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首都饭店的内藤。平日承蒙照顾了。事实上,我有件事想麻烦藤芝先生,这次贵行在敝饭店主办演讲会的概要流程,能不能麻烦先用FAX传送过来?』
太好了。我昨天才从梅宫课长那里听说详细情形,才刚写好概要而已。
「我知道了。我立刻传过去。」
『麻烦你了。』
「请问贵饭店最近的订房率怎么样?」
『啊啊,不怎么好哪……。像最近景气这么差,很难有理想的成果哪。我们以女性客人为目标实施特惠方案,好不容易才提升了订房率。不过实质上还是降价了。』
听完首都饭店的近况之后,我挂断了电话,于是和我背对而坐的菊地开口了。
「藤芝。」
「是?」
我转向背后。
「把演讲会的概要给我。只要FAX给首都饭店会计课的内藤先生就行了吧?我帮你弄。」
菊地……。妳到底是怎么了?这阵子亲切得很诡异哟!
我目不转晴地凝视着她,她便焦急地开口了。
「快点啦!你不是还得打电话到很多地方去吗!?」
没错。可没有时间让我在这里打混。
我从在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抽出演讲会概要,将记有FAX号码的内藤名片交给菊地。
「那么,请你传到这里去。麻烦妳了。」
「是~」
菊地以高兴的声音答道,离开座位去送FAX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还是感到大惑不解。
唔……嗯,真是个谜。
终于打完电话连络纪录上的客户之后,我到数据库去寻找交易纪录的档案。在那里翻了一阵档案之后,椿本进来了。
「你好像很忙的样子呢!」
「主要往来银行合并的话,不管哪个公司都会迷惘是否该继续交易下去吧!」
「是啊,媒体炒作得那么厉害,不管是哪里都会担心的。」
「就是啊!」
决定合并之后,虽然我们对每个客户都加以说明了,但所有的媒体都争相报导两家银行不良债信的巨人,即使进入四月,感到不安的客户还是为数不少。
「不过,只要对客户强调我们的股价安定,穆迪的评等地比只有葵银行单独的时候提高,就会冷静下来了吧!」
「是的,我会试着这样说明看看。」
「不过,藤芝,你和你的助理好像处得不错嘛!」
之前,我曾经和菊地争吵过,椿本也为我感到担心。
我为了让他安心,笑着答道:
「是啊,菊地帮了我很多,让我轻松不少。」
「……是吗?」
咦?这低沈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椿本?」
我出声问道,不巧的是林走了过来。
「喂,你们两个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我忍不住红了脸回答:
「哪、哪有什么?我只是在找交易纪录的档案而已,请你不要说得那么奇怪。」
「哦……?」
林一脸狐疑,椿本一面取出档案,一面嘲笑似地说:
「林,你要是有空管藤芝的话,倒不如去打个电话给理保小姐怎么样?你们不是正在交往吗?」
材的表情瞬间变得险恶。
理保小姐的全名是长谷部理保,她是菖蒲银行的董事千金。
菖蒲银行是林集团除了凤银行之外,想要与之展开新交易的银行,而董事长谷部即将成为下任总经理的呼声亦极高。
事实上,她是林为了拆散我和椿本,透过亲戚安排给椿本的相亲对象。
可是由于椿本的机智,结果使得林本人陷入相亲的局面中。
这真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最佳例子。
林恨恨地瞪着椿本,对我说了。
「藤芝,和这种家伙在一起,你老实的个性也会跟着变坏的。」
我觉得林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哪!
不出所料,椿本彷佛理所当然地抱过我的肩。
「不用你来操心。走吧,藤芝。」
「啊、呃……椿本。」
「嗯?」
虽然这样说,好像对露出几乎要让人失神的温柔微笑的椿本过意不去……。
「在银行内,这种姿势还是不太好吧?」
还有别人在场呀!
我将椿本的手从肩上拉开。
「哈!被讨厌了!」
林无上讽刺地这么说,椿本恶狠狠地瞪向他。
「你说什么?」
「你们两个,别再吵了啦!」
虽然我一制止,两人都不甘愿地停止互瞪了,可是……。
唉~头开始痛起来了。银行合并之后,他们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被分到同一家银行的同一个分行,而且是同一课呢?之前的情况还好一点的说。
他们在高中时代--不,一定从更小的时候开始,就像这样互相较劲了吧!
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到我们三个当中有谁被调走为止吗……?
这个周末,带有亲睦意味的酒会在熟悉的「兰」举行了。
收起以往的喧闹,虽然是同一课的同事,但大家分成几个小集团乖乖喝酒。
梅宫课长以前总是在酒宴上沦为一个色老头的,可是他今天却只是偶尔让妈妈桑调几杯酒,和新来的木村副课长热烈地讨论营业方针。
「首先必须让客户了解,葵凤银行已经团结一致的事实才行吧!」
「是啊!要是由于出身不同而营业态度有别,会失去对客户的信用,他们立刻就会换到别家银行去的。」
「而且啊--」
一个孩子的父亲栗原,与实在不像和他同期的花花公子大石、家中代代都是银行员的桜内、大姐头柊敬子,以及我的同期同事竹井,五个人谈论着各家银行的行风、营业方针的不同等。
然后,椿本--他从刚才开始,就和椎叶单独两人一直悄声谈着什么。因为声音很小,我根本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内容。
看他们两人的样子,虽然不甘心,可是实在很登对。
从前在法国料理店看见他们两人的情景,即使不愿意也会回想起来。
……算了吧!别再想多余的事了。
椿本已经果断地拒绝椎叶了。是我自己要去在意的。
可是,偶尔听见椎叶的欢笑声,我还是会忍不住在意。
当然,要是有那个意思,只要到他们两人那里去就行了,可是目前的我正处于无法办到的情势。
「来,藤芝,喝啊!」
「就是啊!这可是亲睦会,尽量喝吧!」
我正被林学长及菊地左右包夹,无法动弹。
「呃、不了,杯里还有剩。」
我拿起掺水酒的杯子给他们看,林拿着酒瓶的手便逼近过来。
「什么!?你敢不喝我的酒?」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藤芝,那么下酒菜呢?起司还是点心棒都好,吃你喜欢吃的吧!」
菊地拿着盛有下酒菜的盘子及装有点心棒的杯子,靠过来。
「呃……我还没那么饿……」
我这么一拒绝,菊地便态度一变,柳眉倒竖起来。
「什么嘛,你就那么讨厌我劝的酒吗!?」
「没那回事的。」
「就是这么回事!藤芝从一开始就讨厌我!」
「我说没那回事了嘛!」
饶了我吧!
菊地露出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将身体贴近我。
她今天穿着领子相当低的连身洋装,靠得太过来的话,会被看到里面的。菊地,这样很危险的啦!
然而,林却彷佛为她搧风点火似地。
「就是啊、就是啊!藤芝冷淡死了。对我也一样,根本不理不睬。我大学时代是那么照顾你,这个没情没义的家伙!」
什么没情没义,让我变成这样的到底是谁啊~!
林说着想说的话,却也不忘叮咛菊地。
「菊地,可以请你移过去一点吗?我快要从沙发上掉下来了。」
「啊、对不起。」
菊地远远挪开身子,靠在沙发背上。林彷佛等待这个机会以地,全身紧紧地黏了上来。
「林,你靠得太过来了啦!」
「是吗?你那里不是还有空位吗?」
林一脸没事地这么回答。
呜……。不要把脚贴过来啦!又不是色狼!
可是,我若无其事地移开脚去,材的脚也追了上来。
偷偷望去,我看见椿本正担心地望着这里。
可能是感觉到我的SOS了吧?椿本站起身,想到我这里来,可是椎叶迅速地调了一杯新的掺水酒,向他搭话。
「来,请用。」
「咦?啊、谢谢。」
「然后呀,椿本,刚才的话题……」
结果椿本又坐回沙发去了。
谁来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的视线不知所措地四处游移时,不愧是我的同期同事!竹井脱离了大石等人的团体,到我这里来了。
「藤芝,你有在喝吗?那里有藤芝喜欢的生火腿哟!」
竹井说道,不着痕迹地想要帮我摆脱这两个人。
「生火腿?」
我想抓住这个大好机会而站起来,可是菊地和林同时伸出手来,强迫我再度坐下。
「生火腿这种东西,下次你爱吃多少我就让你吃多少。」
「就是啊~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再多喝点吧!竹井多学点营业事务去!」
被菊地驱逐般地这么说,竹井也无法再多说什么。
「说的也是呢……」
竹井以目光向我道歉,回到刚才的座位去了。
那一晚,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这种感觉,我和椿本别说是说到话了,连一起喝酒的机会都没有。
我第一次感觉到酒会竟是如此漫长。
3
我和林结束下午第一个拜访的客户交接工作,离开了住商大楼。
从昏暗的建筑物走出来,更觉得外头的明亮。
温暖的阳光及柔和的风,让人神清气爽。
已经完全是春天了哪。直到前一阵子,出门都还无法没有风衣呢!
「好舒服哪!是跑外务的绝佳天气。」
「是啊!」
我们就像在散步似地,慢吞吞地悠哉走着。
刚才那一家公司的拜访时间比预定还要早结束,距离和下个客户的约会还有一段时间。
「时间还太早呢。」
林好像也想着相同的事,看着手表呢喃道:
「可是再回分行一趟又太麻烦。要不要去喝个茶?」
「就这么办吧!」
这么决定后,林便站在我前方大步走去。
这个人就是这样。即使是咖啡厅,不是自己中意的店就不愿意进去。
我也不是特别拘泥口味的人,这种时候,只要跟着林走就行了。
交接工作,包括了将我负责的公司转移给林,以及林在凤银行时代负责的公司移交给我这两方面,不过看这情形,这周之内应该就能结束了吧!
我一面走着,一面漫不经心地想着这种事,可是都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了,林却还没有要进入店里的迹象。
这么挑的话,宝贵的喝茶时间岂不都要浪费掉了?
「林。」
「嗯?」
林只是应声,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不快点决定要到哪家店去,会喝不到茶的哟!」
可是--。
我还视四周。
总觉得……好像走到什么怪怪的地方来了?
因为我是呆呆地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跟在材的后面走来的,所以没有发现,可是等我惊觉时,这个看不到半家咖啡厅的地方--是宾馆街。
宾馆街?
怎么会!?现在是上班时间耶!等一下还得去拜访客户耶!
就算林再怎么没常识,这种事……。
可是,林却想走进两侧都是宾馆的小巷中。
开什么玩笑!
我停下脚步,想要折回来时的道路。林好像察知了我要离开的气息,一回过头来,便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林学长!?」
「走吧!!」
什么走!走去哪里?
「藤芝!」
那迫切的声音,说明了我内心的怀疑是真的。
这、这个人……!
「一下子就好了!」
林用力拉过我的手腕,想要把我硬拖进随便一家宾馆中。
住手!
「林!放开我!」
我以压低的声音抵抗着。
挣扎当中,出入宾馆其它情侣的身影映入眼角。
两个男人在宾馆前争执的情景,让他们兴致勃勃地投以好奇的视线。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怎么看都只像是上班族的我们,大白天在宾馆街的入口附近鬼鬼祟祟地,当然会引人注目。
而且,林更说出了惊人之语。
「我不会弄痛你的!」
我羞得连耳根都红了。
什么『一下子就好了』!『我不会弄痛你的』!
这个人难道没有半点羞耻心、或者在意他人眼光的这种意识吗?
而且,林应该知道,我根本没有那种意思呀!
「呀~!那是同性恋~?」
听到从不远处的宾馆出来、像是高中生情侣的女孩子这么说,我终于爆发了。
我粗暴地挥开林的手,使尽浑身之力踏住林的脚。
「好痛!!」
林忍不住发出惨叫。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狠狠揍他一拳!要不是因为等一下还得继续交接工作,否则我早就揍下去了!
我以全身的重量用力踏上林那双看起来相当名贵、发出黑色光泽的皮鞋。
「好痛~!藤芝!把脚放开!」
材的眼角渗出泪水。还不够!光是这样,我还无法原谅你!
「林,现在我们是在上班中,等一下还要去拜访客户。我可没空陪你去玩!」
「这又不是玩……」
林说到一半,我又抬起另一只脚踏下去,从底下朗上瞪去,林终于投降了。
「我知道了,是我不好啦!我不会再这么做了,不敢了。」
听到他的话,我才把脚从林的脚上移开。
「藤芝好狠。」
林恨恨地望着我。
说什么话?这个人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实在是片刻都不能掉以轻心。真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我怒气冲天地转过身去,可还是感觉得到林依依不舍地频频回望宾馆街。
不管任何事,林都是这个样子。
经过这件事后,林好像总算舍弃在出外勤时把我带进宾馆的这种愚蠢想法;可是,他好像打算妨碍我和椿本到底的样子。
午休时,我和椿本正在餐厅吃午饭。
「你点的东西好像很好吃呢!」
林说道,将盛着午饭的托盘在我旁边放下,大剌剌地坐下来。
原本正和我愉快欢谈的椿本立刻绷起脸来,变得沉默寡言;相反地,林却像把机关枪似地滔滔不绝开始对我说起话来。
事情还不只如此。
我和椿本偶然一起外出,睽违已久地在电梯里独处。
「我也要坐!」
林就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冲了进来。
而且,他还向椿本挑衅似地这么说:
「要是和这个人在密室里独处,不知道会被做出什么事来。」
听到林的话,我不禁回想起从前和椿本在这里接吻的事。
以为应该会反驳的我们竟然没有回说半句话,这似乎让林很不爽。
「什么啊?你真的被这家伙怎么了吗?」
听到林明自己『这家伙』,椿本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干你的事。」
林的脸因嫉妒而扭曲了。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竟然在银行内做这种事!」
林的话触怒了我。想把人家拖进宾馆的又是谁啊!
「我觉得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林自己还不是……」
「藤芝?林对你做了什么吗?」
呜哇!糟糕!
椿本交互看了看我和林的脸。
「难道……」
林不怀好意地笑了。
「实在可惜哪!只差一点就可以在饭……」
我狠狠一把拧住就要说出「饭店」两个字的林的大腿。
「……!」
林倒抽了一口气。
「『饭』?该不会是饭店吧?」
椿本瞪住我和林。
糟糕。
怎么办?椿本是那种明明平常冷静无比,却会突然暴怒起来的个性啊!
要是被椿本知道我差点被林拖进宾馆……光想就觉得可怕。
这样下去,恐怕会演变成在行内争吵的局面。不能在行内吵架啊!那样太糟糕了!
对了!说到饭店--。
「就是上次上越饭店的事啊!林还在记恨那个时候的事啦,对不对?」
我拧得比刚才更用力了。林的眼眶渗出泪水,为了逃离疼痛,不得不用力点头。
「那个时候真是太可惜了。」
椿本好像还无法完全释怀的样子,但还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要是这样就好。」
得救了。
总算瞒混过去,我松了一口气,此时电梯到达了一楼。
「啊,我要出去。」
林不舍地先离开了。
真受不了。
电梯门关上,不久后立刻到达地下一楼,再度打开。
我按下按钮,等待椿本走出去。
「喂,藤芝。」
「对不起,我很急。」
但是,我丢下还想说什么的恋人,快步跑过通道,出了银行。离开车站大厦之后,终于大大地吁了一口气。
连一刻都无法放松哪。累死了……。
如此渡过的每一天当中,发生了这样的事。
下班时间早已经过了,接近八点的时候,还留在营业课里的,只剩下我和竹井,以及栗原的同期--事实上是律师之子的大石而已。
将文件交到木村副课长的待处理箱后,竹井来到我身边,望向我的计算机。
「在重新审核资金吗?」
「嗯,这个月到现在才申请的客户有不少。」
「那不是很累吗?」
「还好,只是签呈可能又会增加了。」
我将视线从计算机屏幕移开。
「你那里呢?怎么样?」
竹井从这一期开始,同时负责原本的栗原及田园调布的大少爷桜内两人的事务。
「比想象中的还要轻松。他们两个都是老手,教了我很多事。你那里呢?从椎叶换成菊地了吧?」
「是啊,菊地非常配合,说真的,我很吃惊。」
「对呀,椎叶也好,菊地也好,两个人都很积极呢!」
「咦?」
我知道椎叶喜欢椿本,可是怎么会址到菊地?
我露出疑惑的样子,竹井便发出有些难以置信的声音。
「讨厌啦,藤芝没注意到吗?」
「注意到什么?」
竹井受不了地摇摇头。
「你以为那个菊地为什么会帮忙藤芝到那种地步?」
「因为她是我的助理啊?」
「才不是哩!之前她负责桜内和松村的时候,有帮得那么勤吗!?」
这么说来,他们两个好像曾经发过牢骚,说菊地常常跷班不做事。
可是,菊地对我……?
听到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把它当做事实转进耳里之后,我忍不住发出狂叫:
「咦咦!?怎么可能!!」
「藤芝!」
竹井责备我。不出所料,在数据库的大石探出头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我慌忙回答:
「对不起。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吓人啊!」
晒得黝黑的那张脸又缩了回去。
呼……。好危险、好危险。
我对坐在旁边的竹井开口了。
「的确,菊地比想象中更卖力地协助我,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立刻扯到那上面去吧?因为,我可是她的眼中钉耶?会不会是因为她对我没以前那样坏,所以才这么错觉的?」
「咦?是这样的吗?嗯……对于菊地,我有无法冷静观察的部分,所以也无法断言什么啦!」
「对吧?」
就是啊!光是林的事就够教我头大的了。而且,我也很在意椎叶的事。如果再加上菊地的话……饶了我吧!
「是这样的吗?可是我还是觉得……」
「竹井,好了啦!」
「可是……」
竹井到最后好像还是无法舍弃自己想法的样子。
翌日,我从外头回来之后,为了趁还没忘记时写下交易纪录,到数据库去取过去的档案。
数据库即使开了灯也一样昏暗,即使凝目寻找,也很难立刻看清档案的标题。结果我陷入了不得不弯下腰去寻找的局面。
「所以……藤芝……」
咦?
我的名字?
我睁大眼晴张望四周,可是看不到人影。好奇怪。是我多心吗?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里面传来声音。我从纲制书架之间探出头去。
林和大石?
前凤银行的两个人面对面,正谈着什么事。
他们两个是同一个银行出身的,或许有许多问题也说不定。
「所以藤芝也……」
咦?