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啦!那我就不客气了。」
椿本的话让藤芝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一起喝好吗?」
「嗯,把矮桌搬出来吧!」
「是的。」
两人将收在房间一角的折迭式桌子拿了出来。
椿本承租的是不甚宽广的1LDK房间,平常几乎都是外食,这张折迭式矮桌就当做不常用的饭桌。
椿本将啤酒罐放到桌上,打开冰箱,寻找可以拿来下酒的食物。
「你吃过饭了吗?」
「吃了。椿本呢?」
「我也吃了。那起司之类的可以吗?」
「非常足够了。」
已经来过好几次,也熟知哪里有什么的藤芝,从餐具柜里取出盘子,拿到正在切起司的椿本旁边。
他拿出盘子的时机是那样绝妙,椿本莫名地感到高兴,不觉哼起歌来。
「心情很好呢!」
「嗯?哦,还好啦!」
椿本有些难为情地咳了几下。
总觉得有点糟糕。在银行还能发挥自制力,可是一回到家里,就会忍不住表现出高兴的样子。
和从前交往的对象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形。
「崇好酷哟!」
他总是被对方这么批评。乍看之下冷漠的态度,更容易给对方带来误解。
然而,和藤芝在一起,他就无法自制了。连自己都没想到竟会如此热衷。
「椿本,用不着切那么多起司啊……」
听到客气的声音叮咛,椿本赫然望向手边,自己已经几乎切了整整一条。
这样实在太多了。
「抱歉。」
椿本尴尬地道歉,藤芝打圆场地说:
「不要紧,两个人吃得完的。」
(真糟糕哪。)
原本不管做什么都绝不失败的椿本,觉得遇到藤芝之后,就好像尽是出洋相。
不知道椿本已经陷入轻微的自我厌恶,藤芝将起司点心放到桌上,爽朗地呼唤椿本。
「椿本!快点来喝吧!」
「嗯。」
能和藤芝一起渡过的时光总是有限。
(不能再想无聊的事了。)
如此告诫自己,椿本在藤芝旁边坐下。
藤芝津津有味地喝着罐装啤酒。那般猛劲,简百就像要一口气喝干似地。
「喂喂,要不要紧?」
椿本不顾自己,向酒量不怎么好的藤芝问道。
「噗--好喝!」
可是,藤芝仍陶醉在工作完成后畅饮一杯的余裕中。
「不要喝过头了。」
「知道啦!可是一想到终于写完签呈,就觉得好高兴。」
藤芝无意识地伸舌舔掉沾在唇上的泡沫,那个模样极为挑逗,让椿本觉得对方好像在试探自己的自制力。
椿本将视线从藤芝身上移开,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它事物上。
「你竟然写得完?我还以为你这个周末都得耗在那上面了。」
「昨天晚上我回家后就开始写,今天虽然是假日,也早上七点就爬起来。除了吃饭之外,一直都在弄签呈,所以才写得完啊。可是途中雅彦那家伙一直来烦我,真教人受不了。」
「雅彦?啊,你弟弟啊!」
椿本打电话到藤芝家去的时候,曾经和他说过几次话。
虽然这么说,不过也只是请他叫藤芝听电话而已,或许算不上交谈;可是,椿本却感觉得到,对方好像对常常打电话过去的自己抱持怀疑,这是因为自己内疚所致吗?
「是啊!那家伙实在吵死人了。」
「你和弟弟感情很好呢!」
听到椿本的话,藤芝有些难为情地笑了。
「嗯,或许我们的感情算是好的吧?因为差了四岁嘛!--不过,现在他长得比我还要魁梧,也比我机灵多了。以前他很可爱的,老是叫着『哥哥、哥哥』地跟着我到处跑。」
「哦……」
明明没有嫉妒藤芝亲弟弟的必要,但是听到恋人提起自己之外的男人,椿本还是觉得不太爽快。
藤芝吃着起司,对表情虽然不变,内心却怀抱着混浊思绪的椿本毫无芥蒂地问了。
「这么说来,椿本也有一个哥哥对吧?」
「嗯,和藤芝家一样,大我四岁。我今天也见到侄女了,长得好可爱!」
椿本想起笑得天真无邪的春妃,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嘿……」
「我对小孩子没兴趣,可是只要想到血缘相连,就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就是啊!看到侄女就这样的话,等到椿本也有了自己的小婴儿,一定疼死了吧!」
(我的小孩……!?)
椿本慌忙望向藤芝。他正悠哉地将洋芋片丢进嘴里。
(他是知道这话的意思才这么说的吗?)
椿本拥有自己的孩子,也就是和藤芝分手,与其它女性结婚的意思。
(……这是在暗示他想和我分手吗……)
他是在委婉地告诉自己吗?
因为林和桥谷出现了,所以已经不需要我了吗?怎么可能!
椿本平常是个会正面思考的人,可是只要事情与藤芝有关,情况又不同了。连自己都不了解这种思考究竟是从何出现地,变得异常悲观。
所以如此,是因为椿本对于与藤芝交往的事没有自信。
由于一开始得到他的手段太过强硬,因此他怀疑藤芝说他喜欢自己,会不会也是在那种强硬的手段下随波逐流罢了?
「椿本?你怎么了?」
藤芝一脸讶异。
「呃……不……」
椿本含糊其词,像要冲掉厌恶的事物似地大口喝下啤酒。
(好苦……)
椿本皱起了脸。藤芝则根本没注意到,已经要打开第二罐了。
看他的样子,是自己杞人忧天了。藤芝那句话,可能是他未经深思就说出口的吧?
证据就是,藤芝又若无其事地问了。
「你见到侄女了啊!那,椿本今天回老家去了吗?」
藤芝常常这样。对工作上的微妙之处往往能立刻掌握,但是关于恋爱却十分迟钝。
椿本内心感到松了一口气,回答道:
「嗯?嗯,在那之前,我也去了一趟林的家。」
「林学长的家!?」
藤芝大吃一惊地凝视椿本,椿本苦笑了起来。
平常在藤芝面前,椿本和林总是一副连一句话都不想交谈的态度。可是,椿本竟然在假日拜访林家,藤芝一定感到非常意外吧!
椿本将忠义找他去,商量关于林结婚的事,告诉了藤芝。
可是--。
「原来是这样啊,林的婚事进行得不顺利吗?」
藤芝听完椿本的说明后,轻笑了一声。
(咦?)
椿本连觉得奇怪的时间都没有,藤芝已经又开始思考起什么来了。
他靠向床铺,拿着啤酒罐,茫然地仰望天花板。
藤芝的笑容短暂得只有一瞬,椿本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藤芝确实笑了。
(该不会……)
才刚平息的担心,又开始膨胀起来。
他们两人在大学时代似乎相当亲密。不管藤芝嘴上怎么说,疼爱自己的学长如果结婚的话,他还是会感到寂寞吧?而且,他还知道对方喜欢自己。
迷惘了好一阵子之后,椿本装作无事地问道:
「藤芝,你在意林结婚的事吗?」
椿本这么一问,藤芝便慌了起来。
「咦……呃……」
看到困惑地望向自己的藤芝,椿本生起气来。
「呃……椿本?」
藤芝不了解椿本为何变得一脸不悦。
(你不希望林结婚是吗?)
心中涌起黑浊的情绪。
椿本抓住藤芝的手,用力将他拉近。
粗暴的动作差点让啤酒洒出来,藤芝慌忙叫道:
「椿本!啤酒……!」
「别管它了。」
不让藤芝说到最后,椿本堵住了他的唇。
椿本拿起藤芝单手抓住的啤酒罐,一面亲吻一面张开单眼,灵巧地将它放到矮桌上。
罐子放到桌上的声音让藤芝安心了似地,他微微张开了唇。
椿本的舌头缠上藤芝带有啤酒味的舌头并用力吸吮,他紧绷的身体便放松下来,柔柔地靠向椿本。
「……嗯……」
藤芝发出撒娇般的声音,椿本变换角度,一次又一次贪求他的唇。
环上背后的单手,从衬衫下襬潜进。
像要品尝与女性的柔软不同的肌肤弹性般,椿本从腰部抚上背后,于是藤芝的背便阵阵颤抖了起来。
「啊……」
发出声音分开嘴唇一看,藤芝的眼角微微染上红晕。这不光是因为喝醉的关系。
然而,就算看见藤芝这个模样,沈积在椿本心底的混浊感情还是无法得到净化。
他就这样抓住藤芝的手臂站起,两人倒向床上。椿本按住对方,以粗鲁的动作剥下他的衣服,自己也褪下衣物后压了上去。
「椿本?」
对总是温柔拥抱自己的恋人行动感到纳闷,藤芝露出诧异的表情,可是椿本无法抑制在胸中卷起狂岚的凶暴感情。
「椿本,怎么……!?」
分身被含住,藤芝的背弓了起来。
「啊……、嗯……!」
椿本执拗地舔弄藤芝已然膨胀的分身。一刺激根部,藤芝的喉咙便发出悲鸣。
「嗯……啊、啊啊……」
得到快感的藤芝,分身前端涌出蜜液,椿本的舌头舔舐过去,它便在口中轻微颤动。
「……啊啊……、嗯嗯……」
听着藤芝沙哑的呻吟,椿本也感觉到自己变得灼热,在对方即将解放的前一瞬间放开了嘴唇。
「不要……」
藤芝因失落感而叹息,椿本大大地分开他的双腿,潜进身子。
「咦……?啊!」
椿本强硬地进入,藤芝发出哀鸣。
「不要!好痛!椿本!!啊、啊啊!」
藤芝绷紧了身体,眼角渗出泪水。但椿本还是贯穿他的身体直到最深处。
「不要……、不要……!」
椿本很清楚,如果不让对方的身体更放松一些就进入的话,将会带来强烈的痛楚;可是,他却无法温柔相待。他感到焦急难耐。想要早一刻确认藤芝真的是属于自己的。
椿本紧紧抱住藤芝颤抖的身体,就这样挺起上半身。
「啊~!」
藤芝发出悲鸣。他变成坐在椿本膝上的姿势了。由于自己的体重,藤芝自然而然地被贯穿到最深处。
椿本的手抓住藤芝的腰,开始律动。
「藤芝--!」
他知道这样很卑鄙。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得到藤芝,椿本强硬地侵犯了疲倦不堪的他。
「啊……、椿本……」
藤芝被泪水湿濡的眼睛凝视着椿本。椿本拭去他额上渗出的汗水,亲吻上去。
「藤芝……你爱我吗?」
椿本的问题好像让藤芝大吃一惊。
「椿本?」
「回答我。」
这是很重要的事。
藤芝生气地低声呢喃:
「……要是不喜欢,我才不会做出这种事。为什么问……」
椿本以亲吻封住藤芝的疑问,激烈地挺进。
虽然,藤芝的回答让他有些安心,但是不安却根深蒂固地存在心的角落。
「嗯……、嗯嗯……!」
因无数次拥抱而习惯爱抚的身体,连椿本粗暴插入的痛楚都转化为快乐。秘蕾贪婪地收缩着。
「啊……、嗯、啊……!」
原本发出悲鸣的内壁融化,柔软地箍住椿本。
藤芝的双手环上椿本汗水淋漓的背,配合牠的动作。
「……啊、椿本……、啊啊……」
湿热的声音,让椿本有种想要立刻解放的冲动。他极力忍耐,一次又一次挺向藤芝敏感的部位,用力抚弄他的前方。
「啊、啊、……啊!」
因情欲而潮红的藤芝表情是如此性感。冲击褪去后的藤芝分身在椿本的手中鼓动,体液湿润了他的手指。
「嗯……、啊啊……!」
「藤芝--我爱你。」
「啊、已经……啊……!」
藤芝紧紧箍住了椿本。
「藤芝,去吧--」
一次更加激烈的挺进,藤芝的身体轻微痉挛之后,用力抓住椿本,解放了快乐。椿本也跟着在一拍之后吐出了灼热的情欲。
椿本平息呼吸之后,听见瘫在一旁的藤芝说了什么。
声音很小,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见。
「咦?你说什么?」
「……事……?」
「藤芝,我听不见。」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椿本一惊,回过头去,眼角带着泪痕的藤芝正睨着自己--。
4
翌日早晨,坐在葵凤银行新宿分行营业课里自己的座位,正读着日本经济报的椿本叹了一口气。
(真是糟透了!)
星期六晚上在不安的心情下强硬地抱了藤芝的结果,让他在星期日生气地回家了。
今天早上他向藤芝打招呼时也是,平常总是笑脸相迎的藤芝,却露出像困惑又像生气的复杂表情,说了一句「早」之后,就埋头看起报纸了。
椿本偷偷望向斜前方,藤芝看也不看这里一眼,一直以红笔在需要的报导上做记号。
(啊……)
椿本再次在心中叹息,站起身去倒咖啡了。
他站在那里喝咖啡的时候,桥谷直哉走了过来。
桥谷比椿本矮了五公分,可是因为他的身体壮硕,乍看之下会给人一种比椿本更庞大的印象。
桥谷从咖啡机里倒了咖啡之后,走到椿本旁边,露出调皮的表情不怀好意地一笑。
「椿本,你和藤芝吵架了吗?」
他悄声问道。
桥谷是除了林之外,唯一知道两人关系的人。
椿本狠狠地瞪了桥谷一眼。
可是,一开始都会为椿本凌厉眼神感到退缩的桥谷,在成为藤芝的恋人候补之后,却不服输地反瞪回去。
「因为你们两个今天话都好少。」
虽然现在已经不会这样了,但藤芝当上桥谷的个人指导员后,有段时期桥谷黏藤芝黏得死死的。
因此行内出现了,桥谷和藤芝的感情非常好的传闻。
传闻只是前辈和晚辈感情融洽这种温馨的内容,可是听在椿本耳里,还是觉得很不爽。
「我们没有吵架。」
「是吗?没关系的啦,椿本可以随时退下,之后的交给我就行了。」
的确像是老在窥伺时机的桥谷会说的话。椿本忍不住嘲笑他说:
「可惜的是,这里没有你出场的分。不提这个了,我交代你的KS开发交易纪录弄好了吗?」
「呜哇~」
桥谷慌忙跑回座位上,椿本目送他离开,觉得出了一口闷气,接着忽然担心地回过头去。
可是,原本应该坐在藤芝前面座位的林却不在。椿本环视四周,林正独自坐在座席另一头的作业桌,不知在写些什么。
(好难得。)
连桥谷都注意到了,觊觎藤芝的林在这种时候,更应该出来搅和一番的,他是怎么了?
(不过倒是件好事。)
椿本松了一口气,此时和藤芝背对而坐的菊地由美回过头去向他开口了。
「藤芝,这个收据可不可以帮我拿去?」
「啊,好的。还有关于这份契约书……」
「咦?什么地方弄错了吗?」
两人面对面开始讨论起来。
椿本喝着咖啡,绷着脸看着这幅情景。
(菊地吗……)
说实话,在听到她和同事大石康久交往的时候,椿本内心感到雀跃不已。总是只会做些教人生气事的林,只有那个时候教人想拍手叫好。
然而,她却好像早早就和大石分手了。
看那个样子,她好像还对藤芝留恋不已。
林、桥谷,再加上菊地--。
光是椿本所知道的,觊觎藤芝的人就有三个。可是,恐怕还不只这些。
不管做什么都非常卖力,纯粹、正直、有点脱线,却又平易近人的藤芝,在分行内深受大家喜爱。
他在存款课的女职员间也有很好的评价;不过,椿本更在意藤芝的大学时代是怎样的情形。
虽然没听说过详细情形,可是他想象得出,藤芝似乎曾有交往的对象。
(实在是……)
椿本望着专心地读着日本经济报的藤芝,一口喝下咖啡。
(我也是,实在难看哪!)
总是被评为冷酷的椿本,自从意识到自己喜欢藤芝之后,那份冷静便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想再喝一口,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椿本又倒了一杯咖啡,竹井美穗忽然从旁边对他出声了。
「喝太多的话,对身体不好哟。咖啡会伤胃的。」
「嗯?是啊,我会节制的。」
椿本微笑道,美穗便高与地露出笑容,开始准备冲泡新的咖啡。
椿本一天要喝掉好几杯咖啡。就像美穗说的,必须节制一下才行。
不过,要是自己的胃真的开了个洞,那绝不是咖啡的关系。
和菊地高兴地交谈的藤芝,看起来是那么天真烂漫,他一定无法理解椿本每当看到他就会感觉到的、那种彷佛心脏被一把揪紧的疯狂感情吧?还有周围的人对他的爱意。
藤芝对这种事迟钝得厉害。
要是椿本没有在那个时候狠下心来那么做,一定也会和现在的林一样烦闷渡日吧!
虽然清楚那是种蛮横不知耻的行为,椿本却没有半分后悔。在觊觎藤芝的人变得这么多的现在,他这是先下手为强--倒不如说,他甚至想夸奖自己实在干得太好了。
到了午休时间,藤芝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藤芝,要不要去吃饭?」
椿本这么约他,藤芝也只是稍微把脸从计算机屏幕前抬起来应声而已。
「对不起,我要等这份报告书写完再去,请你先去吧!」
「……是吗……」
椿本隐藏内心的失望,表情不变地到餐厅去了。他不想给桥谷和林有可乘之机。
可是,一会儿之后,他看到藤芝竟然和桥谷一起进入餐厅,而且尽管自己的身旁还有空位,他们却坐到别的位置去。
一想到自己竟然惹得藤芝这么生气,椿本就禁不住冷汗直流。
他当然也不可能没注意到,桥谷正得意地望着自己。
吃过午饭回到座位,椿本一面喝着咖啡,一面想起刚才桥谷对他的那种充满优越感的笑容,觉得胸口苦闷极了。
才刚入行不久的桥谷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和椿本及林不同,有股直往前冲的干劲。
(不能小看他了。)
此时吃过午餐的林也回来了。他以手支着脸颊,不知在沈思些什么。
(在想结婚的事吗?)
之后,他和忠义又谈了些什么?
「喂,你和理保小姐的事进展如何了?」
椿本悄声问道。
就算座位邻近,他们两人除了工作之外,总是避免交谈。
不过,要是表现得太冷淡,会让营业课里其它的同事感到怀疑,所以有人的时候,他们多少会说一些话,而入少的时候则几乎完全不交谈。
椿本主动搭话,林好像有点吃惊,可是又立刻恢复平常那种嘲讽的态度回答了。
「和你无关。」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椿本也无法继续追问。对于林,只要不为自己和藤芝带来麻烦,基本上他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
椿本立刻收回了对林的好奇心。
不久之后,去吃午饭的第一批女职员从餐厅回来了。
椎叶千晶回到邻座,并没有要立刻着手工作的样子,只是不经意地翻着放在桌上的文件。
椿本打开计算机,想要制作总行派下来的客户交易进度表时,藤芝和桥谷也回来了。
看到两个人愉快地谈天,椿本下了决心。
(总之,先向藤芝道歉吧!)
必须避免和从前一样不断持续的冷战状态。现在是比当时更危险的状态,更须如此。
(可是该怎么做呢?)
当椿本陷入苦思的时候,正巧藤芝一个人到数据库去了。
(好!)
椿本抓准时机准备起身,右邻却传来柔和的声音。
「椿本,关于月初资金调度的事……」
「咦?」
注意力还在进到数据库里的藤芝身上,可是又不能对工作置之不理。而且,对方是自己的事务助理椎叶。
椿本再度坐回位置上,转向她那里。
「资金调度的事是吗?」
「嗯。请看一下这个,这个数字就行了吗?」
椎叶将资金调度表放在两人之间,这么问道。
「啊……呃,关于这个……」
自从椿本被调到新宿分行之后,在藤芝入行之前,曾经和被誉为分行内第一美女的椎叶,一起去吃过好几次饭。
从那个时候开始,椿本就感觉到她对自己抱持着好感。
只要椿本再踏出一步,事情一定能够轻易地开花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