地着手自己的工作了。
五月已进入下旬,差不多该开始制作月底签呈的这一天,我拜访东京企划回来得晚一些,抵达分行时,已经超过七点了。
当然,营业课的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在。
唉,真寂寞。
总之,得先写好交易纪录,签呈也尽量写到目前能进行的地方吧!
我从公文袋里取出拿到的文件,打开笔记型计算机。
对了,在那之前,先把上次设备投资的相关数据找出来比较好吧?
我这么想着,离开座位到数据库去,正要拿出东京企划的档案时--。
「藤芝。」
钢制书架的另一头,探出桥谷严肃的脸。
「桥谷,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吓了一跳,桥谷露出有些伤脑筋的表情。他一露出那种表情,马上就变得很孩子气。
「因为藤芝回来得好晚,我想一边等你,顺便处理林交代的工作,正在找以前的档案。」
又来了。虽然工作能干,认真地想要办好交代工作的态度值得嘉许啦……。但我还是觉得,这家伙的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担心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之前,我也说过了吧?」
这家伙,从他庞大的身躯完全想象不出来,真是爱操心呢!
「是这样没错……」
我蹲下身去拿出东京企划的档案,一面走出数据库一面说:
「你那种爱操心的性格,赶快改过来吧!」
「是……」
桥谷也双手抱着档案,跟在我后面出来了。
我回到座位,桥谷也坐到椅子上,打开如山般的档案。他打算继续工作妈?
「吶,桥谷。」
我这么一叫,桥谷便闪烁着眼睛望向我。
「是!」
唔……。桥谷的表情,让我想起小时候养的狗哪。只要我一拿饲料过去,牠就会高兴地尾巴直摇。
这家伙也是那样吗?都这个时候了,会不会是想叫我请他吃晚饭?可是,我还有工作没做完耶。
「下班时间都已经过了,回家去吧?就算现在不那么努力,个人指导期一结束,就算不愿意,也得每天加班到很晚。可以回去的时候就早点回去比较好哟!」
桥谷不回答,目不转晴地凝视着我。
怎么了?
我没有提到晚饭的事,他以为我是个小气鬼吗?这时候果然还是该像椿本那样,表现得大方一点比较好吗……?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桥谷开口了。
「不,没关系的。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可是,我还不会去吃饭喔!」
「啊?吃饭?」
桥谷瞪大了眼睛。
咦?他不是在想晚饭的事吗?……原来如此。
我觉得丢脸极了,转过脸去面向计算机。
「啊,不,没什么。」
「是的。」
之后,两个人都默默无语地埋头各自的工作。
过了大约十分钟吧?桥谷出声叫我。
「藤芝。」
等一下,我正在写交易纪录啦!我在心中回答。
「藤芝。」
知道了、知道了,叫你等一下啦!人家的脑袋正在整理会计课长讲过的话啦!
「藤芝!」
叫到第三次,语气也变强了。
……知道了啦!我也觉得一直不回答有点不好意思,可眼睛还是不离开屏幕,一面打着键盘一面应答。
「干嘛?」
连自己都觉得这种回答实在漫不经心。可是,只要把这句话打完……。
我这么想道,桥谷却一口气开始说了。
「藤芝!!我知道对藤芝而言,我根本不算什么,也对我没兴趣,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更想让你回头看我!我喜欢你!!」
「哦,这样啊……」
……咦……?
敲打键盘的手停住了。
这家伙刚才说了什么?
喜欢?喜欢……指的难道是……。
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桥谷就站在我身旁。
看到那异样认真的表情,我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桥谷,你说『喜欢』……」
桥谷露出自嘲的笑容。
「你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我也烦恼了很久,觉得这是不正常的。可还是不行。不管是在银行或家里,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前辈的事!」
你说什么!?
「等一下!你不是在三桥百货有意中人吗?」
「三桥百货?」
咦?不是吗?是我搞错了?可是,去三桥百货收款时,桥谷不是满脸喜色吗?我还以为……。
但是这家伙说他喜欢我。这样说的话……。那不是因为三桥百货有他的意中人,而是……。
脑中充满了肯定及否定的想法,思考混杂在一起。
「藤芝--」
听到迫切的声音,我赫然回神时,已经太迟了。
下巴被一把抓住,厚实的唇按了上来。
「笨……、呜!」
桥谷~!!
为什么啊!当时林也是这样,为什么我老是遇到这种衰事!?
我的双手狠狠搥上桥谷的胸膛,可是以橄榄球锻炼出来的强壮身体根本不为所动。
桥谷的舌头想要撬开我的唇,我用力抿紧嘴巴阻止他。湿滑的舌头舔着嘴唇的触感恶心得要命。
无论怎么样都打不开我的嘴,桥谷好像也死了心,终于放开了嘴唇。
「桥谷!你!」
我血气上涌,气得挥出拳去,可是桥谷巨大的手挡下了它。
「没用的。」
桥谷以天真无邪的表情一笑,抓着我的手就这样覆盖上来。背部碰到计算机,好痛。
不,不是的啦!现在不是在意那种事的时候!
「桥谷!笨蛋!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才刚入行,恐怕不知道在这个位置做出这种事,会被照进监视录像机里吧!
要是被警卫看见我被晚辈袭击的景象,从明天开始我就再也不敢到银行来了。
而且,要是被椿本知道的话!
「我不是闹着玩的。我真的喜欢你。」
「因为喜欢,就什么都可以做吗!!」
我大声叫道,桥谷瞬间缩回了脸。看得出他在踌躇。
没错!桥谷!恢复理智吧!
可是,我的祈祷落空了。
「藤芝,对不起!」
桥谷嘴上这么说着,却紧紧抱住了我。
「笨蛋!叫你住手……!!」
我舞动四肢挣扎,可是他真的一动也不动。桥谷吻上了我的颈子。
饶了我吧!我真的快哭出来了。
为什么我就得让晚辈在银行袭击?亏我还那么努力地,想将他培养成一个独当一面的银行员……。
这就是结果吗!?实在悲惨得教人掉泪。
我闭上眼晴,以能够自由活动的手拭去渗出的泪水,忽地觉得身子一轻,桥谷的重量消失了。
咦?
我觉得诧异而睁开眼晴,椿本正一脸恐怖地抓着桥谷的领带,林则揪住他的后颈。
「藤芝,要不要紧?」
椿本担心地回头望着我。我不好意思让他们看见我哭泣的样子,慌忙揉揉眼晴。
「是、是的。托你的福……」
「放开我~!」
桥谷发出哀鸣,两人厉声告诫。
「放了你可以,不许再做出这种蠢事!」
「这里可是有我们在!」
桥谷拚命点头,终于被释放了。
总觉得椿本和林意气投合得异样。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不是都回去了吗?」
我这么问道,椿本和林便默契十足地回答。
「我在一楼的存款课。」
「我去外面吃饭,刚回来而已。」
「是这样啊!」
太好了。得救了。要是没有他们两人,我现在早就……。
这么一想,全身的紧绷顿时消失,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担心地看着我的椿本忽地脸色一变,以几乎要杀死对方的恐怖表情瞪住桥谷。
「坐着电梯上来一看,竟然是这付情景。实在不能有半点疏忽哪!」
林也同意。
「就是啊!不过,警戒终于发生效果了。」
啊?警戒?那是啥?
「警戒……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睁圆了眼睛,椿本伤脑筋地开口。
「以前桥谷在你外出的时候,说你『看起来实在让人无法相信是比自己年长的人。好可爱。』那时候我就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无法信任这个人……」
可爱!我吗!?竟然被晚辈这么说!
我望向桥谷,他好像觉得有些尴尬,低下了头。
林粗暴地打断椿本的话。
「以前我不是向藤芝抱怨过桥谷吗!?因为被椿本阻止我才没说,可是这家伙就是说出了那种荒唐的发言!所以,我们才会对这个嚣张的臭家伙产生戒心。我们为了让他远离你身边,吩咐他各式各样的工作,才在高兴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的时候,竟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我哑然地望着椿本和林。
那么,他们会交代桥谷工作,不是为了协助他和四周融洽相处,而是要让他远离我?
无法相信。林的话还有可能,可是竟然连椿本都牵涉其中。
不知是否注意到我无言的责难,椿本辩解似地低喃了。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啦!没办法啊,因为你对自己的事真的毫无防备嘛!」
我顿时气得涨红了脸。
的确,以这么说的椿本为首,紧接着发生了林和桥谷的事,我实在无法否认。
「就算这样,你们两个竟然还连手呢!」
平常明明那样敌视对方的。
于是椿本和林都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又不是喜欢才这么做的。你别误会了,藤芝。」
「我也一样,能够的话,才不想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这次可是为了你,我只好屈就一下了。」
椿本一本正经地答道。
哦,是这样啊……。
我实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令人感激的事啊……。
不理会我的懊恼,椿本转向桥谷,以异于平常的严厉口气警告。
「听好了,不许你再对藤芝出手。」
「没错,对你而言,藤芝是高不可攀的,死了这条心吧!」
林轻蔑地说道,桥谷生气地反击。
「请等一下!我从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椿本和林要插手我和藤芝的事!?或许我的做法有些强硬,可是这样太奇怪了!」
「你说什么!?」
「桥谷!」
椿本和林都变了脸色。
「你还说这种话!」
「这和你们无关啊!」
桥谷对两人说道,转向我这里。
「还是藤芝,难不成你在和这两个人交往?」
啊……。
我心头一惊。怎么办?就算和林没有关系,我也和椿本……。
可是,我总不能这样告诉这家伙。
「笨、笨蛋!也不想想听的人会怎么想,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就是啊!」
听到我想笑着瞒混过去的话,桥谷满足地点了点头,椿本却以冻结般的冰冷视线威吓着桥谷。
「桥谷--」
连桥谷都忍不住被那般迫力吓得倒退了几多。一旁的林也变了脸色。
「喂,崇……」
等一下!椿本,你该不会……。
就在我要站起来的同时,椿本大发雷霆了。
「混帐东西!竟然袭击自己的个人指导员,你在想什么啊!听好了!想对藤芝出手,你还早了几百年!藤芝是我的!给我好好记着!下次你敢再做出这种事,就算追到十八层地狱,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断!给我牢牢记在脑子里!」
椿本的怒吼平息下来之后,办公室霎时变得鸦雀无声。
椿本……。
我浑身脱力地再次坐回椅子上。林也为了椿本的突来之举叹息。
至于桥谷,他原本可能只是半开玩笑的发言,却被狠狠地反驳,惊愕地平张着嘴,瞪大了眼,只是一径陷入僵直。
这也难怪啊!他说他也烦恼了很久,可是身边竟然就有现成的一对同性情侣,他怎么也想不到吧?
林目瞪口呆地责备椿本。
「你啊,考虑清楚之后再行动好不好?为什么只要址上藤芝,你就变得这么激动?」
考虑清楚再行动?我觉得林没资格说这句话哪!
我仰望椿本,他好像也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藤芝,对不起。擅自告白这件事,我觉得很抱歉。可是这家伙不对他说清楚,如果又发生相同的事,那就糟了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
我叹了一口气,椿本以和刚才相差一百八十度的战兢模样开口问了。
「生气了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办法嘛,说起来也都是为了我呀!
比起这件事--。
「啊--,桥谷。」
我出声叫道,桥谷这才回过神来。
「呃,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把我们的事告诉任何人。」
社会上对于同性恋的偏见颇深,而且我们在银行里也有立场。
桥谷交互看了看我和椿本的脸,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林还可以不提,传闻正和椎叶交往的椿本,竟然和藤芝是恋人……。
咦?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槽本和椎叶的传闻?连新人都听说的话,这果然是件很有名的事啰!
我虽然是最清楚这个传闻是空穴来风的人,但还是为此受到伤害。
「桥谷……呃……」
桥谷苦笑起来。
「我不会说的。我喜欢藤芝,所以不想做出让藤芝困扰的事。」
你……。
「请放心。别看我这样子,我的口风可是很紧的。今天就这样告辞了。我突然觉得累了起来。」
我很了解桥谷受到的打击。发生太多事了。连我都累了啊!
桥谷迅速地收拾好东西。
「那么,我先走了。」
他恢复原来有礼的态度,向我们道别。
可是,他的脚步却异于平常地沉重,乘上电梯之前的一声叹息传进耳里。
7
翌日来到银行的桥谷,一反昨日的憔悴表情,看起来元气十足。他在档案柜的里侧,站在我、椿本及林的面前,说出了意想不到的发言。
「藤芝!椿本是个好人,而且也比林好多了,可是我不会认输的!我曾经以橄榄球锻炼过身体,比椿本年轻,也有体力!藤芝,和我做吧!」
什么?
这家伙在说什么?有体力~?
「喂,桥谷!椿本比我还好指的是什么意思?」
林独自愤慨着。
「林,你安静点。桥谷,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椿本无法隐藏自己的困惑,桥谷却一脸根本没那回事的样子。
「咦?讨厌啦,那种话我可是半句都没说过呀!昨天我确实是遭到了打击。一想到我以为还纯洁无瑕的藤芝,已经被椿本玷污了,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纯、纯洁无瑕……。被玷污?什么意思啊!
不理会红了脸的我,桥谷继续说道:
「可是,我昨天想了一整晚,成功地逆转了我的思考。也就是我不用费工夫,藤芝也已经习惯了。」
这、这家伙--!
我差点没当场昏倒。
「而且,我再次涌起战斗力了!我一直烦恼我是不是不正常,原来不是这样的!」
我惊愕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桥谷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住了我的手。
「藤芝,我的心意不会改变。不,我变得比以前更喜欢你了!请多指教!」
桥谷说完想说的话,留下呆然的三个人,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然后,他向走过来的竹井明朗地打招呼。
「早安!」
「哎呀,桥谷,早啊。你来得真早呢!」
「嗯,今天早晨真是清爽啊!我也要打起精神好好加油。」
「就是这股干劲!加油!」
「是的!」
林大声地哼了哼鼻子。
「真是的。顽固得教人不敢相信的臭小鬼。」
……被林如此评价,桥谷也心甘情愿吧!
和怒气冲天的林相反,椿本深深地叹息。
「椿本……?」
椿本瞥了我一眼,再度叹气。
「除了林之外还有桥谷吗……?棘手的对手又增加了哪!」
「什么对手!」
我大声抗议,于是椿本目不转晴地盯着我呢喃了。
「你啊,是不是在到处向男人散播费洛蒙?」
费洛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